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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言之四方天-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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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老太先开口问道:“人解决了?”
胡大闭着眼睛,似乎有些不耐烦道:“不错。”
柳三接着道:“老四有话要说。”
灰四长的贼眉鼠眼的,却是这里面的人中胆子最小,最畏首畏尾的一个,他低声道:“我昨夜做梦,看到了被冰封的五圣公府,还有······”
“还有什么?”黄二皱眉道。
只是语气稍微重一些,灰四就不敢再说下去了,他立刻摇摇头,将后面的话都自己咽了下去。
其余四人看着他那模样都知道剩下的话估计不是什么好话,面色凝重起来。灰四会看星象算卦,偶尔还能在梦中预见未来,他不会无缘无故就预见什么,是以几人都沉默了。
胡大一双凤眼微睁,问道:“可有什么破解的法子?”
灰四最怕的人是胡大和白老太,他紧张的摇摇头,道:“目前无。”
“一有破解的法子就立刻告诉我。再传令下去,从今日起,一旦发现有行事不正常的人,格杀勿论,尤其是外来人!”
不知锦陵已经掀起腥风血雨的千里之外的一处山林茅屋中——
“师父,您唤我何事?”
经墨为云中子卿,昨日得了安老先生的口信,漏夜赶了过来。却没想到金长老也在,正笑眯眯的看着她道:“我以为我算来的早了,不想你这大老远的赶过来,还到的这么早,我们这刚闻茶香,你就来了,真是好久不见啊,经墨。”
经墨敬道:“是,金长老好。”
金长老放下茶具,打量了她一番,笑道:“论容貌,这四方天中你与扶风可排上一二,你又是安先生唯一的女弟子,颇有灵性,又不忘师恩,不怪先生偏爱你们呐。”
一番话夸的经墨,却讨了安老先生欢心,乐的先生白胡子都翘了起来。
“都是先生教的好。”
“哈哈哈,年轻却不骄不躁,甚好。那你们聊,我四处转转。”
金长老很识相,知道他们有话要说,便起身出去了。
等他走后,先生才缓缓道:“你先坐······我叫你来就是想问问你与扶风最近可有联系?”
经墨想了想,诚实道:“只有上月,先生宣告隐退时通过一次口信,之后便没了。”
安先生点点头,“前几日,我收到消息,锦陵的五圣公府上报说驻守锦陵的子卿无故失踪,不知去向,我就想你与他交好,便找你来问问。 ”
经墨立即道:“会不会是他出去游玩了?他这人我行我素的,以前三天两头不见踪影也是常事。”
安先生却摇摇头,道:“不一样……锦陵已经换了好几任子卿,每次不过三月,五圣公府就上报失踪或意外,这次扶风也不见了,定是他们搞鬼了。想来如今这几人也是愈发的嚣张了,肆无忌惮,完全不把我们放眼里!”
经墨一愣,听出了其中内义,便道:“这么说扶风有危险了?那我立刻去看看。”
“不。”先生拦住她,沉声道,“扶风的事有我,找你来还为了另一件事。你也知道,兽族分灵兽,妖兽,奇兽,异兽。异兽收服了能为己所用,奇兽可遇不可求,只有妖兽与灵兽本是同源,又都为人形,可妖兽以食别族精血修炼,被族人所不齿从而被流放到了炎州一带。原本数百年来相安无事,可近日我的探子递来消息,说妖兽开始躁动,不安现状。不仅寻衅滋事,还大量聚集在一起,往是非根来了,估计不日要有一战,为师是想让你准备迎战。”
经墨更震惊了,迟疑道:“可是我武灵弱,怕是……”
安先生知道她的犹豫,却坚定道:“为师让你去,自然有为师的道理。若不是扶风现在下落不明,也该让他去的。”
经墨相信安先生,知道他必有自己的打算,便有力应道:“是。”
金长老绕着这片山林转了一圈回来,羡慕道:“安先生真是寻到了个好地方啊,弄得我也心痒痒的,干脆也退隐了,来这儿与先生作伴罢了。”
安先生听了笑道:“那怎么行,你还年轻,得多教导一些弟子成为族内抵柱,支撑守护族人才是。哪能在这里陪我这个老头子荒废时间……我不在,才更需要你在族中,提防着居心叵测之人做些不利于族人的事。”
金长老听了立刻作揖,恭敬回应道:“先生说的是。”
最后是经墨和金长老一起离开的。
金先生感叹道:“安先生真是辛苦啊,好不容易退隐了,没过几天清净日子,又得为一堆琐事劳心劳力。前几日,极帝前脚刚收到锦陵子卿失踪的消息,后脚先生的口信就送到了是非根,你也知道他护短,信里发了一通脾气,骂的极帝都唯唯应下了。”
经墨能想象那个画面,差点没忍住笑。没办法,他们的师父是天北辅君,与极帝平起平坐,又因在位的临乙极帝庸碌无为,所以族中大小事大都是安先生做主的。他又为兽族培养了多少英雄传奇人物,是兽族乃至四方天下最令人敬服的人物。只是没想到作为他的收山弟子,他们十几人当真是他的一记败笔,也难怪他会灰心退隐。
看她眼神黯淡,金长老便岔开话题,问道:“这次叫你来又是为何?”
经墨回神答道:“师父说妖兽不安分,最近可能会有动作,因而让我准备着迎战。”
金长老诧异道:“哈哈,安先生退隐之人倒是比我们在位的消息还灵通。只是你武灵弱,怎的要你去迎战?”
经墨低下头,道:“经墨也不知,不过既然先生这么吩咐了自是有他的道理,经墨就算拼上性命也不会在战事中给他丢脸的。”
金长老点点头,“没那么严重,安先生怎么可能舍得他疼爱的弟子去送死。你好好准备着就是,有什么需要就来族中找我,不对,找你师父应该更管用,大小不过都是他一句话的事。”
“是,谢金长老。”
此时的兽族腹地——是非根,也得了兽族异动的消息。
“极帝,一线天附近涌出大量妖气,大量异兽都在笼中躁动不已,恐有异变。”
高位之上,极帝临乙一身浅绿长袍,不紧不慢的逗了逗肩上的棕色鸟儿,沉着道:“该怎么做长老们都说过了,照做就是,不必惊慌。”
“是!”
战鼓一响,经墨就立刻睁开了眼睛,清明的好像一直没有入睡过。束起发髻,穿上一身银灰色盔甲,那神态姿势,飒爽不让男子。
经墨骑着威猛异兽而来,那本是安老先生的坐骑——狰。五尾一角,以猛兽为食,叫声如雷劈石,是以那独特的声音一出就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在她加入一线天的战场时,妖兽与灵兽已经在厮杀了。妖兽凶恶异常,而且数量众多,虽然灵力不如兽族,但对灵兽一方来说,那多于他们几倍的数量还是很棘手的。可就是如此紧张的战事中,众人还是被狰的出现吸引了目光,也无声打量起骑着狰威风凛凛而来的经墨。
“那不是安先生的坐骑嘛,怎么是个小丫头在上面?”
“怕是这小姑娘仗着自己美貌,非要来战场看看,安先生只能派狰保护她吧?”
“不过安先生虽已经退隐,狰却是凶猛不减当年啊。”
“不错,不错,若是有生之年能让我骑一次,也是无憾了。”
“……”
见识过狰在战场上凶猛杀敌的人太多,如今竟被一个柔弱女子骑着,惊讶之余,各种不堪的猜测也出来了。可经墨置若罔闻,只是默默地幻出武灵,将一把无弦的弓便紧紧捏在了手中。
兽族的血液中似乎天生就有杀戮的本性,眼前炼狱般的场景不但没吓退经墨,反而唤醒了她内心深处嗜血狩猎的本性。她一手握弓,一手做拉弦状,眼神中的温和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胆寒的绿光。
纤细的手一放,只感觉有疾风擦过耳旁,呼啸而去,便有几只妖兽倒地。突如其来的攻击,惹恼了一群妖兽,一声声野兽般的怒号响起,却也只是又被经墨赏了一箭。经墨不紧不慢的瞄准目标,密密麻麻的箭便接踵而至,竟生生吓停了对方狂乱的脚步。
看见那柔弱女子出手竟如此凶狠,倒是激起了灵兽一方战士的斗志,没人愿意输给一个女子,于是在群起攻之之下,竟生生打的妖兽连退了百米。
可妖兽也只是慌乱了一会儿,很快就又来势汹汹的攻击过来,并且疯了一般不管不顾的撕咬别人甚至是同类,很快双方又拉锯起来。灵兽这边也是半分不让,将臣一出手就能横扫一片,可灵兽本来就少,将臣更是不多,不过半日双方都损失惨重,一线天的峡谷都塞满了血肉横飞的尸体碎块。
☆、锋芒毕露 一
“将上,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了一大批妖兽,正从泗水,解临各处包围过来,看样子目标是极帝和长老们所在的是非根!”
“将上,快告知极帝与长老们,我们恐怕落入圈套了,要他们多加小心。”
年轻的将臣眉间凝结,立即命令道:“命三名将臣带着一干子卿异兽分别去泗水,解临,是非根迎战!”
“是!”
经墨不知战况凶险,却也渐渐感觉到有些力不从心了。妖兽就像洪水一样,缺了一片又立刻补上一片,此刻她握弓的手都在微微颤抖了,汗珠也打湿了发丝衣领,若不是有狰护着她,只怕她不会完好无损到现在。
只是异兽本就只在遇到强者时才会俯首,现在被一个弱小的女子骑着,就算是主人命令,它也开始烦躁了。结果狰一顿横冲直撞,竟直直地将经墨甩进了妖兽群里。
经墨甚至没反应过来,只是一抬头就是一群令人憎恶的脸。她下意识地往后退,身后却也围上来一群妖兽,根本退无可退,她完全被包围了。
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她大喊了声:“狰!”,可它却连头都没转过来。只是一昧的追赶撕咬着妖兽,正自己玩的不亦乐乎。
对于这个从天而降的异物,妖兽们先是警惕的望了会,看见是个柔弱女子后,都大笑了起来。
“你们谁也别伤她啊,这美娘子我要了!”
“凭什么给你啊,我还没娶妻呢,应该归我!”
“谁先说的就归谁!”
“要不然,一起?哈哈哈……”
那不堪入耳的话语,让经墨眼底一片冰冷。她咬紧了后槽牙,握紧了拿弓的手,打算拼个鱼死网破,却被人看破了意图,击中后背,倒在了地上,顿时又是一阵大笑。
发带被挑断,青丝散落,嘲笑声天旋地转般向她袭来,几乎要淹没了她。羞辱不甘愤怒,她只觉得一股沸腾的血涌入心口,脑海中浮现出一语字诀,之后便只剩下一个念头——要他们死!
抹了抹嘴角的血,经墨脱下战甲,唇齿轻启:“……叫日月……换新天……朝歌起,六方阴殿,皆听吾令!”
话音刚落,天忽然就暗了,一阵阵阴冷刺骨的风旋起,那中心处,经墨眼睛血红,一头青丝被风吹的四散凌乱,妖兽们都暗觉不妙,迟疑着后退。恍惚间还有人看见了穿着赤红战甲的鬼将。
只听她冷冰冰地一声令下,“杀!”。
身后如同有万人一般,万箭齐发,一时间哀嚎遍野,那叫声声声刺耳,吓得灵兽一方的战士都打了个冷颤。
经墨就在其中缓缓起身,赤红着双眼,披头散发,嘴边一抹邪魅的笑容,像极了来索命的罗刹,那模样惊的众人都忘了动作,还有人竟隐约在她身后看到了千军万马,再回过神来时寒毛都立起来了。经墨面前的几百只妖兽都一一倒地,干净利落的如清扫一般。
她就像只拦路虎,挡在中间,妖兽见了她都自动分成两道,以致于竟空出了一条大道。
“狰!你这只畜生,还不快给我过来!”
狰正玩的不亦乐乎,突然感觉后背一凉,打了个寒颤。转过头时,就见宽阔大道中央立着一道纤细的身影,竟吓的默默咽了口唾沫。
发现经墨身上的气息大变的狰立刻跑了过来,小心翼翼的俯首在了她面前。经墨踩着他的脑袋又坐了上去,又揪着它耳朵,低声道:“再有下次,就扒皮抽筋,严惩不贷!”
狰低眉顺眼的伏下脑袋,哪里还有开始时的神气模样。
为首的将臣见了也不免惊叹道:“那小娘子十分面熟啊,到底是谁?”
一旁人道:“禀将上,是安先生的收山十三弟子之一,名唤经墨。”
“哦,对了,是她……可我记得安先生不正是因为那十三个弟子才失意退隐的吗?”
“是,在下记得也是如此。”
“看来……其中另有隐情啊……”
众人皆齐齐望向她,远远地就看见经墨所到之处,妖兽都如秋风扫落叶般倒地的场景,都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
“哈哈哈哈······果然不愧是我的弟子!没想到,经墨觉醒后,意念竟如此强大,甚好,甚好!”
安先生看着战场上传来的口信,笑的合不拢嘴。正当时,面前就飞来另一封口信,是极帝传来的,解临与泗水方也有大量妖兽出现,连是非根也有困境,请他出山帮忙谋划。
安先生面色一沉,事不宜迟,立刻起身赶了过去。
“安先生。”
正愁云惨淡的围在一起商量的众人,一见到安老先生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都迎了上来。
安先生却只是摆摆手,不耐烦道:“行了,现在不是讲礼的时候,状况如何了?”
金长老立即道:“是非根东西南皆有战事,看样子是想将我们围起来,一口吃掉。”
安先生问道:“何时多出来这么多妖兽?”
极帝面目愁云惨淡道:“这也是我们没预料到的,四处的妖兽加起来都有上万人了。”
“那我们这边有多少战力?”
“兽兵一千,加上若干子卿异兽,十位将臣,也不过一千几百号人。”
金长老又道:“不过现在万幸的是,一线天有经墨压制,目前看来是毋需担心了,要紧的是其他三处。”
一提起经墨,几个长老脸上都露出了不一样的神色,安先生大手一挥,霸气道:“一线天有经墨在没有问题!将人都调到其他三处就好。将臣虽可以一敌百,但将臣少,妖兽里也不尽然都是杂碎,时间长了吃亏的是我们。”
极帝:“与妖兽之战是兽族内事,也不好请其他三族出手相助······要不我们几人也上前支援他们吧。”
安老先生皱眉喝道:“荒唐,区区一群妖兽,还要我们一群老骨头出马,不是让人笑我们族中无人吗?”
众人颔首,极帝也虚心的噤了声,金长老突然想到一人,道:“牢中不是还有一人可用吗?”
极帝一下明了,却犹豫道:“可他不是本族人,况且当初为了抓他死了多少人,连安先生也不过与他打个平手,这样的人放出来,就怕他不分敌我,见人就杀,于我们也无益啊。”
金长老却道:“现在正需要这样的人,让族人撤退,将他独自放置解临,任他如何大开杀戒都可,正好也可泄泄他被关押数百年的怨气。”
“这········”
这人到底可不可用,众人各执一词,最后都看向了安先生。
最终安先生拍案定道:“这有什么好商量的,将人放出来,有什么后果我一人承担!”
☆、锋芒毕露 二
一线天为首的将臣季淮得了命令后,立即带着一半的兽兵离开了这里前往泗水。
临行前,看了眼那抹纤细的背影略有深意。经墨却并不知情,正游刃有余的四处赶着那些妖兽,赶牛羊似的,似乎还有点乐在其中。
好不容易才得了喘息的一干兽兵,一赶到泗水,就又立刻开始了厮杀。且泗水的妖兽明显比一线天的妖兽强悍了数倍,前面已经耗费不少体力的众人,再对付这边的妖兽时就显得费劲不已。
所幸的是,十将臣中有三人都聚集到了这里,可同样的对方的主要战力似乎也都聚集到了这里,妖兽中竟有与将臣打的难分高下的,让季淮暗觉不妙。
果然,没一会,三名将臣都各被一妖兽缠住了。没了将臣,灵兽方很快就显出了劣势。眼睁睁看着族人一个个倒地,季淮骤然暴起攻之,可那妖兽躲得快,只受了点小伤,很快就又追上来与他缠斗,气的季淮差点怄出口老血。
如果将臣不能发挥作用,那就与普通兽兵毫无区别。季淮明白,妖兽们似乎更明白,眼看着灵兽方节节败退,季淮头一次觉得自己竟如此无用。突然想起那个骑着异兽的女子,要是能将她唤过来,定能有转机。可麻烦的是这妖兽就像狗皮膏药一样粘着他,他根本难以脱身。
正当时,大地突然一阵晃动,似乎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跑动,渐渐朝这边过来了。
季淮心中一阵欣喜,难道是那位经墨小娘子?
晃动越来越强,随之而来一阵沙尘风,铺天盖地,弥漫了整个平地。季淮艰难的掩着口鼻,觉得不对劲,随后的一声震耳欲聋的怪叫更是让他心里咯噔一下,这似鸟非鸟的尖锐叫声,与狰的叫声截然不同,来的人不是经墨!
所有人都凝神望着逐渐靠近的黑影,无论来的是哪方的人,都将决定了这场战事的结果。
黑影越来越大,被风沙笼罩着,得有十几丈高,带来的压迫感也越来越强。众人屏息看着,待它终于破尘而出的时候都惊讶不已,竟是一条身着玄色铠甲的巨蟒,嘴中吐着鲜红的蛇信,极快的从他们身旁滑过,猝不及防的就给了敌人一记重击。
尽管快的看不清,但敌方兵荒马乱的叫声还是传了过来,季淮吐了口浊气庆幸不已,是他们的援兵!
突然,有人在风沙中大喊:“有人在上面!蛇头顶上!”
闻言,所有人度抬头向上看,可那蛇扬起的尘土太重,季淮看不清,只得等尘土平息下去,才真正见到了那蛇的全貌。
只能说他从未见过这么大的蛇,扬起头都看不见它的脑袋,是异兽种还是奇兽种?
正惊叹间,就有一个黑影掉落下来,砸在地上发出了一声巨响。
不知为何,季淮有些紧张,紧紧盯着那处,待看清来人之后,再次惊讶了。
那人一身玄色铠甲,手持一柄晶莹剔透的剑,浑身散发着寒气,模样十分年轻俊美,却不知为何,让他想起经墨来。
扶风向他走来,却看都没看他,径直从他身边走了过去。面对扶风的无视,季淮嘴张开了又合上,只有耳边传来喃喃低语。
“程一,隐;
程二,雨;
程三,梦现;
程四,翻悲喜;
程五程六,一眼盲,一眼盲……”
只见风云突变,乌云密布,大风起,却刺骨冻人,好像瞬间到达了上古的冰封之地——大方地。
扶风走到离妖兽不足三丈之处,冰剑挥动,却是朝向地面刺去,瞬间没入了半截。
眼神冷漠,神色傲慢,望着迟疑不敢前进的妖兽,他轻道:“程七归——吾言之,三春白雪,吾立之地皆归青冢!”
下一刻,以剑身为源,地上开始结冰,宛如一场白色瘟疫在以恐怖的速度蔓延。不过片刻,大地就被分成了黑白两块。
待妖兽群被冻住后,那大蛇趁机又扭动身体,甩动尾巴。声声震响,打谷子一般,将所有已冻住的妖兽都打成了四分五裂的碎块,甚至是粉沫,在空中纷纷散落。
除了目瞪口呆,季淮已经露不出其他表情了。
扶风他自是认识的,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有时候生的好就是容易被人记住。经墨是如此,他更是如此,只是,明明当初他亲眼所见,武灵都是勉强出现的两人,短短一年在战场上再见时,竟变得如此强悍,无人可敌,让他感慨之余不免嫉妒。
云非打的欢快,扶风却只是抬眼淡淡道:“不堪一击。”
声音极轻,可却传到了季淮耳中,不免让他哑涩,他苦笑一声,眼角却扫到几个妖兽躲过了一劫,在扶风身后悄声而起,看样子是想偷袭他。本想出手的季淮,脚一出却又收了回来,只因脑中升起股看戏的念头。
看着他们慢慢靠近了扶风,露出了成功的笑容扑向他时,拿着刀的手却在半空停住,动作戛然而止。
几只妖兽低头一看,只见胸腔中露出了一截透明的柱子,直直穿过了他们的身体钉进了地里,他们就如布偶娃娃般被架在半空。
“精彩!”季淮不由自主赞道,旋即声音又了沉下去,低道,“也可怕……”
没错,可怕。
要看要输的战事,他只来了一刻钟就完全扭转了战局,倒是留着剩下的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看着季淮。
季淮知道没他们什么事了,便收了武灵,命令道:“分成两拨,去解临和是非根,把剩下的妖兽都清除干净。”
说罢正准备起身,扶风却出声道:“不用去解临了,全都回是非根罢。”
季淮失笑道:“该不会那边也解决了吧?”
“不知道,只是那边有个人在发疯,看起来用不着你们。”
话至此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季淮整顿了一下剩下的人,朝是非根而去。
只是一到那才发现,剩下的妖兽也都被先行赶到的扶风经墨二人收拾干净了,连根毛都没落下。
高台上,一行老前辈的脸色好不精彩,惊讶的惊讶,赞赏的赞赏,沉默的沉默,只有安先生,面对众人对他弟子的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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