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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婚-第1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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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吴家进京已有四五年了,吴尚书夫妻还把吴大奶奶的德行死死瞒着,就怕这些事传开去,让吴少爷娶不到好妻子,此时吴少爷听到自己娘这样说,手一摊就道:“当初是我年纪小,不能说,其实大嫂子那样,休了她又怕什么?”这事一提起来,吴夫人就有些气闷,摇手道:“还不是你大哥被她拿的死死的,不然哪会如此?罢了,现在也只当我们家没这么一个人,到时你多和陈家来往来往,求不到陈家这位千金的话,求个……”
吴小姐已经在那嚷道:“娘,您说什么,哥哥这么好,怎么会求不到陈家千金?”原本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吴夫人无奈地叹口气,但今日见到睐姐儿和自己儿子拜见曼娘后曼娘的表情,让吴夫人觉得,这桩婚事没自己想的那么笃定。
见吴夫人皱眉不说话,吴少爷无奈地笑笑:“娘,没什么的,其实我求个小官之女,德行出众就可以,您也不必为我这样谋划。”这怎么行?长子已经不指望了,但这个儿子的前程吴夫人是要指望的,吴夫人的手在半空中挥一下:“这样的话以后你都别说,你不知道,岳家有助力,你的仕途会更平坦。”
曼娘和睐姐儿,此时也在谈吴少爷,听到娘亲口相问,睐姐儿并没回答,只是看着窗外。女儿这样曼娘有些明白了,握住她的手道:“你心里还是有些不欢喜?其实……”睐姐儿这才转头看向自己的娘:“要说呢,吴少爷家世相貌才学都不差,可是我总觉得,他不是娘说的那个对的人。”
那个能让自己一眼看过去,心里就觉得十分欢喜,他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行,自己都会很欢喜的人。曼娘也曾经过这样的年代,看着女儿眼不由微微一叹:“可是这世上,又有几个对的人呢?”睐姐儿依偎进娘的怀里,抬头看着她认真地道:“可是娘寻到了,阿弟也觉得,阿颜就是这世上最对的那个人,娘,我为什么不可以?”
阿颜?曼娘看着女儿,眼里有惊讶之色:“你和你阿弟,什么时候说起这个?”睐姐儿勾唇一笑:“我们是姐弟,难道我还不能问他?娘,我晓得,吴少爷是连外祖母都觉得十分满意的,可是我……”话没说完就感到马车颠簸一下,接着秋霜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奶奶,这车刚才过了个坑,可能坏了。”
曼娘掀起帘子,见前面有个小村庄,让秋霜带了小厮去前面小村寻人,自己和睐姐儿在这等候。陈家那三弟兄已经从马上下来,陈慎看见田野就想跑去玩耍,故意跑到车边对睐姐儿道:“姐姐,我要去田里玩,你不能去。”
☆、一眼
睐姐儿啐弟弟一口;已经有马蹄声传来;接着是魏钰的声音:“陈家阿弟,你们的车怎么停在这?”
睐姐儿猝不及防;没有把帘子放下;听到声音又不由抬头,魏钰也正好往这边瞧,两人的眼正好碰上;有一种从没有过的感觉在睐姐儿心底升起,这种感觉让睐姐儿竟忘了把帘子放下,手停在那里,只是看着魏钰。
原来这位陈家千金;真有传说中那样美丽,就跟那画上走出的仙女一样;不,比仙女还美,毕竟仙女不会像她一样,会说会笑会动,如同春日里沾满了晨露的鲜花一样。这世间,竟真有这样的女子,只要她一笑,就能让人心醉神迷。魏钰没有料到在这田野之中,竟会遇到这样的女子。
仅仅只是一瞬,睐姐儿就急忙把帘子放下,魏钰也收回了眼,暗自骂自己怎么这么没定力,又不是没有见过美貌女子,竟会呆在那里说不出话来。定一定神魏钰就问陈谨发生了什么事?听陈谨说完,魏钰正要说话陈家的车夫已经回来,对陈谨道:“三少爷,这村子太小,没有修车的材料,为今之计,只有把小的往城里赶,再雇个马车来。”
这里离京城还有五六里地呢,一来一回,只怕太阳都要落山了,魏钰想了想就道:“我舅舅家的马车就在这,如果不嫌弃的话,还请陈奶奶和陈小姐移驾,先回京城,至于这马车就留在这,着人看守。”
陈谨觉得这个主意不错,走到窗前对曼娘说了。曼娘看向女儿,见睐姐儿把窗帘放下之后,就坐在那一动不动,不由微一皱眉,轻声道:“我们先坐陆家的马车回城,你看如何?”睐姐儿这才似被什么东西惊到一样急忙抬头:“好。”说完睐姐儿又微微皱眉:“我们也该谢谢陆太太才是。”女儿和方才有些不一样了,曼娘的眉皱的越发紧,不过因在外面也不好问。
此时陆太太也着丫鬟过来请陈家母女过去她家马车上,丫鬟掀起帘子,扶曼娘母女下车,魏钰已照了规矩转身,睐姐儿能看到的,不过是魏钰高大的身影,夕阳之下,只觉得这身影特别伟岸,睐姐儿的脸不由微微一红,这样想,实在是太不应该了。曼娘能感觉到下车时候,女儿的手心有些热,甚至热的有汗出,若说女儿害羞,可也不该这样。
曼娘抬头望向睐姐儿面上,睐姐儿虽低着头,可能瞧见她耳根有些发红。曼娘不由往魏钰所在方向看去,难道是这小子?可是也不应该,他没有什么特别出色的地方。曼娘心里算着,已上了陆家的马车。
陆太太让身边的丫鬟出去请曼娘母女坐下才笑道:“我们家的马车比不得贵府马车豪华,有些颠簸,陈奶奶休要嫌弃。”曼娘自然不会嫌弃,和陆太太攀谈几句,马车已经缓缓往京城行去。
陆太太见睐姐儿低头坐在那就笑着道:“陈小姐真是有大家之风,若不嫌弃,异日还请去我家坐坐,我那个女儿,既想和京城中的千金来往,又自己害怕,我说了无数次都不行。这样扭捏,以后怎么寻亲事?”
曼娘已经笑道:“令千金还小呢,等再大些就好了,令外甥怎么也没定亲?”陆太太叹口气:“这呢,就要从我们姑奶奶说起。原先我们姑爷考上武进士后就在卫上做官,那时官卑禄少,也就不好带家眷上任,等后来慢慢升起来,要家眷一起上任时,偏我们姑奶奶病了,一病不起,那时外甥还小。姑爷断弦之后,担心续弦不贤,外甥们受继母揉搓,也就没有续弦,不过纳婢料理家务而已。这家里没有女人,难免这些事都没人想到,等姑爷想到时候,外甥的年纪也耽误下来。”
曼娘也跟着叹了一声:“魏指挥使夫妻恩爱情深,也让人羡慕。”陆太太笑了:“若是一竹竿到头,自然是值得羡慕的是,可谁要半路上跑撇了,留下孩子,那才叫让人伤心。”
两人说着话,车已进了京,陆太太让马车先往陈府来,曼娘推辞不过再说也不能下车,也就继续说些闲话。睐姐儿此时却没有像平日出门一样,想看看京城的街景,而是在想车后的魏钰,他年少失母,父亲又在军中,难免有些照应不到,也不晓得这日子是怎么过的?想来想去,睐姐儿竟觉得心里愁绪渐生,不由微一叹气。
这叹气曼娘自然听到了,瞧着女儿,曼娘心里生出几分不安来,伸手握住女儿的手。睐姐儿明白自己娘的意思,收敛心神再不去想,可是这心神哪是这样好收敛的?
车到陈府,曼娘母女下车,因天色不早,陆太太也不会进府,两边互相道别后,陆府马车也就离去。
照平常一样去陈大太太上房问过安,陈大太太自然要问问吴家的少爷如何,又问今日还有那些千金去了,中间有没有合适给陈谌的。说了好半日的话,才放曼娘离开。
曼娘离开婆婆的屋子,就匆匆往女儿房里去,来到女儿窗前,就听得里面丫鬟在问:“小姐,奴婢听说,那位吴少爷,郡主也很喜欢的。”曼娘不由停下脚步听女儿怎么回答。
睐姐儿已经换下衣衫,披着一头黑发在榻下坐着,听到丫鬟这样问就闷闷地道:“他很不错于我何干?”丫鬟笑了,走到睐姐儿耳边轻声道:“小姐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睐姐儿的眉皱起,把手里的书往榻上一扔:“这书不好看,我那本新书呢?”另一个丫鬟见睐姐儿发脾气,急忙上前道:“小姐您忘了,您那本新书,二小姐昨儿来瞧见,说要瞧瞧,您亲自拿给她去了。”
睐姐儿哦了一声,越发觉得心烦意乱,起身就要出去:“我还是去看看妹妹。”这个时候,二小姐只怕已经睡了,丫鬟想上前拦,就见帘子掀起,曼娘走进来唤住睐姐儿。
见主母来到,丫鬟们心里松一口气,刚要行礼曼娘已经示意丫鬟们都出去。睐姐儿见曼娘的脸色就悻悻然地重新坐下,捡起榻上的书道:“娘,我……”只说的这一个字,睐姐儿就再说不下去,曼娘坐到女儿身边,把女儿的肩拢过来:“你是不是觉得心烦意乱,有许多心事?”
睐姐儿还想抵赖,可又觉得抵赖也十分没意思,只是点头。曼娘看着女儿,轻声问道:“那你告诉娘,是为什么心烦意乱?”睐姐儿被问的大窘,想往曼娘怀里钻去,这样才能让自己那张通红的脸不出现在娘面前。
女儿是真的长大了,而且已然动情。曼娘在心里叹道,可是不知道这情动,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看着女儿,曼娘心里有千言万语想说出来,但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过了好一会儿才道:“你要是不喜欢吴家少爷,娘回了吴家就是,横竖也没正式说,只是有那么个意思在。”
“吴少爷不是不好,只是,”睐姐儿抬眼看着自己的娘,过了许久才道:“娘,我不晓得该怎么说,只是觉得,看他,就跟看家里的弟兄们是一样的,而不像看……”说着睐姐儿顿住,没有把那脱口而出的名字说出来。
是谁?曼娘的眉微微一皱就在女儿耳边轻声道:“难道是魏公子?”这话一说,睐姐儿的脸越发红了,她不敢抬头,只是把脸放到自己娘的肩窝那里。
魏钰,这个方才在曼娘心里,不过是个曾救过自己的人,此时顿然被拔高一些,可是仔细想来,魏钰也没有特别出众的地方。家世相貌也就如此,才学的话,他是走武一流,和陈家徐家这样以书香传世的人家,那叫一个天南地北的差异。可女儿为何就偏偏为他动了心?
曼娘把女儿的下巴抬起,睐姐儿双颊都是通红的,可眼却是亮晶晶的,里面就像有一汪水一样。曼娘不由轻声问:“他有什么好呢?”睐姐儿摇头:“我也不知道,可是我只知道,见到他的第一眼,就觉得,他和别人是不一样的。娘,您见到爹爹的第一眼,是不是也这样?”
曼娘的脸忍不住一红,接着就道:“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呢,我和你爹爹初见的时候,我还有婚约呢,就算后来退了婚,还有很长时间呢。要到很后来的后来,”睐姐儿害羞地笑了:“娘,那是我说错了,可是娘,我是真的觉得,他和别人不一样。”
说完睐姐儿咬住唇:“娘,您会不会觉得,我是不知羞?一个陌生男子,我就这样去想。”可是,那种感觉,真的从没有过,睐姐儿想到这,又悄悄地笑了。
〈着女儿面上的笑,曼娘想了又想,斟酌了又斟酌才道:“睐儿,这世上,情错付的也不少。”这如一盆冷水样浇过去,睐姐儿脸上的红褪了一些,才轻声道:“娘,女儿知道。可是……”曼娘握住女儿的手,看着她的脸道:“所以,娘会帮你,帮你去瞧瞧,这个男子值不值得托付,若不值得托付,也就忘了吧。”
睐姐儿眼里的光越发闪亮,曼娘把女儿搂紧一些:“当年,我撞破俞泠和绵珠私情时候,曾伤心的快要死去,也曾想过,不就是纳个妾,纳进来又如何。还是你五姑婆劝我,她说,若和丈夫不两情相悦,这样的日子又有什么过头?况且纳一个
作者有话要说:艾玛,这两人终于见面了。
☆、安排
这些事;睐姐儿只是恍惚知道,从来没有听娘主动提起过,此时听娘提起;不由细细地听。但曼娘已经不说了;只是看着女儿:“女儿;我只是想告诉你;若是这魏公子值得托付,心里也再没别人;他也对你喜欢;那我就把你嫁给他。可是若这他不值得,我……”
睐姐儿已经急急开口:“娘;我晓得;若是不值得;若是他心里有旁人,若是他觉得……”后面一句,睐姐儿的声音已经低下去:“若是他觉得,女儿不过是个千娇万宠,嫁不得他的人,女儿也只能断了念头。”这一句说完,睐姐儿觉得,心里有什么地方似乎破掉,不再那么圆满。
曼娘拍着女儿的肩,睐姐儿已经抬头:“娘,您和爹爹养了女儿这么些年,女儿晓得的。”曼娘轻叹一声,手摸上女儿的脸,什么都没说,只是微微点头。
母女俩这话说了差不多半夜,丫鬟来报陈铭远已经回来歇下了,曼娘索性这夜就睡在女儿这边。睐姐儿睡着了,曼娘却怎么也睡不着,看着女儿恬静睡容,仿佛能看到她初生时,那小小一团放到自己身边时的样子。现在她就这么大了,会开始喜欢别人,会从自己身边出嫁,会有她自己的儿女。
曼娘辗转反侧了整整一夜,当天微明睐姐儿睁开眼,看见的是枕边曼娘有些微红的眼,不由叫声娘。曼娘伸手拍拍女儿的脸:“没什么,娘只是觉得,我的小睐姐儿,已经长大了,不再是当年那个小孩子了。”睐姐儿抿唇一笑,丫鬟听见响动上来服侍,曼娘看着晨光中女儿对镜梳妆,眼里竟有泪忍不住流下,女儿真的长大了。
曼娘回自己屋里梳洗,推开门倒吃了一惊:“你怎么没去衙门?”陈铭远打个哈欠才道:“今日没有朝会,我去迟些也没关系,倒是你,和女儿说些什么呢?说了一夜连我都不理。”曼娘接过丫鬟递上的手巾擦着脸才道:“原先你是会去女儿房里的。”陈铭远无奈地笑了:“女儿已经这么大了,再往她房里去瞧着不像,哎,当初那么小的一个人,怎么越长越大,和我渐渐就生疏了,你昨夜和她说些什么?”
说着陈铭远迟疑下示意丫鬟出去才道:“我晓得,昨夜你们是收了吴家的帖子去浴佛会去了,那个吴少爷还不错吧?我也见过他,文才相貌,都有我当年的风范。”曼娘洗好脸,坐到梳妆台前开始梳头,听了丈夫这句话就回头白丈夫一眼:“时刻不忘夸你自己。吴少爷是不错,可惜……”
∩惜?陈铭远和曼娘十多年的夫妻,自然知道这可惜是什么意思,不由皱了眉:“难道这吴少爷,还有什么别的不好?”曼娘瞧着镜中的自己,好像已经有了根白发,招呼丈夫过来帮自己拔掉那根白发才道:“他没有别的不好,只是女儿不喜欢罢了。”原来如此,陈铭远释然:“这是肯定的,再好的人我们女儿不喜欢,就不能嫁。”
说完陈铭远就皱眉:“那你昨夜和女儿说什么,会说的一夜?”曼娘让丈夫凑近些才轻声把睐姐儿说的话给说出来。陈铭远啊了一声就道:“那又什么好,除了别我高,别的什么都比不上我。”曼娘噗嗤一声笑出来,拍着桌子道:“方才你可是夸吴少爷的,怎么这会儿,就变了脸。”
那是因为吴少爷没被女儿看上,如果真看上了,只怕陈铭远又要改口说了,不过在妻子面前陈铭远没说出来,眉皱了皱就道:“我和那边不熟,怎么试试呢,想来想去,只有让兴舅去了。”徐明楠怎么说也曾在锦衣卫待过一段时候,人头总比陈铭远要熟些。
曼娘含笑看着丈夫:“可你方才还说了,除了比你高,别的什么都比不上你。”陈铭远故意装作无奈叹气:“女儿要喜欢,难道我还拦着不成。”说完陈铭远开始在那细想,要找人打听下魏家的家风,虽说远在山东做官,可是这山东出来的人也不少,要打听想来还是容易的。
至于魏钰有可能看不上自己女儿这种念头,陈铭远想都没想,在陈铭远心中,再没有别家的女儿比睐姐儿更强,怎么会看不上自己女儿呢?那一定是睐姐儿太过谦虚才会有的念头。
这日中午,陈铭远出了衙门就往岳父家走,刚进门就见管家送太医出来,倒担了下心,难道说岳父母谁又病了,毕竟是老人家,忙叫住管家问:“这是谁请的太医呢?”管家见是陈铭远,忙道:“不是老爷和郡主生病,是喜事,二十一奶奶她,有喜了。”这可真是件喜事,陈铭远点点头就往里面走,刚走到厅前就听到徐明楠的声音:“有赏,凡伺候奶奶的,全都赏一个月月钱。”
毕竟是年轻,陈铭远在心里摇一摇头就走进厅,徐启正在那对儿子道:“你不赶紧先出去迎接你姐夫,就在这欢喜。”陈铭远忙笑着出声:“小婿已经来到厅前了,岳父无需让兴出门迎接。”徐明楠已经蹦到陈铭远面前,伸手抓住他的胳膊:“姐夫,你知道吗?我要当爹了。”
陈铭远的胳膊被抓住,没法有别的动作,只好微笑着道:“我在外面就听到了。”说完陈铭远对徐启点一点头:“小婿见过岳父。”徐启摸一下颌下的胡子才对陈铭远道:“你这阿弟,就是这种脾气,我原本以为他成了亲就稳重多了,现在瞧来,也不过这样。”
徐明楠这才发现自己紧紧抓住姐夫胳膊让他动弹不得是十分失礼的,忙把手放开对陈铭远道:“姐夫你瞧,我着实是太欢喜了。哎呀,瞧着他们一个个抱儿子了,我这好容易娶了媳妇,当然要……”说着徐明楠又觉得自己这话好像有些过分,咳嗽一声才问陈铭远:“姐夫今儿来,是要问候爹爹和娘呢,还是寻我有事呢?”
徐启不由先骂一句儿子还是这样不稳重,才对陈铭远道:“你岳母知道了这个信,比你阿弟还欢喜呢,已经带人在那翻那些药材,想着怎么给补一补,我劝了也不听,只好躲外头来了。”陈铭远恭敬地道:“今日来,本是寻兴有事的,谁知知道了这么大个喜事,不如我明日再来。”
徐启已经招呼陈铭远:“一家人,说什么明日不明日的话,他这欢喜劲儿,也快过去了。有什么事,就对他说。”睐姐儿要定亲的话,这件事自是要知会徐家这边,陈铭远斟酌一下,也就把意思略略透露出来。然后又笑道:“这边是女家,总没有女家倒提亲的礼,所以小婿就想着,不如先寻个人去问问,若有那么一二分意思了,也就暗示他,让他遣媒上门。”
徐明楠已经嘀咕道:“这小子好大的福气,姐夫怎么还怕人家看不上我外甥女?”徐启咳嗽一声才对儿子道:“你在锦衣卫也待了数年,平日里冒冒失失的,今日可不许出这样的错,定要好好地、稳妥地帮这个忙,不然我打断你的腿。”
“瞧瞧,这孙子还没抱上呢,就要打断儿子的腿了。”新安郡主已经从后面转出来,看见陈铭远在这就笑着道:“你来的正好,回去和曼娘说,让她也欢喜欢喜。”新安郡主进来时,陈铭远已经站起身,听岳母这样说,忙恭敬应是。
新安郡主坐在徐启身边还没忘记这事,瞧着丈夫道:“说,为什么要打断我儿子的腿?”徐启尴尬一笑,陈铭远已经开口:“事情是这样的,是睐姐儿她,”
陈铭远三言两语,又把对徐启的话说出来,新安郡主听到睐姐儿没看上吴少爷倒叹了口气:“那孩子我瞧着确实不错,很稳重,也没什么坏毛病,不过缘分这种事情,也是难说。等明儿我就去吴府,把这事宛转回了。”徐启咳嗽一声:“我就说小孩子的婚事,总要先问问孩子们的意思。”
新安郡主白丈夫一眼:“怎么,你是说我多管闲事?”陈铭远忙开口:“并不是岳母管闲事,岳母也是疼爱睐姐儿,才这样。”徐明楠已经哈哈一笑:“姐夫,你别被我爹娘吓到,他们这些年,年纪越老,越喜欢这样斗嘴,也不晓得是什么意思?”新安郡主横徐明楠一眼:“等你有这么老的时候就知道了。”
陈铭远不由也笑了,又在这盘桓一下午,用过晚饭陈铭远这才回到陈府,和妻子说了那些安排。等陈铭远说完曼娘不由叹道:“哎,要真成了,我们就该备嫁妆让女儿出阁了,你舍得吗?”
这一问让陈铭远无言,自然是舍不得的,可是这天下,女儿家总是要出阁的,而不能在自己家里终老,两人不由默然相对。外面已经传来说话声,接着陈慎欢欢喜喜跑进来:“娘,娘,五表哥约我们后日去庄子上玩,魏大哥也去,你准不准我去?”
曼娘本想说不许,可一听是魏大哥,不由皱眉问:“哪个魏大哥?”陈慎已经跑到自己娘身边,笑嘻嘻地说:“还有哪个魏大哥,不就是锦衣卫那个?本来五表哥只约魏大哥去的,可又一想,去的人少只怕不好玩,这才又来约我。娘,我晓得你要说课业要紧,可是我会把书带去,绝不耽误课业。”
陈铭远已在旁边轻咳一声,曼娘晓得这是提醒自己同意儿子出去的意思,但曼娘依旧道:“你还晓得课业,既课业要紧,你哥哥怎么不去?”陈慎脸红一下就道:“哥哥已经中了秀才,要准备乡试,自然比我多努力些。娘,我保证,去庄子上这两日,每日都做一篇文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好困好困好困,睡到快中午才起来,于是就写晚了,掩面。
☆、无措
曼娘这才打儿子手一下:“只晓得和我撒娇;你去吧。还有;你哥哥今年赴过了乡试,就往家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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