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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幻]牢笼-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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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奎没趣地“啧”了一声,走进笼子里,在陈礼面前蹲下来,伸出手来扳住陈礼的下巴,眸子对上陈礼写满了拒绝的眼睛,“你喜欢我吗?”
  ……然后他敏锐地发现陈礼的瞳孔缩了一下。
  但是刚过成人礼的少年冷冷的吐出一个字:“不。”
  奎心满意足地笑起来,完全无视了陈礼的否定,只根据自己的主观意见让自己更加开心,他拍拍陈礼的脸:“喜欢就好,不喜欢了的话就不好玩了。”
  陈礼被他这句话激得用力挣了一下锁链,发出铮的一声响,偏头想去咬奎的手。
  奎缩回手,哈哈大笑地站起来,似乎很是愉悦地转身走了。
  把笼子锁好后,他隔着栏杆看着少年:“这条锁链的距离只到房门口哦。对了……”他又慢慢露出恶趣味的笑容,“千万不要试图逃跑哦,你不会想知道那会有什么样的后果的。”
  留下这句意味不明的话,那个美人带着让人恨得牙痒痒的笑容走出房门,房间里再次陷入黑暗。
  陈礼仍然一动不动的缩在角落,在黑暗里仍然睁得大大的眼睛里再没有了刚刚与奎对峙时的冷漠,反而盛满了哀伤和脆弱。
  他对于奎的一腔真情,竟然只是他一个“好玩”的玩具……
  奎刚刚顶着那张精致得无可挑剔的脸,露出那种他看了三年的温柔笑容,问他那个只有在幻境里才会出现的问题时,他的心还是不争气地扑通扑通跳起来。
  ……他还是喜欢他。就算是知道他一直在骗他,他也还是喜欢着奎。
  可是……是他把奎放出来的,他是整个东陆的罪人……他对不起父亲,对不起堂主,对不起母亲,对不起梁昂,对不起李雪晴……他对不起所有人。
  陈礼双手圈起膝盖,把头埋在里面,在一片黑暗中无声的抽噎着。
  哭累了,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等红肿着眼睛再次醒来的时候,奎正站在笼子前看着他,他本来还惺忪着,被他一吓就完全清醒了。
  他满脸戒备地把自己缩在角落:“你要干什么?”话一说出口他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的不像话。
  奎微微一笑,他以前在笼子里常年穿的一袭白衣已经换成了镶满各种装饰品的华丽礼服,看起来更加高贵美丽。
  “现在,你总该知道被人关着的滋味了吧?”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快意。
  陈礼从鼻孔里哼了一声,恶狠狠地啐了他一口。
  “啊……这可不是被关押着的人应该有的态度啊……”奎似乎很是苦恼地挠了挠头,不过他很快又笑了起来,“或许我该尝试着惩罚你一下?”
  陈礼仍旧紧盯着他,眼前这个美人虽然还是那张脸,但是已经不复往昔的温存。
  明明他们昨天还那么和谐,并且他还为自己送上了成人礼的祝福,仅仅过了一天,便恍若隔世。
  见陈礼沉默着不置一词,奎自言自语地点点头:“也对……不过我的惩罚不会太过严重的,毕竟你也算是,嗯……给过我温暖的人嘛。”
  “那不如先……七天不管你好不好?”奎微笑着说出了仿佛一点儿也不严重的话。
  七天不管他……岂不是七天都没有人给他送水和食物?尽管他有内力,但是也撑不了几天,估计等到七天过去,他早就奄奄一息了。
  可是就算是这样,陈礼也沉默又固执地一言不发。
  奎这回总算感到没趣了,敷衍地说:“既然你没意见,那就这样了。”
  美人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去,房间再次陷入黑暗,但是,这一次,这黑暗持续了七天。
  陈礼发现,七天之内不管他,并不只是不给他送食物和水,而且包括他日常的生理问题也没法解决。
  锁住他手脚的金属锁链的长度只能到达房门口,这个房间里竟然没有茅厕,以至于陈礼除了运用内力抵御愈演愈烈的饥饿和干渴之外,还要分心处理自己的排泄问题。
  在一次控制不住的失禁之后,陈礼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无论是谁,只要有人,出现一下吧……
  七天里周围全部都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陈礼根本无法判断外界到底是过了多久。
  长期处于这种环境下,带来的还有心理的恐惧,这种恐惧日复一日地侵蚀着陈礼的内心,以至于他看到在一片黑暗中猝不及防出现的光芒,几乎生出一种不由自主的依赖来。
  作者有话要说:
  应该再过几章就能完结了
  再悄咪咪地把正剧改成悲剧


第18章 杀意,软肋
  不吃不喝七天,再加上生理问题,这个时候的陈礼十分狼狈,笼子里也搞得乱糟糟的,铺在笼子里纯白的地毯也被弄脏了,房间里甚至散发着臭味。
  奎一踏进来就捂住了鼻子,虽然眉头是皱着的,但是眼睛里却实实在在地闪烁着发自内心的愉悦——他在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了陈礼脸上一闪而逝的喜悦和依赖。
  他带着点儿类似胜利者的得意洋洋,俯下身来瓮声瓮气地道:“我会安排人来清理一下的。那么现在……你觉得一个阶下囚该有的态度是什么呢?”
  陈礼已经没力气再说话了,连抬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奎也不在意,把人叫来将这个房间还有脏兮兮的陈礼清理了一遍,还叫人把食物端上来。陈礼没有力气自己吃饭了,他便蹲下来一口一口的喂陈礼。
  陈礼低着头机械的张着嘴吞咽食物,饥饿感渐渐消失,力气在一点一点的回来。他面无表情,垂着眼睑,奎看不清他眼睛里的情绪,不过看他这副奄奄一息的样子他还是有一种报复的快。感,即使陈礼并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将一些易消化的流食喂给他之后,奎便离开去换衣服,让其他人继续清理。
  本来奎亲自喂他这种事,如果是在以前,足够让陈礼兴奋好几天。但是他现在一边咀嚼食物,心里却有说不出的麻木,以及茫然。
  自从度过了初到陌生环境日日夜夜担惊受怕的阶段之后,陈礼就一直在想着该怎么逃出去。
  尽管有奎的威胁在先,但是陈礼毫不犹豫的将它抛在脑后。
  他首先想到的是像奎一样利用感情,不过这个想法一冒出来他就先给了自己一个冷笑。呵,现在这个已经毫不掩饰自己恶劣本质的人会对他有一丝一毫的感情吗?
  单是锁着自己的金属锁链他也不能扯断,更别说逃出去了,就算侥幸逃出去,他在西陆也是人生地不熟的,况且就算是过了一百三十多年,奎在西陆肯定也还保留有自己的权利,抓他一个小蝼蚁一样的人不也是轻而易举么。
  陈礼咬着牙,可恶,什么办法也想不出来。不过,就算无法逃出去也不能沦为他的所谓“玩具”!
  下了这样的决心,陈礼还是觉得有些茫然,尽管现在看到奎还是会下意识地悸动一下,但是自己真的还喜欢现在的奎吗?明明他已经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正想着,房间已经清理干净了,奎也再次走进来打断了他的思考。他走进笼子里,盘腿坐得和陈礼靠得极近。陈礼浑身还没什么力气,只是把上半身往后仰了仰,靠在笼子上,静静的看着美人,等着奎先开口。
  “我说啊,你的胡子该刮一刮了,真丑。”奎先说了这么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搞得陈礼一愣。
  饿了这么多天,并且陈礼正处于新陈代谢旺盛的时候,在这几天里他的下巴冒出一层青色的胡茬,也瘦了很多,再加上他苍白的脸色,显得很是憔悴。尽管奎的仆人帮他清理过了,但是奎没有吩咐要把胡子刮了,他们也就没有帮陈礼清理。
  陈立沉默的点点头,没有了几天前那副冷漠又戒备的神情,奎很是满意,甚至伸出手去轻轻摸了摸陈礼刚洗过的头,像是对待宠物一样:“这才乖嘛。”
  他又像想到什么似的,凑近了去问陈礼:“我惩罚了你,你会不会恨我啊?”
  问出这句话,他深邃又漂亮的眼睛一直紧紧盯着陈礼,陈礼静静的和他对视,良久,才说:“恨。”
  奎有点儿意外的稍微睁大了眼睛,又问他:“那你还喜不喜欢我?”
  陈礼见他这么轻易的就问出这句话,因为这几日的折磨变得无力的心里突然涌起几分烦躁,奎究竟把他当什么了,他又把感情当做什么了?
  于是他的唇角勾起嘲讽的弧度,似乎要恶意激怒奎似的道:“谁还会喜欢一个神经病?”
  奎的脸色没有像陈礼想象中那样阴沉下去,而是继续微笑着问:“这么说,你现在就不喜欢我了?那我再亲亲你你是不是又会喜欢我了?”
  陈礼听见他后面那句话,顿时想起成人礼那天晚上那个欺骗性的吻,恼羞成怒的愤恨道:“不可能!你这个人……你这个人究竟有没有心!”
  陈礼说出这句话后,奎的反应却像是听了个笑话一样,他一边笑一边说:“哎,你从哪里看出来我有心的?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有心。要不然,你摸摸?”
  说着,他抓住陈礼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
  陈礼挣扎了一下没挣开,抬头看见奎戏谑的笑容,便不再挣扎,专心感受——自己手掌下的是缓慢而有力的心跳。
  自己掌握着奎的生命。
  这个认知不知怎的让陈礼的血液突然沸腾起来,他脑子一热,不假思索的将自己所有的力气都转化为内力狠狠地冲击手掌下的心脏,还没碰到,便被一道白光反弹了回来,反作用在陈礼自己身上。陈礼喉头一甜,喷出一口血,尽数溅在与自己距离极近的奎身上。
  奎的脸色在陈礼攻击他的一瞬间变得阴沉无比,他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从牙缝里挤出来:“你想杀我?”
  陈礼本就虚弱,再加上这一波攻击更是雪上加霜,但他还是不肯在奎面前露怯,虚弱的嘲讽道:“为什么不?”
  “你想要再被惩罚一次?”奎阴沉道。
  陈立无所畏惧的看着他。
  奎却突然笑了起来:“好,好,好。我不罚你,你一下子就轻易的死了就不好玩了,我要留着你的命,慢慢折磨。”
  陈礼冷哼一声,扭过头去。然而奎的下一句话却如同一个晴天霹雳,狠狠地砸碎了他的无所畏惧。
  “啊,对了,你在东陆是不是还有一个母亲?”
  “你,你要干什么!”奎这句话精准的抓住了陈礼的软肋,他瞪大了的眼睛里盛满了恐惧,用力的挣扎着,金属锁链被扯得铮铮作响,“你别,你别伤害她!”他想要抓住奎,可是奎一闪身就到了房门口。
  “拿别人至亲威胁别人的事我也不乐意做,不过你不配合也不能怪我啊。”奎耸耸肩,故意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
  “我配合!我配合!你别对我的母亲下手!”
  听着陈礼的求饶声,奎愉悦地笑起来:“真乖。”他又话锋一转,“不过……”
  陈礼的一颗心提了起来。
  “……不给你些教训终归是不太好的。所以……你的母亲就姑且算是一个让你乖乖听话的教训吧?”
  “你……”陈礼疯狂的挣扎起来,歇斯底里,“我跟你拼了!我要杀了你!”
  锁链牢牢地限制住了陈礼,即使他冲出了笼子,也冲不出房门。奎就站在他面前,精致的脸上满是得胜的笑容,欣赏着眼前疯狂的少年的歇斯底里。
  欣赏够了,他一挥手,几个战士就进来架住了陈礼,奎走了之后,房门重新关上,房间里又陷入了黑暗,房门外隐隐能听到房内传出的悲痛至极的嘶吼。
  还是……还是不够强……
  如果自己有奎那么强,强到危险已经抵达心脏都能够给予反击,他也不会什么都做不到……什么都保护不了……
  伸展着四肢,陈礼躺在纯白的地毯上,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明天……就开始修炼吧。
  等陈礼醒来,便盘腿坐好,内力开始运转,昨天受的伤还隐隐作痛,但是当逐渐壮大的内力流淌过经脉时会慢慢修复。
  修炼时,陈礼强迫自己心无旁骛,不要去想母亲,不要去想奎,变强,变强,然后逃出去,这就是目标。
  好一会儿陈礼才顺利进入修炼状态,内力还没运转一个周天,笼子就被人踹了一下,陈礼险些走火入魔。
  他睁开眼,是一个奎的仆人,端着食物,看见陈礼睁开眼睛,又粗暴地踹了一下笼子,用西陆话对他叽叽歪歪了好一通,表情带着些轻蔑和嘲笑,唾沫星子都喷出来了,应该是在骂陈礼。
  陈礼盘腿静静看着他,那人本来还想再骂两句,陈礼突然开了口:“我知道你懂东陆话,所以请你把食物放下之后就给我滚,别耽误我修炼好吗?”
  那人脸色变了又变,再开口时用阴阳怪气的东陆话说道:“不过是一个低贱的囚犯,要不是大人吩咐不能动你,我们早就……”
  他的话还没说完,眼前一花,伴随着锁链的哗啦声,他手上的食物被一股巧劲夺走,而他自己也被压制在地毯上,他刚刚轻蔑的对象正用膝盖抵住他的脖子。
  “你说……你们早就什么?”陈礼低下头,在仆人耳边低语道。
  作者有话要说:
  之后奎应该会持续虐陈礼儿,不过作者偶尔给他几个炮灰让他放松放松嘻嘻嘻


第19章 黑化,♂
  因为有锁链限制住自由,所以这个牢笼基本形同虚设,上次奎离开的时候没有锁上,所以他才能这么轻松地压制住这个仆人。
  呵,奎他打不过,难道他连一个仆人也制不住了吗?未免也太小看他了吧。
  陈礼慢条斯理地把食物放在一边,把粘上油腻的手在呼吸困难憋的脸色青紫的仆人的衣服上擦了擦。
  “求求您……我错了,放……放过我……”仆人脖颈上青筋暴起,断断续续地求饶。
  “你还没说呢,你们打算干什么呢?”陈礼放松了一点膝盖上的力气。
  仆人以为这是个机会,想要挣扎开陈礼的钳制。
  陈礼不想对浪费自己时间的人仁慈,内力灌注在手掌上,给了仆人一巴掌。
  仆人的脸留下一个清晰的五指印,迅速肿了起来,他的喉头喷出一口血,咳嗽了半天,吐出来一颗牙齿。
  “大人,我错了大人……我不敢了……您放过我吧……”仆人含糊不清地求饶,脸上泪水口水和血水融合在一起,淌在纯白的地毯上,留下一滩浅褐色的痕迹。
  陈礼听着他的求饶声,感受着膝盖下从仆人颈侧大动脉上传来的规律的颤动,真真实实地感受到自己正掌握着一个活生生的人的生命。
  他无能为力得太久了,这种感觉是他从未感受到的美妙,他的心里没由来的涌起一股残暴的施虐欲。
  ——反正这个人没有我强,我怎么对待他……都好吧?
  ——怎么样都好吧?
  陈礼把仆人翻了个面,看着他充满恐惧的眼睛,感到一阵的热血上涌,又一次运起内力,在仆人脸上、身上狠击了几下,锁链哗啦啦的响动让他兴奋得癫狂。
  仆人杀猪一样的惨叫和从未停止过的求饶仿佛是最美妙的乐曲,陈礼满足地叹息一声,黑暗里他的眼睛亮的惊人,他深深沉迷于这种掌握他人生杀大权的快。感。
  这种感觉简直美妙得让人上瘾,怪不得奎会那么着迷于折磨他……
  ……慢着。
  陈礼突然清醒了,他看着脸肿得想猪头一样的仆人,恐惧感蓦地笼罩在他的心里。
  我在干什么?这是我做的吗?
  随意地运用自己的能力去伤害比自己弱小的人,这种行为……这种行为和奎折磨自己,伤害自己的行为有什么区别!
  陈礼停下了动作,身子晃了两晃,从仆人身上摔了下来。他仰面躺在柔软的地毯上,眼前一阵一阵的眩晕。
  仆人挣扎着爬起来,手臂撑到一半又软塌塌地摔下去,他也不敢发出声音,怕刺激到陈礼,所以他挣扎了很久才拖着重伤的身体离开房间。
  陈礼冷眼看着仆人的挣扎,就像一只低微的蝼蚁一样。可他何尝不是如此?
  他今天的行为是否已经证明他的本性已经被奎的折磨给残忍的扭曲了?他是否有一天也会为了追求那种让人神魂颠倒的快。感而变成一个杀人如麻的人?
  他在这一时间感到从未有过的茫然。
  他定了定神,爬起来,抓起食物塞进嘴里。现在一分一秒的时间都不能浪费,他的父亲说过,修炼能让人静心,修炼是现在解决所有问题的唯一途径。
  把食物都吃完了,陈礼慢慢走进笼子里盘腿开始修炼。他没有意识到,现在的自己,也有了一丝像当初被囚禁的奎一样垂垂老矣的死气。
  几个仆人悄悄推开门,收拾好陈礼吃剩下的东西,清理了地毯上那一滩浅褐色的血迹,做完这些,再悄无声息地退出去。
  或许是近些天来的糟心事太多了,让陈礼的心境得到了充分的锻炼,成人礼前卡住他修为的瓶颈竟然很是轻易地就突破了。
  当陈礼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奎正端着一盘食物站在房门口,他银色的头发被束在脑后,将他那张绝色的脸完全显露出来,正看着他若有所思。
  陈礼身体紧绷,条件反射的就想要扑过去,但是奎是站在房门口的,他够不到,所以也只是缩在笼子里冷冷的看他。
  奎打量了他一下,笑道:“你把我派来送饭的仆人给打成重伤了?”
  陈礼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动了动,脸上却仍是冷冷的。
  “我去看过他的伤了,挺严重的,牙齿都被你给打掉了呢。”奎弯腰把食物放在陈礼能够到的地方,手指在餐盘上的手帕上捻了捻,漫不经心地道,“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还以为你是个性子软的孩子,没想到,手还挺黑的。”
  陈礼冷哼一声:“那又怎么样?你也想像我打他那样打掉我的一颗牙齿吗?”
  奎失笑地摇摇头:“不不不,我怎么舍得呢。”后面那句话他故意说得暧昧又含糊,陈礼的心跳漏了一拍。
  奎继续说:“毕竟那只是我的仆人,我要多少有多少,可是你……”他顿了一下,舔了舔嘴唇,“是我独一无二的玩具噢。”
  陈礼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看他伸出粉色的舌头在猩红得有如染了血的嘴唇诱惑般的一舔,又迅速收回,沾上水光的嘴唇挑起一个邪恶的弧度。
  他莫名觉得嗓子干渴得不行,似乎有一种陌生的悸动在他体内冲撞。
  他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别开了眼睛,掩饰般的冷笑一声。
  陈礼的反应自然逃不过奎的眼睛,他黑沉沉的眼珠子转了转,将调皮的贴在脸颊上的几缕银发别在耳后,这种动作要是一般人来做肯定会显得很娘,但是奎的美丽是不辨雌雄的,做出这种动作有一种让人心跳加速的魅力。
  他一步一步地走进房间,走近笼子,陈礼不知怎的却突然生出一种恐惧感,以至于他下意识往笼子角落又缩了缩。
  奎挑眉,摊开手,一步一步地走近:“你在怕什么呢?”
  他又眯着眼闷闷地哼笑一声:“你还是喜欢着我吧?我知道。”他这个时候已经走到陈礼面前,高大的阴影已经笼罩住他了。
  他弯下腰,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慢慢抚上陈礼的脸,痒酥酥的,手指上仿佛带起一阵细小的电流,从脸上的肌肤一直传进他的心里。
  陈礼不适地偏头想躲,奎的手指轻轻一滑,掐住他的下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地吻住他的嘴唇。
  陈礼瞪大了眼睛,他要干什么?他不可避免的想起了成人礼那天晚上那个所谓“祝福”,他现在这副模样就是拜他所赐,他还想怎么样!
  陈礼觉得自己受到前所未有的羞辱,他在这个吻中并没有感受到一丝一毫的愉悦,他奋力挣扎起来。
  他刚想合上牙齿,眼前熟悉的白光一闪,他又一次的感受到该死的无力感,只能任凭奎软滑灵活的舌头在他的口腔里肆虐。
  他们亲吻了很久,奎才放开他的嘴唇,看着双颊通红的陈礼,俯身在他的耳边低声耳语:“教你做些大人做的事怎么样?小家伙?”
  陈礼浑身软绵绵的提不起劲来,只能用眼神表示着自己的拒绝,奎贴着他的嘴唇:“反对无效。”
  镶在墙上的一颗感应夜明珠悄悄亮起,将两人紧紧贴合的的影子映在墙上,奎的头发不知何时散开了,银发和黑发散落在纯白的地毯上,亲密无间地纠缠着。
  陈礼醒来的时候,奎已经不在房间里了,身上已经被清理干净了,但是还是有羞耻的酸痛感。
  陈礼坐起身来,按了按腰,尽管不知道奎昨天发什么神经,或许他只是一时兴起,但是此时陈礼心里却有一种诡异的平静感。
  也许奎嘴上不说,实际上就是想用这种行为来惩罚他打伤了他的仆人。
  而且现在再来埋怨昨天的事,还不如修炼来的实际。
  接下来的日子,送饭的仆人都是三两个结伴进房间的,那个被陈礼打伤了的仆人直到三个月后才重新出现在陈礼面前,他们的态度都恭敬得不得了,在陈礼进食的时候也候在一边,不过陈礼对于这种变化都无心关注。
  在闲暇的时候,他也会通过仆人的对话学习一些西陆话。
  倒是奎,自从那天过去之后就一直不见他的影子,半年过去了也再没来过,陈礼也乐得清闲。
  直到陈礼在一次用餐的时候,两个仆人站在房间的角落里用西陆话闲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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