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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坟地刨媳妇儿-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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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半夜了,那脚步声还没有停。
  就像高跟鞋的声音。
  “有病啊?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了!”终于有人受不了了,直接咆哮了。
  “……”那脚步声听话的停了下来。
  张穆可不认为那个鬼走了。
  他从老家一路逃到这里,只要度过今晚,明天他就能找到姜哲跟他说的那个叫夜来的人。
  只要找到夜来,他就可以活下来了。
  “嘭——”突然,床边的窗户被风吹开。
  张穆躺在床上,眼睁睁的看到一个血淋淋的人形东西,顺着大开的窗户爬了进来。
  拖行爬地的声音越来越近。
  不多时,一只血手就搭在了张穆的床上。
  张穆想跑,却动不了。
  他就想被绑在了床上一样,无论他怎么挣扎都不能逃脱。
  “嗬……”被剥去皮的鬼,脸上是狰狞的笑容。
  它的头被砸烂了一半,牙齿外翻,舌头也被割了下去。
  鬼手摸过的地方染下了层层血迹,然后血迹从鲜红变成了青黑色,甚至还发散着恶臭味。
  “砰砰砰!”就在鬼手要摸上张穆的身体时,门外传来了砸门声。
  “吼!”门外的东西见门砸不开,发出了怒吼。
  然而张穆却知道,砸门的那个不停的走的鬼。因为这么大的声音却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又是在楼道里,也只能是那个鬼了。
  而身边这只被剥了皮的鬼,翻手就是一根锋利的骨头。
  那是它自己的小指骨,它要剥下张穆的皮。
  张穆恐惧的挣扎着,他可不想死。他还要等姜哲回来。
  就在这时,张穆忽然想到了什么。
  “请进!”他仰头大喊。
  他记得有人曾经和他说过,看见不该看的,不要乱说。听见不该听的,也不要说。
  因为容易招来脏东西。
  “嘭!”门突然大开,甚至撞到墙上发出了很大的声音。
  张穆往门那里看去,什么也没有。
  “啊——”但是耳边传来的惨叫让他确定,那东西被放进来了。
  鲜血和肉块纷飞。剥皮的鬼被撕碎。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平静。
  张穆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他能感觉到房间里有一阵阵刺骨的寒冷传来。
  突然,一张青白且高度腐烂的脸贴在了张穆的脸前。
  那张脸离他非常近。腥臭的脓水滴在张穆的脸上,再顺着脸颊滑下。
  张穆将尖叫和不适憋在心里。
  不知道为什么,好像脑海里有一个声音在告诫他,千万不要喘气!不要出声!
  那张青白腐烂的脸上没有双眼。
  它眼眶处有很深的刀痕。看样子是被人生生挖去了。
  无眼的鬼似乎没有发现张穆就在他身下不到一寸的地方。
  过了一会儿,就在张穆就要憋不住的时候,无眼的鬼终于离开了。
  开始搞得那么大的动静,走的时候却没多大的声音。
  静悄悄的离开,房间里也恢复了温暖。
  张穆送了一口气。
  然而就是这松了一口气的声音,他耳边突然炸响了吼叫声!
  妈的,那东西压根就没走!
  它是装的!
  张穆猛的跳下床,避开扑上床撕裂了被褥的厉鬼。
  张穆这个时候才看清楚。那个无眼的鬼,他身上穿着红色的裙子,还有一双红色的高跟鞋。
  这人生前还是个女装大佬?
  当然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厉鬼根本就是力大无比而且刀枪不入啊。
  张穆拎起椅子照着扑过来的厉鬼头上砸去,嘭的一声,椅子被打的七零八碎的。
  而那个厉鬼只是摇晃了一下,什么事儿也没有。
  “日!”张穆难得的爆了粗口。
  张穆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的结局。
  就像之前的剥皮鬼一样,被撕碎。
  碎肉和内脏散落一地。鲜血染红了墙壁。
  第二天来打扫的人会惊恐的尖叫,报警。然而到最后,却不会有人替他烧纸,上坟。
  奥,大概他完整的脏器会被送到医学院里,泡在福尔马林里直到被丢弃。
  不过也许不会,因为来打扫房间的可能不会进来,等他的押金不够的时候,已经下午了吧。
  大热天的,他的尸体大概会腐烂变臭的。
  张穆想的天马行空。
  而他看不见,他的身后漂浮着一个青衣的古人。
  那人哭笑不得的看着张穆面上冷静,其实心里翻江倒海的。
  他怎么不知道张穆的脑洞这么大呢?
  男人手握狼毫笔,照着扑过来的厉鬼一划。
  就像一个纸上的人,被一笔黑墨,一截两段。
  厉鬼就在张穆的面前被分了尸。
  张穆猛的回头,可惜他并不能看到身前那个满眼心疼和抱歉的男人。
  男人并不能在铜人外面待太长时间。他窝进张穆的怀里,抱了抱他,之后就钻进了铜人里,不再出现了。
  张穆摸了摸胸口。
  唔,他刚刚好像感觉自己的媳妇儿回来了。
  可是,什么也没有啊?
  尽管房间里一片血腥,但是张穆没有收拾东西连夜逃跑。
  夜晚是很危险的。
  比这两只鬼更厉害更凶恶也有的。张穆想着倒不如留在房间里。
  正好借着这两只鬼的气息来躲避一下。
  张穆的想法不错。后半夜来找他麻烦的鬼怪们,因为屋子里浓重的阴气都选择了放弃。
  鬼也是有地盘意识的,抢别人的猎物,除非自己够强大。
  后半夜才睡的张穆,第二天果然起晚了。等他收拾好出门的时候,恰好碰见了来收拾房间的清洁工。
  张穆看着那个清洁工和他打完招呼后,就进屋去忙碌了。
  没有他预想中的尖叫和惊慌。
  清洁工仿佛没有看到那一地的鲜血和尸块一样。
  一脸认真的工作着,却又不知道自己踩过了尸块,扯断了无眼尸体流到外面的肠子。
  张穆黑着眼圈,这阵子没命的逃跑和睡眠不足让他眼前发黑。
  得赶紧过去找夜来。
  他的身后,青衣男人又出现了,他伸手安揉着张穆的额头。
  尽管他们彼此碰不到对方,但是至少想为他做点什么。
  就算心里舒服也好,至少心里还没想到之前,手上就已经行动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张穆忽然感觉自己好了很多。
  额头上似乎有些温暖和轻柔的触碰。
  “先去休息吧,隔壁有客房。”早在张穆动身来这边前,他就已经接到了姜哲的电话。
  张穆没跟夜来客气。准确的说,他已经没有力气客气了。
  他现在困得恨不得直接晕过去。
  “一半的灵魂?”张穆走了,倒是那个青衣的男人留了下来。
  “是啊,另一半跟着老女人去取佛宝了。”
  “十二天中的水天——婆楼那?”夜来挑眉,他看到了青衣男人身上若隐若现的水气。
  想必,他已经到了水天的所在地了。
  “是啊,女娲造人用的土和水。”男人撑着下巴翻了个白眼“老女人也得要水。”
  “啧,我就说么。一个身体而已,用点儿自来水和稀泥得了。还用得到什么佛宝。”
  男人咋舌“小姐的身子,丫鬟的命。”穷折腾。
  夜来倒是笑着问他“范叔,你好意思管人家叫老女人?”
  “啧,都说了多少遍了,别叫我范叔。”男人一秒变脸,哪里还有什么温润的表情。
  他现在一脸嫌弃“叔什么叔,被你这个老怪物一叫更显老了。”
  “哼哼哼~”夜来撇嘴,爱臭美的男人。
  “你要帮我照顾好他啊。”范叔眷恋的看着客房。
  “你跟他说实话了么?”告诉他你这一去就不能回来了么?
  夜来后面的话并没有说出来。只是范叔了然的沉默了。
  半响之后,他才开口“张穆,他不傻。”
  “他知道……”他知道姜哲这一去就回不来了,可是他依旧装傻充楞的等姜哲。
  “你还真是个混账。”不知道何时醒来的冰河,闭着眼说道。
  “你这样的婆娘,还真有人敢要?”奇了怪了。
  “怎么就不能了!”范叔生气。
  别以为你是夜来的媳妇儿他就不敢打昂。
  “哼,弱鸡——”冰河一眼看出了范叔的想法。
  笑话,就是夜来都是他罩着的。这个人连他婆娘都打不过,还好意思跟自己比试。
  打不哭他。
  夜来好笑的看着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确实,范叔做的过分了。
  “你既然真的想和他相守下去,就应该把事情告诉他。”夜来拍了拍冰河的肩膀,给他顺毛。
  “与其瞒着他让他漫无目的,心怀担忧的等你。还不如告诉他,让他知道你就在他身边,不用再等。”
  “为他好,为他的安全着想可不是理由。”他们这些沉睡了几千年的人,醒来后在感情方面要比现代人笨拙很多。
  当然也固执很多。
  因为过去的习俗和传统礼仪严格而深入人心。
  所以夜来这个监护人有时也会帮助他们理一理感情方面的事情。
  当然,没有人会怀疑夜来的水平。
  因为单身狗没资格嘲笑人家恩爱的夫夫两只……
  当然了,道理夜来都告诉他们了,至于听不听那就不关他的事儿了。
  范叔没有回答,他的的眉眼中有些其他的忧虑。
  夜来一笑“还是说,你其实是害怕他把你当成怪物?”
  “……”范叔一愣。
  确实,他是害怕的。
  他过了这么久,又是个怪物,怎么会有人不害怕呢?
  “你看看人家李信,把他哥哥抓的多牢。”夜来摇头“你再这么停止不前,总有一天在原地的还得只剩下你一个人。”
  “没人愿意一直等着一个退缩的人。”人心再大也是有范围的,心会累,也会痛。
  别人上一步,你退一步。什么人能一直拽着你走呢?
  或许真的爱你到无法自拔的人会等你,会一直带着你。
  但是,夜来可不准备告诉他。
  范叔人不错,但是在感情上太过束缚。他也该被逼着放开了。
  有时候一场战争只需要一个轻轻的推力,而一场爱情也同样如此。
  夜来不介意给他们搭搭线,毕竟这是为了给他媳妇儿和他积积姻缘的。
  “我去说。”范叔认输了。
  他这个人很怂,尤其是面对感情的时候。
  在他第一段感情十分不顺利的情况下。他敢和张穆在一起,已经用了很大的勇气了。
  只是他觉得他还可以付出的更多一点儿。
  心疼自家爱人,真的可以让他冲破恐惧。
  ……
  张穆睡着睡着,突然感觉眼前一亮。
  那是他的家,他和姜哲的家。
  两个人一起重新装修后的房子。
  阳台上放着一把摇椅,四周养着一些花草。
  姜哲说,养养花草会让人放松心情。
  张穆一听这样做对姜哲心情好,果断的把阳台改大,又种了好多花花草草的。
  “你来啦。”一如既往的,姜哲躺在摇椅里,慢悠悠的开口。
  只是那双望着张穆的眼睛里,充满了欢喜和期待。
  “嗯。”张穆知道这是假的,他还没有晕到会分不清真实与梦境。
  “嗯,梦是假的。”姜哲一眼就看出了张穆在想什么,他伸手指指自己
  “但我是真的。”
  张穆闻言一愣。什么意思?
  “你害怕么?害怕我是个怪物么?”姜哲垂下眼,有些不敢看张穆的表情。
  “怕什么?”张穆走到他身边,一把人抱起来。
  “哎?!”突然的腾空,让姜哲惊呼出声。
  “我觉得你与其担心我会不会害怕,倒不如和我老实交代。”张穆板着一张脸。
  非常的严肃。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姜哲撇嘴。
  哼,他怎么还听说过。坦白从宽,牢底坐穿,这话呢。
  “告诉我吧。”张穆突然叹了口气,埋首在姜哲颈间。
  “不告诉我,我就不要你了。”
  姜哲这个人在感情上太胆小了。张穆的心思和夜来一样,他必须逼逼姜哲。
  “你不要我?”姜哲闻言一震“你不要我,我怎么办?”
  王舒那次完全比不上张穆。王舒没有对姜哲付出真心,姜哲自然而不会全心全意的对他。
  可是张穆从一开始就特别认真,一心一意的对他好。
  姜哲也慢慢的接受,甚至习惯了他的这种好。他把张穆放在了心上,虽然他也会害怕,但是他是真的喜欢着张穆的。
  可是张穆说不要他了。
  这个梦境太真实了,连泪水滴在脸上的冰凉感觉都非常清晰。
  张穆毫不怀疑,这里的姜哲就是真的。
  姜哲哭成了花猫,可是张穆只是抱着他,却没有安慰他,也没有做什么承诺。
  一心等着张穆心软的姜哲终于放弃了。
  他泄气,甚至有些赌气的说道“告诉你,全都告诉你!你不要我更好,我还不稀罕你呢!”
  虽然很心疼自家的这只小花猫,可是张穆有些莫名的想笑。
  奥吼吼~赌气里带的撒娇,姜哲自己都没注意到吧。
  不过很开心,终于把他宠得会撒娇了。
  “你还笑!你走开!我也不要你!”姜哲气愤的推着张穆,这个人真讨厌。
  “老实点儿,不许转移话题。”小心眼儿的,姜哲脑子聪明转的快,所以张穆可得小心这花猫再把话题岔过去。
  “哼!”姜哲重重的哼了一声。
  随后无奈的老实交代。
  听完了之后,张穆沉默一会儿。不过,他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相反,他还来安慰姜哲“没事,身体没了就没了吧。只要你还在就好。”
  “那、那你……”虽然知道这种煽情的时候不适合说那种话,可是姜哲还是控制不住的瞟向了张穆的下身。
  张穆眼神一暗,他扒着姜哲的肩膀,在他耳边轻声道“大不了你就多来几次梦,在梦中也一样。”
  “腾!”姜哲的脸轰的红了,整个人跟触电了一样就从张穆怀里蹦了出来。
  “谁、谁理你!”姜哲红的像一只虾米。
  他冲着张穆重重的哼了一声,转眼就不见了。
  张穆又陷入了黑暗,不过这会儿酣眠的他,嘴角微微弯起。
  似乎继续做着什么好梦。
  而在他的身边,一个青衣的男子窝在他怀里,红着脸埋头在他胸前不想出来。
  尽管他的手因为太过用力,甚至透过了张穆的身体,就算他根本碰不到张穆。
  可是他就是想抱着他,想在张穆怀里做鸵鸟。
  因为,很安心。
  “在想怎么帮他呢?”冰河揉揉眼睛,枕在夜来的腿上伸了个懒腰。
  醒了,嗯~不想起~
  还要躺在他家婆娘腿上,舒服。
  “没有,范叔挺让人放心的。”所以这次他就帮忙照顾照顾张穆就好。
  “嗯,看着点儿吧。已经有不要命的跟过来了。”冰河察觉到了陌生的阴气。
  有东西跟着张穆一起过来了。
  “那个范叔少了一半灵魂,本来就是个文臣,抵不过李信他们这种武将。又没了一半的能力,倒是真的保护不住张穆。”冰河也看得出铜人的不对劲。
  不同于李程信的铜人,姜哲的这个铜人五官模糊不清,甚至还有点破铜烂铁的感觉。
  也亏得张穆是真喜欢姜哲了。不然换一个人,都当成垃圾给扔了。
  “让张穆自己适应适应,我可没时间步步不离的跟着他。”
  “再说了,姜哲给了张穆不少符纸,能挡一阵子的。”打扰他和冰河的二人世界,就算他不说,但是还是很介意的。
  所以夜来小心眼的准备在姜哲他男人身上讨回来。
  “给。”夜来从身后拿出一截短旧的破铁棍。
  “这是,承影?”冰河接过来,看了看。
  上古十大名剑,承影为末。
  据说承影只有剑柄,但却能削金断玉。
  冰河把它放到阳光下挥了挥。
  一道三尺长的剑影投到了地上。
  “神奇啊。”冰河不无感叹道。他见过了很多神奇的东西。但是不妨碍他为这些奇物惊叹。
  “送你了。”夜来把这宝贝送给自家媳妇儿都不带心疼眨眼的。
  毕竟在他眼里,再宝贝的东西也不过是一个死物罢了。
  哪里比得上他家媳妇儿一点儿半点儿。
  冰河轻笑着起身吻了吻夜来的唇角“奖励你的。”
  “嗯哼~”夜来一挑眉,撩了火,可就得负责灭。
  “啊,你做什么?手、手……不要……唔……”
  呜呜呜,冰河被按住,让那毛毛手占尽了便宜,嘴也被吻得死死的。
  冰河内心一阵痛哭,他就不该亲的。这个臭流氓婆娘,就爱脱离人级形态!
  哼!禽兽!
  ……
  张穆这边睡着暖屋子软床,姜哲这边却满是阴冷的海风和翻涌的海水。
  “还没到么?”王舒的白月光韩轩,一脸不满的瞪着领路的老人。
  “都怪你,说什么这里有宝贝!还骗我们跟你来,现在好了,出不去了!”韩轩咬牙切齿的盯着姜哲。
  都怪这个不要脸的说这岛上有宝贝,他们才跟着来的。
  可是等他们上了岛之后,不仅什么也没发现。还被困在了这里。
  原本的晴空变成了电闪雷鸣的样子,原本平静的海水变得翻涌不已。
  大浪高起,甚至比着岛上的山还高。
  不过幸好这海浪上不来,也不知道是什么力量阻止了海浪。
  这岛屿就像被罩在了一个透明的玻璃罩子里。
  然而他们看不到,在高空中看的话。就会发现,整片平静的汪洋上只有一块区域覆满了漆黑的云。
  那些云不是一片片的,而是如长蛇一般翻涌纠缠着。
  雷电击打着乌云里的东西,细听有凄厉的哭嚎声在持续不断的响着。
  看着依偎在王舒怀里,一脸厌恶和骄傲的瞅着自己的韩轩。
  姜哲笑了起来。他们看不到那天空中的异样,可是姜哲却看得到。
  他没有害怕。他现在满心想的,都是怎么把这朵白莲花,还有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都留在这岛上。
  让他们葬身在此处,无人收尸。
  “跟上。”领路老人的嗓音沙哑,大半张脸上也坑坑洼洼的。
  据领路的老人说,他那是从小就这样的。
  可是姜哲却不信。他的那半张脸上充满了死气。
  而且当初他在大秦帝国时曾经遇到过一个行脚的游医,那人曾经跟他说过虿盆这个刑罚。
  商纣王曾置虿盆之刑,将人扔进蛇堆里。
  让饥饿的毒蛇啃咬撕扯那人的血肉身体。
  老人的那半张脸上的伤痕就和受过虿盆之刑后一样。
  韩轩有些怕老人。他总觉得领路的老人看他的目光不怀好意。
  难道是他长得太好看,还是自己的喜欢的人太优秀?所以他嫉妒?
  韩轩有些恶意又得意的想着。
  当然,他完全没看到老人怨毒的眼神。
  如果看到了,真不知道他还敢不敢这么得意。
  ‘就是他们,就是他们这种贱人!’老人的脑海里突然有凄厉的尖叫炸响。
  老人脸色瞬间惨白,豆大的汗珠落下。他狠狠的瞪了一眼韩轩。
  韩轩被瞪的莫名其妙。死老头,瞪他干嘛?他不就是之前冲他发了发牢骚么?
  小心眼儿的死老头子,至于么?真是,他冲他发牢骚,他应该高兴才对。
  多少男人想让他搭理他们,冲他们发牢骚,他还不稀罕呢!哼!
  韩轩就是那种网络上常说的妖艳贱货。完全是一张网红脸,看着那张脸真难辨男女。
  姜哲看的膈应,但是架不住有人喜欢。
  王舒就对他这个白月光宝贝的不行。
  每次王舒背着刚走没几步就喊累的韩轩路过他的时候。
  韩轩都要高傲鄙夷的看着姜哲,就像一只自以为胜利的孔雀。
  还以为自己开屏开的有多好看,殊不知尾巴后面的光景都被人看光了。
  无知的让人怜悯。
  “今晚你们就住在这里。”老人把一行人带到了一艘搁浅的古船上。
  他们这一行六个人,除了他之外,剩下的五个人都是韩轩那一边的。
  他的狐朋狗友,听说岛上有宝贝,跟着就来了。
  也不管真假。
  听风就是雨,死在这里也不冤。
  天有些黑了,天边的乌云慢慢停下了翻涌。甚至还有一处露出了金光。
  “咦?小舒你快看,那里居然晴天了!”韩轩也看到了那处金光。
  不过他把那里当成了夕阳的光芒。
  老人嘲讽的看了叽叽喳喳的几个人一眼后进了自己房间。
  愚蠢的人,把怪物当成温暖的阳光,只能是被剥皮噬骨的结局。
  姜哲也冷笑的转身选了自己的房间。
  蠢人。那金光中的竖瞳那么明显,他居然眼瞎的看不见。
  什么晴天,那分明就是一只眼睛!
  被那眼睛盯上的几个人并不清楚,反而像是看见了什么稀罕东西似得拿手机把它拍了下来。
  咋呼了一阵以后,几个人才各自选了房间去休息。
  当他们进房间不见之后,天边忽然闪出了另一道金光。
  两道光的间距有半个岛屿那么远。
  姜哲躲在窗帘后,勾起唇看着那不断搜寻着岛屿上猎物的兽瞳。
  半个岛屿大的头,所以说,这怪物到底有多大呢……
  姜哲好心情的拉上窗帘,阻挡住了倏然间从对面房间里传来的冰冷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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