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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师弟一战成名-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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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到一半,寒昭忽然抬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
  寒昭看起来是个格外冷淡的人,他的灵力也是冰寒刺骨,让人半分接近的欲望也没有。但常人不知道的是,寒昭身上其实并没有那么冰冷的温度,他和平常人是一样的,甚至偏热。
  “怎么?”宴白流感觉到手腕透来一股暖意,忍不住动了动手腕,倒也不挣脱,只抬眼去看他,神色戏谑地挑了挑眉。
  寒昭无视他的神情,自顾自从他手里拿过这只面具,随即把自己的脸罩在面具下,系好带子,冷淡的声音从面具下传出:“这个我要了,你换一个。”
  宴白流愣了愣,侧脸去问他道:“……你知道你这种行为叫什么吗?”
  寒昭:“……”
  他半晌不给个反应,整张脸藏在面具后,连个神色也瞧不见。然而宴白流却觉得自己能想象那张脸上是什么神情,便忍不住笑了笑,再多调侃了几句才继续挑着他的面具。
  他知道寒昭不是喜欢抢人东西的人,所以行必有因。但这个因,想来也不是什么和节假日相衬的好事情,宴白流自然不会选择在这时候问出来消磨好心情。
  面具摊里的面具种类多颜色也多,宴白流出于猎奇心理一眼相中了黑鬼面具,不料半路被劫了胡,只好退而求其次地看有无其他颜色可供选择。
  然而像寒昭手里这面具,一共只有两种颜色,一黑一红。宴白流看着那只红鬼面具,上下左右几番打量只觉得怎么看怎么奇怪,便放弃,转而挑了店家极力推荐的半面狐狸面具,戴到了脸上。
  宴白流摸了摸自己脸上的面具,自觉很契合,便勾了勾唇,“我觉得还差把折扇……寒昭,你觉得呢?”
  寒昭看不出哪里特别,便随便道:“还行。”
  宴白流权当认可了,兴高采烈去隔壁摊位买了把折扇回来,风度翩翩地在他面前打开轻摇。虽然上半张脸遮了个彻底,但下半张脸嘴角笑容恰到好处,一副斯文温柔的模样:“怎么样,好不好看?”
  寒昭:“……还行。”
  宴白流轻笑:“真心话?我倒是觉得你眼睛里写满了‘风骚’两个字,怎么回事?”
  寒昭:“那你干脆不要问。”
  宴白流道:“那不行!我需要观众。”
  寒昭:“……”
  ……
  寒昭和宴白流中午回客栈歇了会儿,晚上再去的时候已经华灯初上,红彤彤的灯笼挂在摊位上摇摆,一盏盏花灯在灯笼的光芒下更是明丽万分,花样繁多,极为好看。
  晚间的人也多了不少,男女老少都带着面具,寒昭略略扫了一眼,觉得那店家果然说的不错,喜欢狐狸面具的人的确很多。抬眼随便一望,到处是红衣,到处是半面狐狸面具,往日从来都是人群中一抹亮色的宴白流,这一回竟有些不易寻。
  他回头一看,宴白流正靠在红漆柱边笑,道:“寒昭,来参加庙会的可不少呢。”
  事实上,来参加庙会的也不只是人,妖类化成人类模样来凑热闹者也不算少数,只是妖与人总比鬼魔两族关系亲近,此刻又和人类并无冲突,多数人也就持放任的态度。
  寒昭看了几眼就没了兴趣,宴白流抱着手臂往整个庙会最热闹的地方看了看,道:“要不要盏花灯来拿着玩?”
  寒昭道:“不必了,我拿了也多是给星来‘糟蹋’的份。”
  “你平时太纵着他,这小子现在不知天高地厚的,可欠管教了。”宴白流轻哼一声,“我送的东西他要是敢抢,看我不得把他打得屁股开花。”
  寒昭略微弯了弯唇,嘴角露出个昙花一现的笑容。宴白流全副身心投入到不远处的猜灯谜那里去了,竟没注意。
  寒昭见他实在很想去,便道:“你想去玩,便尽管去。”
  宴白流嗯了一声,往那边走去,忽然顿住脚回看。
  “怎么?”寒昭淡淡道。
  他一身如火红衣,一反常态。然而他这身还是好看的,整个人艳丽了不少,把身上那种浑然天成的寒意压住,衣袂翩飞的时候就如远方一簇燃烧跳动着的火苗。
  宴白流停了半晌,狐狸面具下幽深的桃花眼中笃定而自信的神色倒是一清二楚。他手中折扇唰地一声朝寒昭展开,昂首傲然勾起一抹笑,道:“寒昭,你要看我待会给你赢一个——最大!最漂亮的!回来!!”
  灯火万千汇成一条灿烂的光河,忽明忽暗地映在宴白流身后,仿佛他要去的不是一处普通的地方,而是天边最美丽的地方。仿佛他手里拿的不是一柄普通折扇,而是一挥可号令天下的羽扇。
  寒昭眸光轻闪,黑沉的眼中划过一丝浅淡的笑意。
  ……
  “一时没收回手——完蛋了寒昭,这会不会有点多?”宴白流蹲在地上,也不管自己华贵的衣袍蹭到了地上。明明是抱怨的语气,他眉眼中却是满满的自得和炫耀,道,“我们都带回去吧?”
  寒昭叹气:“随你。”
  “这可是我的战利品!”宴白流拎起最大最漂亮的那个塞给寒昭,“我听说去年的花灯王是个很大很美的冰灯,每一块冰柱都会发光,可漂亮死了。可惜今年——我看了一圈,都是小冰灯,没有特别好看的,不然我送你的就是那个了。”
  寒昭把花灯拿好,回他道:“冰灯会化。”
  宴白流道:“想保存自然是有保存的方法了。”
  寒昭不可置否,估计了一下他们在庙会里待的时间,觉得时间不早了,便道:“该回了。”
  宴白流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道:“后边几天应该还有呢,我都没玩够。”
  恰和他相反,寒昭已经腻得不行了。
  他不得不开口,“庙会就别去了吧……”
  宴白流想了想,“可不去庙会,还有哪儿好玩?”
  寒昭:“我觉得修习调息挺……”
  “……算了,寒昭你那个我可适应不来。”宴白流连忙打断他,琢磨了会儿,眼睛一亮道,“对了,我们客栈房顶好像可以上去?”
  寒昭:“你怎么知道?”
  “我听小二提的。”宴白流道,“这些天都有焰火放,我们去屋顶看吧!”
  寒昭自然应允。
  “嗯……带上点酒和小菜。”宴白流道,“凉风习习啊,感觉应该很不错!”
  寒昭点点头。
  ——————
  寒昭回到客栈,拉开系带将面具取了下来,将这面容可怖的面具放在手里把玩一阵后,从乾坤袋里把红伞拿了出来。
  “嚯,终于出来了!”五渡大口喘气,连带着红伞都在微微颤动,“乾坤袋真不是鬼待的地方,真是要死了。”
  寒昭象征性地安抚他一两句,五渡不满道:“能不能换一个不把我纳入乾坤袋里的东西?这红伞可麻烦死了。”
  寒昭道:“没有。”
  五渡感觉如果自己有脸的话,恐怕整张脸都在抽搐:“没有?怎么可能!你头上这不有个发冠吗,你腰带呢,玉佩呢?这不这么多地儿吗?”
  寒昭道:“前辈,那也要我先同意才行。”
  五渡:“………啥?”
  寒昭淡淡颔首,道:“不巧前辈提到的这些,我都不愿借给人……嗯,鬼,寄宿。”
  五渡:“哦……”
  寒昭心里对五渡有所怀疑了,所以不肯让五渡近身也是正常的。毕竟人鬼殊途,没人知道他这一刻在寒昭听到的东西,会不会用另一种方式传达给他们族类。
  而五渡自己自然知道他的意思,只好妥协。而后道:“你今怎的忽然让我出来了?莫非是有何事不成?”
  寒昭指了指自己放在一边的黑鬼面具。
  五渡开先还不甚在意,道:“不就是个黑鬼面具吗。”而后在寒昭目光中反应了半晌,才终于在自己本就为数不多的记忆中找到了点蛛丝马迹,他迟疑着又念了一声道:“黑鬼面具……”
  寒昭:“前辈知道些什么?”
  “……关于这件事,我听到的传闻居多哈,信不信由你。”五渡道。
  寒昭自然点头。
  正要开口,五渡又道:“你让我换个地方我就说。”
  寒昭已经做好洗耳恭听的准备:“……”
  “你是个大活人,没进乾坤袋里待着过,我告诉你那里可难受了,我得起码缓个两三天才能想起来些事……”
  寒昭:“……”
  五渡嘿嘿一笑:“怎么样,考虑好没有?”
  寒昭抿了抿唇,二话不说把伞收了回去。
  且不说五渡的话本就是三分真七分假,就他这个要求,寒昭也不可能满足他的。先前让他随意跟在左右,也不过是因为顾念这是他仙道的前辈。
  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寒昭已经不会再优柔寡断地去相信这点“顾念”了。
  ——黑鬼面具。
  这是寒昭在梦中附身尸鬼所见到的,那个红衣少年带着的面具。
  因着那少年是红衣,导致寒昭看着宴白流的衣服都有两分别扭,现在自己也借了宴白流的衣服穿,于是看自己也别扭——不知怎的,总觉这红衣穿在了谁身上,就要有几分不妙的事发生——不过当然,这也不现实。
  红衣在宴白流身上就是如枫如火,热烈激情,让人感觉到满满的温暖和赤诚。可类似的红衣穿在梦中少年身上,就是血液般的颜色,那阴寒之感只会让人怀疑是否整件衣服都是被滚烫的鲜血染成的。
  寒昭还记得他说“莫非你还要化成鬼来找我不成”,也许是因为强大的心理暗示,他总觉得这句话具有很强的引导性,觉得少年当时是故意刺激青年记住这句话、记住自己、记住那张脸。
  而正当寒昭在房中冥思苦想的时候,宴白流正在和店家商量着上房顶的事。
  等他开始邀请店家同行,说到‘凉风习习岂不美哉’的时候,店家忍不住道:“小兄弟,你可还记得这是几月?”
  这问题宴白流不久前才问过寒昭,自然清楚了:“腊月廿九。”
  店家:“腊月……小兄弟,听见没有,腊月!腊月凉风习习?”
  宴白流反应了一会儿,失笑,“我刚竟没想到!”
  店家道:“小兄弟要去屋顶的话未尝不可,上边之前掉了瓦,我们重修后加了个平的,正好放桌子……”
  宴白流连连点头,还问道:“有什么须得注意的吗?”
  店家敲着柜台想了想,道:“小兄弟切记,在房顶喝酒不要过量……不然摔下去可不是什么玩笑。啊对,还有,记得动作轻些……我这屋顶可禁不住折腾。”
  宴白流都记住,就马上前去准备了。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宴白流抱着木桌子和一坛酒,踩着或凸或凹的墙缝几步踏上了房顶。他刚弯腰把酒坛子放下,寒昭后脚就上来了。
  “咦,来这么早啊?怕是有些无聊了。焰火表演约莫再晚些……”宴白流把桌子安置好,自己坐在了房顶上,“不过现在也挺好看的,天灯起了,一片片的。”
  “嗯。”寒昭跟着在他身边坐下,两人间隔了一张桌子。
  春节的活动很多,是一年中最最热闹的时候,似乎是把所有节日要做的事都容纳到了一起。
  就譬如刚才宴白流口中的天灯,它就是凡人祈福用的,为了向上天传达心愿而点的灯。其实构架也简单,竹篾扎成方架,糊纸就是了。一个天灯拿在手里的感觉甚是普通,但一旦千千万万人的灯接连放开升到天上,就变得极壮观极好看,是一条通天的星火路。
  宴白流给两人各自斟了一杯酒,哼着小调观赏这一幕美景,心情很是放松,笑道:“对了寒昭,我从前想过一个问题,就是……这些祈愿真的能被上天所听到吗?若是祈福被听见了,神明出于规则是要完成人之心愿的……唔,可偏偏期待落空之人那么多。”
  寒昭道:“那就是没被听见了。”
  宴白流拿着小杯浅酌一口,琼浆入喉,先辣后热,顿时感觉一股热气从腹中冲上了脸。他眯了眯眼,黑亮的眼里倒映着漫天明丽璀璨的天灯,像是瞳孔里烧了一簇火似的。
  他叹道:“没被听见的话,就太可惜了。愿望没有传达到,这番美景也落了空。”
  他们坐在屋顶,可以清楚地听见放天灯那处的喧闹声,几乎与自己脚下的寂静形成了对比。
  宴白流轻笑一声,道:“寒昭,我有个大胆的想法,也想不瞒你。你看见那条路了吗?其实我很想顺着它走上去。”
  灯火在漆黑的天幕接连一片,的确像是人间通往天上的一条路。
  寒昭也拿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道:“你是想飞升吗?”
  “对啊,特别想。”宴白流侧过头来看他,“那你知道功力要深到何等地步,才能飞升吗?”
  寒昭摇了摇头。
  宴白流道:“嗯……我也不清楚。所以命得长一点,才能有机会慢慢熬啊。”
  修仙求道者,飞升是许多人毕生的追求。但其实飞升到底有哪些好处,他们也不甚了解,只知道人会升到天上,成了神仙,过着天上一日地下一年的逍遥日子,还有人在人间设庙供奉,获取功德无量。
  宴白流酒量果然浅,没喝上几小杯就有些醉醺醺了,他问寒昭:“寒昭,那你想飞升吗?”
  寒昭垂眸去想,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摩挲着。
  不过不等寒昭回答,夜空中忽然“咻”的一声响起,一道灰白的烟从下至上裁开了夜幕,在最顶端“嘭”地一声炸开了烟花。
  红色的烟火在夜空中绽开,又带着未熄的光坠落。在第一炮打响后,紧接着就是接二连三烟花炸响的声音,夜幕被绚丽多彩的光照得亮如白昼。
  寒昭把酒杯放下,瓷器和桌子碰撞的声音在烟花炸响中显得微不可查。但宴白流听见了,便歪着脑袋去看他。
  寒昭道:“我会留下来。”
  宴白流愣愣地反应了一会儿,忽而挑眉轻笑一声,道:“为什么?”
  寒昭目光落在漫天绚烂的烟花里,道:“厉曜曾经问我一个问题。”
  “是什么?”
  “地上的乌云是天上的影子,日月星亦然。人间尽是天赐之物,万物生长既然都仰仗天上的光芒,那人间又剩的了什么呢?”
  寒昭顿了顿,忽然勾唇轻笑一声,道:“而这个问题,我如今已然找到了答案。”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够了吗!!!告诉我够了吗!!!让一个懒癌作者一下子码这么多是有多么不容易……困死,睡了,晚安大可爱们。


第34章 庙会欢(三)
  宴白流一顿; 忽然轻笑一声; 端起酒坛往自己的杯子里倾倒酒液; 懒散道:“师父那种人,他也说这种话?”
  地上的乌云是天上的影子——说的是人间百态,天上未必没有。可厉曜虽说厉害; 却未曾见过天上,这话从何说起——更何况,整段话透露出的消极与不安; 可不像是厉曜厉阁主那般狂傲之辈会说的。
  寒昭却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说起来,寒昭年岁和宴白流的相差在修真界中也不算大,可偏偏性格是迥乎不同。
  寒昭太冷淡,又寡言; 宴白流同他相处多年; 却不曾真正看明白这人。他自己是平常家世平常人,若非有朝被厉曜从泥巴里窥见了黄金的光芒,恐怕也不逃不过一介凡夫俗子的命运。
  但寒昭不一样,年幼遭变,命途多舛,早早窥破人心; 导致他现在看什么都一副淡淡的态度。
  宴白流目光他平静的脸上划过; 轻声道:“说起来,凌霜那小子上回说师父又收了个徒弟?寒昭你可还记得。”
  寒昭轻轻颔首。
  “……这事啊; 我也有所听闻。”宴白流道,“听说是谭家主母的娘家人; 赶巧师父也认得,看那小孩可怜,便收了。”
  寒昭道:“定然不只是可怜,他天赋亦不会差。”
  宴白流眨了眨眼,侧脸看他。正巧寒昭正襟危坐,一手拿杯一手扶膝,黑沉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两人措不及防四目相对,宴白流微怔,而后眼一眯勾唇笑了笑,对他的话持肯定态度。
  既然是厉曜的弟子,宴白流对他的了解自然也不是盖的——厉曜收徒,本质上是在给自己挑选对手。平时在他这儿还可略微通融走走后门,可唯独收徒一事,对于天赋差劲的人,他是想也不想就会拒绝。
  寒昭想了想,“你可知那人姓甚名谁?”
  宴白流撑着下巴想了想,“这……我哪儿知道,都是道听途说罢了——”他顿了顿,回眸对着寒昭笑,“你要是好奇,就等春华宴的时候去看看呀~我们师兄弟几人的春华宴……我记得师父都不曾缺席,想必这次亦然。”
  宴白流有一双好看至极的眼睛。往日这双眼是清澈的、明亮的,未笑先含情,眼里的光彩仿佛是敛下了整片天空的星芒般好看。而现在醉意朦胧之时,连眼神都迷蒙极了。往日的明丽收敛了几分,却总让人错觉有几分温情脉脉。
  寒昭点头,没再多说。
  宴白流低叹一声,又给自己倒了满杯,“眼瞧着要忙了,也就能抽这个闲喝酒谈天,要说下回……可真是遥遥无期啊。”
  寒昭目光落在他手中的酒杯上,眉尖微蹙,低声道:“别喝了。”
  宴白流轻哼一声,斜睨他一眼,“你管这么多作甚?青玄宗外头了,没人晓得你是我师兄。”
  寒昭不由有几分头疼,他道:“我不管?那谁送你下楼。”
  “你不管我自己也能下去啊。”宴白流一杯喝尽,又满上一杯,“你别看我瞧着醉醺醺的,其实我脑子清醒着呢。”
  眼瞧着他嘴唇碰到杯沿,寒昭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抬手握住他手腕,轻轻把酒杯拿下,“你哪回不是这么说,哪回不是我给你收拾烂摊子。”
  “上回是上回,我这次和上次又不一样,寒昭你是不又在青玄宗待傻了,这怎可相提并论!”宴白流一拳头锤上木桌,连带着桌子上面的酒杯酒坛一块颤了一下。
  不等他再说,桌脚一歪,整个桌子眼瞧着就要往下坠。
  宴白流酒后反应迟钝,看到寒昭一道灵力送去将桌子稳住移回,这才反应过来。寒昭淡淡瞥了他一眼,“是吗。”
  宴白流什么也没意识到地笑了笑,眉眼弯弯,神情洒然自在,笑容在烟火映照下明朗好看。
  寒昭看了他一会儿,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回吧。”
  宴白流看了看天,漫天的烟花放得正激烈呢,便道:“烟火表演这才开始,你慌什么?别忙走啊,我们再看看。”
  腊月天气冰寒,但对仙修之流不过九牛一毛,对平常人而言的瑟瑟寒风他们只觉清凉宜人。酒香太浓,宴白流被凉风吹得又醉了几分。他抬头看着天上不断绽放的烟花,嘴角的弧度拉平,“凡间每年都有这样的节日。仙家却从不曾见过,哪怕十年一次也好……可没有。这日子未免太寡淡了吧?让人……很难受。”
  寒昭看着漫天的烟花,其实觉得除了漂亮鲜艳些并无特别。他道:“你想要,等到了天下第一人的地位自己创一个就是,莫非还是什么难事不成。”
  宴白流喃喃道:“仙修那些老前辈有什么过节的情调,和他们一起过,没意思极了。”语毕,他忽然问,“要是我让你每年陪我过节……寒昭,你准不准?”
  “若是得闲,未尝不可。”
  宴白流轻笑一声,道:“那我权当你应允了,不可反悔。”
  寒昭淡淡道:“你一觉起来就不记得了。”
  宴白流立马反驳,“怎么可能!我会记得的,这么重要的事——而且我现在还没醉,有意识的。”
  寒昭依旧是正襟危坐,听他说完这句话,就半侧过身来一手扶着桌子,一手撑在房顶上,缓声道:“有多清醒?”
  “啊?”
  “我问你现在有多清醒。”
  宴白流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寒昭用撑着屋顶的手去按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帮他拂开颊边的几缕发丝,一双黑沉的眼睛静静看了他一会儿后,忽然勾唇一笑。
  寒昭面相冷淡,可他明明可以笑得很好看。这一抹清光映雪般的笑,让人压根移不开眼。
  醉醺醺的宴白流微微一颤,眨了眨眼,下意识把身体往前倾了些许。
  寒昭抚在他颊边的手下移,捏着他下巴的手微微使力,迫使他把头抬了起来。一时四目相对,寒昭脸上的笑意似乎更深一点,他手指在对方下巴上摩挲两下,慢条斯理道:“你这,哪该是清醒该有的样子。”
  宴白流目不转睛盯着他看。
  寒昭却放下手,笑容也敛下了,轻声道:“……该回去了。”
  宴白流“哦”了一声,忽然抓起刚才被寒昭搁下的酒杯一饮而尽。寒昭压根来不及阻拦,就看着他喉结微动喝尽了杯中酒液,忍不住微微皱眉,道:“你在做什么?”
  宴白流一顿,放下酒杯,回眸看他。
  宴白流平时笑脸太多,一时面无表情的模样倒是有几分唬人。不等寒昭眉头再锁深些,就见宴白流微微起身,手指按着寒昭的肩膀把他轻轻推倒,半是强迫地把他死死压在屋顶上,两个人的红衣融在一起,他嘴角倒是慢慢扬起一抹笑。
  烟花在半空炸开,映出半面白昼。从寒昭道角度看,宴白流的眼睛甚至带着些幽深。
  寒昭:“……”
  寒昭:“你的手在抖。”
  宴白流:“……”
  作者有话要说:
  玛德,没满三千……你们将就一下,好歹我上一章也是六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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