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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万里行-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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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下了山他才知道，他一只三百年的猫妖真的什么也算不上，就算修成妖身人形，也只是个没什么用的小妖，打不能打，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技能，以前觉得自己速度快又灵敏，爬山跳树都不在话下，但见识过陆肩吾和邹玉的原形速度，这点也不好意思拿出来吹嘘了。
所以，邹玉才会说他不需要做什么，只要帮忙记录任务就可以了，是因为早就料到他什么忙也帮不上，是吗？
之前他怪那“破珠子”让他不能运转灵力，但其实他知道，所有人也都知道，就算没有那颗珠子，他依然还是没用。
从来开心无忧乐观积极的毛毛，连下山后差点被恶妖欺骗伤害都未曾失去信心的毛毛，第一次对自己感到怀疑和沮丧。
突然，头顶传来温热的触感，毛毛隔着头巾感受到有人用手掌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他不由自主抬起头，逆着光看向身旁的陆肩吾。
那张清冷的脸庞比以往柔和许多，眼眸中也多了一些温度，看着毛毛的样子充满了安抚，“你跟着我，发现什么就说。”
这意思是要带着他一起去查探了，毛毛刚刚的忧虑瞬间一扫而空，眼睛发亮地盯着陆肩吾，兴奋地问：“真的吗？”
“嗯，别乱跑。”犀渠威胁不大，陆肩吾并不担心，反倒是毛毛身上突然出现的莫名气息让他比较在意，还是带在身边好一些。
离洛本来看自己说的话让毛毛情绪低落，还想说两句话逗逗人家开心，哪成想自己话还没来及说出口，陆肩吾的一句话就让这傻孩子直接笑开了眼，他干脆耸肩闭上了嘴，晃着自己的酒葫芦，先走一步。
*
双方默契地分开，离洛去了南城门外探索，陆肩吾则带着毛毛去了北城门外的近郊。
出了城后，陆肩吾带着毛毛一路走一路用灵识探查周围，但一直没有发现犀渠的踪迹。
一只妖如果隐匿气息躲起来，便是陆肩吾也很难一下子找到，白府的妖气若不是犀渠刻意留下，估计就是那些怨气缠绕着犀渠的妖气留下的证据，只是那些怨气还不成气候，也修不成鬼道，无法提供更多的信息。
陆肩吾边走边给毛毛解答他那时不时冒出的疑问，他没有任何瞧不起或不耐烦的样子，对毛毛的问题解答的都很认真，像是个敦敦教导后辈的师长，让毛毛心里对他的敬佩之情又浓了几分。
“那个白小姐是上个月十五失踪的，邱寡妇被发现失踪也有一个多月，也就是上上个月，然后那个魏夫人的侍女是两个半月前离开的，这三个人是每个月少一个，那个犀渠是每个月都要吃人吗？那会不会这个月它还会出来啊？诶！会不会前两个和白小姐一样，也是十五的时候失踪的？”毛毛把时间线顺了一遍后，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时间有可能。”陆肩吾认可了毛毛一半的猜测，白家小姐的确切失踪时间是三月十五，邱寡妇二月中以后就没有人再见到，而照云蕴所说，浅碧也是一月中旬离开的魏府，如果确实是连环作案，那么很有可能每月十五就是动手的时间。
“嗜杀人类的妖，妖气里会含有浓烈杀气，比如姬傲，他的妖气里便充满了杀气，以前的姜云也有，不过在白府的那丝妖气里并没有杀气。”
“难道那只犀渠没有吃人，只是把人抓走了，那三个人还活着吗？”毛毛问。
陆肩吾摇头，“怨气沉于居所，人已死的可能性更大，只不过人应该非是死在犀渠手里，所以它的妖气里没有杀气，至于有没有吃人，尚不能断定。若它吃的是刚死之人的躯体，那么和吃别的东西也没什么区别。”
毛毛想象了一下一只巨兽在旁边等着一个人类被杀死，然后吞下对方的血肉，顿时觉得胸口一阵翻涌，整个人惊颤了下，赶紧甩了甩头，甩掉脑中的幻想。虽然他是肉食动物，但对人肉是一点不感兴趣，不管是活的死的！
他到如今都记得初见陆肩吾时，对方说过的那句话：“有灵之物不可滥杀”，因此他只吃没开过灵智的动物，当然猫肉也是不吃的！
“所以抓到犀渠不是重点，还要找到幕后真凶。”陆肩吾忽然停了下步子，说了一句。
这时他们已经走到了城外较远处，临近城北的后山山脚下，这里荒无人烟，因此陆肩吾一停下，毛毛顿时觉得有什么不好，还没来及问，下一刻他就感觉自己的衣领被拎起，转眼他和陆肩吾就不在原来站的地方，一跃到了三丈外，而原来那地方则站着一头像牛一样的黑色野兽，咧着獠牙冲着他们的方向嘶吼。
作者有话要说：
犀渠
《山海经·中山经》：（厘山）有兽焉，其状如牛，苍身，其音如婴儿，是食人，其名曰犀渠。
第21章 灵力爆
“犀渠。”
陆肩吾冷静的声音响起，冲淡了毛毛突然被吓到的恐惧，他站好身，自觉地往后站了一点，让自己的存在感降低。
“吼！”站在他们原来位置的犀渠兽吼了一声，并没有出声理会陆肩吾，只是刨了几下地，似乎准备再次冲撞过来。
陆肩吾对犀渠的不配合并不意外，他拍了拍毛毛，让他站在原地先不要动，然后往犀渠的方向慢慢走去，“妖族入世守则第一条便是不得伤人吃人，你已违背人妖共处原则，随我回镇妖司吧。”
“吼！”犀渠又是怒吼了一声，双目紧紧盯着走近的陆肩吾，身体却微微退后了半步。
陆肩吾毕竟是这世上唯一一尊妖神，平日里他收敛着妖气几乎看不出什么来，可一旦他释放了自己的威压，一般的小妖是扛不住的。
这只犀渠虽然是修成妖的凶兽，但年龄并不大，在陆肩吾的威压之下便不由自主地退缩了，可凶兽的本性使它并没有完全逃走，而是仍然戒备地看着陆肩吾，寻找出手的时机。
陆肩吾又问了一句：“你的同谋是谁？”
犀渠呼噜着声没有回答，陆肩吾也没有多问，果断地凝聚灵力于右手，继续向前迈步。
犀渠的眼睛盯着陆肩吾，在他动的时候它也四肢一动，向右边跳了去，拉开了几步距离，它转了转眼珠，幅度很小地继续往旁边挪动，然后突然开口：“我一未杀人，二没吃活人，你凭什么抓我！”
毛毛一直关注着现场，听到犀渠突然说话愣了下，他刚刚还以为这头犀渠不会人言呢。
陆肩吾面色倒是没有任何变化，他仍是不急不慢的走着，闻言也只是淡淡回道：“心念为恶，假托人手，仍然已违天道，束手就擒吧。”
“做梦！”犀渠咧开嘴龇了一下牙叫道，忽的四足一蹬，向着毛毛的方向跃去。
陆肩吾波澜不惊并不意外，他早在离开毛毛身边时就在他周围布下了结界，只要毛毛不离开结界范围，犀渠并不会伤到他。他右手轻握，将灵力蓄积于掌心，同时脚步轻挪，准备一举拿下犀渠。
然而毫无准备的毛毛被突然向着自己扑过来的犀渠兽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举起了手挡在自己身前。
那一瞬间他看到了踱步而来的陆肩吾，淡定从容，身上的威压蓄势待发，手上的灵力也发出淡黄色的光，他步子速度不快，但毛毛知道，他下一刻就会直接出现在自己身前，挡住那只犀渠兽，那是陆肩吾绝对的实力压制。
又要被对方救第二次了，可他，并不高兴。
毛毛心里忽地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两百年前对方如神降一般出现在他面前，救了当时弱小的他，教他好好修行；两百年后，他带着憧憬和期望下山，顺利的遇到了对方，却还是如当初一样无力，这种感觉让他太过难受。
他不想这样。
毛毛忍不住闭上眼在心里喊道。
就在这瞬间，异变突生，毛毛身上突然闪出强烈白光，一股强大的灵力倾泻而出，以毛毛为中心向外炸出一圈灵力风暴，瞬间将周边的花草树木全部摧毁，并将已经逼近的犀渠兽炸开几丈远。
紧随其后的陆肩吾见状面色一变，眉头紧皱，他微微一侧身，躲开了迎面而来的灵力风暴，也未管被弹开后匆忙逃走的犀渠兽，而是强行突破了毛毛的灵力风暴范围，一闪身出现在毛毛身前，伸出手一指点上毛毛额头，并沉声喝道：“凝神，稳住灵力。”
毛毛此时已经睁开眼，但是双眼里盈满了惊慌。他刚刚一直想着，要是他有能力挡住犀渠兽、有强大的灵力能帮肩吾大人就好了，然后下一刻他就感觉到体内原本压制着灵力运行的阻碍消失了，一直无法运行的灵力突然暴动起来，那灵力似乎融合了别的力量，比他原本自己的灵力要强大许多，可这也导致了他根本无法控制，一下子陷入了失控状态。
那瞬间的惊恐情绪立马涌了上来，再看到陆肩吾破入灵力圈时，他更是害怕，尽管知道陆肩吾强大无比，仍然怕自己的灵力伤到对方，就算陆肩吾已经完好地站在他面前时，他也没法放下心里的恐惧。
“小猫。”陆肩吾皱着眉又喊了一声，手指微微用力，加强了对毛毛的灵力压制。
毛毛这才反应过来，开始跟着陆肩吾的引导，拼命地止住那些躁动的灵力外泄，并强行将释放在外的灵力回收。
汹涌的灵力波动渐渐平息下来，外溢的一圈圈灵力在陆肩吾的协助下慢慢回到毛毛体内，待最后一丝灵力回归，陆肩吾终于收回了手，毛毛带着愧疚的眼神看向他，只是还没来及说道歉的话，下一刻就身体不支地闭眼向下倒去。
陆肩吾伸手一捞，将毛毛揽在怀里，他这时才往犀渠兽逃走的方向看了看，皱眉思考了一会儿，最终收回了目光，将毛毛打横抱了起来，往城里走去。
待陆肩吾走远后，他原本看的方向，忽然空气一阵波动，一道人影凭空出现在一棵树旁，悠哉地靠着树，竟然是毛毛之前在湖边遇见过的眼睛上罩着灰布的阿江。
阿江面向陆肩吾入城的方向站立着，半晌，勾着嘴唇笑了笑，轻声自语道：“竟然吸收了，有意思。”
他说完，身形一转，下一刻原地已经没有了他的身影，仿佛从来不曾出现过一般。
*
另一头，察觉到城北巨大灵力波动的离洛已经赶来，就见陆肩吾抱着不省人事的毛毛正欲回城，他一惊，匆忙上前问道：“发生什么事？你们遇上犀渠了？”
“嗯。”陆肩吾应了一声，面色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一边抱着毛毛往客栈方向走，一边说道：“被它跑了，回去再说。”
离洛点头跟上。
三人回到客栈，陆肩吾将毛毛放在床上，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毛毛体内的灵力情况，帮着平复那还在躁动的灵力，直到做完这些，皱着的眉头仍然没有舒展开。
“到底什么情况？那犀渠不可能是你的对手，小毛毛怎么会受伤？”等陆肩吾离开床边，离洛才上前问道。
陆肩吾摇摇头，犀渠自然不可能在他手下伤到毛毛，但这事牵扯到镇妖司和姬傲的恩怨纷争，一时也难以说清楚，他便只简单说了下毛毛之前灵力被封和今天灵力暴动的情况。
“姬傲……是传说中的那只梼杌？”离洛听完想了一下问道。
陆肩吾点头。
上古四凶兽，混沌、穷奇、饕餮、梼杌，个个实力强横，妖力足以撼动整个人界，并且他们自古随性而为，不将一切放在眼里，在千年前就被人类并列凶兽之首。
离洛在归藏会看过资料记载，五百年前仙匿时代后，妖神陆吾收服饕餮和穷奇，让这两位应下不再伤人食人的承诺，穷奇自此后再未于人界现身，而饕餮则化名姜云跟随陆吾，并在两百年后于人间创立镇妖司；至于剩下的混沌和梼杌，资料中未详细记载，但混沌与穷奇一样，在人界销声匿迹许久，梼杌却是一直活跃，一如既往随性而为，为祸人间。
听说镇妖司这些年一直在追缉梼杌，只是对方毕竟是上古大妖，除了陆吾，镇妖司只有身为饕餮的姜云能与其战个平手甚至略占上风，却也无法彻底拿下对方，而梼杌也知道自己打不过陆吾，这些年便一直躲着陆吾。
如今按陆肩吾所说，当时姬傲是主动到镇妖司总部大闹，那必然是有了什么倚仗，而这个倚仗看来应该就是那颗从他身上飞出的混元珠，也就是现在在毛毛体内那颗，并且导致了毛毛后来的灵力消失和暴动。
离洛理了一遍思绪，也皱了眉，意味不明地看向躺在床上的毛毛，半晌，开口问道：“那颗混元珠是什么来头，肩吾大人可有头绪？”
陆肩吾没有回答，只是走到了窗边，闭上双眼，似乎在思索。
离洛也没有催问，他心里知道，现在这情况，这珠子是什么来历其实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事了。
他又看了一眼床上还在昏睡的毛毛，随后收回眼神，表示自己再出去在探查一遍城外，看看犀渠有没有留下线索，让陆肩吾安心留下照顾毛毛。
等离洛离开房间后，没一会儿，陆肩吾缓缓睁开了双眼，眼中似乎多了些东西，同时他的眉心闪出一丝金色的光点，仿佛眉间印上了一颗金色的点痣。
那金光转瞬而逝，再看过去时，眉间已经没有什么金色点印，与平时无两样，但他的唇色却比之前白了几分，若毛毛此刻醒着就会发现，陆肩吾现在的脸色和当时在广陵城处理完九尾狐一事后有些相似，只是如今毛毛仍昏睡在床上，也就没有发现到。
陆肩吾十分淡然地走回了床边，看着毛毛单纯的睡颜，忽然抬手一挥，一个法印覆下，随即床上人形猫耳的毛毛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小小的白猫，脖子那一圈还是非常标志性的黑毛。
陆肩吾歪头看了看，忽然摇头无声笑了下，“原来是你这只小猫。”
说完，他又挥手在四周布下结界，接着一阵光华闪过，陆肩吾也化出九尾妖身原形，将体型缩小到只有普通老虎那么大，然后轻轻一跃跳上了床，将变成小猫的毛毛叼到了自己身下，以自身的原形妖身和灵力本源蕴养对方，并伸出舌头轻柔地舔了舔对方头顶的软毛。
而在昏睡中的毛毛，对此仍毫不知情……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亲爱的“_荼蘼_十九”和“max”两位小天使的营养液，么么哒
终于把文案也给改了，彻底随了我自己的心意，就这么写下去，凉不凉不管了，希望能好好地写完它！！
谢谢还在支持看的读者小天使们，爱你们mua~
第22章 破阵法
毛毛醒的时候，整个人还有些懵，身体也是无力的，不过他很快想起昏迷前的事，当下就想坐起来，却随即发现自己现在是妖身原形。
“喵！”毛毛下意识慌张地叫出声，吓得毛都炸开了。
一个温热的手掌轻轻覆上他的脑袋，然后熟悉的声音就在头顶响起，“别急，慢慢运转灵力化形。”
陆肩吾已经退去妖身重新化为人形，站在床边撸了一把毛毛的毛，将他炸开的毛顺好，然后退开两步，方便毛毛化形。
毛毛闻言也稍稍安心下来，在心里无声祈祷了一下，然后尝试着运转灵力，开始化形。
一阵烟雾过后，小白猫消失，换成了完完整整的人形毛毛跪坐在床上。
他先是双手在眼前晃了晃，确实恢复了人形，之后又伸手探上脑袋摸了摸，然后眼睛一亮，看向陆肩吾，“耳朵没有了！”
陆肩吾嗯了一声，说：“你的灵力运转恢复，化形也就不存在问题了。”
毛毛立刻开心地笑起来，一瞬间就扫尽了浑身的疲惫，心里的喜气藏都藏不住，他甚至伸出手准备运转灵力，不过抬手到胸前后又犹豫地停住了，之前在城外灵力暴动的记忆实在太深刻，这会儿他还不敢轻易施展灵力。
像是知道他的顾虑，陆肩吾走近说道：“灵力阻碍虽然消失了，但是你的灵力似乎融合了你体内混元珠的力量，对现在的你来说还难以掌控，因此我在你身上下了一层封印，你暂时只能用出十分之一的灵力，不用担心。”
毛毛听完抬头对陆肩吾笑了笑，放下心来，认真地凝聚起灵力，之后一小簇白色光源在他手心亮起，即使按陆肩吾所说他现在只能使出十分之一的灵力，却也比他原来强上好多！
毛毛不禁咋舌，若是他完全掌握这股力量，不知道会有多强？
但这些到底都是那颗混元珠的力量，并不是他本源的力量，毛毛收回手，在心底对自己说道，他不能依赖这颗珠子，而应该好好修行，争取早日成为真正厉害的大妖，可以帮着肩吾大人一起出任务，不用每次都要靠对方相救，拖对方后腿。
陆肩吾站在床前静静地看着毛毛，眼神柔软了不少，但当他想到接下来的计划时，双眼又不禁暗了暗。
*
毛毛昏睡的这段时间，离洛将他们青州城附近搜了个遍，却还是没找到那只逃跑的犀渠，最终只能先回到客栈与两人汇合，将情况告知。
陆肩吾闻言只是淡淡点头，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如今他暂时取回了封印的记忆和妖力，对青州这几起连环失踪案也有了进一步的判断，他直接对离洛说道：“连环失踪案幕后主使不是犀渠。”
“你知道幕后主使是谁了？”离洛眯了眯眼，问道。
陆肩吾点点头，“大概猜到，需要确认。”
离洛：“怎么做？”
陆肩吾淡然说：“你去告诉魏县令，犀渠已经抓到了，让他回家说一声，这两日在外办案。”
离洛心思灵活，一听陆肩吾特意让魏文成回家说一声，再联想到他之前说云蕴的奇怪之处，心里便猜到一些。
不过毛毛还是懵懵懂懂，在一旁听完立刻奇怪地问：“那只犀渠兽不是跑了吗？”
离洛对他笑起来，打趣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们要抓的也不单单是那只犀渠，不过小毛毛放心，离洛哥哥一定帮你抓住那家伙打一顿报仇出气！”
毛毛也想起了是因为自己灵力失控害的那只犀渠跑了，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瞪着离洛，“我比你大！”
离洛笑笑不置可否，毛毛鼓嘴哼了一声，他现在突然有点理解钱来为什么讨厌离洛了。
离洛还想问问毛毛现在醒了之后有什么感觉，他对于毛毛身上那颗属于梼杌的珠子还是有点在意，但话还没问出口，陆肩吾一个眼神飘来，离洛心里一跳，咽下了话头，举着手笑道：“好了，我先去通知魏文成，那咱们迟点再汇合。”
陆肩吾嗯了一声，离洛很是认命地离开了。
毛毛也不多问了，反正到晚上应该就知道了，这么想着，他活动了下手脚。
他已经醒了好一段时间，身上力气也恢复的差不多，这会儿直接跳下床，走到了陆肩吾身边，抬头，“肩吾大人，我灵力恢复了，之后行动我可以跟着么？这次我一定会更小心，一有不对就躲起来的！”
陆肩吾侧身看他，毛毛刚刚化为人形，一头长长顺顺的黑发还没有扎起，垂在身后，就像他原形时身上的毛一般，陆肩吾伸手揉了揉毛毛的头，很浅地笑了一下，说：“嗯。”
这回你还真得在场，陆肩吾在心里说道。
*
是夜，青州城已经打过二更，街上没有行人，静悄悄的，各家各户都安睡许久。
陆肩吾带着毛毛站在县衙处的房顶，旁边是拎着魏文成刚跳上来的离洛，几人面对着隔街的魏府站着。
陆肩吾、毛毛和离洛三人相对随意，而魏文成因为不会武功，在房顶还有些战战兢兢，其他人站着，他就跨在房顶坐着，抱着檐角贴得紧紧的，就怕掉下去，可他的眼睛也和其他三人一样，死死地盯着自家府邸看着，一瞬也不敢眨。
离洛通知魏文成的时候，魏文成尚未反应过来什么，只按照离洛吩咐的情况如实做了，可当被拎着飞上房顶，还对着自己家时，他就明白了，离洛和他的师叔怀疑的，是自己家，或者说是他的妻子，云蕴。
其实，魏文成自己心里也一直有个不可说的猜想和怀疑，只是他一直都在告诉自己，那只是他想多了，可内心深处的怀疑仍一点点侵蚀着他，所以在最开始离洛提出要见云蕴时，他犹豫了片刻，甚至他一直隐瞒了一个很重要的事，那就是失踪的三个人，除了浅碧是他家侍女以外，另外两个人和他也都有些瓜葛……
正当魏文成的思绪有些飘远时，魏府后院忽然亮起了一点幽幽的亮光，并开始慢慢向着后院院门移动，魏文成呼吸一窒，抱着檐角的手收紧了。
毛毛也看见了，下意识往前凑了两步，站在他身前的陆肩吾伸手搭住他的肩，扶住了人，离洛也跟着站直了身体，集中精神往魏府看去。
那点亮光绕出了魏府后院，顺着西侧的小路继续走着，距离有些远，毛毛看不清，干脆用了一点点灵力开眼，再看过去，就看见是一个人提着一个小灯笼正小心翼翼地走着。
他抬头看向陆肩吾询问，陆肩吾看他一眼，直接拎着毛毛的后领，足尖一点，从县衙的房顶跳到了离那人影更近一处的房顶。毛毛这会儿虽然有了灵力可以自己跟上，但两人似乎也习惯了这种模式，他也很是自然地伸手揽住了陆肩吾的腰来稳住自己身形。
而离洛在陆肩吾动的同时，眉毛一挑，也拉着魏文成一起跳了过去。
几人站稳后，毛毛又盯着火光那里看去，这回离得近了，他看的十分清楚，那人正是魏文成的妻子云蕴。此刻她特意穿了一身深紫色的衣裙，在黑夜中几乎融入其中，只有灯笼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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