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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在娱乐头条的剑修-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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嫱嫠!�
他们无一例外是墨山族最常见的灰色竖瞳,比人类幼崽要更为深邃的五官看上去很是精致。
这其中,有两个七八岁左右的兽人幼崽正极打的不可开交。其中一个幼崽约莫是被逼迫的狠了,忽然一声大叫把骑在自己身上的对手推开,又使劲贯在地上。那一群幼崽立刻欢呼了起来,幼崽受到鼓励,捡起一旁的树枝就在对手的手腕上划拉,然后对着自己虚虚一划,仿佛手中拿的是匕首,完成了什么仪式,接着才做出了胜利者的姿态。
路过的成年兽人看到这一幕,都吹起了口哨。
“在墨山族,并不是每个兽人都能得到魔鬼的赐予。他们有几千人,这些守在第一层堡垒的兽人,除非立功,不会被祭祀奖励那种……力量。”布鲁斯低声道,他声音有些僵硬,少顷才恢复正常。即使并非第一次来到这里,仍是会受到仇恨冲击。
沐樊了然。梅花障法与资质关联,住在这里的兽人显然资质并不得清珏欢心。但他们的后代仍是将梅花障当成最高的荣耀,玩闹时也会模仿用障法抢夺修为的一幕。
墨山族的这一处堡垒,人口并不密集。更吸引人注意的是旧址旁数不清的白色风车高塔,被厚重的钢筋水泥包裹,密密麻麻的延伸到远处的高台,那里架设的正是清珏曾用过的信号站。
信号站再往内,像是被天神的手隔断,灰沉沉看不真切。
“禁魔区?”沐樊问。
布鲁斯点了点头。
从山脚一路向上约莫三十多公里,沐樊的修为被压制了近半。越靠近禁魔区,修真者的危机感就越强。在那道界限之后,有一种让沐樊感觉极其不舒服的气息。像是金属一样冰冷的无机质,又像是古籍中的“死气”。
沐樊与陆梦机对视了一眼。
暗沉的天色中,两道身影如电从堡垒后潜入。
墨山的新堡垒建的极高,周围有不少兽人防守。他们似是从未想过,在各部族唯恐避之不及的潘多拉,竟然会有人敢摸上墨山族的基地。
在一处被阴影遮挡的角落,沐樊甫一抬手,就将两个没有修为的兽人放倒,拖入了一旁的矮棚内。沾满血迹的桌案上,还残留着莫名让人作呕的腥臭味。陆梦机有些嫌弃的从后门走入,拎着一个头目样的兽人与沐樊会和。
沐樊的视线在血迹上停留,皱起了眉头。
血迹中的死气,与禁魔区如出一辙。
“在后院。”陆梦机低声道:“他们的猎物就晾在那里。六条腿,头上全是脓包的鹿。看样子像是强辐射下变异的动物。这玩意儿可只有禁魔区有。”
后院的小门被打开,一具扭曲的动物尸首正晾干了挂在井口。比寻常的野鹿要大上两倍不止,从前额到后肢布满了扭曲的肉瘤,牙齿像鲨鱼一样尖锐,诡异而丑陋。
“啧,真不知道他们怎么下口的。”
沐樊翻查了一下伤口,猎物没有剥皮,腹部和颈部有数道创口,分不清哪一个才是致命伤。这头变异的雄鹿在死前显然遭受了不少折磨。从创口的工整度来看,比起玩弄猎物,反而更像是教学性质的。
就像是有个壮年兽人,用一把小刀,和猎物来向后辈解释它的弱点。
两人并未过多探查,将放倒的兽人藏好,悄无声息向堡垒进发。
“怎么?”见沐樊看向一处,陆梦机问道。
沐樊摇了摇头,收回视线。
在堡垒之后,诡异的钢筋水泥白色风车如同一座座墓碑,沉默的看向这个方向。
堡垒一共有三层,在最顶层,陆梦机终于见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与被他捉到的墨索脱有七八分相似,他似乎还在和族人争吵。
“今年祭祀会在禁魔区祷告,为什么只有墨羽能跟进去?是为了让他名正言顺的当第一勇士?明早信号就要切断了,留在这里的人只会被祭祀抛弃。”
“墨尔大人,请您冷静。祭祀交给我们的任务就是等在这里。如果有外敌入侵——”
“如果没有呢?!谁不知道,禁魔区就是最好的防线,墨山族已经没有什么第一道防线了,以后也不会有了。再也不会有了!你知道入夏会发生什么吗?如果连续三次祷告,墨羽都是第一勇士,他在兽神面前向祭祀求婚,祭祀也不能拒绝。我一定要进去。”
“可是即使您进去也不能——”
“荒唐!谁不知道明明是墨羽陷害才致使我的长兄被祭祀厌弃?红绸星基地,蓝星两次袭击,是他早知道有元婴修士,才劝说清珏大人把任务给墨索脱。这等小人,也配做第一勇士?也配娶祭祀——”
门吱呀一声打开。
墨尔不耐的向门口看去,视线却陡然凝固。
他认识得这张脸。或者说,整个墨山族的勇士,都认识这张脸。祭祀曾经说过,谁能杀了他,谁就是墨山族的族长。
但他也知道墨索脱和其他兄弟是怎么丢掉性命的。
墨尔瞳孔骤缩,第一反应就是要按向警报,却是被陆梦机抢先了一步。咔擦一声,手骨断裂的声音响起。
陆梦机给沐樊打了个手势,布下隔音开始审讯。
名为墨尔的兽人甚至还没有墨索脱硬气,很快就将自己仅有的讯息交代了个底朝天。清珏已经在一周前搬入位于禁魔区的新基地,可祭祀究竟在哪里连他也不知道。
沐樊的视线起初还看向屋内,少顷却落在屋外那一座座风车上。
禁魔区的存在削弱了修着的感知。因为碎丹重修的缘故,沐樊对神识的控制未必如元婴精准,却有一种特殊的直觉。按照墨尔所说,因为磁场紊乱,今天是墨山信号基站能勉励维持的最后一天。无论基站是否运作,用于供电的风车转动如常。
这些风车密集排布在一座座高塔上,这种密集让沐樊不由皱眉,不像是风力发电机组,坚固的水泥外壳倒像是——
堡垒内唯一的通讯响起,在陆梦机的威慑下,墨尔大气不敢喘的接了电话。
“另外两处防、防守,遭袭。三位长老被挟持。”
陆梦机满意的点头,正待开口,却忽然看到沐樊做了个手势。
他迅速将墨尔敲晕,几乎在电光石火之间与沐樊迅速回撤。
“风车有古怪。”沐樊神情凝肃。
墨山族的这一处基地中,风车高塔密布,走出堡垒面前就有一座。
陆梦机将掌心贴在过于厚实的混凝土外壳上,忽的爆了一声粗口。
“铀金属。”
沐樊眼神陡凝。
他的掌心迅速攥紧。
迁入禁魔区、只剩资质低下的兽人留守,袭击御虚宗,藏在风车里的铀金属和燃料——清珏所有的布局终于在这一刻串联。
风车内的反应堆并非稳态,随时会被燃料激发。不仅是墨索脱,几百米外对清珏信任仰慕的墨山族人,都是随时可以抛弃的棋子。
——清珏是个彻彻底底的疯子。
沐樊瞬间想到了什么,倏忽转身向堡垒掠去。
“阿樊,”陆梦机一急,跟在他的后面:“你出去——”
“宗主,慎独他们。”沐樊迅速道:“别忘了,这里是唯一的信号基站。”也是唯一能联系到另外两座基地的地方。
墨山北六堡垒,席雪正与一众御虚弟子围观阿七暴揍墨山族兽人。冷不丁堡垒内的通讯响起。
“谁接?”众人面面相觑。
“我来吧。”阿七干脆道:“谅他们也听不出来——啊,沐、沐先生?让我们回去?怎么了,我们这里好着呢。什么反应堆——”
秦慎独迅速抢过听筒,在下一秒神色陡沉。
“回撤,快!”
禁魔区边缘,同宗主联络上之后,显示来自秦慎独那处基地的通讯再度响起。
听到声音的一瞬,沐樊却是陡然皱眉。
通讯对面并非秦慎独,甚至并非任何一个所知的墨山族基地,嘈杂的信号中,清珏过于甜腻的声音尤其刺耳。
“沐师弟,”他轻声道:“喜欢风车吗?”
紫电剑骤然出鞘,在沐樊反应过来之前,陆梦机抱住他腾然跃起。
“阿樊,小心——”
几乎在同一时刻,距离堡垒最近的风车炸开,熊熊火焰腾然升起宛如人间炼狱,甚至聚集起一团小型的蘑菇云。
风车旁几个兽人瞬间就没了声息。原本在一边晾晒衣服的男人蓦地爆发出一声哭嚎,想颤抖着向伴侣伸手,却被倏忽高涨的火焰吞没。一里外的基地旧址上,正在玩闹的墨山族幼崽哭成一片,慌乱之中无数兽人护着幼崽就要向基地外奔逃。
然而起火的风车不止一座。
巨大的爆炸声接连响起,谁也不知道何时才是终结。
沐樊抿紧嘴唇,指尖因为愤怒而颤抖,腰间琉光剑嗡鸣,却是在向急切主人预警。
下一瞬,火光骤然暗淡——天地间灰蒙蒙一片像是有无数风沙呼啸,又像是雪片,又像是燃烧后的灰尘。与禁魔区相同的死气将这一片基地裹挟,天地失色。
禁魔区,扩张了。
被清珏毁灭的基地因为裂变而爆发出高强辐射,瞬间被并入禁魔区之中。元婴、返虚、渡劫,一切修为在自然的威能下形同虚设。紫电剑与琉光剑皆是在一瞬化为凡铁。
“跳。”陆梦机果决道。
触地的瞬间,从炸裂抛出的石块兜头落下。
沐樊瞳孔一缩,想把陆梦机推开。
却几乎在同一时刻,陆梦机强硬的护在了他的身前。
巨大的冲击力让沐樊眼前一黑。昏迷前最后的记忆,是陆梦机一声闷哼,和骤然弥散在狭小空间的血腥味。
第73章 脱困
沐樊是被冻醒的。
没有焦距的视线内一片昏暗。
经脉内空空荡荡; 灵力完全被禁魔区紊乱的磁场压制; 就连神识也无法探出。
沐樊骤然伸出手摸索; 却只有冰凉的石块和不知是什么金属的残骸。受了重伤的陆梦机不知踪影。
沐樊心里一紧,却忽然屏息静默。几乎就在一墙之隔,有脚步声传来。
“祭祀说过,他就在附近。”
“早上那么大动静,还没抓到人?!”
“不是祭祀要的那个。听说了没,如果谁能抓到人; 就是部族的第一勇士; 位列墨羽大人之上!”
“这也要有命去抓啊——这次死了多少人?二十六个!”
“别忘了; 这可是禁魔区。管他元婴金丹; 都不是成年兽人的对手。”
脚步声渐远; 沐樊咬了咬舌尖; 强迫自己找回意识,悄无声息的在黑暗中摸索。然而陆梦机却没有留下任何记号。
早上; 祭祀,抓人。
事发时,另外两队御虚弟子; 包括布鲁斯距离禁魔区仍有一段距离; 这群兽人所说的“大动静”,很可能就是陆梦机。
他需要知道陆梦机的下落。
沐樊深吸一口气; 将因为寒冷而僵硬的手指微微屈伸。适应了光线的视线里逐渐露出一些轮廓,像是一处建筑的残骸,与昏迷前截然不同。身下的泥土被完全冻僵; 仍是能分辨出残留的血迹。
在大罗金仙都与凡人无异的禁魔区,哪怕最轻微的伤势都有可能致命。他无法想象陆梦机是怎么把人引开的。
沐樊把微微颤抖的指尖握住,再展开时已经恢复了平静。
他的状态并不好,没有灵力压制,当年碎丹的旧伤在经脉中翻腾。然而与六百年前被清珏制住时相比,却又天差地别。琉光剑就在他的手上,腰间暗扣内还有一把银色的小型枪支。
且他知道,如果现在不走,围聚在这里的兽人只会越来越多。
沐樊把暗扣打开,动作却忽然一顿。他清楚的记得暗扣有三枚,此时两枚都已经解开,上山之前,陆梦机递给他的是一把崭新的手枪,此时却已经上膛,只要打开手动保险就能射击。
六颗子弹,一发不少。
陆梦机离开的时候,已经替他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沐樊的指尖在枪膛上微微摩挲,片刻休整之后,一步一步向出口走去。
禁魔区内,风暴肆虐,寒冷彻骨。即使失去了神识感知,出于修者的本能,沐樊仍是能察觉到无孔不入的高强辐射。就像一把把小刀在磋磨着神经末梢。
长满肉瘤的雄鹿,还有异常硕大的野兔,都是这把刀子下光怪陆离的产物。
这栋建筑物极大,在先前巡逻的兽人离开后安静如同死寂。沐樊的脚步声放的极轻,在空旷逼仄的角落仍是能听到微小的回声。
故而当窸窣的声响从身后传来时,沐樊的神经一下绷紧。他迅速回头,琉光剑蓄势待发,光线微弱的视野中,却只能看到来时空荡荡的路。
他下意识低头,只见一只蜥蜴从废墟中钻出。
红褐色的身躯只有手掌大小,两眼带着无机质的锋芒。它从沐樊身旁爬过时歪着脑袋看了他一眼,尾巴上沾满了粉尘与泥土,下一秒已是不见踪影。
它的变异,显然是在速度上。
沐樊不再深究,继续向着出口摸索。不知是否是巧合,他来来回回又遇到了那蜥蜴几次。它似乎是在翻找食物,每一次出现,附着在尾部粘液上的泥土都会多出一些。
十几分钟后,废墟内的光线终于有了变化。
微弱的光从一处狭小的出口透出,沐樊静默听了许久,确定周围无人之后,正待一步跨出,身后却又一阵窸窣,竟是那蜥蜴先他一步窜了出去。
想来,自己是被当成了探路人。
沐樊摇摇头,下一秒却神色陡变。
红褐色的蜥蜴并未如愿蹿出,而是被黏在了一张凭空出现的网上,两只原本冷淡的眼睛不断收缩,又是惊惧又是哀求的看向沐樊。
这张网薄如蝉翼,似乎涂抹了什么液体,将出口完全封死。那蜥蜴的两只脚爪在短短几息之间已是从雪白变为深紫——沐樊已经可以想象的出,如果刚才走在前面的是自己该是怎样的光景。
琉光剑虚划几道,坚韧的网丝尽数掉落。
却在剑尖拉扯到一处时,清脆的铃声骤然响起。
沐樊当机立断,与其走回废墟等待瓮中捉鳖,不知趁此离开。他握住琉光剑的手腕微微收紧,那脱困的蜥蜴则忙不迭的蹿出——然后被一只细瘦的手臂一把捞起,扣入桶里。
那手的主人抬头,正好对上沐樊的目光。
废墟外是灰蒙蒙的天,分不清白天黑夜,而这是一个年幼的兽人。
他向沐樊笑了笑:“阿哥,我怎么没见过你。这蜥蜴是我捉的,但是你长得好看,诺,等我烤好了分你点吧。”
沐樊看了他几眼,把琉光剑放下,低声说了句好。
小兽人约莫十二三岁大,穿着很是朴素,一只手拎着桶,另一只手被绷带悬在脖子上。桶里的蜥蜴正在愤怒的向外扒拉,却不知为何怎么也出不来,只堪堪两只小眼睛气鼓鼓的看向沐樊。
有那么一瞬间,沐樊甚至以为它能听懂刚才的对话。
沐樊不再看它,收回视线时,在兽人少年的手臂上一晃而过。
看兽纹,这显然是个墨山族的少年,但代表资质的兽纹却颜色浅淡。
走出废墟,沐樊才终于摸清了大概的位置。他方才藏身的废墟,是堡垒旁的一座偏远的瞭望塔。向这样的石塔有六七座,前来“掘金”的兽人大多把目光放在了堡垒的残骸上,加上陆梦机掩饰得当,粗略搜了几次之后就不再留心。
他跟在少年身后不急不慢的走着,在灰暗的天色下,隔了太远,没有修为加持,任谁都看不清他就是墨山族在找的猎物。
少年挑选的路,都是异常偏僻。
“才迁到禁魔区,族里房子都不够。”兽人少年倒是毫不在意沐樊的沉默,他自说自话也惬意的很:“路远了点,阿哥你要是累了要告诉我。”
“蜥蜴烤了好吃,煮了不太烂,吃起来咬不动。”
眼见着那桶里的蜥蜴就要目眦欲裂、拼死跳起来咬人了,沐樊忽然开口,轻声道:“你的手怎么了?”
“伤了。阿爹说要两个月才能好。”少年耸了耸肩道:“只能狩猎这些小玩意儿了,要不然我和阿爹都没得吃。”
“你的父亲呢?”
“死了。”
“抱歉。”
两人一前一后,一直走到少年的木屋。与他所说的一般,这里在整个墨山族都地处偏僻。那蜥蜴被少年用细线绑了,动弹不得的趴在案板上,一开始看到沐樊的时候还眼睛间或一轮,到了后来已然放弃,像一条安静的咸鱼。
沐樊又同他聊了几句,直到少年倒了茶。
茶水清冽芬芳,蒸腾的热气带着淳朴麦香。
沐樊将茶杯转了转,放在桌上。
“你不喝吗?”少年奇道。
“不了。”沐樊笑了笑,差点晃花了他的眼:“毕竟被下了毒。不过,还是谢谢你把我带出来。”
第74章 凶兽
少年的瞳孔一缩; 有晦暗不明的光芒快速闪过; 又迅速被微笑掩盖:“你在说什么。”
然而再度看向沐樊时; 他却笑不出来了。
沐樊依然坐在那里,面色疏离而冷淡。与墨山族全然不同的深黑色瞳孔带着冷色的光,明明在看着他,却又像是面前空无一人。
他眼里有着荒漠一样的气势。
少年一顿,将掌心攥紧藏入身后。有那么一瞬间,眼前的青年几乎和他最畏惧的身影重合; 带着上位者与生俱来的压迫。可他又与清珏祭祀不一样; 具体是哪里又分辨不出。
下一瞬; 墨山族少年面色又恢复了平静:“阿哥; 你是要走了吗?”
按照祭祀的说法; 这位墨山族的要犯身受重伤; 体格与兽人相差甚远,定不是自己的对手。
沐樊点了点头; 不置可否。
他推开椅子,在少年甚至有些期待的目光中向门外走去,却堪堪停在了距离木门三步之遥的地方; 侧过头来。
暗淡的日光在青年的侧脸上打下分明的光影; 像是最精致无暇的瓷器,却让屋内的墨山族少年脸色陡变。
在沐樊的面前; 布置好的陷阱无形无迹,淬了毒的蛛丝就连眼神最好的成年兽人都未必能分辨,距离他不过堪堪半臂——猎物却没有如愿以偿入套。
琉光剑骤然出鞘; 明亮如雪。
少年咬咬牙,知晓布局被看穿,霎时如一道虚影扑上。他只有一只手能动,故这一击用上了全身的力量,且他有着十足的把握——
就算“神力”再强,在禁魔区内也没有任何作用。这也是他敢于独吞眼前“猎物”的原因。
然而下一秒,恐惧无端在他脸上蔓延。
这不对。
他分明已经扭住了沐樊握住剑柄的手,可掌心却被铁片划过,一片冰凉。刺痛后,手肘不受控制的被一股巨力挟持,紧接着整个身体一个踉跄,向自己亲手布置下的陷阱冲去。
“你——”惨叫声被掐断,在倒下去的一瞬,少年被猛地扼住了喉咙。
这一次,他终于又看到了沐樊的正脸。
“你……禁魔区……没有……”因为气血翻涌而接近紫红的脸上,少年不可置信的看着沐樊。
沐樊挑起了眉毛,露出一点讥讽的笑容,却又归于平静。
那挟持要害的右手终于放松,墨山族少年大口大口的喘息,却一动都不敢动。他膝盖瘫软,眼神畏惧,脑海中一片空白。禁魔区竟然对眼前的雌性毫无影响,方才那让自己着了道的力量分明就是祭祀口中的“神力”!
追猎者与猎物终于对调。
沐樊松开的手和讥诮的笑,在少年看来都成了玩弄猎物的手段——在“神力”面前,只要对方一个念头就能轻易把他碾死。
他并不知道,沐樊拢在袍袖内的右手此时正因为脱力而微微颤抖。
“如果谁能找到人,就是部族的第一勇士。清珏是这么说的?”沐樊淡淡问道。
少年畏缩着脑袋,面色惨白点头:“大、大人,我也是被逼的,我真的没有——”原本裹住右手的绷带因为刚才的变故而散落,露出来的是一角紫黑色坏死的皮肤,和腐烂一般的恶臭。
就像是陆梦机找到的,那只变异雄鹿尸体一样的死气。
沐樊只扫了一眼,就明白了他的动机。
墨山族资质最低的兽人,强辐射下受伤的右肢,没有修为支撑,只能全身逐一坏死。除非立功,一辈子都不可能得到祭祀的青眼,被赐予修为。故才铤而走险。
却也给了他难得的机会。
沐樊的声音依旧冷淡,不急不缓,将吐息时的气血翻涌不着痕迹的压下:“早上,你们也是这么找到人的?”
少年的声音发颤:“我、我不知道,听说是在废墟里找到的,所以才找了些蛛网。大人饶命!我——”
“人呢?”
“跑、跑了。”见沐樊不出声,他连忙补充:“墨羽长老一直带人追到白柚林,祭祀说他迟早会自己出来,就让长老们都回来了。”
沐樊的视线直直的看向他,从吐息的频率,眼球的转动,到细微的表情。
“白柚林?”
“里面不能狩猎,没有兽人能在白柚林呆过一晚。”
“带我过去。”
少年一惊,下意识抬头,正对上沐樊无机质一般的视线。明明是他见过最好看的眼睛,却让人打心底里发寒。他知道,自己已经别无选择。只因为沐樊又说了一句:
“你可以试试,让墨山族都知道,人是你带出来的。”
禁魔区的白昼似乎只有短短几个时辰。
天空中暗淡的光源很快就归于沉寂。那密布在整个木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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