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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婚-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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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曼娘见到女儿面上开心笑容,不由浅浅一笑,这天下哪有嫁不出去的女儿?这样的话,不过说说就罢。
  曼娘吃过晚饭,冬雪才从徐家回来,带回来新安郡主的话和曼娘说的也差不多,除此还带了两匹料子:“郡主说这是太后赏的,这个花色平常不多见,让给大小姐裁衣




☆、商议

  说完冬雪把衣料送上;曼娘瞧一下那花色,都是极鲜艳的;对睐姐儿道:“又便宜了你;得了你外祖母的赏。这料子;就留着过年给你裁新衣衫;瞧着也喜气。”睐姐儿摸一下那衣料才笑着说:“好,给我和妹妹都裁一样的,过年了,也要带妹妹去外祖母那里,外祖母瞧了;一定很欢喜。”
  “然后你就又能拿你外祖母的好东西了。”曼娘笑着接口,睐姐儿瞧向曼娘;撒娇地道:“哎呀娘,您可不能说出来。”曼娘捏捏女儿的脸,见她笑容满面,眉似远山目若秋水,脸盘就像是白玉雕出来的,自己女儿这么好,到底什么样的人才能配上?曼娘平日虽然总拘束着睐姐儿,说睐姐儿这不好那不好,心里却早把自己女儿当成这京城所有闺秀中最出色的人物。
  睐姐儿见娘紧紧盯着自己,哎呀一声用手摸脸:“定是妹妹学写字时候把墨点溅在我脸上了,我只胡乱洗了把脸,定没有洗干净。”绯姐儿正牵着奶娘的手走进来,听见姐姐的话就摇头:“我没有,我现在写字不会把墨点溅出来了。”
  说着绯姐儿就甩开奶娘的手跑过去抱住曼娘的腿,抬头看着曼娘:“娘,我写字,没有把墨溅在姐姐脸上。”曼娘把女儿抱起:“嗯,我们绯姐儿越来越乖了,去看哥哥们,哥哥们说点心好吃吗?”谨慎哥俩长的越大,功课也就越来越紧,有时连晚饭都来不及回来吃,儿子们要上进,曼娘也不能拦着,只好让下人们精心服侍,再往外面送些自己亲手做的点心。今晚曼娘就让下人们送点心出去,绯姐儿瞧见,吵着要跟出去寻哥哥,曼娘也就让她去了。
  绯姐儿点头:“嗯,哥哥们说,点心好吃,还让我告诉娘,说今晚只怕要到亥末才能把功课做完,就不进来给娘问安了。”奶娘也在旁笑着道:“几位少爷功课都努力,还夸二小姐会写字了。”
  绯姐儿一双眼顿时弯成小月牙:“嗯,我拿三哥的笔写了三哥的名字,七哥气不过,说下回见了,要让我写他的名字。”曼娘摸摸女儿的发:“绯姐儿乖,好好学写字。”
  绯姐儿从曼娘腿上站起来,笑嘻嘻地张开手扑到睐姐儿怀里:“姐姐,教我写七哥的名字。”睐姐儿原本不想理妹妹,见她满脸笑嘻嘻,伸手接住她:“小调皮,只会来磨我。”绯姐儿靠在睐姐儿肩上:“姐姐最好了。”
  一句话说的睐姐儿心都化了,把妹妹抱紧一些:“算你还知道我待你好。”绯姐儿依旧靠的舒舒服服搂紧姐姐。
  转眼就到了腊月初,徐明晋一家子已经从任所回来,曼娘接了信,带上四个孩子们去看他们舅舅一家子。楚氏又有了三个月的身孕,面容微微有些浮肿,但还是出来迎接,见了后曼娘忙扶住她:“弟妹快别这么客气,你在屋里坐着等我们就好。”
  楚氏笑着道:“月份还小,再说走动走动也舒坦些。”睐姐儿已经带着弟弟妹妹们上前给舅母行礼,楚氏挨个叫起,见了绯姐儿赞道:“和她姐姐生的极像。姐姐果真好福气,两儿两女,两个好字。”
  曼娘也笑了:“瞧弟妹说的,等你肚子里的小侄子一出来,还不是两儿两女两个好字。”说笑着往厅里去,孩子们又拜见舅舅,徐明晋又让孩子们相见,在任所生的那个小闺女刚一岁半,也是粉妆玉琢一样。
  互相见过礼,新安郡主才让睐姐儿带了这几个孩子们下去,去花园玩也好,在屋里玩也罢,都不让吵到长辈们。
  等孩子们都走了,新安郡主才道:“好了,都是我们这些能做主的人在了,也好来商量下你弟弟的事。”徐明晋先往妻子腰后放了个引枕才道:“爹娘在上,我们哪有说话的份,自然是爹娘怎么说,我们这些做小的怎么做就是。”
  新安郡主斜了眼徐明晋才对徐启道:“瞧瞧瞧瞧,这是你儿子,去外面做了三年官,也和我打起官腔来了。”徐启用手摸摸胡子呵呵一笑,楚氏已经笑道:“婆婆说他说的对,我也恍惚听过,说那姑娘连规矩都学不好,真要顺了小叔的意真娶过门来,那时出外应酬过起日子,小叔才晓得这事不成,那时争吵起来,白白多了对怨偶也不好。”
  儿媳说的话让新安郡主十分满意,笑着点头:“我就喜欢你这点,要说什么就说了。只是你小叔上回写来的信里,还问你姨母那姑娘如何,还说要眷安排那姑娘来见我。”这么几个月,徐明楠还是痴心不改,这也有些难,楚氏的眉还皱在那,曼娘已经道:“阿弟还有几日就要和表弟还有你女婿一起到京了,这回阿弟定是要住在姨母那边,我想着,不如让母亲和那姑娘偶遇,到时也好让阿弟听听。”
  新安郡主点头,接着就摇头:“这不好,我去就太刻意了,还是要麻烦十二奶奶,正好这些日子也是送年礼的日子,我让你姨母借了这过年的机会把他们接到京城来。到时十二奶奶再去偶遇。”楚氏起身应是,新安郡主示意她坐下:“我做婆婆的今儿说一句,这妯娌挑好了,你们以后的日子才好过。”
  楚氏还要起身,就被徐明晋按住肩膀:“母亲都让你别起了,你安心坐着吧。这事我也会劝阿弟,毕竟娶个媳妇不着,就算休了,也是伤筋动骨,还是在没过门前把这事给说清楚好。”休妻这种事情,是伤了两边名声,而不会单坏一边的。
  徐启也点头,这件大事商量好了,也就说些家常,上回屈家求亲不遂的事未免也被拿出来讲。徐启皱眉道:“屈侍郎这人我记得很清楚,和我同年的那些,数他的官运顶好,平常做事也很谨慎。可是一遇到他那个小儿子的事,就什么都忘了。前儿刘郎中来我这边闲坐,还说起这事,说屈侍郎那个小儿子在家闹的天翻地覆,非要逼着再求亲不可。现在屈侍郎忙地给他寻一个容貌俏丽的妾呢。”
  曼娘不由皱眉:“这也宠的太过,事不遂就要这样,再说十三四岁的孩子,就慌张给他纳个妾在身边,到时说亲都不好说。”徐启也道:“都这样说,六部现在都在奇怪,屈侍郎平常为人,是极精明的,怎么一遇到小儿子的事,就变成这样。平常人家,遇到这样事,不是该好生说了,再不成,就打上一顿,远远地送去书院拘着读书,日后也好做人。”
  新安郡主已经听的笑了:“你少说别人了,你自己还不是舍不得打你儿子一顿。”徐启啊了一声,用手摸摸肚子:“罢了,不说别人家闲话了,夫人,今儿儿子儿媳孙儿们都归来,你预备了什么好菜,我可能沾个光尝一口?”
  新安郡主轻咳一声:“好菜是有,可着人数做的,没你的份。”徐启的眉顿时皱紧,曼娘头一个忍不住笑出来,徐明晋和楚氏也笑了,说笑一会儿,吃完晚饭也就各自归家。
  没过几日,陈铭远也从山东回来,同行的还有陈珍兰的儿子和徐明楠。陈铭远身上有皇帝交下的差事,连家都没回就先进宫去面见皇帝。曼娘在上房陪着陈大太太等了许久,一直等到掌灯时候还不见陈铭远归来。
  陈大太太不由叹道:“晓得他不会回来吃饭,连晚饭都没预备,可都这时候了,怎么还不见回来。哎,儿子越大越出息,怎么就觉得不像是自己儿子。”曼娘忙安慰了,又笑着道:“昨儿二嫂子寻我,说瞧中齐王府齐长史的千金,还说再过两日,请婆婆去齐王府的时候,顺便瞧瞧那姑娘呢。”
  陈大太太晓得这是曼娘岔开话题,也顺着道:“你二嫂子和我说了,齐太太我也见过,虽说王官穷了些,可也是个极爽利的人,只是不知道她女儿怎样?”曼娘和陈大太太说了好一会儿,还没见陈铭远归来,倒是陈大太太开始打瞌睡了,曼娘也就唤来丫鬟,服侍陈大太太先安寝。
  陈大太太刚坐到梳妆桌前把发上的簪子取下,外面就有骚动,接着一叠连声:“三爷进来了。”陈大太太忙推开丫鬟,起身往外走,陈铭远已掀起帘子走进来,灯光之下依旧是一张神采飞扬的脸。
  曼娘看见丈夫出外几个月,和原先依旧一样,这才松了口气。陈铭远已上前给陈大太太行礼,笑着道:“原本该直接回房的,听的娘还没有睡,这才过来见娘。”陈大太太扶起儿子:“别说我还没睡,就我睡着了,也要见你。这几个月,你辛苦了。”
  说着陈大太太往儿子面上瞧去,陈铭远笑着道:“不辛苦,这是钦差,一路有人接送,哪里辛苦了?”陈大太太又和儿子说几句家常,也就让他们夫妻回去。
  等出了陈大太太的屋们,陈铭远才长长打个哈欠:“我可累坏了。”随着说话,他面上疲惫顿生,曼娘伸手扶住他:“已经备好热水了,还有几样小点心,你洗个澡,再吃些点心垫下,宫中饭食虽好,可在御前又要答对,难免吃不好。”
  陈铭远半个身子都快靠到妻子身上:“就知道你明白我,陛下倒记得让人做了我最喜欢吃的鱼羹,可边吃要边答对,哪能吃的香。这会儿要有碗鸡丝面就最好。”曼娘回头吩咐丫鬟赶紧去做,见丈夫疲惫异常,伸手摸摸他的脸。
  陈铭远顺势握住曼娘的手:“兴还说,吴姑娘极像你,可我瞧着,这天上地下,再找不到似你这样的姑娘了。”




☆、分歧

  丫鬟们离的有些远;曼娘却还是觉得耳根有些微微发烫,嗔怪地道:“都老夫老妻了;还说这样的话。”陈铭远握紧妻子的手:“正因为是老夫老妻;所以才要说这样的话。”曼娘抿唇一笑;任由丈夫握住自己的手。
  院门处灯火通明;睐姐儿已经从院子里蹦出来,欢喜地叫声爹爹,就对陈铭远撒娇:“爹爹去了这么几个月,给我带好东西回来没有?”曼娘把女儿拉过来:“你还晓得你爹爹几个月没回来;只晓得要好东西。”
  睐姐儿拉着娘的衣襟;笑眯眯地说:“正因为几个月都没见到爹;才知道爹爹惦记着我。”陈铭远已经笑了:“我闺女说的对;爹是惦记着你们;你弟弟妹妹们呢?”丫鬟把帘子挑起,睐姐儿走到桌前给陈铭远倒杯茶,指着窗下,谨慎哥俩坐在椅子上靠着窗呼呼大睡。
  睐姐儿把茶递给爹爹,声音也变小些:“阿弟们都等不及您,睡着了。妹妹还小,早就困的熬不住,我让奶娘把她抱下去睡了。”
  陈铭远接过茶,摸摸两个儿子,几个月没见,怎么就觉得这几个孩子都长大好大一截?陈铭远回头看眼女儿,少女身形已经初显,现在和自己打听女儿婚事的人也越来越多,还真舍不得把女儿嫁出去。
  陈铭远在那沉思,谨慎哥俩听到说话声已经揉着眼睛,慎哥儿先看见爹,急忙跳下来:“爹爹,怎么一直等着您,就等睡着了?”谨哥儿打着哈欠站起身,先恭敬地对陈铭远行礼问安,才道:“姐姐还说,爹爹一到就唤醒我们,谁知道还是没唤醒。”
  见他们两个哈欠连天,陈铭远笑了:“你姐姐也是心疼你们,我听说你们课业繁重,有时甚至要做到夜深,今儿难得早睡,也不必等我,横竖明儿我在家。”慎哥儿又打一个哈欠,紧紧拉住父亲的胳膊:“可是爹爹的应酬太多,还没问过我们功课。”
  两个儿子这等乖巧,陈铭远心里大悦:“这几日我都不出门应酬,好好陪陪你们。陛下许我过了正月十五再行去衙门。”慎哥儿眼睛一亮:“那爹爹能带我们出去玩了?”陈铭远未及回答,睐姐儿就急忙道:“我也去,爹爹你带他们出去,也不能忘了我。”
  曼娘已经把陈铭远洗澡的那些东西都准备好,见三个孩子围着陈铭远说个不停就上前道:“你们爹爹赶了这么远的路,又在御前答对,到现在还没好好坐下,你们又开始缠着他?你们都下去睡觉去,让你们爹爹好好洗澡睡觉歇息好了,明儿醒了,我让丫鬟去叫你们过来。”
  谨哥儿点头,睐姐儿嗯了一声:“娘说的对,爹爹该洗澡歇息,明儿一早我给爹爹做早饭。爹爹最爱喝红糖粳米小枣粥,熬的稠稠的,再搭上南边来的玫瑰大头菜,切丝蒸的软软的。”不等她数完,曼娘就拍她一下:“记得挺牢,可是呢,这粥只怕也不是你自个熬,还得要厨子熬好了,你端上来就好。”
  被曼娘揭穿,睐姐儿的脸微微一红,陈铭远已经道:“有这份心就难得,你们都下去吧,睡的太晚,眼睛就不好看了。”三个孩子齐声应是,行礼下去。等孩子们都走了,陈铭远也去屏风后洗澡,曼娘在外帮他收拾东西,陈铭远不由感慨:“一转眼,睐姐儿就这么大了,吴抚台还和我说,他有个幼子,年纪和睐姐儿差不多大,想结个儿女亲家。我一想,吴抚台在外做官的,女儿离远了不好,就说睐姐儿婚事要长辈们做主,我一人说了不算给推了。”
  曼娘给陈铭远理衣衫的手微微一顿就道:“孩子就是这样,小时候愁,长大了还愁寻门什么样的婚事。旁的不说,阿弟的这事,还在急呢。”陈铭远听出妻子话里的担忧,头往屏风外看去:“你也别太担心,我觉着,兴是从没见过吴姑娘这样的人,才会一往情深。这会儿他在姑母那边住着,再过些时候就明白了。”
  曼娘走到屏风后拿着大手巾给陈铭远擦着身子:“但愿如此。阿弟啊,就是在家里被宠的太过了,况且平日又那么乖,谁知道不闯祸就不闯祸,一遇到事就是大事。”回到家里听到熟悉的声音,享受着妻子的服侍,陈铭远不由眯起眼笑了:“孩子吗,总是会这样,他虽然是舅舅,比睐姐儿也不过就大了八岁,岳母他们又是有主意的,看着瞧罢。”
  也只能如此,曼娘心里虽着急,可也晓得再着急的话,到时只怕更是一发不可收拾,还是要慢慢来。
  和徐家的按兵不动有些不一样,被接进邱府的吴凝雪很快从最初的兴奋变的不那么高兴。每走一步都有丫鬟跟随,即便自己已经觉得,吃饭喝茶时的礼仪学的很好,可每到吃饭时候,还是能看到丫鬟的错愕,以及两位嬷嬷的念叨。从喝汤到吃菜再到布菜,每一样都要重新学,每一次吃饭都是从最开始看着这丰盛菜肴再到吃几口就被念叨几句,虽然顿顿饭菜都丰盛,可每顿饭吴凝雪都吃的不开心,还没饿了一日吃几个窝窝头就热水来的香。
  除了睡觉时候,吴凝雪觉得无时无刻不是在被禁锢,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这个问题一直回荡在吴凝雪心上,想见见徐明楠,也会被嬷嬷们拦住,男女大防,姑娘不可轻易出内宅一步,同样男子也不能无故进内院。
  吴凝雪想反驳,可这样的反驳听在嬷嬷们耳里,反而成了没有规矩的表现。有下人服侍、有好衣衫穿,顿顿能吃山珍海味,可未必就能见得快活。此时吴凝雪感到更深的无力。支撑着她下去的,或许是见到徐明楠,那时就可和他说说心里的话。
  日子渐渐过去,徐明楠回京也有七八日,这日丫鬟一早就对吴凝雪道:“吴姑娘,太太说,您进来也这么多日子了,表少爷也回来好些天了,说中午的时候,让您和表少爷在花园一起吃午饭呢。”
  这是吴凝雪答应来学规矩以来,最欢喜的时候,面上笑容满溢:“真的?”丫鬟点头:“太太还说,让您穿那日新裁的衣衫呢。”
  穿新衣衫,戴好首饰,吴凝雪看着丫鬟们把自己收拾打扮起来,心里不由十分忐忑,阿楠见了自己,会不会不喜欢?丫鬟们终于放下梳子,端来镜子给吴凝雪瞧,镜子中少女珠翠满头双目含情,有一瞬间吴凝雪有些认不出自己,丫鬟们纷纷赞真是个美人。
  梳妆完吴凝雪站起,这才发觉头有些沉,这些首饰虽然好看,可分量不轻,加在一起足有七八两重,头上顶了七八两重的首饰,再加上裙子很长,吴凝雪觉得自己连路都不会走了。丫鬟忙过来扶住:“姑娘,您先慢慢走,走快了就不稳。”
  吴凝雪稳住身形,觉得连脖子都没法转了:“以后每日都要戴这样重的首饰?”丫鬟抿唇一笑:“姑娘说笑了,您戴这首饰也没多重,不过两只簪钗,再加一根步摇,拢共加在一起也不过八两。要真严妆起来,光一顶冠子就有一斤多重,更别提那些旁的。”
  另一丫鬟也道:“这还是不用梳高髻呢,前些年梳高髻时,连首饰带假发,加一块足有七八斤重,我们太太梳过一回就说,不梳了,肩膀疼的慌,还是让那些年轻爱漂亮的姑娘们梳。”吴凝雪听的眉头微微一皱:“必要这样吗?”
  丫鬟正在那仔细看着吴凝雪身上哪里有不妥当,听吴凝雪这么一问就笑了:“姑娘真是说笑,这谁穿着什么都是有定规的,您身上穿的戴的,和我们身上穿的戴的都不一样,若一样了,那还叫什么主人下人?”
  这沉重的首饰,连衣衫都这么沉重,难道以后都要这么过吗?吴凝雪心里的兴奋慢慢消失,曾经羡慕不已的华丽衣衫和贵重首饰,真的穿戴起来,才发现这也是沉重的负担。
  午饭是摆在花园一个假山亭里,吴凝雪到的时候,徐明楠已经等在那里,看见吴凝雪来就起身,眼里有欢喜笑意:“你这样打扮很好看,凝雪,听说你一直在学规矩,真好。”
  吴凝雪看见徐明楠,眼里也闪出惊喜,等听到他那句真好时候,吴凝雪的眼不由黯淡:“规矩也太繁琐了。”徐明楠示意丫鬟给吴凝雪倒茶,听了这话就笑了:“我们家里的规矩已经算很不繁琐,顶多只是出门见客时注意一下。”
  是吗?吴凝雪见徐明楠十分自如地夹一筷笋丝,嚼几下就赞道:“这新冬笋很不错,凝雪你尝尝。”话音刚落丫鬟就上前布了一筷到吴凝雪小碟上。吴凝雪看着徐明楠笑容,他似乎天生就和这周围一切融合在一起。
  徐明楠见吴凝雪没动筷子,奇怪问道:“你怎么不吃?”吴凝雪看着周围恭敬伺候的丫鬟,轻声道:“可以不让丫鬟服侍吗?”徐明楠笑了,示意丫鬟们下去,丫鬟们后退一步,却还在视线以内。徐明楠无奈地说:“男女大防就是如此,等我们成婚后,就可以不让她们在旁边守着。”
  原先提到成婚,吴凝雪都很欢喜,可现在再听到,吴凝雪却觉得有些不大舒服,深吸一口气后终于对徐明楠开口:“可还是要每日穿这样沉重的衣衫,戴这样的首饰,连笑都不能大声,吃饭也要讲究一定的规矩,阿楠,就是要这样过一辈子吗?”
  徐明楠眉挑起:“这,谁不是这样过的?凝雪,我知道你会不适应,可总归要适应的,况且你可以不遵守,那以后我们的孩子呢?难道出外应酬就被人笑话没规矩?”




☆、分歧(下)

  吴凝雪沉默不语;徐明楠声音放柔一些:“凝雪,我晓得你是在市井长大的,习惯了大声说话,也习惯了快步走路。可你要嫁我;就要做徐家主母,就要穿这样的衣衫,戴这样的首饰;说话要柔声细气。以后我们的孩子也要这样从型学;读书识字。凝雪;你原先不是说;不晓得穿这些漂亮衣服是什么样吗?”
  徐家主母?吴凝雪的眼垂下,低声道:“可是你爹娘、你姐姐,他们是不喜欢我的,觉得我出身低微,配不上你。”徐明楠笑了:“五姨母不是说了,等你学好,她让你和我娘偶遇,然后说出你的身份,那时我娘一定会喜欢你。我娘虽然身份极高,可也是个极爽利的性子,你这样的品貌脾性,她一定会喜欢的。只要你……”
  徐明楠看着面前的吴凝雪:“再自然一些,说话时候声音再放柔一点,面上的笑要更温和。”说着徐明楠拿起筷子:“你看,吃菜要这样放,才会显得不那么着急。”
  徐明楠自顾自在说,感觉到吴凝雪久久不语,放下筷子看着她,吴凝雪眼角有泪:“阿楠,是不是做不到,你就不要我了?这么难。”难吗?徐明楠的眉皱紧:“这些真的不难,都是些最起码的。凝雪,你不是常说,人到了什么地步就要走不一样的路吗?当初我们被赶出京城,住在那座小破院子的时候,我舍不得你吃苦,你不就是这样说的?”
  吴凝雪没料到徐明楠会用自己说过的话来反说服自己,眼里的泪凝在那,徐明楠声音依旧温柔:“爹爹常说,人活这辈子,要吃得了苦,享得了福,才不算白活了这辈子。凝雪,我愿陪你吃苦,当然也愿你跟我一起享福。”
  语气轻柔但里面的含义十分坚定,吴凝雪终于开口,声音却十分沙哑:“阿楠,若我做不到,你会不会不要我?”徐明楠没想到吴凝雪会这样说,整个人顿时愣住,但很快就道:“不会的,你不会做不到,五姨母还在夸你,说你聪明能干,还说你学的很快。”
 ∩这些我都不喜欢,吴凝雪抬头看着徐明楠,这句话在唇边却没有说出。徐明楠伸手过来握住她的手,语气依旧平和:“你瞧,我可以为你吃苦,那你也该为我学这些才是。凝雪,我们会在一起,过我们的日子。”
  吴凝雪觉得心有些绞疼,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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