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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幻]牢笼-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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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生前把他去世后的一切都安排好了,所以母亲的状况一好,陈礼就能够专心修炼,加上肩上有了责任,他的能力可以说是突飞猛进。
  还不到一年,他就能够独自以内力御寒了,算算时间,牢笼也该加固了。
  又走到这个石门前,石门后面就是那个牢笼,和牢笼里的那个美人。
  很奇怪,明明过去了快一年,如果是别人,可能几天就把他长什么样儿给忘了个干干净净,可是他现在却还是能想起那个让人惊艳的银发美人身上的每一个细节,果然美得让人忘都忘不掉。
  陈礼拍拍不知不觉热起来的脸,运气将内力集中在手掌,“嗤”的一声,他推开了那扇门。
  这里一百三十多年来从来没有变过的吗?陈礼看着仿佛凝固了时间的冰天雪地,和那个保持着第一次看见他时一样的姿势,靠坐在牢笼上的银发美人。
  美人注意到有人来了,扶着栏杆慢慢站起来,看着眼前的少年:“来加固牢笼么?”
  严格来说,这是银发美人第一次跟他说话,陈礼觉得自己的声音肯定惶恐得发抖,只能简短的应了声“嗯”。
  他笑了一下:“还以为会是个活泼些的孩子呢,跟你的父亲一样冷漠。”
  他一提起父亲,陈礼就有点难受,虽然他并没有表现出来,银发美人还是敏锐地觉察到了。
  “……抱歉,我不是故意要提起的。”他稍稍压低了声音跟陈礼道歉。
  陈礼在心里叹了口气,真是个温柔的人,“没关系。”
  然后陈礼给他加固了一下牢笼,加固工作十分费力,陈礼觉得它几乎要把自己的内力都抽光了,现在丹田内空荡荡的,出去走那么长一段路肯定会被冻死。
  于是他就就地坐下来休息。
  美人微微一笑,扶着栏杆面对面坐了下来。
  陈礼白白净净的脸上绯红,赶紧低下头。
  半晌,银发美人率先打破了这个相对无言的尴尬情况,他“噗嗤”一声笑出来:“你的脸从刚才我坐下来就一直红到现在,含羞带怯的,跟个姑娘似的。我刚刚还以为你是个冷漠的人呢。”
  陈礼脸红彤彤的——这实在是太尴尬了,脸红了这么久尴尬,被这个美人观察了这么久尴尬,被美人当面嘲笑更尴尬。
  他忍不住抬起头来,扯开话题,问了个牛马不相及的问题:“你……你是人类吗?”
  银发美人随意地挑起自己银色的长发把玩着,似乎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你不是知道吗?我是龙骑士,我当然是人类了。”
  “那你为什么能够不吃不喝地在这里待上一百三十多年?”陈礼有点奇怪,难道是西陆的魔法?
  “这个呀,秘密。”谪仙般的美人神秘地眨了眨眼睛。
  陈礼不自在地扭过头,下一个问题也问的磕磕绊绊的:“你的、你的龙是什么样的?”
  “我的龙……唔,火属性的,很乖很温顺,特别大,有一个练武场那么大,能带着很多人在天上飞,还能喷火。”
  他的语调很温和,像是在哄小孩的那种温和,陈礼有点儿生气,他不想眼前的美人把自己当做是个小孩儿,可是自己为什么要为这个生气?自己跟他并不熟嘛。
  眼前的少年还十分青涩,不懂得掩饰自己的情绪,白白净净的脸上情绪变来变去的,很有趣。
  ——很有趣呢。
  银发美人突然笑出了声,陈礼不明所以地看着他,脸上莫名带着傻气。他心情大好,“小孩儿,想问什么就问吧。”
  陈礼涨红了脸:“别叫我小孩儿!”
  美人哈哈大笑起来:“我光是在这被关着,就活了一百三十多年,你在我面前不是小孩儿是什么?你连我年龄的零头都不够呢。”
  陈礼被他这样□□裸的嘲笑都要气到变形了:“不许笑!你、你是西陆的魔法师吗?”
  “魔法师?”美人笑够了,听到这个问题耸耸肩,“魔法师皮都是很脆的。”
  陈礼张大了眼睛:“你不是魔法师?那你怎么活这么久的?”
  银发美人眨眨眼:“我不是说了吗?这是,秘密。不过我是魔法师。”他顿了一下,继续道:“我是天才!”
  一般人说自己是天才都会有一种自负夸大的感觉,但是被眼前这个银发美人说出来,仿佛这就是一个事实。
  “天才?”陈礼有些不解,“天才还会被关在这?”
  银发美人把玩头发的动作凝固了一瞬:“那是你们的堂主使诈!我可是魔武双修噢。”他又挤挤眼睛:“你知道魔武双修是什么吗?”
  即使是挤眉弄眼这样有些猥琐的表情在他身上也是一派赏心悦目,陈礼老老实实地摇头。
  “就是说,我既是魔法师,也是战士。”美人略带得意。
  即使陈礼对西陆不甚了解,他也明白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概念,在西陆简直可以说是屈指可数:一般人在魔法师和战士之间只能选一样,因为这关系到个人的天赋和精力,以及家族背景,可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银发美人竟是这种万里挑一的人,说一句天才确实不为过。
  不过如果要他想象银发美人光着膀子跟人肉贴肉地搏斗的话……原谅他想象力不够。
  “要不然你以为魔法师这种脆皮职业能成为龙骑士?”银发美人撇撇嘴,不过看到陈礼脸上的惊讶表情之后,他又得意地笑起来了。
  陈礼由衷地夸奖了他一句:“你可真厉害。”
  “要不然能被你们关在这一百三十多年?”
  这话一出来,陈礼也不知道要怎么接了,一百三十多年,说起来就是一个简单的数字,可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就是一辈子。对这个美得不似凡人的男人来说,就是一百三十多年的不得自由,一百三十多年的孤寂。
  想到这里,陈礼的心情沉重起来。
  大概,武学堂堂主和守笼人一族,就是他最恨的人吧。
  ——他也许也恨着自己。
  这个认知让陈礼心口难受,贴身放在心口的钥匙似乎也在发烫,尖锐的灼烧着少年的心。
  陈礼站起身来,美人愣了一下:“要走了?”
  陈礼“嗯”了一声,故作轻松地笑了一下:“最后一个问题,你叫什么名字?”
  银发美人放开自己的头发,扶着栏杆站起来,之前那种缓慢的,仿佛是暮年老人的死气少了一些,好像今天跟陈礼聊了一通唤醒了他的一丝活气似的。
  “我叫奎。”他的脸上是温柔的笑。
  奎,奎……只有一个字,说出来会让人微笑的名字——跟他很配。
  陈礼一边在心里默念着,脸上不自觉的傻兮兮的弯起嘴角。
  “那我也对你提一提今天唯一的一个问题吧。”奎的眼里兴味盎然,“小孩儿,你挺有趣的,你的名字呢?”
  陈礼像是上课回答老师问题的乖学生一样,不自然地站的笔直,语气生硬得不行,还结巴了:“我、我叫陈礼!”
  说完名字,后知后觉地觉得自己刚才的表现实在是差强人意,简直丢尽了脸,就再也不敢看银发青年的脸,几乎是落荒而逃。
  石门被匆匆关上,留下银发美人一个人慢慢咀嚼着这个名字:“陈礼……”
  他慢慢靠坐在牢笼上,恢复了那个姿势,有一下没一下地用手梳理着他泛着莹莹光华的银色长发,微眯着眼:“挺有趣的孩子……唉,估计又得一年后才能看到他了……”
  虽然说着的是这样的话,眼里除了兴味更多的还是好像事不关己的冷漠。
  作者有话要说:
  攻的名字终于在最后出现啦~(≧▽≦)/~


第4章 日常,过去
  刚好这次武学堂放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假期,陈礼回了趟家,母亲的状态已经很好了,母子二人其乐融融地吃了顿晚饭,陈礼这才能够躺在床上想前几天跟奎的对话。
  他现在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奎已经是史书里面的人了,史书里的人跟自己面对面交流过!
  连史书都没有记载过他的名字,自己知道了史书都不知道的内容!
  突然兴奋jpg。
  不得不说,陈礼的反射弧真的好——长。
  回了学校,陈礼总是有些心不在焉的。
  具体表现为上课时走神,别人跟他说话时忘记回答。
  “陈礼?陈礼?”叫了陈礼的名字许多遍后,那个人也不耐烦了,往陈礼背上狠狠一拍。
  陈礼被他吓了一跳,不自觉的叫出来:“啊!”拍他的人是他的好朋友,也可以说是死党,叫梁昂。
  前桌的女生跟陈礼关系也挺好的,叫李雪晴,听到陈礼叫了一声,回过头来:“梁昂,不许欺负陈礼!”
  陈礼在班里人缘很好,刚开始发育的一副嫩脸儿就像个小孩子,再加上人很单纯又爱帮助人,所以同学们平时都很照顾他,平常说的荤话脏话都不大在他面前说,就怕污染了他纯洁的心灵,简直就是一只“班宝”。
  “班宝”父亲去世的时候,陈礼一直都浑浑噩噩的,大家也很担心他,现在好不容易缓过来了,更是照顾他,就怕梁昂又给他拍回原形了。
  梁昂笑嘻嘻的放开他,转而去调戏李雪晴:“哎哎,我怎么欺负陈礼儿啦?”
  李雪晴扭过身去不接他这个调戏。
  陈礼儿……陈礼听着这句有点别扭,就跟叫深闺小姐似的什么姐儿什么姐儿的,“你别加个儿,听着怪怪的。”
  梁昂嬉皮笑脸的模样看着特别欠揍:“不要,这是我对你的爱~称,陈礼儿礼儿~”
  “爱称”还得拖长音,咬字黏糊地让人想要拍他。
  陈礼对他也没什么办法:“随便你,也不怕这么念舌头打结了。”
  “才~不~会~呢~”梁昂这货,给他一点儿阳光,他能给你荡漾出一朵花儿来。就这么一句话,四个字,他每个字都得说得舌头像在口腔里绕了一圈再吐出来一样。
  逗完了陈礼,梁昂算是消停了一会儿。
  李雪晴又回过头来:“陈礼,最近怎么老走神?……有什么事吗?”她问出最后一句的时候有些犹豫。
  “啊……”陈礼脸上立马飞起两朵可疑的红云,他笑着挠挠头,“也没什么……”
  李雪晴和梁昂对视一眼,眼神交流了一会儿。
  梁昂:看陈礼儿这个样儿,莫不是……(⊙o⊙)
  李雪晴:有行情(☆_☆)
  梁昂:班宝要被不知哪儿来的女孩子抢走了~⊙▽⊙
  李雪晴:知道是谁吗?╭(°A°‘)╮
  梁昂:我知道我会是这反应?┑( ̄Д  ̄)┍
  至此,两人眼神对话结束。
  李雪晴又对陈礼说:“要是有什么事一定得跟我们说,我们可是朋友。”
  陈礼对李雪晴的关心很感动,认真地跟她道了谢。
  梁昂又勾住陈礼的脖子:“下午一起去练武场吗?这几天怎么都不去了?”
  这几天不去是为加固牢笼(看美人)做好心理准备啊……
  当然这话肯定是不能和梁昂这个八卦宣传部部长说的,陈礼用手指挠挠脸:“这几天给自己放个假嘛,我也是有修炼的。下午就一起去吧。”
  下午武学堂放学之后,陈礼就和梁昂一起去了练武场,他也有几天没有好好修炼了,前几天都只是小打小闹。
  练武场十分宽阔,几乎有三个足球场那么大,不少学生都在修炼,十分热闹。
  ——我的龙特别大,有一个练武场那么大。
  陈礼想起前几天去加固牢笼时和奎的闲聊,甚至连他哄小孩一样的温和语气都想起来了。
  他跺跺脚,奎就在练武场的地下呢。不过那么深的地底下,就算地上再热闹,他也听不见,看不见。
  陈礼心里突然有些失落,又猛的反应过来,自己对他是不是太过关心了?
  史书里的东陆的罪人,就被关在这地底下,忍受着百年的孤寂,这不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吗?
  为什么他会心疼?因为潜意识里认为那个谪仙一样的温柔美人不会做出这样的事吗?可是这是确确实实记载在史书里的啊。
  陈礼突然很想很想了解奎的过去,他的成就,他在这块大陆上搅起的风云。
  他,曾经是个怎样的天才呢?
  第二天,陈礼就去了武学堂资料室查找关于奎的信息。
  *****
  “火”的首领早年是西陆的贵族,长相极为惊艳,曾在西陆掀起一股浪潮。
  人们都争相模仿他,他所穿戴的服饰在第二天就会风靡西陆上流社会,他的盛世容颜受到整个西陆的追捧。
  追求他的人数不胜数,曾有西陆一名皇室成员热烈追求他,甚至动用某种手段,但最终未能得到他,反而被整个西陆厌弃。
  这名牵动无数人心魂的男子后来似乎厌倦了这种生活,做出了所有人意想不到的决定——进入军队。
  在进入军队后,他反而得到了更为巨大的价值开发,他是西陆首屈一指的天才,万里挑一的适合魔武双修的天才!
  这个消息传出后,他成为了西陆所有人羡慕嫉妒的对象。这个时候,他所隶属的贵族世家将要为他挑选一名适婚对象,于是,所有人都疯狂了。
  这名年轻的男子似乎也曾反抗过,但是这个时候的他不具备对抗一个庞大的贵族世家的能力,在这种情况下,他突然消失了。
  一枚潜力与价值巨大的棋子的莫名失踪,使西陆动用了大量的人力与物力去寻找他,结果——一无所获!
  当时有一种说法使很多人信服:这个让世人惊艳的男子好像是上帝遗落人间的宝物,现在上帝要将他收回去了,他便人间蒸发了。
  一年后,青年再一次出现在了人们的视野中。不过,他是踩着原先贵族世家的废墟出现的,一头巨龙……不,是一群巨龙拱卫着他,他建立了属于自己的贵族世家,巨龙的世家。
  他不再是一枚棋子,他变成了运筹帷幄的棋手。
  “火”,由此而生。
  *****
  经过半天的查找,陈礼终于找到了这段关于奎的记载。
  读完之后,他对于深深的锁在练武场地下的牢笼美人有了全新的认识,所以心里更加不好受——曾经在西陆呼风唤雨的人如今沦为阶下囚的巨大落差感绝对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而更加难能可贵的是奎居然还能保持他的温柔。
  ——然而表面越温柔的人内心越莫测,在自己的“仇人”面前温柔的人才更可怕。
  陈礼现在只能看到表面,当他知道这个道理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陈礼继续翻找着关于陌城之战的内容。
  *****
  启裕四十五年三月,东西陆调解失败,战争一触即发。
  四月,西陆率先派出“火”悍然攻打东陆边境陌城,意图以陌城为据点,步步蚕食东陆领地。
  那一次的陌城战役牵动了东陆和西陆的最高战力,那是一次苦战。不论是武学堂还是“火”,都在这场战役中损失了不少精英。
  最后,武学堂堂主出手,同“火”的首领决一死战,武学堂堂主智勇双全,略施小计便将首领生擒。
  战斗一直打到八月,群龙无首的“火”吃了几个败仗,只得撤退,东陆取得了这场可以说是决定性战役的胜利。
  *****
  合上书,今天要查的东西已经差不多查完了,再找下去也找不到什么有用的资料。
  只不过,陈礼心中还存有疑问:在陌城之战中,武学堂堂主到底做了什么才能成功生擒奎的?史书中只暧昧不清的提到“略施小计”,而且在那次谈话中,奎也提到了是堂主使诈。
  算了,下次问问奎吧。
  不过自己最近因为上次的那次浅谈,就一直心神不宁的,而且自己对奎的事也太过上心了,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当下之要,还是应该修炼,虽说自己的内力已经能够支持自己进入石洞深处,但是加固完牢笼之后身体就像被掏空一样,浑身酸软无力。
  陈礼叹了口气,自己还是太弱小了。父亲当初身体就已经很差了,还能够护着自己在石洞出入,还能加固一次牢笼。比上牢笼里那个看似柔柔弱弱的美人,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他可没忘记当初第一次见到美人时在天眼里看到那个耀眼得刺目的强大能量体。
  ……唉,怎么又想到他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大纲列了就跟没有一样……


第5章 过年
  东陆修习武学的人都普遍认为,一日不练武,那么武学功底就会不扎实,修为就会退步。
  因此,武学堂跟别的学堂很不一样,比如说,就算是放了年假,它也要求学生每天必须来武学堂修炼,任何时间都可以。
  上一个年假的时候,父亲还在世,虽然身体十分虚弱,但是他们一家都心照不宣的把这个年当成最后一个年来过,过得其乐融融。
  那天晚上,陈礼看见母亲避开大家,前一秒还笑的一脸幸福,一到没人的角落就开始偷偷掉泪。
  很显然,今年母亲想起了父亲,饭桌上就她和陈礼两个人,母亲极力想要做出开心的样子,但是陈礼可以看出她笑容下的落寞。
  他也不知道要如何安慰她,只好也扮演出开心的模样来。
  这顿饭他吃得没滋没味的。
  下午他跟母亲说了一声之后就准备去武学堂修炼,路过厨房的时候,他不知怎的就想到了孤独的待在牢笼里的奎。
  真是恼人,怎么老是想到他。
  嘴上说着恼人,身体却很诚实的陈礼拿了个食盒装了几个饺子。
  “我是给自己修炼累了吃的。”他这样对自己说。
  母亲看到了,提醒了他一下:“那些饺子里有几个我是包了铜币的。”
  陈礼回过头笑笑:“没事,吃到了证明我今年运气好!我出门了!”
  跟家里的清炉冷灶不同,大街上热闹非凡。陈礼刚走出他们家的小巷子,小贩的叫卖声和吆喝声,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孩童的嬉笑声就挟裹着厚重的年味扑面而来。
  武学堂的年假是在快过年的时候才放的,放了假陈礼根本无心顾及大街上是怎样的景象,只想快点儿回家,这么浓烈热闹的年味他今年是第一次感受到。
  跟家里是完全不一样的味道。
  他在街口默默站了一会儿,又听了会儿糖炒栗子的小贩自卖自夸现编的一通歌谣,摸摸口袋,掏出两枚铜币,买了包糖炒栗子,就直奔武学堂去了。
  他提着个食盒,抓着包糖炒栗子往武学堂赶的样子实在是太引人注目了,路上也有不少学生是要去武学堂完成修炼任务的,有不少人都拿奇怪的眼光看他。
  陈礼的脸红成猴子屁股,几乎是跑着到了武学堂的,在学堂门口碰见梁昂。
  “哟。”梁昂打了个招呼,又耸了耸鼻子,跟只小狗似的,“什么东西这么香?”
  陈礼机敏地把食盒往身后一藏。
  梁昂循着味道看到陈礼手里抓着的糖炒栗子,立刻腆着脸说:“想吃。”
  “给你。”陈礼把糖炒栗子递过去,梁昂接过来,往里头抓了一把出来,剩下的还给陈礼。
  他眼尖地瞧见陈礼藏在身后的食盒:“那是什么?好吃的吗?”
  不知为什么,陈礼不想给梁昂,然后他就说了句:“是饺子,不过我不给。”
  梁昂可怜巴巴的看他:“你怎么连好兄弟都不给吃的了?”
  “这是……这是我要拿给别人的。”陈礼磕巴了一下,在心里补了一句,拿给大美人吃的。
  梁昂脸上的表情马上变得恍然大悟加上一点儿心照不宣(⊙o⊙),然后用一种似笑非笑的语气说:“哦~是要拿给别人吃的啊。”
  被他用这种语气一说,好像就真有什么猫腻了一样,弄得陈礼脸莫名其妙地就红了。
  他知道梁昂这家伙肯定是觉得他在追哪个姑娘了。可是这些饺子是要给奎的,自己只是觉得他太孤单,作为他能接触的唯一一个人类,他觉得他应该在这种普天同庆的日子里给奎送点儿温暖。
  怎么就扯上这种……心照不宣的关系了呢!奎好看是好看,可他是个男的!男的!自己怎么可能对他有那种想法呢?
  自己将来是要娶媳妇儿生胖小子延续守笼人的血脉的!
  梁昂还坏笑着用胳膊勒住陈礼的脖子:“我懂我懂。可以嘛陈礼儿。”
  陈礼张嘴刚想反驳什么,就被梁昂塞了颗糖炒栗子,偏偏这家伙还一脸贱样:“哥哥喂你颗糖炒栗子,要加油喔~”
  陈礼瞪了他一眼,恶狠狠地嚼着嘴里的东西,算了,懒得跟他解释,反正他一辈子也见不着那美人。
  两人走进练武场,各自找了个地方修炼去。梁昂是个坐不住的,在修炼室里内力走了一圈之后他就跑来找陈礼。
  “陈礼儿礼儿,你年假有安排吗?”
  “没有。”陈礼做了个吐纳,睁开眼睛斜斜看着梁昂,“你有?”
  “你……你不陪那个……谁?”梁昂挤眉弄眼的。
  陈礼看着他那个表情,心里啧了一声,怎么一样的表情,梁昂做出来就这么猥琐,奎做出来就那么赏心悦目呢。
  “没有那个谁!”陈礼瞪了他一眼。
  “好好好,你说啥就是啥。”梁昂摆摆手,没把他这一眼当回事,显然是被瞪习惯了,一点儿没有停顿地继续说,“那咱们明天去湖边吗?听说湖边明天有艘画舫,来的是不得了的人物,要放烟火迎接,去看吗?”梁昂消息灵通,衙门告示不到两个时辰他就知道消息了。
  毕竟年轻人好奇心旺盛,陈礼也想看看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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