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缮性曲-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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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武桓被这一拳砸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火一上来,手上一使劲,把陆去非撂了下去,挥起拳头又砸了回去。还好陆去非赶紧用脚夹住武桓的头,武桓被夹得一阵难受,砸偏了方向。这武桓左手扣住陆去非右手,陆去非的右手又死死抓着武桓的左手,一上一下,不停地在地上来回滚着。
适才跑出来的武家弟子,陆家弟子,还有沈谟和他领着过来的一帮弟子,围了一圈看着这两大宗的少主摔跤,看他两打得鼻青眼肿,满地乱滚,连忙让出一条道来。
“这还有完没完了?”魏勋要上去拉架,却不知道怎么把两人分开。苏审言冷冷地站在一旁,苏家二公子一向讨厌别人碰他,更讨厌碰到别人,这世上只有对两人例外,一个是亲哥哥苏审行,另一个是岑无咎,眼下这番情形,就不用指望他能动手了。这沈谟一副吓得要死的表情,这些拳头好像打在他自己身上一般,就更不用想了。其他的都是些家中的弟子,谁没事吃得太饱,敢去劝这两个祖宗的架呀。眼下能插上手的,只有岑无咎。
“你站着做什么,过来帮忙把他们拉开呀。”魏勋都忘了岑无咎被朝槿划伤这回事了。
“魏姑娘,你有没有搞错,我现在怎么说,也算是个伤号吧。”岑无咎阴阳怪气地说道。这岑无咎被魏勋这么一说,一股无名之火腾的一下就上来了,敢情这丫头半点都没把自己放心上呀,不禁吃起醋来。要不是自己现在手上有伤,自己一定也扑上去,把陆际和武桓两个小子揍一顿。
魏勋心中着急,哪里听得出岑无咎话里的酸味呀。倒是苏审言抬起眼睛,淡淡地看了岑无咎一眼,掏出怀里的凝血药,抛给了岑无咎。岑无咎当下倒是真的一点都不着急,不紧不慢地处理起伤口来。反正陆去非和武桓只要放下凌俗和朝槿就行,其他爱怎么打怎么打,反正从小就是这么打到大的,这么多年了,谁也占不了谁的便宜,他岑无咎才懒得管呢。而且眼下,岑无咎被魏勋那一句无心的话一刺激,巴不得地上乱滚的两个人多揍对方几拳。
这眼下能管的不敢管,敢管的又不想管,既敢管又想管的却没法管,真是能活活地把人给急死。魏勋见到苏审言和岑无咎像没事人一样站在那里,心里也是十分生气,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外面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早就把陆园园给惊醒了。陆园园走出来一看,见到岑越,心中一阵欢喜,又看到还在地上掐架的陆际和武桓,大吃一惊,连忙喊道:“快住手。别打了。”说着,连忙走了过去,这陆际和武桓被陆园园这么一喊,还真的乖乖地住手,从地上爬了起来。
陆园园见两个人满身尘土,眼眶也青了,嘴巴也肿了,鼻子也破了,额头上还渗着血珠,一阵心疼:“怎么都还想小孩子一样,话都不好好说,一上来就动手打架。”说话间,一只手递给武桓一方蚕丝帕,另一只手握住另一方帕子,轻轻地帮着自己的弟弟拍打着身上的尘土。
武桓无缘无故地挨了陆际这么一顿打,心中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放下,当下用鼻子轻蔑地哼了一声,对着陆园园递过来的帕子,理都不理。
这一来,别说是岑无咎和陆去非气得要跳起来,连魏勋看着都生气了。
“武桓,你什么意思呀你?”陆去非说着又要扑上去,却被陆园园拉住了。魏勋也赶紧在一旁拉住岑无咎。
陆园园温柔地抽回那只停在半空中的手,脸上一点情绪都没有。目光落回岑无咎身上,却看见岑无咎手臂上淌着血,一着急,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嘴里温柔地埋怨道,“阿越,你怎么又弄伤了,怎么总是这般不小心呀?”
魏勋这才发现自己死死抓着岑无咎的手上,黏乎乎的,抽出手一看,满手的血。岑无咎刚刚被魏勋那么死命拽住,伤口早就又裂开了,适才一直强忍着疼,现在又被魏勋甩开了,更是疼得直皱眉头,当下回过头,咬着牙,狠狠地瞪了一眼魏勋,“这丫头,搞谋杀啊。到底能不能长点心眼啊。”
当下,还是先把陆际和武桓的事处理好再说。岑无咎只能强忍着,挤出笑来安慰阿姐:“阿姐,我又不是头一遭打架流血,没事的,不用担心。”
“阿姐,我们先回去吧。”陆去非说着,就要把陆园园拉走,和武家的账自然是要算的,可眼下阿姐在这里,陆去非怕一不小心把自己的阿姐给伤到了,还是先把阿姐带走才好。
“阿际。”陆园园自然是一头雾水,可自己的弟弟正在气头上,这手上的力道大得很,自己实在是挣不开,只好被这么拉着走了。
武桓见陆际就这么要把陆园园拉走,一口气更是咽不下去,当下一使眼色,武家弟子纷纷拔出剑来,把大家都围住了。这陆家弟子见自家少主被围住了,也不约而同地把剑抽了出来,护住两位少主。
“唉——”岑无咎在一旁轻轻地长叹了一口气,一脸的无可奈何,举起没受伤的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看来要是不再打一架,今晚怕是走不了了。这两只孔雀,说炸毛就炸毛,真是一身的臭脾气加坏毛病。”这话说得很轻,只有在一旁的魏勋和苏审言听见了,魏勋忍不住,抿着嘴巴笑了,却不敢笑出声来。至于苏审言,天生的笑点太高,脸上还是淡淡的,一点表情都没有。
“武桓,你又要做什么?”陆际冷冷地扫了一眼这些拔剑的武家子弟,慢慢地把凌俗又举了起来。
“阿际。”陆园园拉住陆际的手,“到底什么事啊?有什么话就不能好好地说吗?来,听阿姐话,先把凌俗放下。”陆园园还以为陆际和武桓只是互相看不上眼,起了点小摩擦闹性子罢了。
“阿姐,你不要被武桓这混蛋给骗了,他们武家没一个好东西。就是武茂嘉,把阿爹阿娘给害死了。”陆际非但没把凌俗放下,反而握得更紧了。陆园园一听这话,宛如晴空霹雳,腿一软,晕了过去。
“阿姐。”
“陆姐姐。”
“陆姑娘。”武桓心下也是着急,才要扶住陆园园,却被陆际一把推开了手。魏勋在一旁早就看出来了,这武家大公子是真心喜欢陆园园,这眉眼间流露出来的关心和担忧绝对是假不了的。说来也是,要不然就以武家那得理还不饶人的脾气,不知道早就又动了多少回手,哪里还能站在这里讲话呀。
武家的弟子家仆,赶紧围上来扶住自家的大少爷。武桓摆了摆手,让大家都退下,把剑收回去。武桓转向岑无咎,依旧端着那副臭架子,淡淡地问道:“岑越,这话说得可是真的?”岑无咎最是看不惯武桓摆出这副破架子,当下连理都懒得理,只是半跪在地上,照顾着阿姐。
沈谟看自己的一句话惹出了这么大的事,眼下怕又再生出事端,连忙挤上前来,对武桓点了点头。在场的武家弟子无不大吃一惊,这大师兄怎么可能把未来少夫人的的娘家人给杀掉了?更何况,论起辈分来,这陆园园怎么说也是武茂嘉的表弟媳呀,大师兄没有道理犯下这种罪过呀。
☆、十九、离开
“不可能。这一定是弄错了。”
“弄错了?你们堂堂武家,也好意思说出这种话,真不怕被人笑话。”陆哲在一旁愤愤地说道。
“在那溧水遇害的,除了你们陆家的人,也有我们武家的族里长辈,要说是我们武家人害了你们陆家,那武家族里长老的死,你们又怎么解释,莫非是你们陆家人杀的不成?”
“你们还真是血口喷人,恬不知耻。”
“就是,你们武家,害人还不够,还好意思整天舔着脸地在我们大小姐面前转悠,也真亏了你们这般不要脸。”
“你们说谁呢?谁更不要脸,分明是我们大少爷好心收留你们家姑娘,你们算什么东西,也好意思在武家面前说嘴。”
“我们家姑娘温柔贤惠,你们武家人算什么?”
“分明是你们沾了我们武家的风光,你们陆家人能嫁进武家来,能嫁给我们家大少爷,那是修了几辈子的福气换来的,真是身在福中不知……”这话还没说完,岑无咎的身子一闪,如鹰一般扑了过去,只听见啪啪啪的几声响,那几个说话口不择言的武家弟子都吃了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岑无咎的身子又一晃,跃了回来。几个武家弟子捂着脸,疼得哇哇大叫,还待喝骂,却听见岑无咎冷冷地说:“再敢骂,我卸了你们的下颏。”这下子,所有人都噤住了声。
倒是陆家的弟子们,一脸的得意,对着这武家的弟子挤眉弄眼地作怪,这几日和武家人待在同一个帐篷底下,自己早就受够了这窝囊气了。武家弟子仗着自家身份高贵,想着陆家姑娘性子实在、心眼又太好,专门找着碴欺负陆园园,真是让一众陆家弟子恨得牙痒痒的。
武家人哪里忍得下这口气呀,不能说是吧,反正这剑还握着,一挥剑,就向这陆哲等人砍了过来。这一下子,又打了起来。当下,岑无咎等谁都没有出声喝住,任着家中弟子就这般闹了起来。
正又闹着的时候,陆园园悠悠地转醒了过来。“阿际,阿越。”
“阿姐,我在呢。”“阿姐。”
“别闹了,我们先走吧。”陆园园神色暗淡,温柔地向两个弟弟说道,“我们走吧,别打了。”
武家弟子还要再拦住,却被武桓示意住手,只得放下剑来。陆家人见姑娘和公子都走了,急忙跟了上来。才出了武家的大营,陆园园伤心过度,又晕了过去,陆际赶紧背起阿姐。一行人,又回到蓝桥的那家客栈来。
此时天色已经很晚了,陆园园趴在陆际的背上,额头却烧得滚烫。“不好,需要请个大夫来。”岑无咎把不想抓在手中,转身就跑了出去,“照顾好阿姐,我去请大夫。”
魏勋放心不下,也跟着跑了出去。适才回来时,沈谟一干人就像条尾巴一样跟了过来。此时沈谟见魏勋跑了出去,这位全天下就只给岑无咎一个人面子的苏家二公子却没有动,好生奇怪,用扇子拍拍陆哲,不解地问道:“你说,你们家姑娘病了,岑公子出去请大夫了,魏姑娘都追出去了,这苏公子怎么就没有动呢?”
“沈公子,既然魏姑娘都追出去了,苏公子去干嘛?”陆哲跟着陆际和岑越混了这么多年,也是个伶俐的,怎么会什么东西都看不出来。刚刚在荒山上,岑无咎那话里的醋味,也就只有魏勋没嗅出来,连苏审言都闻到了,说来也奇怪,自己还从来没见过这岑二公子这副模样。想到这里,陆哲不禁向沈谟眨了眨眼,反问道。
沈谟对这方面极为在行,被这一反问,立马就懂了,低声笑骂了一句:“小滑头。”又看了看正准备上楼的苏审言,小声地对陆哲说道:“真没想到这位天生不解风情的苏家二公子,也有开窍给自家好兄弟当助攻的时候。你们家岑公子可真是个人才呀,和苏家人混了这么久了,居然连这苏家二公子都能他给带出来……”这话还没说完,沈谟突然被封住了哑穴,才惊慌地瞪大眼睛,却发现一颗瓜子从自己身上落了下来,掉进自己的手心里。一抬头,苏审言正端着一托盘的茶水和细点,不紧不慢地走上楼去。
陆哲等人在楼下都憋红了脸,不敢笑出声来。
正忍着,这魏勋和岑越就把大夫请回来了,魏勋领着大夫上了楼。岑无咎看着这楼下的一帮小子全都憋着一脸的坏笑,心中生了疑惑:“你们这是怎么啦?”见沈谟被人封住了哑穴,脸都涨成了猪肝色,皱了皱眉头,在桌子抓了一把瓜子,向着沈谟弹了过去,解开了穴道。
沈谟揉着自己的穴道,一脸不高兴地望着岑无咎。
“这怎么啦?”
“苏公子把沈公子的穴道给封了。”
“这是为什么呀?”
“还不是因为夸你。”
“夸我?”岑无咎眉毛一挑,这沈谟是要怎么夸自己才能把苏审言那尊千年不化的冰雕惹出手。
“可不是夸你嘛?岑兄,你倒是快和我说说,你是练了什么好本事,不仅搞定了苏二公子这样的人中极品,还拿下了……”
“嗯哼。”沈谟还没说完,就被陆哲一声咳嗽给打断了。岑无咎一脸怀疑地看看沈谟,又看看陆哲:“你们这两人究竟唱得是哪出?拿下什么了?”沈谟还没来得及答,魏勋就把大夫给送下楼来。岑无咎也顾不上和沈谟他们乱闹了,立马迎上去问道:“大夫,我阿姐怎么样了?”
“姑娘并无大碍,只不过是之前受了惊吓,又着了风寒,这才快养好的时候,又受了刺激,这才发起热来。姑娘这几日多加静养,就不妨事,公子别担心。”
岑无咎心中一动,又问道:“大夫,我阿姐之前身子也弱,你瞧着她之前被照顾得怎么样啊?”
“姑娘之前被照顾得挺好的,按常理,姑娘多日来一直悲恸忧愁,不仅伤身,更是伤心。可姑娘身子虽弱,但心脉却十分有力,若非精心呵护,绝无其他可能。”
“多谢大夫。大夫慢走。”岑无咎向大夫行了个礼,心中却暗暗想到:“看来这武桓,对阿姐还是真的上心了。这心脉有力,怕是武桓趁着阿姐不注意,偷偷把灵力注入阿姐体内,护住阿姐心脉的。也不知道这阿姐,对这武家的混小子是一番什么心意。今天阿姐递帕子给武桓的时候,神色可不太对劲,不会真得看上武家那小子了吧。”这一想又想起了陆际,头都大了,“这小子现在一见到武家人,都快喷出火来了,怎么可能会放心让阿姐嫁到武家。”可是陆家被杀一事,虽然是武茂嘉害死了舅舅没错,但在场被毒死的,也有好些有头有脸的武家人,要说这事是武家人自己设计的,岑无咎就是绝对不会信的。眼下个中缘由,只怕只有等到抓住武茂嘉才能解释清楚了。只是现在,阿姐的事就是个天大的麻烦,这武桓虽然给阿姐提鞋子都不配,但他和阿姐要真是两情相悦,自己也实在是不忍心毁了阿姐这一生的幸福,目前最重要的,还是先把事情弄清楚。也不知道阿娘得知了舅舅家的消息后怎么样了,这武桓若是执意要娶阿姐的话,那么武家迟早都会找上阿娘的。
心下正盘算着,却听见魏勋拦住了大夫:“大夫请先留步,我们这还有一个伤号,需要您帮忙看一下。”岑无咎不禁纳闷了,难道还有谁也病了不成。才思索着,却见魏勋一把把自己推了过去,请大夫给自己检查剑伤,不禁呆住了。
在场的诸位少年弟子一瞧,不禁又坏笑了起来。“原来是这个意思,这帮臭小子。”岑无咎当着魏勋的面,不敢收拾这帮小子,生怕又闹出些什么让魏勋下不来台,只能在心里暗暗骂道,但看见魏勋关心着自己,心里还是蛮受用的。
“姑娘放心,这剑伤虽险,却没有动到筋骨,按时上药,好好休息,就没什么大事了。”大夫看完,留下清洗和包扎伤口的一些药物,就告辞离开了。
“既然这样,没事就好。”魏勋十分愧疚,刚刚在荒山上,确实是自己太着急,太不懂得体贴了,眼下围着这么多人,魏勋那声“对不起”倒是有点不好意思说出口。
魏勋正打算先上楼去,这沈谟却向着陆哲等使了个眼色。陆哲会意,马上说道:“沈公子,我们先上去吧,师兄还等着要上药呢,这里有魏姑娘就够了。你就不用担心了。”
“好好好,魏姑娘,岑兄啊,那我可就先上去了。”
一排的人哗啦啦地走上楼去,这话倒是把魏勋说得不好意思迈开腿了。这会儿也已经三更了。沈谟他们一走,这楼下就空了,只剩下魏勋和岑越两人。
“这帮死小子。”岑无咎暗暗地骂了一句,把袖子放开,挽了上去,不理会站在那里一脸尴尬的魏勋,自己拿药处理起伤口。
“呃——那个,那个,岑越,刚才,对不起。”
“没事。”岑无咎淡淡地说道,手上并没有停下来,伸手又要拿药的时候,这魏勋却把一方浸湿药酒的纱布递了过来。岑无咎并没有接过来,而是又抓了一把桌子上的瓜子,朝着楼梯上方掷了过去,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传了过来,又渐渐远了。
☆、二十、上药
刹那间,魏勋的脸红得几欲滴血,趁岑越没注意,马上又恢复了平静,那只停在半空中的手愣是一动都没有动,岑无咎这才接了过来。
“不过,今天晚上,你为什么不拦住他们了?”魏勋想说点什么缓和缓和气氛,没想到一出口居然是这个,自己忍不住在心里埋怨起自己来。
“不想拦,不用拦,拦不住。”岑无咎也不知道是在和谁置气,语调依旧冷冷的。
“可陆姐姐一定不希望他们打起来,再说了,你怎么可能拦不住啊,你那么——”魏勋冲口而出,又赶紧刹住,至于那么什么,魏勋心里也不知道。
“那么什么?”
“那么,那么,那么的多鬼点子。”魏勋赶紧挤出这么一句来,混过关去。
岑无咎怎么可能听不出魏勋没讲实话,端起酒壶喝了一大口,没再追问下去。“这丫头,真是笨死了。”“我那么多的鬼点子,干嘛要用在两只摇着尾巴、斗红了眼的公鸡上面,押注啊?楼上那位苏二公子又不和我打赌。”岑无咎又恢复了以往那副模样来。
这倒是把魏勋怼上脾气来了:“你还好意思开玩笑呢!万一要是打伤了,可怎么办?这全天下,能一边打架,一边还不忘开玩笑的,只怕也只有你了吧。”
“这话就说对了,反正生着气是要打的,开着玩笑也是要打的,既然这样,不如乐呵乐呵。打架本来就是用来发泄,越打越不舒服,那是真的不会打架。”
魏勋听了这套歪门邪说,又气又好笑:“你,你,你,你还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啊!”今天晚上,岑无咎最认真的,怕是只有在对待那几个出言不逊的武家弟子的时候了。
“我从小到大,会走路就会打架了,而且一向只劝人打架,没劝人放手的。再说了,既然心里有火,为什么不让他们撒出来?生了气今天晚上还能打,以后怕就没这么好的机会了。说不定以后还要一边在心里头想着要揍人,一边在表面上和和气气地坐下来谈,那才真是不痛快。”岑无咎一想到阿姐和武桓,火气就蹭蹭蹭地往上升,要不是自己伤着了,自己也一定会扑上去揍武桓一顿的。若真有那个什么以后,这小子最好对阿姐好一点。
魏勋这才又记起来,眼下唯一被伤着了,是岑无咎。自己刚刚还在正儿八经地道歉,这一出口,又说错话了。“那个……”
“那个什么呀,哪个?”岑无咎痞痞地问道,一手拔掉了药瓶的塞子,往自己的伤口上倒了下来,撒了一桌子的凝血粉。
“诶诶诶,你这是做什么?”魏勋忙跑了过来,一把抢过药瓶子,倒着药酒小心翼翼地清洗起岑无咎的伤口。
“轻点。”岑无咎还在捣蛋作怪,故意发出“滋滋”的疼痛声来。
魏勋难得理会他,被剑划了这么久,又是吹笛子打架,又是扇人家耳光的,还能大晚上一个人出去找大夫。这么反反复复地瞎折腾,也没见他疼得叫一声,这时候喊疼,谁信呢?只是这伤口也实在是深,幸亏有苏审言之前的凝血药。魏勋又是生气,又是心疼,下手反而更重了。
这下还真把岑无咎疼得直皱眉头:“我说,你这是做什么?”魏勋这才发现真的是自己下手太重了,看到岑无咎那张俊脸上的肌肉都绷直了,那两道英气逼人的上挑眉都快拧在一起了,情不自禁地笑出声来。
岑无咎瞪了魏勋一眼,可目光里却一点不高兴都没有,只是装模作样想吓唬吓唬魏勋罢了。这魏勋却一点都不怕他,要真是动气手来,比轻功,论灵力修为,自己也不一定会比岑无咎差,有什么好怕的。魏勋一边偷笑着,一边把手劲放轻,拿过这凝血药,闻了闻,只觉得不好,比不上苏家的药粉。
“别挑了,这也不是什么大伤,别说是朝槿了,更厉害的剑我都挨过,还不是一样下水抓鱼摸虾。”岑无咎看见魏勋的表情,说道。
“苏公子说不定还有。我去找他。”
“你找他,你要得到吗?算了吧,那位苏公子要是有的话,现在就摆在那楼梯口了。你要是在那瞧着没有,那就真没有了。”
魏勋一看楼梯口,果然只放了一瓶疗伤的丹丸,就爬上楼去拿了过来,仍是不死心:“你怎么就能武断,认定苏二公子已经没有药了,而且若是有药,就一定会给你送过来呀。”
“靠这里。”岑无咎用指尖点了点自己的额头,顺道拨开了凌乱散开的鬓发,一挥手,又让魏勋的脑门上吃了一记暴栗子,“你还要多补补。”
这下魏勋真得恼了,咬牙切齿地对岑无咎说道:“那你猜猜,我身上有没有这凝血药,会不会给你用啊?”
“这丫头还真是有意思。”岑无咎记起魏勋有一只功效非凡的白玉镯子,是用药石磨出来的,之前自己中了枫木香时曾见过。眼下怕就是指这个了,但这会不会给自己用嘛……这丫头,真会给别人下套。要是说不会,自己就输了;要是说会,那就真进坑里了。岑无咎绝对不是那种放着好东西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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