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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万里行-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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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这会儿,陆肩吾修行时汇聚的灵气比其他地方要浓郁许多,即使他灵力运行不畅,却也还是忍不住诱惑,运转内丹吸了一点灵气过来。

我就吸收一点点,然后用内丹化孕转化为灵力,就当给身体补充点营养。

毛毛这么想着,轻轻爬起来,在床上盘腿打坐,确实只乖乖地吸了一点点灵气,准备转化。但他一入定后,内丹就飞速转动起来,刚刚吸收转化的灵力一下子就莫名其妙地没了,他一点都没接收到,反而连带他本身的灵力也在一点点消失,他赶紧想要制止,却无法挣脱这个状态。

害怕灵力全部消散,他只能再从外界吸收灵气过来,但吸收来的灵气刚刚转化就又消散,无论他怎么努力似乎都留不住这些灵力,而他本身的灵力也越来越少,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尾巴都冒了出来,可又停不下来,只能急得冷汗直冒。

就在他感觉自己体内灵力就要被洗劫一空之时,突然额上一凉,随即一丝灵力没入他体内,也帮着他打破了入定的状态,他瞬间瘫软下来急喘着气,抚着胸口道:“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差点走火入魔了!”

“你不是走火入魔。”已经行至床边的陆肩吾收回刚刚点破毛毛入定状态的手指,说道:“是你体内的混元珠催转你的内丹,又吸收了大部分灵力,导致你灵力不继。静心定神,将你的内丹祭出。”

毛毛一听跟混元珠有关,立马听话地坐直,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内丹祭出,随后就看陆肩吾对着悬在半空的白色内丹双手结了个印,接着将内丹又推回他体内,失去内丹的阴冷感刚刚窜上体内就被抚平。

陆肩吾见毛毛状态稳定了下来,这才说道:“混元珠藏在你体内,未知其情况我也不能轻易破之,还是等白泽看过之后再说,未免有失,我先封印了你的内丹。”

毛毛委屈地抬头看着陆肩吾问道:“啊?那我以后都不能修行了吗?”

陆肩吾见毛毛耷着耳朵好不可怜的样子,轻启口安慰了一句:“只是短期内不要运转内丹和灵力,等寻到破解之法后便无事了。”

毛毛非常难过地趴在床上,尾巴一晃一晃的,闷闷地说道:“好吧……这珠子真讨厌。”

陆肩吾看着他这个样子,想象了一下毛毛的原型,倒真觉得有些可爱,面上表情柔和了许多。不过耳朵已经很显眼了,尾巴也漏在外的话到底有些不方便的,因此陆肩吾还是出手又输送了一丝灵力给毛毛,助他收了尾巴。

被这事一打岔,时间倒是过的差不多,两人又等了一会,子时一过,陆肩吾便带着毛毛去了元府。

元府是广陵城城东最大的府邸,占地约有十亩,内有几处院子,上下不少人,可能是因为之前的恶鬼传说,元府的护卫挺严格,即使半夜也有家丁护院在依次巡逻。

陆肩吾抓着毛毛的手,带着人一路缩地成寸走到了元府门口,然后寻了一处矮墙一跃跳进元府,接着直接向着后院的天井走过去。两人身上都有陆肩吾亲手下的隐身咒,别说寻常人类护院看不到他们,便是这里真的有鬼或妖,也难以发现他们两个,不过即使如此,陆肩吾还是带着毛毛走的偏道,未曾招摇。

等到了元府后院的井边,陆肩吾先环视了一圈,又盯着那口已经被封掉的井看了一会儿,微微皱了皱眉。

毛毛左右看看,什么也没看出来,倒是不远处总有人提着火把来回巡逻,搞得他也有点紧张兮兮,小声问道:“肩吾大人,是有妖吗?”

陆肩吾没有回答他,而是将毛毛领到一边角落,让他在这站好,随后自己走到了井边,将手扶在盖着井口的大石头上,闭上了眼。

毛毛在角落等了好一会儿,什么妖气也没见着,倒是隐约听到了不远处巡逻的护院的对话。

“这晚上明明很安静,什么都没有,哪来的鬼哦,我就说前些日子是老张他们自己喝多了酒眼花了吧。”

“唉你别乱说,我前些日子也有听到哭声,是真的,不过今日倒真的安静,也不知那恶鬼是不是真被红夫人请来的道士弄走了。”

“切,要我说,这恶鬼都是无稽之谈,再说当年雅夫人那么好怎么可能变成恶鬼来害人嘛。”

“嘘!噤声!你不要命了还敢讨论雅夫人,怕是想跟老张一样被打发卖走哦。”

后面的话随着人走远声音也渐渐小了下去,不过他们所谈论的内容倒和白日里在中谷皖那里听到的差不多,看来这里之前确实有些奇怪的。

正想着,陆肩吾已经走了回来,毛毛赶紧凑上前,抬头看去,陆肩吾看他一眼,抬手压在他头上轻轻按住了他的动作和话语,低声说道:“妖气痕迹被清除了,只有一些残留,查不出是什么妖,在这等等,看今晚这妖会不会再出现吧。”

毛毛点头,靠着墙壁屏息站好,陆肩吾抬手又在两人身边设了一个小结界,将人两人的气息完全盖住,也无声立于一旁。

约莫一个时辰以后,毛毛站着都快要打起瞌睡了,但这后院仍安安静静毫无动静,除了定时出现的巡逻护院其他什么都没有,连邪风都没刮过一次,就在他以为他们要这样站到天亮时,一旁陆肩吾突然动了一下,毛毛立刻警觉地看向井口,仍然风平浪静,他不解地抬头看向陆肩吾。

陆肩吾只是抬手撤去了两人身边的结界,然后往前走了两步,回头对毛毛伸出了手,说道:“回去吧。”

“???”毛毛一头雾水地问:“不等了吗?”

“那妖不会出来了,明日白天再来吧。”

毛毛把手搭上了陆肩吾伸出的手,跟着往前走,但还是有些不解:“啊?白天来不就不能抓现行了吗?”难道肩吾大人已经知道谁是妖怪了?毛毛在心里想着。

陆肩吾看看他,见毛毛确实很好奇的样子,便解释道:“之前我们在暗,对方在明,所以夜探;如今对方应该有所察觉转入暗处,我们便也干脆直接转到明面上来行动。”

“我们暴、暴露了?”毛毛惊讶低呼,又转着头看了一圈,小声道:“可是我们一路也没有被人发现啊,那妖怎么知道的呀?”

陆肩吾已经带着毛毛回到客栈,直接由窗户飞入室内,回道:“根据中谷皖的情报和外间传言,元府一般到子时前后便会有婴儿啼哭声,接着会有巡逻人士在后院井口处看到鬼影,但今日我们在井边守了许久未曾看到,若以往皆有规律唯独今日不现,必然是对方发现不对有所隐藏了。”

至于怎么暴露的,陆肩吾并没有说,但他心里大约猜到了一些。他下午给毛毛身上附了一丝自己的灵力,本意是想给对方在外行走时护身,也便于自己感知,但他倒忘了自己的灵力威压,他本身收放自如自然不易被人察觉,但毛毛毕竟只是只小猫妖,无法收化他的灵力威压,想来是在外时被别的妖发现了。

而今妖族融入人间虽大多遵守人间规矩,但妖与妖之间却还是有着弱肉强食的规则,因此很多小妖在人间都会伪装成真正的人类以躲过来自大妖的危险。所以在这广陵城突然出现一个灵力强大的大妖时,其他妖类都收敛妖力妖气暂避风头也是很正常的。

说起来这也是他的失误,身边突然多了一只灵力微弱的小妖,他做事时难免漏算了一些,只是倒也不用再告诉这只小猫,免得对方还要内疚难过。看着毛毛撇着嘴还是想不通怎么暴露的烦恼样,陆肩吾开口安慰道:“不用担心,总有别的办法,你先好好休息吧。”

毛毛还真有些困,不过房间里就只有一张床,让他睡床上然后肩吾大人站在旁边等着他实在不好意思,就硬撑着说自己不困,坐在桌边发呆,陆肩吾倒也没有勉强他,而是和之前一样,坐在了角落的椅子上休息。

但没了灵力运转的维持,毛毛打了几个哈欠后实在撑不住了,偷看了一眼陆肩吾,想着对方修行应该注意不到自己,就趴在桌上准备小憩一下,没想到这一趴下就睡了过去。

而他这边刚一睡着,坐在一边的陆肩吾就睁开了眼,淡淡地看向趴睡在桌上的毛毛,微微地摇了一下头,勾起了一丝嘴角弧度,然后小幅度地挥了一下手,趴着的毛毛像是被什么东西托着,悬飞起来,轻柔地被放在了床上,还给拉了被子盖上。

做完这一切,陆肩吾闭上眼继续沉默修行,而在床上躺着的毛毛却因为姿势的变化睡得更舒服更深了,还在床上转了一圈打了个滚,看起来比刚刚放松不少。





第8章 井底尸
第二日早上,等毛毛用过早饭,陆肩吾就带着他直接去了元府,在门口的小厮要阻拦两人,陆肩吾就从衣袖中掏出一块小木牌晃了一下,对小厮说道:“我们是归藏会的,听说你家有恶鬼,特来相助。”

小厮接过木牌看了一眼,随后立刻把木牌恭敬地还了回去,对两人做了个请的手势,道:“两位大师随我来,还望先等等,小的去通报一下老爷和夫人。”

陆肩吾和毛毛跟着小厮先入了偏厅坐着,小厮去后院传话,等人走了后,毛毛才走到陆肩吾身边小声问道:“肩吾大人,归藏会是什么?”他之前就听陆肩吾和邹玉有说到个这个词,不过还是不太清楚到底是干什么的。

陆肩吾把木牌子收起来,回道:“归藏会是人间的修士组织,与镇妖司一样为维护人妖共处而存,不过他们主要针对的是修士。”

毛毛点点头,又问:“那我们为什么要说是归藏会的?我们不是镇妖司的吗?”

陆肩吾解释道:“归藏会中修士众多,有一些修士时常也会做一些驱鬼除妖的事,在人间这方面名声比较大,借用一下方便行事。”

毛毛有些懂了,看来是镇妖司在人间的名声不如归藏会响亮,所以还得报对方的名号,不过镇妖司的几位大人明明都超级厉害,为什么会没有名声呢?他有些不解。

未等细想,小厮已经回来,恭敬地引着两人去了正厅。

红叶夫人听闻是归藏会的人来了,立马急着招人来见,元老爷元纶今日也没出门,两人正好都在。

毛毛跟在陆肩吾身后一路穿过回廊,入了正厅,一名身着藏青色华服看上去有些苍老的中年男子正坐在上位,他旁边是一名三十左右的妇人,穿着一身绛红色长裙,容姿秀丽,不过脸上也是挂满了疲态,两人应该就是元纶和红叶。

等毛毛和陆肩吾进来后,红叶就站起来迎了过来,客气而又急切地笑着说道:“两位大师远道而来辛苦了,本是家里的小事,未曾想还惊动了归藏会的大师们,不过两位来得正好,这些日子家里确有些诡异,还望大师帮忙看看!”

陆肩吾生得英俊又气质淡漠,在世人眼中确实是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样,毛毛虽然看起来就像个普通少年,但联想到那些高人身边总会跟着几个童子一类的人物,红叶也就很能理解了,何况他们拿出的确实是归藏会的木牌因此对两人身份立刻深信不疑。

一旁的元纶倒似是不太信这些,明显摆着脸色,听到这也只是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陆肩吾对这些也不在意,冷静地对着红叶说道:“夫人客气了,我等在府外便观你府内似有阴气,入内后更是发现阴气于西北方最浓,想来是后院有异?”

红叶被这么一说立马对陆肩吾更为信服,激动地说道:“大师说得对,正是后院的枯井闹腾!还望大师与我们一同去看一看!”

“看什么看!我都说了这都是骗人的!”元纶对红叶的做法还是非常不能认可,听到说要带人去后院枯井更是激烈地站起来反对,叫道:“你每天这么神神叨叨的,现在整个广陵城还有哪里不知道咱们府上闹鬼的事!随便来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破道士都能骗的过去你!赶紧给我打发了走!”

红叶被元纶这么一吼,脾气也上来了,立马怒目而斥:“要不是你带那个狐狸精回来,家里怎么会开始闹鬼,会有这么多事吗!我让你赶狐狸精走你又不肯!现在请大师来看看你也不肯,你是要让我们全府上下一起被狐狸精和恶鬼害死吗!”

“胡说!”元纶一拍桌子,怒气涨红了脸,大声骂道:“小烨未入府前你就闹腾了,现在又把这些都推到小烨身上,你……你这个泼妇!”

“好啊,好啊!为了个狐狸精你就如此对我,元纶你这个负心汉!”红叶说着说着眼眶都红了,但是仍梗着脖子不肯示弱。

毛毛在他们吵起第一句时就吓了一跳躲到了陆肩吾身后,只是探着脑袋看,陆肩吾则依然神色淡然坐在一旁等着两人吵完,就在两人吵到脸红脖子粗时,外面缓缓走进来一名青衣男子,他一进来,元纶就收了声,眼神注意力全转到了他身上,红叶则是重重地哼了一声别过头。

毛毛回过头看了看,那男子生得十分美貌,眉眼间处处是风情,看人一眼便让人如醉其中,看来应该就是让元老爷一见倾心的康公子康烨了。

确实有过人之姿,难怪那元老爷会难以把持,不过,毛毛又偷偷瞧了瞧陆肩吾,在心里想着,还是他们家肩吾大人看起来更好看些,尤其是原型的时候,特别帅气!

“老爷,夫人。”康烨走到大厅中央,对着元纶和红叶微微欠身行礼,“奴家听下人说老爷夫人为了奴家吵起来,心里惶恐,特来请罪。”康烨的声音轻柔婉转,声调偏细有一些雌雄莫辨的意味,更显得魅惑了。

元纶一听这话脸上均是心疼的表情,立马上前两步把康烨扶了起来,关切地说道:“这哪里是你的错,你别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

红叶则是冷笑了一声,不客气地说道:“别在我面前来这套,恶心!”

元纶闻言回头瞪了她一眼,又把康烨拉到自己身边,说:“别理她,这个家还是我做主,我说了算的!”

康烨立马表现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半倚在元纶身边,低头掩面。明明是娇柔作态,但他做来却又让人感觉不到丝毫不适,反倒让人觉得有些可怜心疼。

红叶气得直缴衣裙下摆,但终归没有再发作,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平复下来不再搭理那边眉目传情的两人,转过身对陆肩吾和毛毛说道:“让两位大师看笑话了,大师们随我去后院吧。”

陆肩吾这才从椅子上慢慢起来,只是并不接红叶的话,而是对着三人扫了一眼,淡淡地说:“不急,在下还有一事对元老爷和夫人说。”

红叶疑惑地问:“大师有何事?”

连元纶也奇怪地看过来,而他怀里的康烨也随之投来目光,胆小中带着一丝好奇。

陆肩吾看着三人,慢慢说道:“在下进来这一刻钟,观察元老爷和夫人,发现两位气血有亏,印堂发黑,想问两位近来是否常常夜里失眠难以入睡,偶尔入睡又会频发噩梦,白日又时常头晕发闷?”

红叶闻言忙点头附和:“大师所言正是,我与老爷近日都有些夜不能寐,精神不济,想来是被那恶鬼所害!”

元纶迟疑了一下,回了一句:“近日确有些疲累,不过是铺子里事多罢了……”

陆肩吾没有接红叶的话,也没有对元纶的否认多说什么,只是从衣袖中掏出两个小小的锦囊,递给了元纶和红叶,然后说道:“这两个锦囊中有在下所写的去邪符,赠予两位,两位贴身携带,可防百鬼,两三个月后自然无事。”

红叶感谢着接过,元纶皱了一下眉,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不过当锦囊入手后他随即感到一阵清风拂身,顿时神清气爽,他看这锦囊和陆肩吾的眼神立马不一样了。

“现下,请元老爷和夫人带路吧。”做完这事,陆肩吾这才请两人带路枯井。

红叶这边已经把锦囊收入怀中,元纶也悄悄把锦囊收入袖中,他动作时,旁边的康烨微微僵了一下,不过动作很微小并且很快就恢复了,因此其他人都并未注意到,除了陆肩吾,只是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跟着带路的红叶带着毛毛一起向着后院枯井走去,而元纶顿了一下,也跟着去了,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的康烨见状也跟着向后院走去。

前一天夜里已经来过,毛毛对这里算是有一点印象,没有那么好奇,不过白天来和晚上来还是感觉有些不一样的。夜里这里显得阴森可怖,白天则看上去只是萧索荒凉。

红叶带着几人到了井边,指着那口枯井说道:“就是这里,还请大师做法收了恶鬼!”

陆肩吾走上前去,和昨夜一样摸了摸井口的巨石,然后收回了手,转过身对红叶和元纶淡淡说道:“这口井里只怕不是恶鬼,而是冤魂。”

红叶闻言脸色一变,呵道:“大师说什么呢,可不要被市井传言所误!”

元纶脸色也微微变化,却未像红叶那般夸张,只是若有所思地看了看那口井。

陆肩吾对红叶的怒气很是镇定,侧身对着元纶说道:“若是恶鬼则充满戾气,然此井口有怨气,井底有阴气,乃冤魂怨鬼所染,元老爷若想一劳永逸彻底解决,还望实话告知在下,井底是何人尸骨,我也好对症下药。”

红叶还想说什么斥责的话,把这个话题牵过去,只是刚往前站了一步就被元纶一个眼神制住,她愣了一下停在原地,随后元纶拍了拍从进了后院就一直低头挽着他的康烨的手,让人松开,自己往前走了两步,向着陆肩吾行了个礼,认真地说道:“大师明眼,此井下之人乃是亡妻新雅,当年之事颇为复杂,只是人确非我等所害,乃是她自己想不开投井……”

元纶简单说了当年的事,毛毛站在后边听得直撇嘴,想着这人真会推卸责任,中谷前辈明明说那雅夫人是被这两人逼得跳井自尽的,在这元纶嘴里却变成善妒发疯而投井。不过这事肩吾大人没有说话,他也不会出声,就乖乖地站在一旁。

陆肩吾指着巨石说:“那先夫人尸骨为何不曾打捞,还要封井?”

元纶叹了一口气,回道:“非是没有打捞,当年事发之后我就派人一直在打捞,可捞了十几天仍没有捞到,当时也是有人说……怕,怕新雅变为恶鬼出来害人,才会想着封井的。”

元纶说这话的时候,一旁的红叶眼神闪躲了一下,毛毛一下就猜到出这个主意的怕就是当年的红叶了。

陆肩吾点点头表示已知,接着说道:“既是如此便好办了,元老爷请人挪开井口巨石,将先夫人尸骨打捞上来,再以厚葬,你二人为其服丧一年,斋戒三日,即可破。”

“这……”元纶迟疑道:“可这井里并无尸骨啊。”

陆肩吾淡淡道:“有或没有,元老爷派人开井一观便可知。”

话已说到这份上,元纶只能找来家丁把井口的巨石挪走,又准备了打捞的工具开始往井里打捞,让人震惊的是,当年打捞了数十日都没有结果,如今却只来回捞了几次就将一具脆弱不堪的骨架给捞了出来。

当尸骨被捞出来的一瞬间,红叶尖叫一声晕了过去,康烨也是浑身颤抖抓紧了元纶,而元纶虽然也是有些害怕,但到底还是支撑住了,还扶着康烨,又指挥着丫鬟把红叶扶回去,并对陆肩吾和毛毛道谢,请两人先在府里休息一日,还有些具体事宜后面还要请教。

陆肩吾没有拒绝,带着毛毛去了元纶给安排的院子,等下人们退出去后,憋了半天的毛毛终于憋不住,跑到陆肩吾面前,好奇地问道:“肩吾大人,那尸体真的是新雅?”

陆肩吾点头:“自然。”

“那为什么十年前他们找不到啊?”毛毛有些不理解,刚刚在现场那个元纶在说打捞尸体的时候不像说谎话啊。

陆肩吾看向元府正屋的方向,回道:“不急,等三日后便知。”

毛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乖巧地不再问。





第9章 康公子
新雅的尸骨在井底泡了十年之久,不管什么原因当初没有被打捞到,这长时间下来也难以分辨出什么了。元纶让人把打捞到的所有尸骨拼凑起来,放入了棺材,后又来请示陆肩吾后续的详细安排。

陆肩吾淡定地吩咐:“棺木上选楠木,停灵三日,由元老爷和夫人诚心斋戒守灵,之后厚葬入土,服齐衰一年,怨消即可。”

下人如实回去禀告,本来对此不信的元纶,在新雅尸骨被捞上来后就对陆肩吾充满了信服,于是完全按照陆肩吾吩咐的去做了这些事,除了问了一句服丧时间能否缩短,其余一点没打折,不过这个服丧时间也还是被陆肩吾给打回了。

不知是不是真的怨气消除,自此以后,元府当真没没有再传来婴儿啼哭的声音,也没有什么白衣鬼影,倒是真正安稳了好几日。

而这几日毛毛就陪着陆肩吾一起住在元府,虽然还是一堆疑惑,但他还是忍着,一直到三日后送新雅尸骨入土。

那一日元府从早开始忙着,元纶和板着脸的红叶一起为新雅扶灵,连尚不算元府人氏的康烨也着了丧服跟着一同要送灵,本来元纶是舍不得的,让康烨留在府里等着,但康烨却说:“我虽未曾见过雅夫人,但也听闻过她为人善良,令人佩服,何况那日在院中既然见了雅夫人尸骨,若不能尽一份心力,我心实在难安,还望老爷成全。”

元纶听后十分感动,便也同意了康烨随行,不过还是派了小厮跟着照顾,这又是让红叶咬碎牙气得差点摔了杯子,好在他们都知道那日还是让棺材入土最为重要,未曾闹大。陆肩吾就一如既往视而不见,只负责把人带往选好了的风水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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