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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星令-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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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禹桓应好,从瓦片上小心地起来,走到房瓦边缘时却见何辰泽没动。
  “你明早动身回京城,帮我把目一也带回去。”
  “你……”
  “我回去趟。”他冲着禹桓张合几下手:“解决下这个问题。”
  “待六年他满十五后送他去参军,凯旋回来的时候别忘帮我问他要魂石。”
  “你去多久?”
  何辰泽被他问的一滞,换算过来后有些迟疑的开口:“最晚不过七八年。”
  禹桓也算了一下,觉得还来得及。
  “那时我二十九,还不算太晚。”
  “那等我再回来,岂不是能看到你孩子?”
  何辰泽心觉好玩,来回不出一天,再见禹桓时对方都已经有稚子了。
  话说完后对方没有接话,两人之间少有的尴尬。
  禹桓站在不稳的砖瓦上,明月现出,他逆着光垂首不言。
  何辰泽向来不明白禹桓心思,觉得这人明明寿命这么短,怎么就能心思却复杂的像个万年老翁。
  还不如像他一般,没心没肺恍恍惚惚地就能一晃而过百年千年。
  禹桓缓缓抬头,逆着星光一步一步踏在屋顶,砖瓦不稳,他走的肯定。
  他此时也同仙灵般身披薄光,好看的很。
  两人身量相当,禹桓眼睛微垂恰好落在何辰泽唇上。
  “我想让你明白,我寿命短的很。”
  “比你预估的更容易一闪而逝。”
  他边说边向着何辰泽走过去,步伐减慢,两人之间距离步步缩小。
  “我怕你怕得厉害,也怕张月鹿,怕鬼金羊。”
  “随便一位神仙动动手指都能简简单单的碾死我。”
  他最后一字说完也正正好好停在何辰泽面前,两人近到呼吸相闻,禹桓视线未动。
  “所以早点回来。”
  刹那唇齿温热,何辰泽惊诧看着这个胆大包天的人握住自己垂落身侧的手腕,像头小兽般冲撞上来。
  因为太过紧张,禹桓整个人重心失衡,跌在了何辰泽身上。
  两人门齿相磕,发出的脆响击在双方胸膛。
  何辰泽猝不及防,被他一撞从屋顶跌下去。
  疾风刮过脸侧,割的刺痛生疼,禹桓也任由自己被他扯下去,不肯松手。
  在坠落中禹桓看着何辰泽,微微离开贴在他唇边轻声说话,唇瓣翕动,带来一阵细痒。
  “这也叫星陨。”
  还好是何辰泽反应的快,伸手在禹桓背后奋力一撑,减缓了两人落地的冲力,才没让对方受伤。
  “疯子。”
  何辰泽在两人落地后低声叱他。
  禹桓也不在意:“没事,反正也只能疯这一次。”
  他手轻放在何辰泽曾被自己短剑贯穿的地方,不安地动着手指。
  何辰泽握住他的手腕将他拉起来,扑了扑身上的尘土。
  他不敢去望禹桓目光炽热,转移话题。
  “你的剑还没有名字。”
  “无敬。”
  “什么?”
  禹桓指着自己下唇,笑着跟他重复一遍:“无敬。”
  何辰泽哑然,咂咂嘴点头,也没说出什么来。
  “下一个魂石我算出来了,就在宫中。不如先同我回去,你时间多的很,正好顺路。”
  “我灵力被封了。”
  禹桓顺着梯子一阶一阶地下去,听到何辰泽说话就抬头看他。
  “正好,这才能看清楚这里。”说时仰头而笑,似觉喜事一般。
  落地后禹桓在梯子旁站定,冲着何辰泽张开双臂:“下来吧,何大爷。”
  第二天一大早他两就去找染瘟的村中人,何辰泽手不离无敬,在指头上一下下戳小口子,喂给染病之人。
  后来嫌一个个喂血实在麻烦,干脆直接找了个井眼,把血掺到里面,省时省力。
  等三人上马车后,目一在旁睡的安稳,禹桓见何辰泽望着窗外不言语,内心不安。
  “何辰泽?”
  何辰泽没听见,半垂着眼睛椅在车厢上。
  “角木……蛟?”
  禹桓见面前人不经意一抖,应声抬头,看见他墨眼没有焦点地落在自己身上,蓦然心惊。
  禹桓又见何辰泽懊恼的用手捂住自己的脸,躬身深吸一口气,勉强提起半分精神。
  那人脸埋在手掌衣袖里闷声说话:“别叫我角木蛟。”
  他刚才浑噩间听到角木蛟三字,一时竟然以为是林涧唤自己,抬起头来时眼前也模糊。
  等反应过来时,似从崖边一脚踏空,心悸剧烈的要哽出喉咙。
  这才发觉禹桓其实同林涧像的很,声音像,模样身形也似上几分。所以他盯着禹桓看了很久,怀疑从头到尾就是张月鹿的小把戏。
  但又心里清楚,张月鹿从不会向自己开如此玩笑。
  若这是玩笑,那可真的恶劣至极,恶劣的连自己都不屑。
  “抱歉。”
  何辰泽从掌心抬起头来,试图从重影里找到真切的禹桓。最后还是头疼,低哼一声又靠了回去。
  “你失血太多。”
  禹桓不知道从哪翻出一小盒茶叶,试着抠开它的盖子。
  “这点怎么可能。”
  何辰泽闭着眼靠那,马车颠簸的厉害,颠的他脑袋也一晃一晃的。
  “那是你以前。”禹桓取出几根茶梗,起身走去半步,半蹲在他面前将茶梗放在他嘴里。
  “从前你可是能几枚鳞片救一个村庄的大神仙。”
  何辰泽觉的味苦闭着眼就想吐,被禹桓眼疾手快捂上嘴。
  “现在就不是?”
  何辰泽被捂着嘴闷闷的问他,不满意禹桓的说辞。
  “现在是何辰泽。”
  他看着面前大神仙看了很久,还是对他无奈,脱下了外衣罩在对方身上。
  把迷迷糊糊的他小心掰过来,躺在自己腿上。
  马车颠簸,禹桓也就让他靠了一路。
  两人先暂时安定在禹府的一处偏院,禹桓提前跟父亲打好招呼,让父亲把目一塞给自家姐姐,父子二人就这样瞒着一家老小偷偷将这尊大佛安置在了自家。
  二姐对目一喜欢的紧,天天带在身边,被她养的跟个小少爷似得。
  何辰泽倒是随遇而安,晨起晚睡,一日三餐,被封住灵力也没什么太大反应。
  没事就在湖边山侧溜达,瞅瞅院中白梅开没开,今天见它没开就浇个水,明个还没开就再浇浇水。
  硬是把人家傲骨寒梅给浇蔫了,手指轻轻一掰就哗啦啦的掉渣渣。
  禹桓拿他没法子,爱咋就咋,脾气好的很。
  见梅树枯了就再寻了一枝给他种上,勒令不准这大仙再干一天浇七八次水的过分行径。
  之后七八次倒是没了,但一天四五次还是有的,于是又给涝了一株。
  禹桓对于这件事痛定思痛地认真思考过,觉得可能是给何辰泽闲的。
  于是就想着教他画画,不知道从哪弄来一大摞墨拓,让何辰泽每日临几贴。
  所以后来每次禹桓应卯时他就在屋里临画,闲倒是不怎么闲了,但是窗外的梅树还是一株一株的换着。
  禹桓也没二话,既然他喜欢那就栽着,一枯便换,一枯便换,一天天的挺及时。
  宫中的魂石禹桓还在打探着,就是没得到什么确切的消息,还需要费上些时间。
  那日禹桓刚踏入院内就闻到了些不同寻常的味道,透着点檀木香,非常熟悉又一时想不起来是什么。
  走近几步听到屋内有响声,条件反射的去看窗外。
  ……前天换的树苗看起来还能撑几天。
  “何辰泽?”
  他试探的在堂前唤何辰泽,紧接着内厢传来回应。就是应的声音里面透着一股苦闷。
  禹桓暗觉奇怪,顺着声音寻过去。屋内何辰泽背对着自己,越往里走那股奇怪的香味更浓。
  直到走到何辰泽身边,脚底落地时听到粘稠的水声时才明白怎么回事。
  “你把墨洒了?”
  地面颜色本就深,墨洒在上面也看不出来,所以他蹲下身来用手抿了一下,果真是墨。
  “嗯。”
  何辰泽站在旁边拿着一张空白宣纸,神色倒是无异,脸皮厚比城墙毫无愧疚,就是动作有些遮遮挡挡的。
  禹桓抬头看他半晌,忽然好似发现什么有趣事情一样,绷着笑蹲那同何辰泽说话。
  “你把纸放下,那上面又没东西。”
  “我见这纸纹路甚好。”
  “不如给我也看看。”
  说时伸手扯住纸的尾角,轻轻拽了几下。
  没想何辰泽攥的死紧,禹桓愣是没拽下来,
  但该看的还是看到了。
  

  ☆、第二十一章

  这个向来注重形象的星君大人今天还好死不死的穿了一身浅色,素白里面透着薄绿,放在平日里可是素衫不染,仙的很。
  但偏偏就是今日……想来应该是研墨时手滑把砚台碰翻了,顺带染了自己一身。
  染的倒是不难看,看起来泼的非常潇洒,有些墨葡萄图的意味。
  何辰泽自暴自弃的将宣纸一丢,把头转过来看到他脏兮兮的脸时禹桓果断的将胳膊抬起来,把自己表情藏在了后面。为了照顾这大爷的自尊心,憋笑憋的很是辛苦。
  就是肩膀一直在抖啊抖的。
  何辰泽磨着后槽牙,忍无可忍地拍了一下禹桓抬起来的胳膊。
  对方衣袖上赫然一个黑掌印。
  禹桓瞅着那个黑掌印,痛心瞬间压过了幸灾乐祸。
  他拧脚在地上转半圈,发现这人竟然还试图清洗过。
  “你想沾水擦地?”
  “怎么?”何辰泽犯了错事还理直气壮,搓着手上墨汁。
  ……他第一次来人间,第一次来人间。
  禹桓心里来回念着,深深地提起一口气后才算缓过来。
  “墨汁是要先擦的,不能加水。”
  何辰泽苦笑一下,冲着禹桓张开黑漆漆的双手。
  “我现在知道了。”
  掌心被塞进来一个绸布,禹桓把他手腕握住拿布给他擦着,擦完手还将它翻个面去擦何辰泽的脸,擦的很不走心,顶多能算不再惨不忍睹。
  “我打桶水带你去院子里洗一洗,地上的我让人来收拾。”
  于是禹桓带着一个大黑掌印在满地墨水里啪叽啪叽的来回走着。
  何辰泽看着好玩,手贱在他脸上抹了一把。
  “别闹。”
  没想到禹桓只是专注于擦自己脸,连腾出个眼神的功夫都没有。何辰泽讨了个没趣,也就随他擦,擦完再乖乖地被领着去院子里把残墨洗干净。
  被伺候着的同时还不忘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插嘴。
  “你们凡人真麻烦。”
  说时禹桓正在水里涮着布绸,听到何辰泽说话就仰着头看他。
  “现在是咱们。”
  “……你们。”
  “这不算麻烦,是你以前投机取巧太多。”
  何辰泽不置可否,看见自己手已经被拭干净了,就想借着这残留的水帮禹桓擦脸。
  结果又是给晕开了,一小点晕成一大片,尴尬的何辰泽抬起的手半天没能放下去。
  “做人其实挺好的,比当神仙有乐趣。”
  “你又没当过神仙。”
  “可你当过,从你身上看出来的。”
  禹桓将脸上的墨一把抹掉,从头至尾打量了何辰泽一圈,除了衣服其他都擦干净了。
  于是他满意的站起来,拍拍手。
  “换身衣裳,我重新给你磨墨。”
  恰时听到门环扣响,两人对视一眼,何辰泽熟练的回到屋内把门关好。
  禹桓去开门时看到人影闪过,藏在了门后。
  见来者这副模样就能猜出一二,禹桓轻敲着门扉,容她嬉闹。
  门后缓缓探出来一个小发髻,紧接着露出来一双圆杏眼,瞳仁黑的发亮。 
  禹桓对她来此倒是惊诧,关于她是怎么从家跑出来和怎么知道这里的一时间不知道该问哪一个问题。
  来者冲着他嘿嘿一笑,笑时绾好的青丝顺纤细脖颈滑下,折着冬阳光芒。
  在他反应过来之前灵巧闪身绕过禹桓钻进府里。
  “白苓?”
  江白苓驻足回身,笑意盎然:“你是不是偷偷藏了个神仙哥哥?”
  “什、什么?”
  她娴熟的从碎石阶一路小跑,余光瞥见院内白梅,推门进屋。
  禹桓知道这姑娘从小就机灵的很,想来应该是听到自己回来却不归家就起了疑心,对家父撒娇耍赖软磨硬泡了几天,好不容易一得到消息后接着转头就跑过来了。
  所以也没再制止她进屋,跟在她身后一路走着,还想看她见到何辰泽时个是什么模样。
  江白苓停在堂前,对着禹桓挨个房间指着问,在看到身后禹桓在第三间厢房点头后放轻脚步敲响房门。
  “进来。”
  厢房内传来何辰泽的声音,禹桓在堂内听见,知道何辰泽以为敲门的是自己。
  江白苓进屋前还挺紧张,用手捏捏自己头上发髻,低头整整衣折,怯怯地开门探个头进去。
  开门时何辰泽正盘腿坐在塌上,手指细长骨节清晰正把玩着一枚墨石,墨石上有金纹,纹的是栖鸟图。
  因为他刚来也没备置衣裳,就先换上了禹桓的。
  这可是禹桓为他挑拣半天,最终选出的一身银绣深色长衫,衬着白素内亵。
  这件外衫胸前盘鹤,踏云寻雾,收窄宽袖的银扣尽数扣上后,每枚之间有细链相连,最后再虚虚的在腕口盘上一圈。
  禹桓身量骨架比何辰泽窄一些,所以换上后勾勒出何辰泽的身形如刀刻般。
  这身华服禹桓一直没穿过,觉得太过繁琐,但今日搭在何辰泽身上却出奇的合适,没有一分浮夸半分不妥之处,
  桌上松花酿酒,梨酥花糕,令旁炉火明旺。先前准备的貂裘他没披着,而是被随意搭在腿上,另一只手虚虚搭在膝间,黑绒白肤相叠,衬的像贵公子一般。
  江白苓探个头后又缩回去,对着身后禹桓做了个大大的口型。
  “好看。”
  禹桓也偏头看了一眼,单单一眼就心弦悸动,掩饰地别过头去。
  他对着江白苓一笑,眼底隐隐欣喜骄傲,也对着她做口型:
  “我也这样觉得。”
  把玩墨石的手顿住,何辰泽不解将目光投向迟迟没彻底打开的门上,看见躲在门后的江白苓。
  江白苓回过神来恰好与何辰泽视线相撞,猝不及防打了个哆嗦。
  何辰泽看见门外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孩,发现对方在反应过来后冲着自己咧嘴一笑,笑出八颗白牙。
  江白苓走进门来,坐在塌上何辰泽面前,视线盯着他面前的紫檀熏炉。
  “您是神仙吗?”
  何辰泽对这个女孩也好奇的很,视线定在她身上就没移开过。
  “是。”回答的坦然,还带着点小骄傲。
  “那神仙您能不能帮我把这个绣好?”
  江白苓从桌底悄咪咪递过去一个小方丝帕,何辰泽接过后发现是一个在右下角绣了彩鸳的锦绸。
  绣绸反面全是虬杂的线头,甚至有者三条都拧成了一个麻花。
  何辰泽拿着帕子推拒不得,看着面前姑娘还不好意思拒绝,只好硬着头皮接下来。
  江白苓见他收下后一跃下榻,端端正正落落大方地给他行了个礼,嗓音欣悦明脆。
  “谢谢神仙大人。”
  礼罢三两步行出房,顺带帮他掩上门,留下何辰泽一个人拿着绢帕愣神。
  再三确定门已经关严后江白苓一转身将自己倚在门后,张开涂有丹蔻的小嘴长长地吸起一口气,再重重地呼出来,呼时双颊鼓鼓的,似林中松鼠在暖春时储满的颊囊。
  禹桓在旁看着好笑,就伸出指头戳她鼓起的脸颊,一戳一个小窝,戳的江白苓直瞪眼。
  “江大小姐还学会紧张了?”
  “那可是大神仙啊!”江白苓伸手拨掉禹桓。
  她自己也在脸颊上戳了戳,没觉得有什么好玩。
  “我爹说的你也信。”
  “你也没反驳啊!”
  禹桓向来拿她没招,撇着嘴懒得跟她争辩。
  “你看!你又没反驳!”
  江白苓全身上下怕都是长满了机灵虫,探禹桓一探一个准。
  禹桓被她怼的无言,曲起指头在她额头轻敲了一下。
  他俩从小就相识,江白苓显然也被他从小到大敲习惯了,这人每当自己胡搅蛮缠时就会佯怒在自己额头上敲一下,除却从额骨穿过来的轻轻一声,半点疼痛都没有。
  但演戏还是要演的,于是江白苓鼻子一皱,精巧五官团在一起,捂着额头装成重伤模样。
  结果就是头顶又被禹桓轻敲了一下。
  “不准声张。”
  “好的好的!”江白苓一手捂着额头一手抱着头顶开始往外面溜。
  “我得在爹娘发现之前回府,禹桓哥哥回见。”
  她在门口向禹桓挥手,踏出门槛后便一溜烟的跑了。
  门在江白苓走后再次被推开,何辰泽抱臂靠在墙边无奈看着禹桓,从袖口抽出一块丝帕。
  “这是什么?”
  “她的愿望。”
  “……你会吗?”禹桓试探的问他。
  “……那你会吗?”
  何辰泽同样试探问着禹桓,发愁的看着上面线头。
  他递给禹桓,禹桓接过来后也对着那杂乱一团皱起脸,二话没说给塞回何辰泽手里。
  “你应下的你绣。”
  “你招来的人你绣。”又被对方理所应当地递了回来。
  “我不会女红。”
  “何为女红?”
  禹桓盯着何辰泽悬在半空的手,舌尖舔了一圈后牙,双眼一闭伸手接过来。
  “……算了,我绣就是了。”
  说罢走进屋里褪去鞋靴上塌,盘腿单肘支在桌上。用两根指头震惊地将几近打成平安扣的线头捻起来,试图解开他。
  何辰泽也上塌而卧,鞋靴懒得脱,就两腿一叠,翘着二郎腿捧起杯热茶吹着。
  “你们神仙不是向来担心被凡人识破真身吗?”
  “你又从哪听来的坊间传言。”
  有片茶叶浮在水面,一吹就滴溜溜地转,何辰泽见它转的心烦,拿茶盖抹去。
  “其他人我不知道。”
  像是那个老仙,老妖或者张月鹿之类的或许真的会在意被发现后引起的凡间骚乱。
  反正何辰泽向来对这些不以为意,这浮世更迭的太快,骚乱也好供
  

  ☆、第二十二章

   禹桓听后低头笑开,叱他。
  “我就道你不在乎,若是真被凡人知晓,给你日日供奉,你还能更加不在乎些。”
  何辰泽听后十分欣慰的点头,喝着上边已经吹凉的碧茶,有种难逢知己的感慨。
  “很遗憾,流言只能到江白苓,你的供奉也没了。”总算解开一个死扣,禹桓长长叹出一口气,开始纠结下一个。
  “不能通融一下?”
  “不能。”
  禹桓埋头在线绣中义正言辞的回绝,正巧错过了何辰泽眼尾少年气的暖意。
  何辰泽一口一口嘬完热茶后百无聊赖地看着禹桓一点点解着扣结,没一会就看够了,开始没事找事。
  “你找到宫里的魂石了吗?”
  禹桓抽线的手明显一滞,但没看何辰泽。
  “找到了。”
  “是荣惠妃琉璃盏里供着的月明珠。”
  何辰泽点头,看见桌上滴的一滴茶,无聊的用手抹开,换了个话题。
  “你听说过叶公好龙吗?”
  “听说书人讲过。”
  禹桓奇怪他突然提起,就将手头绣帕暂停,不解看他。
  “你最好不要这样。”
  何辰泽别有深意的冲他咧嘴笑,笑的禹桓不明就里。
  紧接数下砰砰砰的撞击声,禹桓看见塌掉一半的床榻上多了一只蛟龙的脑袋。
  禹桓自然是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这人也不提前招呼一声,在这么小的一间屋里幻出原形,还可怜巴巴的在各处柜角桌角上磕的不轻。
  “你不疼吗?”
  禹桓向来重点不怎么准确,他在缓过神来后壮着胆子捋了把何辰泽的长须,在对方眼睛看向自己时吓得赶紧缩手。
  “疼。”
  何辰泽呲牙,牙齿尖利,禹桓虚空丈量估摸,发现三指并拢才能顶它一颗。
  他想动弹一下,结果一动就听到家具脆响,刚才甩尾的时又不小心击穿一个屏风。
  何辰泽有些尴尬的将尾巴悬在半空,不过还是太长,从屏风后面还探出一小截来,滑稽中还带着些可爱。
  禹桓忙把手头东西放下,抱着他脑袋给他按住。
  何辰泽化蛟后颈处一圈白鬃,颊侧有腮鳍,禹桓压着心底发毛的感觉走过去触着他鳞片,经手冰凉,隐约湿润。
  “挺好看的,就是不怎么暖和。”
  “你还要求暖和?”
  “我幼时家中有一大狗,每次枕它身上时都很暖和。”
  “你拿我同家犬比?!”
  何辰泽内心不爽,扭头一口咬住禹桓的左腿,咬又不舍的咬,只能含着做做样子,反倒更像家中小犬。
  禹桓就笑着去掰他的嘴,用手轻敲他的牙。
  这蛟力气比他大的多,纹丝不动。禹桓笑的身上无力,只好松口讨饶。
  “错了错了,松口松口。”
  何辰泽鼻子出气,哧他一声,这才松牙放开他。
  禹桓一被松开就掉头几步跑开躲屏风后,手上还攥着对方的尾鳍。
  “你怎么没了灵力还能幻蛟?”
  “这是我原形,不需要灵力。”何辰泽拧头看他,屋子实在太窄,动作非常艰难。
  “就是比从前小了些。”
  禹桓手抚着他的尾鳍,尾鳍鳞片折光后好看的很,流光异彩的。
  “你变回来吧。”
  “为何,怕我这副模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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