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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在娱乐头条的剑修-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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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樊心情陡沉,禁魔区内一切灵力结为虚无,甚至无法探查陆梦机识海的伤势。神识受损,或境界倒退,重则前尘俱忘,更有甚者,终其一生浑浑噩噩,神智泯灭。与明冉所说的兽人极其相似——失去记忆,神智退化,两周后暴毙。
见沐樊的脸色陡然发白,陆梦机径直用左手握住了他的指尖:“是轻伤,我能感觉得到。还在元婴中期。”
从元婴巅峰跌落元婴中期,不过两个小境界的差距,却是千难万难。
陆梦机又安慰:“总归要一同返虚渡劫,境界压一压不是坏事。”
沐樊轻轻呼出一口气,语气却隐隐带着怒火:“为什么不告知我?”
神识轻伤,若悉心静养,虽修为有损,也不至于倒退两个小境界。
陆梦机见他发怒,这才放下心来,阿樊一向喜怒不见于色,若当真气极,此时一句话都不会多说。他苦笑解释:“阿樊倘若知晓,定不会允我随你去杀清珏。”
“可清珏——”
“我知道。”陆梦机轻声道:“你既已碎丹重修,我不能让你出任何差池。我说过要护你结婴。说到做到。”
沐樊眼皮一跳,骤然间无数半梦半醒的记忆碎片涌来——眼前是灰蒙蒙的废墟,陆梦机在巨石落下前毫不犹豫将他护住,又在黑暗中听到脚步,摸索着替他解开暗扣,给枪支上膛。男人把他的右手放在暗扣上方,最后落下轻轻一吻,在耳边无声开口:等我。
“陆梦机,”沐樊再也崩不住表情,眼神复杂而无奈,却有暖流流淌:“为什么现在也不告诉我?”
陆梦机顿了一下:“这里是禁魔区。没出去之前,伤势在这里,总归看上去更严重。”
神识受损,轻则境界倒退,重则前尘俱忘,甚至神智泯灭。
“这就是你强撑的原因?”沐樊有些好笑,不解道:“就算你傻了,我也会把你带出去。出去温养好了,还是那个威风凛凛的陆尊者。”
陆梦机摇摇头:“我又不怕变傻,怕的是忘了你。”
“不过短短几日而已,风暴过了,我们就出去。”
“几日也不成。”
沐樊一顿。许久,他缓缓开口,眼中带了点温柔的笑意:“怕什么。你忘了我也记得。再不休养,伤的更重了,出去之后,还怎么合籍?”
第83章 陆壮士
夜凉如水。
神庙遗址旁的集市内一片欢腾; 却唯独不见沐樊与陆梦机的身影。据传傍晚曾有人在地窖前听到一声巨响,像是某个头骨坚硬的兽人骤然兴奋跳起,把头撞到了石板上。
“年轻人,要矜持啊!”有老者告诫道。
集市背后的小径铺满积雪; 沐樊从木屋中出来,轻轻掩上门。
“真的无事?”明冉在门外踌躇许久; 终于忍不住开口。
沐樊摇了摇头,温和道:“出了禁魔区; 慢慢温养就好。”
明冉的眼神微微一亮; 却不敢报以太大希望:“我们……真的能走出禁魔区?”
“出去的方法; 墨山族一定知道。”
“遗族摸索了二十多年都没走出去; 有没有可能是和……墨山族那种力量有关?”
沐樊轻声道:“说不定,你们所说的力量,其实未必是坏事。”
明冉像是想到了什么; 眼神微微黯然。他的手无意识的在胸前的吊坠上摩挲:“原来沐公子也觉得,未必是坏事。”
“叫我阿樊就好。”
明冉笑了笑; 不再多做纠结。他仍是穿着那身巫医华服,指了指身后的木屋:“他们准备的太过仓促; 倒是怠慢你们了。他睡着了?阿樊要来喝酒吗?虽说明晚才是庆典,但今晚也不会单调。”
沐樊勾了勾唇角:“明日再来罢。我出去一趟。”
“现在出去?这么晚了——”
沐樊打了个和陆梦机一模一样的唿哨,那正在天上散步消食的龙鹫应声而下。他毫不费力的跃上,袍袖卷着雪片纷纷扬扬; 右手在凶兽颈侧抚过时; 让明冉恍惚看到了在屋内沉睡的兽人。
“还缺几味药草; 我去那几个墨山基地一趟,顺便问询走出禁魔区的法子。”
问询二字无需多言,明冉已然意会。这其中少不了要动手。
“你一个人?”明冉忍不住道:“我喊上诺亚他们吧,这些兽人回来之后除了喝酒可是百无一用!”
沐樊扬眉一笑,摇了摇头。
“那他——”明冉看向掩好的木门,有些迟疑:“阿樊刚说过,陆公子可能记忆受损。那,等他醒来会不会忘记……”
沐樊想了想:“若是忘了,便再记一次。”言语间端的是洒脱荡落。
明冉还待再言,龙鹫一声嘶鸣已是破空而去。
明冉哑然,心中担忧。若是恋人一觉醒来,形如陌路,阿樊该有多伤心,任何雌性都经受不住——想到这里,他立时叫来两个兽人吩咐:“明天等陆壮士一醒来,一定要把他跟紧了!路上只要他多看哪个雌性一眼——立刻马上速度拦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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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灯火如昼。直到新雪将扫过的小径覆盖,天光熹微洒下,才是清晨日初。
起来扫雪的兽人懒洋洋的踹了路边的族人一脚:“我说大兄弟,你这是喝了多少酒?”
醉卧在雪堆里的兽人迷迷糊糊转醒,乍一睁眼仿佛看到一旁的木屋站了个人,再眨眼时已是消失不见。
先前那兽人扛起扫把,神神秘秘道:“族长说了,等核磁风暴一过,我们就迁出禁魔区!”
“真的?!能出去了?!”
“嗨,给你这激动的。等出去了……出去了,我就回族里看看。给他们也扫扫雪,这么多年了,我都要老了,他们还留在十几来岁。也不知道再去的时候会不会被埋汰。再过几年就扫不动啦!”
“你啊,想开点。”那兽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外头雌性多得很,万年老光棍可算熬出头了。你说,咱这么多年没出去过了,外头的雌性是不是都跟沐公子一样……”
“我说,你不会是喝傻了吧?!”
哎哟一声,那兽人头上挨了一记,委委屈屈的挪了个地儿,神情却仍是快活的很。干脆坐在路边开始唠嗑。
殊不知,不远处的木屋内,却是有一人面无表情,隔墙汲取一切有用讯息。
这里叫禁魔区,部落由几个遗族组成。物种分兽人和雌性。
男人微微皱起了眉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好像自己并不是这种人设……然而记忆中却是一片空白,再细想时头疼欲裂。
他甚至不记得自己叫什么,从哪里来,意识中却并不排斥这种处境,似乎这种失忆只是暂时困扰,且方圆几百里之内一定有能让他托付信任的原因。
比如,他是空降遗族的救世英雄,被一族兽人所尊崇,还有一个爱的惊天动地的雌性。
他想,自己当然是非常适合这种设定的——然而再看一眼周围,他却微微一顿。
好吧,看木屋陈设,他更像是一位穷困潦倒、家徒四壁,脑袋无故遭受重击,右臂骨折的单身孤寡兽人。嗯,单身。
男人松了一口气,毕竟听门外两位兽人对话,遗族中,雌性都是要靠抢的,且与兽人不具有单一映射关系。他显然不能接受自己是某雌性刚抬回家的第三房兽人云云。至于那位被吹得天上地下沉鱼落雁横扫潘多拉的雌性,沐公子,想来后宫如云,自然也和他没有什么关系了。
不过提到映射——自己似乎失忆前数学很好的样子,可是在荒山野岭当野人,又需要什么数学?
呵。
男人整顿思绪,推开门,开始严肃思考人生。
此时旭日初升,部落内却几乎无人走动。他总觉得,自己似乎忘掉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心底空落烦躁,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那两个在门前唠嗑的兽人见到他,眼神陡然发亮:“陆壮士!”
男人扬起眉毛,嗯了一声,眼神冷淡肃穆,脑内却是刺溜一声,像是有信息流划过,头上暗淡的ID骤然点亮。
原来本尊叫陆壮士。
由于昨日的欢庆,部落内直到日上三竿才多了些人气。路过行人见到他皆是喜笑颜开,偶尔还塞些点心瓜果给他,虽不多言,神色却是孺慕满满。
男人心想,自己在遗族的地位似乎很高,说不定还是个族长——
“族长大人!”迎面走来一个眉毛似西瓜刀一样纠结的年轻兽人,众人皆是向他脱帽致敬。
陆壮士:……
诺亚看到他也是一愣,从那头看上去有碍观瞻的雄鹿上下来:“你没事了?”
男人淡淡的看着他,对眼前的兽人并没有多少好感,也没有多少恶感。他并不在意自己的态度,似乎很久之前就已经熟稔上位者的姿态。
诺亚也不意外他的态度,目光在四周扫了扫:“怎么没看到……他应该还在睡着罢,毕竟昨天也累了。”他点了点头,不再多提。
脑内又是一道信息流蹿过,似乎在提醒他一个重要人物出现。他正待出言试探,却听那兽人开口:“你伤势还未恢复,我带你去明冉那里——巫医今早去哪儿来着的?”
一位兽人应声:“明冉大人在前山。”
诺亚:“前山?!他跑那里去作甚?”
“沐公子昨夜去了墨山营地拿药,说是今早回来……”
“什么!他一个人去墨山?!”
诺亚毫不犹豫翻身上鹿,就欲向前山疾行,冷不丁回头看去,神色纳闷的很:“你——你不去?”
还未等答话,集市前已是一片喧嚣:“龙鹫、龙鹫回来了!”
一大片人流从四面八方涌来,把两人推着往前走。诺亚也来不及细究了,连忙叫唤:“别挤,哎别把我鹿挤坏了……”
男人似是比所有人都要察觉的更早,天空中一道阴影盘旋而下,一只看上去同样有碍观瞻的凶兽振翼飞来,在对上他的目光时还傻乎乎的叫唤了一声。
男人没有理会,只因为他全身心都放在了凶兽脊背、坐着的青年身上。
广袖因风而振,眉眼如冰雪初融,明明脊背如腰间长剑一般挺直,却又无端旖旎温柔。
他想,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合他胃口人,连骑着一个丑八怪凶兽都向乘鹤行云一样优雅。只是不知为何,看到他的一瞬却是心中微动,茫然中五味陈杂,歉疚,妄念纷涌而来,像是有几百年一般根基稳固。
尽管毫无头绪,男人却是在这一刻眼神陡肃,大有势不可挡之意,像是雪原中的狩猎者骤然盯紧了猎物。
下一秒——无数兽人姓兴高采烈的从他身边涌过,呼喊着“沐公子”向前方奔去。
他这才意识到,凶兽脊背上的青年,比他在醒来后见到的任何一个雌性都要漂亮。而沐公子——正是先前那位被吹得天上地下沉鱼落雁横扫潘多拉的美人。
一时间,男人危机感陡增。
眼前熙熙攘攘人头无数。他正待利用身高优势拨开人群之际,倏忽面前如同摩西分海一般让出一条路。凶兽脊背上的青年骤然出现在他的眼前。
男人一顿,脸上还能勉强维持表情,耳根却控制不住变红。除了被夹板固定的右手,左手竟全然不知道哪里放。
沐樊只看了一眼,就知道陆尊者已经被格式化了一次。
假若记忆还在,早就没脸没皮凑过来了。
离开禁魔区之前,想来记忆都回不来了。不过,倒是可爱的很。
“低头。”沐樊命令。
陆尊者呆呆低头,便见青年扬起脖颈。
温柔而浅淡的吻印在唇上,带着雪片的冰凉,却又甜丝丝的让人疯魔。
“路上耽搁了点,回来晚了。”沐樊露出一点笑意:“这是补偿。”
第84章 目眩神迷
所谓目眩神迷; 莫过于此。
青年眉眼温暖清俊,眼角一抹红痕如流光飞影,此时双额相抵,眸中点点星光直把陆梦机的魂都勾了过去。双唇触感尤温,让他忍不住呼吸一促,浑身血液上涌。
陆梦机从脖颈到脸刷的一下通红,心中如有擂鼓。
集市上围观的一众兽人更是爆发了一阵热闹的呼声,眼中揶揄。毕竟; 鲜少有沐公子这种大胆奔放的雌性。再看向陆梦机时; 更是艳羡至极。
“走吧; 回家。”
陆梦机浑浑噩噩跟跟了过去; 依然是紧张的手足无措,时不时低头看向沐樊。起初还不敢看的明目张胆; 到了后来逐渐熟练,眼珠子说什么也不愿意收回去。
“看着路。”沐樊无奈:“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吗?”
“陆——”说到一半卡了壳儿,
沐樊教导:“陆白; 字梦机。”
陆梦机点头记下; 又认真问道:“你叫什么?”
“沐樊。”
陆梦机把名字念了一遍,又默念了两遍; 郑重道歉:“下次我一定不会忘记了。”
那双被无数粉丝称道的邪魅双眼睁的溜圆,与英朗如刀削的脸庞极为不符,长手长脚处处拘谨。
男人张开口; 声线因为紧张而额外低沉沙哑:“你是……我的雌性吗?”
“不是; ”沐樊温声道:“是你的道侣。”
陆梦机因为前半句话心跳到了嗓子眼; 下一刻却又如在云端。
他故作镇定点头:“那我可以牵你的手吗?”
明明高出半个头,提出要求时却眼神飘忽,像是凶悍的猫科动物忽然收起了爪子上尖利的指甲,用软软的肉垫一下一下晃荡着,竭力表示自己的无害。
沐樊心软,向他伸出了右手。
微凉的指尖带着冷玉一样的触感,陆梦机眼神发直的握上那只手,迅速用掌心给它焐热,又恨不得揣在怀里慢慢把玩。
“我可以靠过来吗?”
沐樊点头,陆梦机眼睛一亮,倏忽挨在了他的肩侧。
又过了许久。
“可以抱一下你吗?”
沐樊挑眉。陆梦机看到了默许,迅速把那只捂好的手塞到自己口袋,接着左臂揽上沐樊肩头,将人牢牢收在怀里。
“我可以吻——”
沐樊失笑打断:“陆梦机,你还有完没完了。”
眼前的陆梦机像极了被格式化后的硬盘,一次一次小心翼翼发出请求,一遍一遍查询系统权限。
男人严肃的“嗯”了一声,拉开安全距离。他自然是舍不得把口袋里那只手还回去,当即义正言辞道:“我再给你捂捂另一只。”
“到家了,”沐樊轻笑,扬起下巴提醒:“不进去吗?”
雪片纷飞的尽头,正是早晨醒来时简陋的木屋。内里有石砌的壁炉燃烧,温暖融融。沐樊上前一步打开门,发出一声舒适的喟叹。
陆梦机有一瞬停顿,原来这里住的不是单身孤寡兽人陆梦机,而是他们两个人。
霎时连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木屋内陈设简陋,不过一床一案而已。地上铺了遗族最好的皮草,是为了欢迎最值得尊敬的客人。沐樊席地而坐,冷不丁看到陆梦机正盯着那具床,眼神炽热:“我可不可以——”
沐樊洞若观火的眼神让他咽下去了后半句话。
陆梦机立即道:“那我今晚睡地上,阿樊——”
他忽的顿住了。
明明记忆如一潭死水,却又理所应当,“阿樊”两个字就像是念过无数次一般,揉碎在唇舌之间,随时可以脱口而出。
原来,他还有比自己的名字都记得更清楚的东西。
沐樊也是一愣,接着洒然一笑,眼中调侃:“还真想睡地上?”
陆梦机顿时僵直在了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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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夜晚的篝火大会,遗族从旭日初升便开始忙碌,此时已是夕阳西下。
集市内一片喧嚷,说不出是什么异兽的猎物被小车推往神庙遗址。一众兽人皆是乐观的很——既然神庙烧了,不妨废物利用,在上面架了几层烧烤架,各个小队分别负责上油、抹调料、切片、端盘。
明冉挤进来时,正看到陆梦机在烹调一只鹿腿。
此情此景将明冉吓了一跳,戳了一把伸头围观的诺亚:“看看,什么叫模范兽人。”
诺亚扭头,一脸梦幻:“走近点,闻闻。”
明冉凑过去,顿时睁大了眼睛。
空气中弥散着酥脆的肉香,烤架上的小半只鹿腿也不知道抹了什么,鲜香酥脆。禁魔区内物资稀少,向来只有基本的料酒、盐快。明冉吸了吸鼻子,也不知道陆梦机如何调味,竟是还能闻到药草香气。
烤架旁边,已是围拢了不少神情恍惚的兽人,吸溜着鼻子喃喃自语。
“这是幸福的味道啊……”
“闻到这只鹿腿子,我好像就回到了北区……”
在一众垂涎欲滴的目光中,陆梦机仍是苛刻的等待了的许久。直到金黄的油脂不断滴下,在火堆里迸溅出火星,才迅速出手切下最鲜美的一处,放入盘中,再将柠草斜切出割面,浇汁,递给沐樊。
火堆周边,口水吞咽的声音源源不绝。
“先垫点,等晚点陈酒出窖,再换个口味。”陆梦机道。
沐樊撕下一块,伸出舌头的一瞬便讶然睁大了眼,丝毫没注意到陆梦机眼神微暗,在唇齿之间逡巡。
下一刻,又是一片切好吹凉的烤肉递到了他的面前。
“阿樊!”明冉的声音远远传来,正看到沐樊就着陆梦机的手优雅进餐。他揶揄的炸了眨眼,沐樊笑了笑,眼神一片干净坦然。
“去地窖吧,”沐樊温言道:“关于迁徙的事。”
几人从人群中穿出,身后便有兽人磕磕绊绊问道:“陆、陆壮士,这只鹿——”
“你们分了吧。”
人群中,霎时爆发出一阵欢呼。
地窖的木门打开,神庙里那位老者显然等待已久,诺亚却是在几人之后才姗姗来迟,衣衫凌乱,手指油腻,打了个嗝还是烤肉的味道。
明冉一脸不忍直视,诺亚却是神色自若的点了点头,唯有看向陆梦机时把手指被在身后擦了擦。
“之前猜测的没错,核磁风暴之后就能从禁魔区离开。”沐樊话音未落,几人皆是由忐忑变为狂喜。除了陆梦机——他只要看着沐樊,似乎一直都开心得很。眼神炯炯发光,除此之外表情管理非常到位。
“墨山族一共知道三个出口,几年前修好了荧光路标。只要从南基地出发,步行两天就能抵达。”
诺亚点了点头,向沐樊郑重道谢。如果不是他,遗族想撬出这些讯息显然困难的多:“按估算,风暴会在一周后结束。两天的路程,视情况应该要扎营一到两次——明天我就去让他们准备。”
兽人一向安土重迁,在这里居住了二十余年,屋舍与绝大多数贮藏都无法随他们出去。但却没有一人有一丝迟疑。且就在几日之前,“回家”二字还是奢念。
就连老者都隐隐有泪光,这位带领遗族留存最后火种的上任巫医一声咳嗽,神色慎重:“一定要把猎物处理好了,不能半路引来凶兽。切记,莫出差错。”
沐樊温和道:“无妨,还有龙鹫在。”
老者一愣,点了点头,却是乐呵呵的笑了起来,拍了拍陆梦机的肩膀:“我倒是忘了,能驯服龙鹫——后生可畏!”
陆梦机矜持颔首。
沐樊看向他,无奈一叹。陆尊者果然忘掉了他的六百岁高龄,哪里又算得上后生。不过失忆一次,心态年轻一茬,陆尊者倒也不亏。
禁魔区内,最后一次狩猎的行程被最终敲定,狩猎队将在一日后出发。
诺亚几人都是松了一口气,眼神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地窖外,太阳终于落山。
诺亚率先告辞去做准备,临走时被明冉再三告诫,把那西瓜刀一样的眉毛好好修它一修。
远处,火光成了黑暗里唯一的光源,古老族裔的歌声在整个部落的上方盘桓。
“你们是从南区过来的,一定没有见过篝火大会。”明冉眨了眨眼睛:“先不急,陆壮士,先把药喝了。”
熬好的草药色泽偏灰,陆梦机接过碗,一饮而尽。
“银线子在整个北区都难见,没想到墨山基地里头有这么多。”明冉在一旁感慨。
陆梦机忽问:“墨山基地,离这里远吗?”
明冉这才想起陆梦机的暂时性失忆,托腮道:“最远的那个,如果没有龙鹫,来回也要走好几天呢。”
陆梦机再望向沐樊时,眼里的愧疚显而易见,知道是为了给他抓药,活像个犯了错的小猫崽子。
接近两米高的那种。
沐樊哑然一笑:“你的手就是为救我受伤的。还有,看到那只龙鹫了吗?两天前我被困在基地,你骑着它从天而降,把他们打的落花流水。”
“……不记得了。”
“我记得。”
明冉方才发现,失忆后的陆梦机似乎要乖觉了很多,跟在沐樊后面,走哪儿去哪儿。配上那无辜的小表情和极为出挑的五官,简直就连最冷清冷意的雌性都要忍不住驻足多看他几眼。只是他的视线自始至终一直放在沐樊身上。
怪不得阿樊能对他放心,明冉感慨。
“走吧,”他清了清嗓子,促狭道:“有什么话晚上再说。你们可是遗族的英雄,要是不出现,他们可要拷问我。”
门外,小雪簌簌而下,却丝毫无法熄灭一众兽人的热情。火塘内近乎一片赤红,烈酒的醇香将整个部族点燃,巫医与沐樊二人出现时更是迎来了高亢的欢呼。
这厢,明冉犹自在和沐樊讨论草药,双眼因为惊讶而瞪的溜圆:“阿樊懂的真多,阿樊也是巫医吗?”
“略知一二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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