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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婚-第1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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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如此,陈铭远想了想:“昨儿我不知道是什么亲戚,让人挡驾了,等你见了二嫂,替我说一声。”睐姐儿已经握起脸对陈铭远画了画:“爹爹老了,记性不好了。”绯姐儿也有样学样:“爹爹老了。”
  陈铭远本来舒舒服服坐在那儿和曼娘说话,听了这话就走到镜子前照照:“真的老了吗?”曼娘啐他一口:“再过几年就做祖父了,还以为是那英俊少年郎?”哎呀,女儿都这么大了,再过几年就要被谁家的臭小子娶走,这做岳父果然没有做公公那么高兴。陈铭远有些惆怅地想,曼娘白陈铭远一眼:“别惆怅了,去瞧瞧谨慎哥俩吧,他们也许久没见你了。”




☆、打听

  陈铭远答应着往外走;秋霜已经进来:“二奶奶方才遣人来说;说留初表小姐住一晚,明儿再走。”
  初表小姐;陈铭远的脚步停了停就道:“二嫂难得留亲戚在家住,你也要尽地主之谊。”曼娘笑笑:“我怎会不明白;你快去吧。他们哥俩见了你,还不晓得怎么高兴。”提起儿子;陈铭远也唇边含笑,脚步轻快地走出去。
  “四姨母,您待我真好。”初小姐听到陈二奶奶吩咐丫鬟们去给自己预备床帐让自己在这住一夜,双眼闪出喜悦同时看向陈二奶奶;脸上满是孺慕之思。陈二奶奶垂下眼;把眼里那丝微微的嘲讽去掉这才抬起眼帘,声音很温和:“我没有女儿,这府里的女儿也少,你这样聪明伶俐,就算是个外人我也很喜欢,更何况我和你娘还是姐妹?”
  姨母没有女儿,初小姐眼里的欢喜更甚,如果能说动姨母让自己长久住在这里,甚至让姨母替自己寻亲事,那准比哥哥中了后寻的亲事好。想到这初小姐脸上的孺慕之色更深:“甥女一见了姨母,也觉得极亲切。”
  说话间初小姐待陈二奶奶越发亲热,还说些在家时的情形,提起时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祖母在世时候还好,谁知三年前哥哥中举,祖母欢喜过甚没了后二叔就说是哥哥不吉利,克死了祖母要分家离我们远远的。哥哥虽中了举,可年纪也不大,再说二叔总是亲长。也只有去请族内长辈做主,族内长辈碍于二叔总是这支长辈,也就胡乱把家分了。饶如此,那些丰美的田地铺子,都分于二叔家。二婶还常说自己家吃亏,日日寻事和娘闹一场。娘也只有忍下,直到今年哥哥出了祖母的孝,这才带全家往京城来,为的就是哥哥好好读书,明年会试能一鸣惊人,也不妄祖母生前那么疼爱哥哥。”
  说着初小姐眼里的泪就落下,陈二奶奶已经轻声叹息,把初小姐的手握在自己手心:“这些我们也不晓得,总是太远了,信都不方便。现在好了,既进了京,离的那么近,有什么大家也能互相照应。”初小姐应了,偎依进陈二奶奶怀里,心里越发肯定自己说的话是对的。都到什么时候了,自己娘还要端着架子,不肯把实情说出来?
  难道别人都没长眼睛,看不出自己家的吃穿用度和别人的差距?初小姐自己在心里思忖,没看到陈二奶奶面上笑容和原来不大一样。留着她,不过是想瞧瞧自己眼高于顶的姐姐现在让她女儿和自己亲近,到底是为什么?如果仅只为了助些钱粮,这没什么办不到的,如果为了别的,陈二奶奶浅浅一笑,自己已不再是原来那个自己了。
  丫鬟端来水,服侍初小姐洗脸上妆,陈二奶奶又拿出一根素金簪子给她挽发:“这些首饰都是我年轻时候的,现在年纪渐渐大了,也用不上了,恰好你来,既用这个吧。”
  这簪子很轻巧,簪头雕了朵石榴花,正适合这些日子戴。初小姐的首饰并不多,大多时候是用绢花充数,今儿发上戴的就是两朵红绢花,那根挽发的簪子不过是铜包银,拿在手上沉甸甸,却不值什么钱。见陈二奶奶顺手一拿出就是素金簪子,虽然轻巧也比自己戴的好,心里虽喜欢也要装作不好意思地道:“这怎么好意思。”
  陈二奶奶已经给她挽好头发,左右打量一下:“就是年轻小姑娘戴的,我这个年纪,这种轻巧的首饰不好戴了。”说着又对丫鬟道:“把昨儿姑奶奶送来的绢花拿来给表小姐,她这个年纪,正适合戴呢。”
  丫鬟转身拿来一匣子绢花,绢花是常见的,但没有这匣子绢花那么精致,都是细纱堆的,花蕊用的竟是细小米珠,每朵绢花也不一样。初小姐拿了一朵在手上,已经忍不转讶:“这是给外甥女的?”
  陈二奶奶笑了:“这又不是什么好东西,昨儿姑奶奶回来,带了三匣子,一个得了一匣子,我正愁没地方送呢,我这个年纪戴又不庄重,赏丫鬟们吗,却又是姑奶奶送的,不好赏。恰好你来,就戴去吧。”
  初小姐忙谢过陈二奶奶,喜喜欢欢地捡了两支往发上戴了,陈二奶奶赞了好看,丫鬟已经来报初小姐的床帐收拾好了,陈二奶奶带了初小姐去厢房。虽是暂居,收拾的也很精致,架子床上铺了湖蓝色的被褥,鹅黄缎子做的枕头,悬的帐子也是湖蓝色纱帐。梳妆台上梳、抿脂粉截全,鼻中还能闻到一股浅浅香味。
  自从祖母去世,二叔执意要分家之后,自己家被赶到那小宅子,连下人都多半归了二叔家之后,这种屋子很久都没住过了。不,那时自己的闺房虽然比堂妹们都好,但还是没有这屋子齐整。毕竟初家虽也算官宦之家,最高也只做到五品官,没有陈家这样的声势,小姐们的享受自然也不如陈家了。初小姐努力压住心里涟漪,对陈二奶奶道:“姨母,你待甥女太好了。”
  陈二奶奶面上笑容还是很亲切,轻轻拍了拍初小姐的手:“有个女孩子给我疼,我喜欢还来不及呢。”说着陈二奶奶就打个哈欠,初小姐忙扶陈二奶奶回去歇息,丫鬟服侍陈二奶奶睡下后初小姐这才回到屋子,丫鬟去拿茶,初小姐坐在床上,伸手摸摸,传来的触感十分顺滑,这才该是小姐们住的屋子,而不是被赶出大宅后自己那狭窄的屋子,垫的盖的也粗糙不少,成日还要看着二叔家的两个堂妹在自己面前显摆,又打了什么新首饰,裁了什么新衣衫。
  只是这里虽好,明日就要回去自己家,要想个什么法子,才能长久地跟在姨母身边?初小姐咬住下唇苦思起来,丫鬟已经端了茶过来:“表小姐,您是要歇会儿午呢,还是出去园子里逛逛。”
  歇午?初小姐的眉微微一皱:“我在家没有歇午的习惯的,也不晓得这家里的表妹们这时在做什么?还有什么规矩和我家里不一样。”规矩,丫鬟真没想到初小姐会这样问,但客人谨慎些也是有的,忙笑道:“您是客人,对客人哪能约束?这府里的人,有歇午习惯的也不多,您要不想歇午,不嫌太阳晒的话,奴婢陪您去园子里逛逛。听说,石榴花也开了。”
  果然这丫鬟和自己家的也不一样,自从二婶在大宅当了家,原本那些下人见了自己,再没有原来的恭敬,话里有时还透着一股叫你以后怎么得意这种语气。像陈家这样,才是正经有规矩的人家,初小姐越发坚定了要长伴姨母的心,瞧瞧这吃的穿的住的,都比初家好了不是那么一点点。
  初小姐心里盘算着,和丫鬟往花园去,不时问丫鬟几句话,最重点的就在睐姐儿身上,丫鬟虽感到奇怪,还是答了:“大小姐不光生的好,心也好,只是不大爱做针线。”初小姐哦了一声往花园四处瞧瞧:“表妹不爱到花园逛?”
  丫鬟笑了:“大小姐极怕热,这家里,也只有她的屋子这时候就放冰盆子,别人可都要到入伏时候才放呢。就算要逛,也要等太阳落山,尽收暑气大小姐才会到花园来,还美其名曰,这是秉烛夜游,雅的很呢。”
  这时候就放冰盆,还秉烛夜游,这大小姐真是陈家心尖尖上的人,初小姐心里想着带了丫鬟上了假山,这假山有亭,在上面可观陈府花园全貌,初小姐突然看见不远处有个四五岁的小男孩在那爬树,不由皱眉:“这是?”
  丫鬟瞧了就道:“这是府上的九少爷,他前些日子身子不好,老太爷特地把他带在身边照顾。也不拘着他,还说多爬爬树好,就是苦了九少爷身边的小厮们了。”这位老太爷,就是齐王府那位老太妃的弟弟吧?当初娘说起这支时候,还有些不屑地说,以外戚富贵,定是粗俗的暴发户,可现在瞧来,娘是真错了。
  初小姐不由扼腕,如果当初嫁进这府来的是自己亲亲的三姨母,而不是这隔了一层的四姨母,自己也不用这样费尽心机,努力讨四姨母的欢心了。初小姐的手悄悄握紧,要徐徐图之,以后常来这里给四姨母问安,和这府里的大小姐打好交道,若是能打动这府上的大小姐,让她对自己哥哥起了倾慕之心,还发愁什么?
 ∩是这大小姐离自己虽不远,却没什么机会和她见面,要是四姨母生了个表姐妹,就可以带上这个表姐妹去探这位大小姐了,而不是在这苦苦细思。初小姐的唇抿紧,到底要怎样才能见到这位大小姐?
  逛了会儿花园,初小姐也就回陈二奶奶那边,刚进院子就听到少女清脆的笑声,丫鬟不由啊了一声:“大小姐怎么过来了。”这真是天上掉下来的好事,初小姐努力掩饰住面上的喜色,端庄往屋里走,睐姐儿正赖在陈二奶奶怀里撒娇,看见初小姐进来,睐姐儿这才直起身对初小姐笑道:“表姐好,方才瞧了表姐做的那几个五毒荷包,真是精致,把这家子的人都比下去了。”
  初小姐虽有想法,但还是被睐姐儿这话说的不知所措,陈二奶奶已经笑着说:“这家子也不晓得怎么回事,女儿们的针线都不够好,别说是她们,连曾家那两个外甥女,也只略微强些。见到你做的荷包,她怎么不欢喜。”
  原来如此,只是曾家,初小姐想一想才问出来:“曾家可是这府里大姑奶奶的婆家。”陈二奶奶叹一声:“就是大姑奶奶家,说起来,曾家情形和你家也差不多,一样也是父亲不在了,族内无依,才来京的。”




☆、警告

  睐姐儿已经啊了一声:“原来像曾家这样的;不是一家?”陈二奶奶拍拍睐姐儿的手:“好一个不知愁的大小姐;这天下的人,哪是家家都讲廉耻的。”真是不知愁的大小姐,初小姐在心里赞成自己姨母的这句话,不过,越是这样不知愁的大小姐,越好对付。初小姐看着睐姐儿面上笑容,心里下着结论。
  陈二奶奶和她们俩说了会儿,陈二奶奶就推睐姐儿:“你和你表姐玩去,你们年纪相近的女孩子;总是有话说。我去厨房瞧瞧;晚饭好了没。”睐姐儿嗯了声就对陈二奶奶道:“二伯母,我今儿在你这边吃晚饭可好;今儿你这招待客人,有笋干老鸭汤呢。”
  陈二奶奶装作无奈地摇头:“好好一个大小姐,偏喜欢吃,留在这吧,回头你娘说你,我可不帮忙。”睐姐儿笑弯一双眼:“二伯母最好了。”陈二奶奶开怀一笑:“你啊,就是嘴甜如蜜。”
  睐姐儿双眼一转:“也不会啊,我这啊,就代二伯母您陪初家表姐去给祖母问安,然后再回来吃饭。”陈二奶奶拍拍睐姐儿手:“算你想的周到,方才我还想着呢,这会儿你祖母也该起了,该带了你这表姐去给婆婆问安才是,你既请了这个差,我就让她们再给你做一道你最爱的水晶糕如何?”
  睐姐儿猛点头,带了初小姐起身往陈大太太上房来,初小姐又问了睐姐儿几句,越发觉得这是被泡在蜜罐里从来不知愁苦的大小姐,这样的年纪,也该是情窦初开了,只是和她识得日子不长,不好开口提这话呢。
  初小姐在思忖睐姐儿,睐姐儿也在想初小姐,娘说,年纪渐渐大了,就要见见不同的人,这样才能知道这世间的事,才会在遇到突发事情时不会惊慌失措。就是不知道这个初家表姐,和弦歌表姐有什么不一样,虽然她们都是父亲去世族内无依离开的。
  两人虽然目的不同,可还是说笑着进了陈大太太上房,陈大太太午睡已经起来梳洗好了,这会儿正在和赵氏说话,三小姐已经一个半月,不再是整日睡觉,别人逗着,她也露出笑。陈大太太正欢喜时候见自己的心尖尖来了,越发欢喜,让她们起身又问过初小姐才对睐姐儿道:“你今儿过来我这边吃饭吧,有新鲜的鱼,我让她们做个鱼汤,再配上羊肉那么一熬,鲜得来。”
  睐姐儿已经啊了一声:“可我已经和二伯母说好了,在二伯母那边吃饭,祖母,到时你把这汤送到那边就成了。”陈大太太故意沉下脸:“别人都是做孙女的把好东西孝敬给我,你倒好,要从我这拿。”睐姐儿嘻嘻一笑:“那都是因为祖母疼孙女啊。”
  陈大太太开怀一笑,赵氏怀里抱着孩子含笑看着,初小姐眼里突然落下泪,倒把陈大太太吓住了:“你这孩子是怎么了?”初小姐用手擦掉泪才道:“方才见阿婆和表妹这样,想起我祖母了。祖母在时,也是待我们这样疼爱。”
  初小姐面上神色十分恳切,似乎十分思念已逝的初太太一样。陈大太太过了会儿才叹气:“说起来,我和你祖母,原先也曾见过的,好一个温和宽厚的,想不到这一离京,再传来消息时,她已去世了。”初小姐面上的泪更多,索性伏在桌上哭起来,睐姐儿忙在旁劝她,劝了好半日,初小姐才直起身对陈大太太道:“是我不好,失礼了。”
  陈大太太拿过手绢给她擦泪,又吩咐丫鬟端来热水给初小姐洗脸,叹道:“思念已逝的亲人,这也是人之常情。况且你祖母和我,也算故人。”初小姐低低应是,赵氏瞧着这一幕,不由往睐姐儿脸上瞧去,伸手悄悄捏睐姐儿一把,睐姐儿转头对赵氏吐下舌头没有说话。
  赵氏不由一笑,低头去哄自己女儿,这初小姐,真是精明,却忘了过犹未及这个道理。在陈大太太这边一耽搁,回到陈二奶奶那边正好就是晚饭时候,吃过晚饭睐姐儿又玩了会儿也就回去。
  推开门睐姐儿就嚷道:“娘,今儿的笋干老鸭汤,她们做的不错,我喝了两碗。”曼娘把手里的账本收一下瞧着睐姐儿:“只晓得吃。”睐姐儿嘻嘻一笑就过去搂住曼娘的脖子:“没有啊,初家表姐的针线活真是好,比起家里的绣娘也差不到哪去。还有啊,真是说哭就哭,哎呀,和弦歌表姐不一样呢。”
  曼娘拿着帕子给睐姐儿擦着额上的汗:“就知道这些吗?”睐姐儿接过帕子自己擦着:“娘,您不是常说,知人知面不知心,画皮容易画骨难。今儿才头一回呢,哪晓得她是真的还是假的。”
  里屋传来陈铭远的笑声:“嗯,我闺女有长进了。来,爹爹再给你讲讲,什么叫知人善任。”曼娘瞅一眼斜靠在里屋门边的陈铭远:“得,还知人善任呢,我们闺女以后又不是要去做官?要不要再告诉她,怎么知道蛛丝马迹,怎么知道破案?”
  陈铭远故意一击掌:“说的对,我怎么就忘了呢,来来,爹爹告诉你。”睐姐儿已经笑的眼都眯起来:“怎么破案,我可以去请教邱家公公啊,他可是在这行做了三十年了。”曼娘拍女儿一下:“哪有这样的,越说越上了,亏得你是女孩子,要是男儿,只怕这会儿就跑去刑部从小书办做起。”
  睐姐儿拉住娘的胳膊在撒娇:“都说技不压身,学的多些总好。”曼娘捏捏女儿的鼻子:“是啊,一让你做针线就愁眉苦脸的。也只有你爹和你祖母,闭着眼夸你做的好。”睐姐儿又是一笑。
  陈铭远瞧着自己女儿,一定要多留她些年。
  次日吃过午饭,初娘子让初大少爷来接初小姐,初大少爷借此拜会了陈家的主人们,不过他依旧只见到陈二爷和陈五爷,陈铭远依旧在衙内没回来。拜会过后,初家兄妹也上车离去,等驶离陈府,初小姐才道:“大哥,没想到四姨夫家竟是这样的门第。”
  初少爷嗯了一声,见自己哥哥不大感兴趣,初小姐又道:“哥哥,陈家可是有适龄的未嫁女的。”初少爷的眉皱的更紧:“我晓得你和娘在打什么主意,但是娶媳妇不是门第越高越好,再说我们现在,要紧的为明年的会试做准备。娶个高门大户的女儿回来,嫁妆是丰厚,助力也多。可是妹妹,这样人家的女儿,有利就有弊。爹过世后,娘辛苦拉扯我们兄妹,祖母也对我寄予厚望,以至于听到我中举的消息喜悦过头去世。高攀人家未免要仰人鼻息,倒不如就依了舅舅所言,在他同僚中寻一个能干的回来。毕竟若我一中,座师、房师、同年都有助力。我昨日去拜会了座师,座师看过我的文章,说比当年中举时还老辣,让我再好好读书。妹妹,自己打拼出来的才是好的,而不是去想那些别的。”
  初小姐怎么听的进去,嘟嘴道:“我和娘还不是为了你好?再仰人鼻息,也是夫为妻纲,夫主夫主,天下哪有忤逆丈夫的妻子。”初少爷的眉紧皱:“我晓得你在家里时候,受了二叔家那几姐妹的气,才想着给我寻门上好亲事,好扬眉吐气,可娶个高门媳妇,哪有我自己打拼出来的好?再说舅舅的同僚,也是官家女儿,在这京城看来不算什么,但在家乡,也是不一样的。你和四姨母好,这很好,毕竟我们总要仰仗着他们。但别去打人家大小姐的主意,这样人家的小姐,身边绕着无数人呢,哪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初小姐这会儿是真哭了:“哥哥,这家大小姐我见过,天真浪漫貌美如花,只要她倾慕你,这事,还不是极简单的。”初少爷这回也笑了:“你当你哥哥是什么样人?这京城里似你哥哥这样的,车载斗量都不为过。你可知道,四姨夫的亲弟弟,现任通政使陈大人,少年时候曾有京城第一美男之称,才学更是出众,皇子伴读,天子重臣,哪是什么胡乱的人可做的?你要真想帮你哥哥,就多和陈家四姨母亲近,再通过她结识几个官家小姐,等这些官家小姐嫁人后,你和她们交情好,走动起来,那时说话也方便。而不是去想这些有的没的。”
  初小姐越发委屈,眼里的泪掉落,初少爷见妹妹如此,叹一声:“你啊,和娘一样把你哥哥我当凤凰蛋,可那是在家乡,在京城,这么多的名门之下,你哥哥我没变成老鸦蛋就不错了。”初小姐听了这句,忍不住笑了,初少爷也无奈笑笑,看来不仅要和自己妹妹说,也要和自己娘说,免得真做出什么事,得罪了陈家,那才叫得不偿失。
  初小姐虽破涕为笑,可还是觉得自己想的对,哥哥那是没见识过那样富贵,才不以为然,等见识过了,就晓得有些事,不是自己努力才能做到。
  初小姐此后又来过两次陈家,你来我往中,俨然和睐姐儿已经成为无话不谈的好友。陈二奶奶到此时就明白自己姐姐的用意,冲着睐姐儿来的,想想姐姐还没给外甥定亲,而睐姐儿,虽然还没到十三,也是适龄议婚。高攀别的人家,未必能攀得上,但陈家原本就有亲,再结一门亲,也是理所应当。
  明白了初娘子的用意,陈二奶奶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对曼娘道:“记得姐姐在闺中时候,还有几分精明能干,怎么养出个女儿来,竟是这样蠢精。说她精明吧,那点小心机一眼就看出来,说她蠢吧,却晓得怎么说话才能讨人的欢喜。”




☆、意定

  若是心里对初小姐没有什么;陈二奶奶也会喜欢这个外甥女,聪明乖巧伶俐讨人欢喜。可这天下没有无缘无故的好;初小姐毕竟年纪轻;太急了。陈二奶奶微微一叹就道:“以后怎么说;也让她少来吧。”
  曼娘伸手拍拍陈二奶奶的手:“也不必如此;人上一百还千奇百怪呢;再说睐姐儿现在也大了;难道一辈子护着,不让她见别人?和初小姐接触接触也没多少关系。”有些事;这个年纪也该接触了;天下不是总是有对她好的。
  曼娘如同又回到那个冬日;在徐琴宅子里听到绵珠和俞泠对话时;现在回头瞧瞧,若没有当时的撞破,或许自己照常嫁过去,等婚后再由俞泠告知纳绵珠为妾。那时自己过的日子是怎样呢?对绵珠会有愧疚,毕竟她屈身为妾,对俞泠会有怨恨和不甘。那时种种情绪积攒起来,不晓得自己会变成什么样?纵然初心不改,只怕也对丈夫早冷了心,冷看他们做一对神仙眷侣,而自己,只能独守空房,看月缺月圆。
  陈二奶奶见曼娘突然不说话,伸手拉她一下:“你怎么了?”曼娘勾唇一笑:“没什么,只是想起些往事,有些事,刚经历的时候会觉得,天道对我何等不公,之后才晓得,这些不过是给你的磨练,过去了就是一片坦途。”陈二奶奶也笑了:“这话说的好,我一直觉得,大侄女这样,谁舍得给她委屈受,可人,哪有一辈子护住的?再说大侄女和外甥女多接触接触,说不定我外甥女还能和大侄女学了些呢。”
  两人说笑着,初小姐也在和初娘子商量:“娘,哥哥不愿意,那是哥哥有志气,可是您不能让他任性,这陈家是什么门第,太妃娘家也就罢了,睐姐儿的爹,现在可是通政使,三品大员。娘,我们临走之前,二婶还不是来显摆大哥是举人又如何?三堂哥还定了知县的千金做媳妇。娘,舅舅是好心,为大哥寻同僚女儿为妻。可一个六品闲官,能帮多少?”
  还有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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