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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王boss不要脸-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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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我这就去。”
  等到于鞍转身出去后,沈子音也去为今晚做准备了。
  将东西采买回来后,已是临近中午,几人匆匆吃了点东西后,沈子音又让于鞍将狗血、红花、锅底灰混了,再将红线浸在里面,等红线浸透了拿出来晾干再放进去,如此七次才可。
  在这空档,沈子音亲力亲为的将符水仔细的撒在于夫人房间的每个角落。
  他们将写好的符纸贴在于夫人的床幔上,门上被着重贴了一层。
  浸好的红线穿了开光的铜钱,被沈子音用特殊的方法网罗成了一个回字通道,终点就是于夫人的床。
  门口的长廊也挂了两排血铃铛。
  当万事准备好后,天色马上就要暗下来了,于鞍问他们需不需要用晚饭。
  沈子音摇摇头,心想怕是来不及了。
  “于家主,麻烦你告诉宅院里所有人,半个时辰之内必须回自己的住处,我在他们所有人的门上贴了符箓,天黑后,不管外面有什么动静,都不许出来。”
  于鞍点点头,转身准备去安排,却又被沈子音叫住。
  “于家主,烦请一会儿让贵安过来,他今夜必须和我们在一起。”
  虽然于鞍不明白沈子音此举有什么用意,但是肯定不会害他。
  “好。”
  看到于鞍离开,沈子音看向白玉:“你今晚还是待在房内吧,毕竟这鬼祟邪气很重,还是不要冒这个险了。”
  白玉一扬眉梢反问道:“你让我躲在房里?”
  沈子音一愣,细想想后也觉得确实不妥,身为一个除妖人,哪有躲起来的道理,于是他转而开口道:“那你便和他们待在一处吧,若是我有什么顾不上的,你接应一把也好。”
  白玉无所谓的点了点头,反正他留下也只是为了防止有哪个不长眼的东西伤了沈子音罢了。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两人在检查了一遍后,也不敢多耽误,快步回了于夫人的房间,于鞍和贵安已经站在了床边。
  “沈道长。”于鞍看到两人回来,询问道:“现在还有什么要做的吗?”
  “没有了,于家主,等会儿你们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许出来。”沈子音托着红灯笼,站在回字阵的中央。
  “贵安,将我今日给你的符纸吞下,你站在靠墙的符阵里,不许出来,否则大罗神仙都救不了你!”沈子音侧头看向那个微微佝偻着背的沉默男子,厉声说道。
  贵安动了动,将符纸吞下,慢慢走到符阵里,又像一块儿木头一样不动了。
  沈子音看他乖乖待在符阵里后,才将头转回去,凝重的盯着门前的长廊。
  “沈道长。。。这。。。”于鞍看看贵安,疑惑的问道,为什么要让他站到符阵里呢?
  “于家主,子沈道长的话,你听着便是。”白玉看了一眼于鞍,眸子里带着一丝冷意,他随意的靠着床柱,看起来竟是一点也不担心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于鞍只能吞下疑问,但看向贵安的眼神中多了不少怀疑。
  在他们的严阵以待下,时间仿佛过得很慢。
  于鞍额角上出了一层细汗,心情在等待中逐渐焦躁恐惧起来。
  而白玉的眼中只有那个挺拔如青松的身影,不骄不躁,一人把他们全部护在了身后。
  他眯了下眼睛,沿着那轮廓细细的描摹起来,一想到沈子音早晚都会成了自己的人,心头就不免有些滚烫起来。
  “啊!!!”一声尖叫骤然响起,在场所有人心里都抖了一下。
  只见原本在床上躺着的于夫人忽然睁开了眼睛,往床里拼命的缩着:“她来了!她来了!她要杀了我!救我!”
  于鞍慌了神,试探着上去碰于夫人,紧接着就被狠狠地挠了一下,血瞬间渗了出来。
  “按住她!”沈子音冲着于鞍大喊到,于夫人在这个时候毫无征兆的醒了,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它们来了!
  于鞍几次伸手都被挠了个血肉模糊,一旁的白玉又明显是个万事不管的,他无奈之下只得一狠心将于夫人双手折在身后,摁在床上,用被子死死的裹起来抱在怀中。
  “夫人,我是于鞍啊,你别怕,沈道长一定会救我们的!”他一遍一遍的在于夫人耳边说着。
  这些话好像起了作用,于夫人虽然还在发抖,却没有再像刚才一样歇斯底里。
  “铃。。。铃。。。”铃声飘进屋内,每个人的心脏都颤了颤。
  沈子音一脸肃穆的盯着长廊,浑身都处于戒备的状态。
  血铃铛不受外界影响,因为它里面根本就是空的,只有当邪气撞击在它的内部时,血铃铛才会作响。
  铃铛声渐渐的由远及近,逐渐清晰起来。
  突然,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去,像是有谁的手把铃铛都轻轻握住了一样。
  一双小巧的血鞋印突然凭空出现在了门口的地面,然后在那双鞋印前很快又出现了一个,然后是另一个,仿佛有什么东西缓缓的向着这里走来。
  不紧不慢。
  沈子音冷哼一声,好生嚣张!
  在那双鞋印跨过门槛的一刹那,沈子音左手迅速成诀,对着那片虚无喝道:“燃!”
  门扇上的符箓像是收到了什么牵引一样,迅速连成一片包绕了上去。
  “啊!!”一声凄厉的女子叫声响起,当那些符纸烧尽后,便露出里面邪物的面貌了。
  沈子音看着面前一身红衣,面色惨白的女子,暗道果然是红衣。
  红衣怀里趴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婴孩,那孩子双眼漆黑,不哭不闹。
  于夫人见那红衣现了形,害怕的肝肠寸断,又开始声嘶力竭。
  白玉眼中闪过杀意,他一把扣过于夫人惊骇的脸,寒意涌现。
  “你若是再出声,我便把你丢出去!”
  于夫人的泪珠大颗大颗的滚落下来,嘴却紧紧的闭起来,于鞍又把她重新按进怀里,不让她再看到门口的红衣。


第8章 第 8 章
  红线上浸了狗血,红衣碰不得,也跨越不了,所以她只能沿着沈子音设定的道路前进。
  沈子音将一张符纸丢在地上,坚硬的地面突然就像水面一样波动起来。
  红衣前进的速度越来越慢,到最后,她的脚底像是陷入了沼泽一样难以拔出。
  而沈子音却是如履平地,他抬腿跨过几条通道,来到红衣面前,作势要收服了她。
  这时,她怀中的婴孩突然弹起,带着逼人的煞气直扑沈子音的面门。
  沈子音微微抬头,墨色的眸子里印出滔天的血光。
  等的就是这一刻!
  光电火石之间,早就准备好的符纸从沈子音袖中倾泻而出,将脱离了母体的夜啼包了个结结实实。
  沈子音一把握住它,只觉得浓郁的血气不断传来,他不敢多做耽搁,将它迅速放进浸了狗血红花的红灯笼中,上下两口贴着的符纸自动回扣,将夜啼封印起来。
  红衣看到自己的孩子被沈子音抓去,开始疯狂的挣扎起来,血液一层一层的溢出,将身上的衣衫染的愈发鲜红。
  在红衣不要命的挣扎下,她的双脚居然真的从符水中抽了出来。
  沈子音托着灯笼快速退回到刚才的地方,他不能随意使用火符,因为红线是普通的绳线,一烧就断,若是不小心将这回字通道毁了,那就麻烦了。
  不过就算不用火符,他也能将她收服!
  沈子音半跪在地上,一手托着灯笼,一手轻轻触地,地上的符水如同沸腾了起来,他站起身来,朝着红衣一指,一个丈许高的水墙便狠狠拍在红衣身上。
  符水接触在红衣身上,发出嗤嗤的声音,她痛苦的嚎叫起来,血红的眸子死死的盯着沈子音,让人不寒而栗。
  沈子音却早就习以为常,他五指一拢,红衣四周便出现了一个水笼,眼看着就能顺利收服。
  一个身影却突然冲了进去!
  沈子音一惊:“贵安!”
  那一直安静呆在符阵的里贵安,竟然直接冲进的关着红衣的水笼中。
  该死的!
  水笼里凄厉的叫声骤然停下,变成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于鞍在贵安冲过去的时候就被吓得说不出来话了,他怀里的于夫人更是吓到快要昏厥。
  白玉微微直起身子,指尖的黑线若隐若现,准备随时击杀那水笼中的贵安和红衣。
  沈子音暗暗催动贵安体内的镇鬼符,但是却毫无反应。
  看来。。。贵安是将那符纸掉包了。
  水笼已经成型,但里面的身影却轻松的穿过了水墙。
  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的贵安不再是那副麻木的样子,他的嘴角极大的拉向两边,渗人的笑声不停的从他的嘴里传出,像是有个女人在他嘴里一样。
  “嘻嘻。。。嘻嘻。。。”
  地上的红线也拦不住他,转眼间贵安就跨过几条通道来到了沈子音的身边,但出人意料的是他并未对沈子音出手,而是一路朝着床边走去。
  越往那边去,贵安的笑声越尖锐,到的最后竟是狂笑了起来。
  “吃了你。。。吃。。。”
  他居然是想要将于夫人生吞活剥!
  沈子音知道符水已经是拦不住了,他当机立断,弯腰将红线一扯,把一头绕在手上,另一头朝着贵安甩去。
  那红线像是有生命一般,接触到贵安后,便一圈一圈的缠绕上去,将他捆了个结实,贵安越是挣扎,线便收的越紧,深深的勒紧他的血肉。
  沈子音拉着红线慢慢回拽。
  床上的于夫人已经是晕了过去,而于鞍则将头深深的埋在被子中,浑身战栗。
  贵安挣扎了片刻后,突然回头朝着沈子音诡异一笑,然后便倒了下去。
  沈子音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无数的符纸朝着床边疯狂涌去。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当贵安倒地时,那附身于他的红衣便狞笑着朝床上扑去,张着血口就要把于夫人给吞下。
  哗!
  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喊声把于鞍吓得一抖,几乎肝胆俱裂。他壮着胆子慢慢抬起头来,只见一个血肉模糊的东西在地上疯狂翻滚着。
  白玉将装有狗血的盆子丢下,退到远处。
  他看了看手指上沾染的狗血,嫌恶的皱了皱眉头,扯过帕子狠狠的擦了起来。
  真脏。
  沈子音在白玉兜头兜脑的泼了红衣一身狗血后,顾不得有些抽搐的嘴角,抬手招出符纸将那奄奄一息的红衣封印在了另一个红灯笼中。
  他看着满地狼藉的屋内,缓缓吐出一口气,到底是结束了。
  将灯笼收好后,沈子音这才腾出心思来关注于夫人的情况。她虽是受了惊吓,但是并无什么大碍。
  看着于鞍叫来小厮将房内收拾干净,沈子音和白玉便回去休息了。
  等他一觉睡醒,时间竟是快到了晌午,沈子音洗漱一番去了正堂。
  白玉托着茶盏,看到他进来玩味一笑:“沈道长这一觉睡得可还舒服?再过些时辰,晚饭也就备好了。”
  沈子音瞬间有些尴尬,他愤愤的看了一眼白玉,这人不明白什么叫做看破不说破吗?!
  用过午饭后,两人去寻了于鞍。
  他一夜未睡,加上昨晚受了不少惊吓,眼底青黑一片。
  “沈道长。。。”于鞍看到俩人进来,当即鞠了一躬,“多谢沈道长,白公子救命之恩。”
  “于家主不必如此,沈某不过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罢了。”沈子音上去扶住于鞍,不愿受此大礼。
  于鞍正色道:“若不是两位昨晚鼎力相救,只怕现在已是没有于家了。”
  于鞍坚持要拜,沈子音无法,只能躬身回了一礼。
  心头大事除去的于鞍表情轻松了不少,他想到昨日差点要了他和夫人两条命的鬼魅,依然是心有余悸。
  “沈道长,那被捉住的妖物怎么处置呢?”于鞍看向沈子音,恨不得现在就让她们灰飞烟灭。
  沈子音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转而抬眸问道:“贵安呢?”
  听到这个名字,于鞍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没有忘记,昨日已经快要除去妖物之时,是贵安救了她们,很明显,他们是一伙的,亏自己还那么信任他,竟是养了只白眼狼!
  “现在还没醒,被绑在柴房里,等此事一了,他自然不会好活着。”于鞍狠厉的说道,他不会活着,但也不会死的痛快。
  沈子音沉默了下来,于鞍以为他是看不得这种腌臜之事,便笑着转移话题:“沈道长别的不必费心,只要将那两个妖物彻底除去,我到时候自然会付给道长满意的报酬。”
  “于家主还是先带我去看看贵安吧。”沈子音看着于鞍,脸色平静,“我想,有些事情可能不像家主想的那么简单。”
  于鞍皱紧眉头,疑惑的看着沈子音,他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什么想的太简单,难道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吗?
  他虽然不明白沈子音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既然他坚持的话,去看看也没什么的。
  “沈道长,白医师,这边请。”于鞍亲自在前面引路,他们穿过长廊和一间间房屋,最后走到了一件破旧的小倒房前。
  这房子一看就很阴冷潮湿,不知道昨夜就被丢进来的贵安有没有得风寒发热。
  沈子音不等于鞍推门,他便上前一步推开柴门,四处寻找起贵安来。
  最后他是在柴堆下面被找到的,捆了个结结实实。
  沈子音不顾贵安满脸的污渍,伸手探上了他的额头,确实是烧了起来。
  他伸手取出一枚药丸塞入了贵安的口中:“于家主,还是烦请找个房间让他的烧退一退。”
  于鞍面色不虞,但是毕竟沈子音昨日救了他们,也不好撕破脸,他挥了挥手,便有小厮将贵安抬到了空房里。
  沈子音又给他吃了些驱寒的药,灌了点姜汤,看着他发了汗才放心离去。
  “白公子,还是麻烦你在这里看着他,不要让他病情恶化了。”
  白玉听着脑门起了一溜青筋,这小道士的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居然学会指使他了!
  “这府里,我只放心你一人。若是一会儿来个人将他闷死毒杀了,我怕也是不会知晓。”
  白玉本来都要扬起来的眉梢,在听到这句话后,瞬息被安抚了。
  他勉为其难的坐在一旁,朝着沈子音一抬下巴:“既然你这么说了,那这人我今日便帮你看着。”
  沈子音看着他一副“是你求我我才帮忙”的样子,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
  于鞍正在他夫人房内,知道沈子音来了后,便开门请他进来。
  “夫人,这是昨夜的沈道长,若不是他,我们恐怕熬不到今早了。”于鞍沉声说道。
  “妾身多谢道长救命之恩!”于夫人抬起红肿的眼眸,在床上盈盈一拜。
  沈子音不能去扶起于夫人,只能侧身避过。
  “于夫人言重了。”
  于夫人今早便醒了,醒来就发现一直纠缠着自己的阴气终于消失了,这让她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两年时间,虽然于夫人看起来是在昏迷中度过,但其实她无时不刻的经受着梦魇的折磨。
  这种痛苦的日子终于结束了,于夫人的眼泪便控制不住的落了下来。
  于鞍回来就是来看于夫人的,看着发妻如此痛苦,他对贵安和红衣女鬼的恨意便越是深厚。
  他和夫人受到的伤害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第9章 第 9 章
  于鞍看向沈子音,眼睛里像是盛满了碎冰。
  “沈道长,请作法吧。”
  沈子音脸色平静,眼中是于鞍一如既往看不透的漆黑。
  “于家主想让我作什么法?”他轻轻问道。
  “自然是让她们灰飞烟灭的道法!”于鞍终于被激起了怒火,他冷冷的看着沈子音,“沈道长,我尊称你一声道长,但不要以为这世上只有你一人能够除妖!从今早开始你便一直护着那些妖孽,我现在倒是怀疑你和她们到底是不是一伙的!”
  沈子音并未恼怒或是害怕于鞍的疾言厉色,他的目光从于鞍身上缓缓移向床上的于夫人。
  “于夫人也是这么想的吗?”
  于夫人看着沈子音仿佛洞悉一切的黝黑眸子,控制不住的抖了起来。
  “够了!”于鞍看到自己夫人在经受了两年的苦楚后,居然还要受到伤害,他终于再无法忍耐,“沈道长,我们于家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请你和你的朋友离开吧,于家该给你的一分都不会少,不过此事就到此为止吧!”
  “来人,送客!”
  沈子音看着在于鞍怀里默不作声的于夫人,心中的最后一丝怜悯也终于消散而去。
  “于家主好大的脾气啊。”
  推开房门的却是白玉,他向身后招了招手,两个小厮便将一个捆的结实的人抬了进来。
  白玉像是没看到于鞍铁青的脸色一般,自顾自的坐到沈子音身边。
  “他醒了。”
  沈子音看着地上仿佛毫无知觉的贵安,既然白玉说他醒了,那就是贵安自己不愿开口说话。
  “贵安,那红衣昨晚在短短数息内便上了你的身,并且融合的几乎完美,我猜,她其实是和你有什么血缘关系吧。”
  地下趴着的人身子一颤,沈子音知道自己说的没有错,他要让贵安开口,就得再进一步。
  “那到底是你的亲生姐姐还是妹妹呢?那样年轻的样貌。。。是妹妹吧?”
  贵安猛的抬头,恶狠狠的盯着沈子音。
  沈子音毫不畏惧的看着他充血的眼睛,冷声道:“只有你开口,我才能救你妹妹,你知不知道化为厉鬼的人是入不得轮回的,只能在黄泉中受尽无尽的苦楚!”
  贵安的牙齿咯吱吱的响了起来,他原本是抱着和于家同归于尽的想法的,以此来慰藉妹妹的冤魂,可是现在竟然是连转世投胎也不成了!因为莲倩这个毒妇,他妹妹和那未出世的侄儿竟要受万世折磨!
  “。。。求沈道长救我妹妹和侄儿!她们死的冤啊!”
  贵安嘴角染血,竟是泣血椎心之语!
  “我妹妹与侄儿两条人命都是被莲倩这个毒妇所害!”
  “你胡说!”于鞍惊疑不已,他夫人生性温婉,怎么可能会去害人,甚至这其中还有一个婴儿,“这红衣女鬼定是你养的山精野怪,专门来害人的!”
  “于家主,这红衣夜啼不会无缘无故的找上于夫人,既然于夫人不愿意讲,那么不妨听听贵安所言吧,若是确实冤枉了于夫人,我会即刻除去红衣夜啼。”
  “不够!再加上一条,你要为我们于家设福阵焚香一年。”
  “可以。”沈子音沉声应到。
  白玉冷冷的看了于鞍一眼,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沈子音亲自给贵安解了绑,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活动着被绑了一夜的手腕,讲起了三年前他痛苦的开始。
  贵安原来叫做李贵安,是个小本生意人,每天推着小摊车走街串巷。他和妹妹李贵蓉从小父母双亡,只剩下两人相依为命。
  李贵安每日拼命挣钱就是为了帮妹妹攒齐嫁妆,寻一门好亲事,不必再和他一起过这凄苦伶仃的日子。
  天不负人,他在妹妹十六岁前寻了一家农户人家,家境虽不殷实,但是也可以踏踏实实的活一辈子,嫁妆要的也不是太多。
  李贵安虽是长兄如父,但在亲事上也是问过李贵蓉的意见的,在他看来,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都不如妹妹的幸福重要。
  妹妹出嫁后,兄妹俩便不能常常见面了,不过每次见面,李贵蓉都会说自己过的很好,让他不要担心。
  李贵安看着妹妹脸上时常出现的笑容,终于放下了心,走街串巷的时候,心情也轻松了不少。
  在几个月后听到妹妹怀孕的消息以后,李贵安欢喜了许久,随之而来的就是无法言说的心酸,那晚,他第一次喝到烂醉,像是要把今生今世所受的苦楚吐尽。
  酒醒后他去祭拜了早亡的父母,说了许久的话,回来后他觉得整个人都清明了不少,对日后的生活更是充满期待,想到以后有个小侄子围着自己叫舅舅,脸上的笑容就越发浓郁。
  李贵安特地去采买了一车补品拉到亲家,见到了许久未见的妹妹。
  李贵蓉的小腹已是微微隆起,李贵安絮絮叨叨了许久,把他知道的,担心的全讲了一通儿,直到天色渐暗才不舍离去。
  可是太过欢喜的李贵安并未发现妹妹脸上隐隐的愁苦,只以为是因为对初次怀胎的害怕。
  此后,李贵安便再没见过妹妹,无论什么时候去亲家,得到的都只有一句:大夫说胎气不稳,只能卧床静养。
  时间久了,李贵安心里的疑虑便越来越多,不能见外人便罢了,怎么连自己这个亲生兄长都不能见?
  难不成。。。。。。是妹妹小产了?
  想到此处,他再也坐不住了,匆匆赶到亲家,敲门之后还是得到同样的说辞。
  李贵安的心头之火燃起,大声喝到若是再不开门,他就告到官府去!
  无奈之下,那家人只得开门。
  越往里走,李贵安的心中的不安越浓 ,院内的东西少的可怜,几乎什么都没有了,他绕了两圈都没有看见自己的妹妹,连妹夫秦槐都没看见。
  他脸色惨白,转身死死揪住秦家老仆的领子,从牙缝中磨出来的话语几欲噬人。
  “我妹妹呢?!”
  那老仆看着恍如恶鬼的李贵安,抖得说不出来话。
  “我妹妹呢!啊?”
  在那老仆哆哆嗦嗦的讲了半刻后,李贵安终于明白这些时日为何见不到妹妹了,因为她早就被卖掉了!连着她肚中的孩子一起!就为了帮他那好妹夫还赌债!
  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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