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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师弟一战成名-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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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昭眉尖一蹙,黑沉的眼眸不自觉透露出些许不耐,面色看上去便比往常更为冰冷。他硬邦邦地问道:“何事?”
宴白流愣了一下,“嗳,你这又怎么了,上山都好好的,那个不长眼的惹了你?”
寒昭不回应,只道:“你不是说不找我帮忙吗?”
宴白流道:“我不就说说……喂,莫非你还真打算不帮忙?”
寒昭点头。
宴白流噗嗤一声笑出来,拍了拍身上飘落的树叶,走过来手搭着他肩膀,戏谑道:“就说你是一戳一蹦哒吧,你还不服气!”
寒昭眉梢一动。
“走啦,别老生气了。”宴白流拍他的肩膀,“陪我下去看看,怎么样?”
看着宴白流那张无时不带着笑的俊脸,寒昭衣袖下紧握的双拳慢慢松开,他转身问道:“你发现了什么?”
宴白流得意地轻哼一声,手握成拳伸在寒昭眼前,再张开,中指上吊着的一枚环状玉佩晃了晃,红色的流苏微微摇摆。
这玉佩色泽莹润,内有虹光,有经验之人一眼便能看出它的不凡来。只可惜几道裂纹从里面蔓延开,让它丧失了珍藏的价值。
寒昭看了看,又伸手去碰,和宴白流含笑的眼对视,轻声道:“没有灵气。”
宴白流也点点头。
玉、金此类天成的物件,内里一般萦绕有所谓灵气,可驱邪、避瘴气,用来做普通人的护身符是再好不过。越是珍稀的玉器金器,护身的效果越明显。如果没有,要么是假的,要么就是已经替其主人挡了一回灾,‘功成身退’了。
“我猜是上山祈福的那对夫妻遗留之物。听说啊,那山里那东西威力无穷,这么一枚小小的玉佩怕是也挡不了多少灾。那夫妻多半是殒命了。”宴白流叹了一声,随后把玉佩收好,又扭头看了看这满山草木,道:“寒昭你说,小巫山就在青玄宗眼跟前儿呢,那些东西真有这么胆大包天敢作乱吗?”
寒昭淡淡道:“怎么没有?听你二师兄说最近邪祟猖狂,还极有可能是有大动作。”
宴白流嘴角笑容压了下来,问道:“莫非是在筹谋些什么?”
寒昭眉头一蹙,道:“不清楚。”
“呵,不过也没什么好担心的。那群垃圾货色,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大不了我杀一双。”宴白流嘀咕一句,话题又被他扭了回来,“寒昭,你看这在小巫山作祟的会是哪种东西?”
寒昭道:“妖魔鬼怪皆有可能。”
宴白流赞同地点点头,一脚踩上飞剑,道:“走吧,陪我下去看看。”
寒昭这才动身。
宴白流御剑在前直入丛林,寒昭跟着他穿过茂密的树林,到达酒仙庙时,只见空旷地面上散落着破碎成块的黑色石头。
两人在破碎石像跟前儿落了脚。寒昭俯身在石像上拂了一把,捻了捻指尖的黑尘,凝神细看。
宴白流抱着剑嗤笑一声,“不就点儿黑泥巴吗,你看出点什么花儿来没啊?”
寒昭抬头睨他一眼,慢悠悠道:“我看烧了神像的不像是神火。”
宴白流哦了一声,问道:“是吗,你怎么看出来的?”
“古籍有载,神火既出,万物或湮灭,或再生。”寒昭低头用锦帕擦净手指,道,“你又忘了。”
宴白流撇撇嘴,并不在意。“你知道我不喜欢记那些。”他目光又移到石像上,道:“但如果不是神火,那么致酒仙庙火灾的会是什么啊?邪祟中有能力习得控火之术的似乎不少。”
这石像破裂的头颅足有半人高,想来未破碎前是极神武的神像。
酒仙庙里的这位,是在凡间很受敬仰的神仙,信众无数。据说他是天底下第一个飞升的仙修,因嗜酒如命、性情豪放被后世称为酒仙。还听闻他法力无边,功德无量,在修得圆满后依旧选择滞留人间百余年,以拯济世人匡救世弊。
宴白流道:“石像漆黑,被火烧过是铁定的了,就是为什么会无缘无故起火呢?”
寒昭绕着石像走了走,宴白流又道:“就很奇怪啊,谁没事会来烧一尊神像呢。”
寒昭淡淡道:“少说话,多做事。”
宴白流哦了一声,乖乖走到旁边四处查看,竟然在不少地方发现了飞溅的血迹,“这里有血。”
寒昭回过头看。
宴白流四处看了看,发现血液弥漫的面积不小,又道:“但是,一对夫妻可没这么多血留吧……”
寒昭道:“山有农户失踪。”
“我也是想着这个呢,看来这邪祟果真是猖狂啊。”宴白流道:“杀了不少人了,看来有点厉害。”
他在地上蹲了会儿,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站起身来,含笑道:“嗳对了寒昭,你说,那个东西既然这么胆大,该不会就在这等着呢吧?”
寒昭还没说话,就见他手指扶着下巴,饶有兴致地揣测道:“你别说啊,倒还真有可能。你看现在都傍晚了,太阳马上落山,正巧是他们该活动筋骨的时候。”
寒昭并不担心什么,语气沉稳且平静道:“也许。”
话音刚落,狂风肆虐,地面风沙被卷起三丈高,树叶唰唰作响,立于暴风边缘的两人衣袂振飞。
寒昭巍然不动,宴白流脸上严肃,不动声色地四处打量。他眼珠一扫,就见寒昭背后的神像中飘出一缕黑烟,在半空中越变越大,慢慢凝结成实体,化身成为了一个三人高的怪物。
宴白流见识也不少了,但每次见到这种丑东西都忍不住发自内心感觉恶心。他眯了眯眼,忍住满心嫌弃道:“怎么又是这种丑东西……”
这邪祟的模样的确令人不敢恭维。它眼如铜铃体型巨大,肤色黝黑四肢枯瘦,唯有肚子膨大,双臂也奇长,口中舌头呈灰绿色。
宴白流看他额角有青筋暴起,五爪极有力度,指甲黑黄、长而尖利,甚至隐约可见其上幽幽散着黑气。
寒昭略微勾唇,道:“看来你出门游历,碰见了不少?”
宴白流不满道:“可不是?恶心透顶。”
说是这么说着,他双剑出鞘的时候可没有半分犹豫。寒昭耳听得一瞬“唰”的响动,下一刻便见银白色的细长剑锋在半空中划过。
一剑柔若春水,一剑凉如秋波。
此为“春秋双剑”。
那鬼物闷着喉咙“吼吼”地喘了一阵后,蓦然张嘴一声嚎叫,两个竹竿似的手臂立马以不可思议的角度震飞起来,以不属于那具身体似的灵活迅猛飞射而来。宴白流侧身避退一步,脚尖猛力蹬地,身姿翩然飞跃起来,寒昭还看见他因为兴奋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眸。
他退了一步,静静观战。
那鬼物道行看来不浅,双臂乱舞,快到只剩下无数残影。而宴白流不慌不忙立于他眼前,春秋双剑与他的两爪不断缠斗,剑锋斩入筋肉的声音如金属相撞,铿锵有力。
宴白流面对这些东西是从不留情的,快刀斩乱麻几下断了他的手,正欲最后一击,却见那三人高的鬼物“嘭”地一声响,白雾飘散,地上仅留一张手掌大的纸片人。
作者有话要说:
好久没更新了,灵感丧失本来想要自暴自弃的,忽然涨收,让我……不忍心弃了呜呜呜。
一开始追文的人现在好像都么得了,我修文时间也太长了吧,哎,摸摸你们,希望还要记得我哦(°恪ǎ�
第6章 小巫山(四)
风过,将这半边焦黑的纸片人吹了起来,在半空中被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捉住。
“这是……”宴白流指尖翻转查看,皱眉喃喃道,“傀儡吗?”
寒昭缓步走来,瞧见了他手里的纸片人,也皱了皱眉。
宴白流问他道:“寒昭,你认得它?”
寒昭颔首,从乾坤袋中拿出一个小袋子递给他。宴白流接下来,扯开袋子一看,里边全是和自己手里的东西一般无二的纸片。
他道:“你这么有这个?还这么多……”
寒昭道:“星来同我要的,我专程去买来给他。”
“哪里买的?”
“你不是跟在我后面吗,你不知道?”
宴白流噗嗤笑一声,而后道:“但是,我可不知道你去是买这东西啊。”
他捻起一片纸,指尖输入一道灵力,灵力融入纸片,就如同滴水融入大海般毫无动静。他不禁皱了皱眉:“怎么回事?没有异常反应……不应该啊。”
寒昭从他手里把纸片人拿过来,低头看了看,淡声道:“也许下了什么禁制也说不定。”
这么说着,寒昭指腹摩挲着纸片表面,竟然真的感觉到了一丝不同。他长睫一颤,不动声色地抬头看了一眼毫无所觉的宴白流,没有告诉他。
“但不至于连我们都看不出来吧。”宴白流苦恼地皱着眉,道,“不过这东西,我估计类似傀儡,约莫可以承载主体十之三四的功力。”
寒昭道:“未知始末,擅评不妥。”
宴白流垂眸笑着摇了摇头,手臂一震,春秋双剑便一声嗡鸣铮然入鞘。宴白流道:“我也只是猜测嘛,任何猜测都有成真的可能,你说对吧?”
寒昭淡淡看了他一眼,而后道:“你说是就是吧。”
宴白流抄着手道:“现在那丑东西也溜了,寒昭,我们下面干嘛去啊?”
寒昭道:“去青玄城找家客栈歇息。”
宴白流哦一声,问他:“喂寒昭,你是不是怀疑他今晚上有什么动作啊。”
寒昭不理他,道:“下山吧。”
宴白流也不理他,道:“我觉得很有道理。毕竟傀儡负伤主体也会承担一部分伤势,这丑东西元气大伤后肯定忍不住出来作妖的,对吧?”
寒昭道:“你认为怎样就怎样。”
“我还以为你要抛下我回青玄宗呢。”宴白流和他勾肩搭背,道:“寒昭,你是不是不放心我留在这儿,特意来陪我啊?”
寒昭道:“嗯。”
宴白流反而大为所惊,“还真是啊?”
寒昭把他的手从自己肩上拿下来,眼睫低垂道:“要不是怕你此去不回,我绝不在此多留。”
宴白流手指在下巴上摩挲两下,倾身笑问他:“不是吧,真的假的?你这么关心我啊?”
寒昭只是侧首冷冰冰地睨他一眼,直接踩上飞剑就往山下去了。宴白流在原地愣了一瞬,才急急追上去,见差距慢慢拉大,他便喊道:“寒昭,你是不是害羞了,跑这么快作甚!”
果不其然,前面那蓝色的身影立刻慢了下来。宴白流轻笑一声,提速上前和他并肩。
寒昭冷冷地看他一眼,道:“管好你的嘴。”
宴白流戏谑道:“管不好如何?”
“管不好,就我来管。”寒昭道,“只是到时你这张嘴,就别想要了。”
宴白流啧啧道:“太凶了太凶了!我堂堂剑阁大师兄,应该要温文尔雅风度翩翩才对啊。”
寒昭道:“看人。”
“看人?”宴白流不满,“那你这就不对了,怎么能就对我一个这么凶?我看你对林星来那小子不挺好的吗?要一视同仁啊!”
城镇渐近,寒昭目视前方,忽然道,“不一样。”
宴白流疑惑道:“有哪里不一样啊?”
寒昭道:“我看着星来长大的,你不一样。”
宴白流撇着嘴,“你就是偏心!”
寒昭不应声了。
宴白流顿了顿,又问他:“你真没有陪我一起处理这件事的意思吗?真一点点都不好奇?也不关心?”
寒昭还是没有应声。
两人从半空滑下,步行去了一家客栈。宴白流在客栈门口顿了一下,站在大街上往纸片人小店看了一眼。
不知道为何,现在总觉得它的上空笼罩着阴云一般的黑气。
寒昭在前唤他:“怎么还不来?”
宴白流这才回过头来,脸上挂起笑容跟上去。他到了柜台掏银子出来,笑眯眯的样子甚是讨喜,他道:“掌柜,劳驾把我们的房间排得近些,我也好和哥哥有个照应。”
掌柜是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抬头看了宴白流一眼,也和善笑道:“好嘞,没问题。”
宴白流对他颔首,由小二领着去了房间。熟悉了之后,他又出来到酒楼去拎了两坛酒回来,送了一坛给客栈老板,道:“掌柜,有些事想问问您,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掌柜道:“小兄弟客气了,你直说就是。”
宴白流问道:“您这店四通八达,想必消息也灵通不少。我问问您,这城里最近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吗?”
掌柜沉吟一阵,道:“你要说不寻常,小巫山那些事就不必说了吧……还有就是,那个东边开了个买纸片人的小店,我觉得蛮怪的。”
宴白流笑道:“是吗?哪里奇怪了?”
掌柜摸着下巴想,道:“那店是个老头子开的,一开就生意极好。但自从他来青玄城落脚开始,城里失踪的事就慢慢多了。”
宴白流“咦”了一声,道:“你怎知失踪和他有关?”
掌柜道:“这事么,玄乎着呢,就凭感觉……小兄弟你可别不信,我们做生意的,感觉向来很准。”
宴白流低头轻笑一声,又道:“那您和我说说失踪这事?”
掌柜道:“城里失踪的基本上没有老人小孩。最开始是流浪汉接二连三失踪,后来就是女人,再后来是男人……”
宴白流眼眸中划过一丝深色。
掌柜的还在说:“不过呢,失踪的有很多都是没有家室的单身汉,很多老百姓现在都不不清楚这件事呢。知道的也就我们这些生意人,感觉到常客少了,慢慢的就知道了。”
宴白流眼眸转了转,拍着酒坛子道:“掌柜帮了我大忙,这坛酒当做谢礼。礼虽薄但情意重,往后也请多多担待了。”
掌柜的哈哈大笑,“无妨无妨,举手之劳罢了。”
宴白流和他嘘寒问暖一阵,就转身往楼上走。一抬头,就见一身蓝衣眉眼凝霜的寒昭倚靠着墙壁,黑沉沉的眼眸正看着他。
宴白流往上迈的脚莫名一顿,旋即笑道:“寒昭,你在这干嘛呢?”
寒昭道:“你打听了些什么。”
宴白流一边上楼一边道:“纸片店的老板一来城里就有人失踪的事,我怀疑他真的有问题。”
两人距离慢慢缩短,寒昭忽然抬眼看了一看柜台那里满面红光的掌柜,道,“为什么你总喜欢送酒?”
宴白流一愣,道:“你这是什么问题啊,当然是想到送什么就送了呗。”
寒昭目光移到他手里提的另一坛酒上。宴白流就举起来给他,笑道:“送你的。”
寒昭看了他一会儿,抬手接了。
宴白流弯眸一笑,道:“不过这次不是竹叶青,是菊花酒,养生的,你可以喝喝看。”
寒昭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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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薄雾给弯钩似的月亮笼上一层朦胧的光辉。
青玄城内万籁俱寂,月光洒落地面,鸟虫的鸣叫在灌丛树林间响起,更添一抹静寂。
孩童啼哭声忽然响起,因着这响亮的哭声,木门被打开的吱嘎声变得几不可闻。慢而飘忽的脚步声渐渐在路上响起,月光下映出一道走路歪扭的身影。
天边薄雾渐浓,街上的人也渐渐变多。
杂乱无序的脚步声响着,虽然是不足以吵醒人的地步,但却轻而易举惊醒了寒昭。
他走到窗前垂眸一看,街上零落散着十来个人,皆是睡衣打扮,足不着履。寒昭意识到不对,皱了皱眉,迅速披上了外衣,从窗口一跃而下,循着他们的脚步往前去了。
他隔壁的窗户也忽然被推开了。
宴白流一头黑发凌乱散落,眼眸哪怕在夜里也微微闪着光。他一手扶着窗棱,一手撑着下巴,歪着脑袋轻笑一声,道,“嘴上明明说着不会关心,害得我以为就真那么冷漠呢。”
半晌,又带笑呢喃着追加一句:“真是……言行不一。”
他伸了个懒腰,回房穿上了衣服,这才悠哉出了客栈。他留意看了一下街上走着路的人的脸,发现都满脸茫然地睁着眼,眼珠子时不时才动一下,看起来麻木又僵硬。
“看来是被控制住了。”宴白流绕着一个人走了两圈,忽然在他裸露的后颈看见一抹白。“这是……”
宴白流皱了皱眉,抬手按住那欲前行的人的肩膀,从他后颈将那抹白抽了出来。
在手下不断挣扎着、刚才脚还不断迈着步子的人一下子安分下来,浑身一软,幸好有宴白流的手按住才没有摔倒在地上。
宴白流就着月光看着手指间的纸片人,勾唇淡淡一笑,道:“又是这鬼东西啊。”
银白月光为他俊朗的面容镀上一层光,虽是笑着,笑容却带着凉意,令人无端胆寒。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修完了……其实前面的还是感觉不太好,但是我没有再修一遍的意思了,愁人啊,哎。
后天更新,基本隔日更~
第7章 小巫山(五)
夜间凉意涌动,风过无痕,行人衣袂翩飞猎猎作响。街上的人渐渐变多,皆是双目无光肩膀倾斜,脚步软绵绵地好似下一秒就会摔倒在地。
宴白流回头看看,唇角笑容收了回来,他垂眸瞧一眼手里好似没有半分攻击性的纸片人,皱着眉指尖一碾,就见它刹那化作粉末随风飘去。
宴白流把自己按住的男人提起来夹在臂间,找了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把他安置下,就迅速转身追寻着这些人的脚步往前去。
他越往前走越是心惊。街上行尸走肉般的人远比他预计的要多。不难想象,如果今晚他和寒昭没有发现这件事,那么明天青玄城也许就会沦为半座空城。
宴白流越是细想越是眉头紧皱,他脚下运步如飞,不足片刻就追上了在他之前离去的寒昭,才略一接近,对方就警觉地回过头来。
宴白流站在他身旁,低声道:“是我。”
寒昭略微放松,回过头看了看前方,沉声道:“你看他们的表现……终点就快到了。”
宴白流环顾四周,略沉下脸,紧抿着嘴唇。他发现越是走在前面的人越是显得不正常,那些人手脚不自然地抽搐痉挛着,步履却越来越快。
最重要的是——他们去往的方向,是小巫山。
宴白流眼眸幽深,眸光透露出一种霜刀雪刃般的冷酷与锐利来。他道:“我猜,他们这是去酒仙庙吧。”
寒昭点点头。
宴白流道:“今天傍晚我们才去了酒仙庙,那丑东西这么快就敢动作,不怕死吗?”
寒昭轻声道:“邪祟重欲,生死不过笑谈。”
宴白流轻嗤一声,往天上看了看,忽然道:“寒昭,你在这跟着他们,我直接上去酒仙庙看看。”
寒昭点了头。
宴白流飞剑一出,两脚稳立剑上,只留下一句“你自己小心”,就飞往半山腰的酒仙庙去了。
顷刻,宴白流从飞剑上跳下,落在酒仙庙外的草地上。
此处和白日已经是全然不同的模样。
傍晚他与寒昭来时,酒仙庙荒凉凄清,通往庙内的石子路被坍塌倾倒的房梁与石柱覆盖,酒仙一颗头颅摔出半里远,一双悲天悯人的丹凤眼似悲似喜,令人颇感玄妙。
而如今半夜,酒仙庙却是阴森至极。宴白流一踏入其中就感觉到了四处弥散的阴凉之气。他定睛一看,这方天地已然被浓郁黑气笼罩,一切都影影绰绰,不见真貌。
除此外,空气中隐约飘散着血腥腐臭的味道。宴白流心生警惕,拔出双剑之春紧握手中,剑锋光华悠然流转。他下脚谨慎,却因为看不清路线而与脚下碰到一块硬物。
宴白流一顿,蹲下,指间一道符篆陡然出现,再蓦然燃起。他手中拿着这团明火,却丝毫不觉烫手。就着火光,他弯腰拨开杂草,看见了白日那颗酒仙半人高的头颅。
明明是石像,那眼中却隐隐闪着金光。宴白流将火递近了,发现这头颅比起白日更为破碎,一道裂纹从脑门中心鼻梁处蔓延开,脑后的石块几乎被完全碾压成泥。
宴白流他抿了抿唇又站起身来,举着火四处观察,背后忽然闪过“簌”的一声响动。
微风起,草木沙沙作响,他手中的火摇曳了一下,腐臭之气比起之前浓了些。
宴白流站立不动,凝神静气感受。
下一瞬,又是一声“簌”的响动。与此同时,背后好像有人步履匆匆地踩着草皮跑过。
宴白流不理,抬眸眼珠一转,面不改色地盯紧了右侧一处。
草丛“簌”的又响了一声,宴白流手中剑锋蓦然一转,春之剑在此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他之前盯紧的地方飞去。
剑过留痕,空气中似有流光之影。
“扑哧”一声,宴白流抬脚走去,拨开草丛,就见一个干瘦的老头手指捂着汩汩流血的胸口,一双眼瞪成铜铃大小。
若是寒昭在,定然认得这就是那买纸片的老板。
但宴白流不认得,他蹙了蹙眉,直觉告诉他这个老头并不是普通人。他从对方胸口把剑抽出来,厉声问道:“你是谁?”
老头艰难地撑着身子坐起身来,歪着脑袋咳了咳,花白的鬓发垂在颊边,血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容颜苍老,神情痛苦。
宴白流面容冷峻眸光平静,无半分怜悯之色。他手中的剑指地面,血珠顺着剑刃滴下,在落地之前化作了青烟弥散。
他冷冷地俯身老头,道:“不要让我问第二遍。”
那老头略有畏惧,被吓得手一软无力摔回了地面,以为疼痛,抓着伤口的手越发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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