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余污-第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有人瞧他饿着,丢了块酱骨头在他面前:“想吃就吃啊。”
  顾茫兽性为上,绕了几圈,挨不住饿,真的把那酱骨头捧起,凑在鼻尖处,先是小心翼翼地闻了闻,觉得无异,又张口咬了一点点下来,在口中咀嚼着,一双眼睛谨慎而专注地盯着面前的那些公子看。
  墨熄余光瞥见这样的景象,心中窒闷,只得把脸偏得更开。可是脸转开了,声音却怎么也回避不了,尖锐刺耳地扎了进来。
  “哈哈哈哈,顾帅,说你是猛兽,你还真的捡骨头吃呀?”
  公子哥们哄堂大笑。
  “从前你不是挺爱干净的么?怎么掉在地上的东西你也要。”
  “顾将军,你的脸皮呢?”
  满室的鄙夷之意能掀翻屋瓦,但顾茫不理会,只是默默地啃着那块难得的酱肉骨,不一会儿就把骨头啃了个精光。
  他舔了舔嘴唇,重新抬起头来,扫过那些狰狞嘲讽的脸,落在案席的盘盏中。那里堆着小塔般的红烧酱骨,方正大块,肥瘦均匀,每一块红烧肉都裹着浓郁酱汁,油红料香。顾茫沉默地盯着看了一会儿,忽然道:“给我。”
  这是他进屋后第一次正正常常地说话,那些就和瞧见一只一直沉默着的猫忽然叫了声似的,一个个都有些兴奋。
  “给你什么?”
  顾茫毫不客气,一副野兽求食的嘴脸:“给我肉。”
  众人哄笑:“哈哈哈,你们看,他会讨肉吃!”
  “别的不认识,肉倒是知道。这个神坛猛兽,呵呵。”
  座上的一位公子哥儿问道:“你想吃?”
  顾茫点头。
  那公子哥儿竟真的夹了一块,玉箸戳着,递给他。顾茫接过了,正想要吃,那公子忽地大笑道:“你这个叛国叛君的狗,还想吃肉?做你的青天白日梦去吧!”说着,指尖灵力微动,顾茫捧着的那块红烧肉瞬间就被灭作了一团青烟。
  顾茫看上去好像吓了一跳,他懵懵地盯着自己的手看了一阵子,然后又翻来覆去看了一阵子,最后又低头在地上找了一阵子,最后终于确定了,他有些困惑地歪过头:“肉不见了。”
  厢房内,一群人争先恐后地寻他开心。
  “想吃东西还不容易?”
  有人把醋、酒、酱汁、肥油混在一只酒樽里端给他:“来,尝尝这个,琼浆玉露,哈哈哈哈。”
  顾茫大概是渴了很久饿了很久,尽管并不那么相信他们,但还是把酒樽接过了,闻了闻,觉得味道有些奇怪,于是谨慎地舔了一口。
  静了片刻,直接“噗”地一声喷在了那人脸上。
  “……”
  有人乐得直拍腿,有人则在兴奋地想着其他法子羞辱他,被喷着的公子则羞恼至极,接过帕子将脸一抹,而后一把揪住顾茫的衣襟,凶狠毒辣地甩去巴掌,骂道:“给你喝你还挑,挑你祖宗的。”
  顾茫挨了打,立刻就想要回击,可是燎国在毁了他神智的时候,把他强悍的灵力也化掉了,他根本不是那个修士的对手,两下就被锁链勒住脖子,叮叮当当挣脱不得,只能狠狠地盯着对方。
  那眼神真的就和狼一模一样。
  “给他好看!揍他!”
  “对!揍他!”
  谁不憎恨顾茫?尤其今日还有墨熄和慕容怜在场,所以那些公子多少怀着些讨好两位神君的念头,一个个法术施得毫不容情,攻击咒术雨点般落在顾茫身上——只要不打死,就挑最狠的来。
  顾茫很快就被围攻地毫无喘息之地,但他并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如此厌憎他,他想说话,嘴里却全是血。
  有几个人尚觉不尽兴,干脆拿起刚刚那盏未尽的酒樽,居然又往里面呸了几口唾沫,而后掰起顾茫的下巴,喝叱道:“张嘴!给我咽下去!”
  “喝下去!今天你不喝光就别想出这道门!”
  这群门阀贵胄正将他围作一团凌辱,怀着讨好羲和君的热切倍加卖力地折磨他,忽听得最角落里“砰”的一声闷响。
  众人一下子转头,只见一直沉默着管自己把玩酒盏的墨熄霍然起身,玉杯往案上一扔,抬起眼来,脸色极其阴郁。
  作者有话要说:  阿莲:呵呵呵呵,口是心非是要付出代价的,你不是不在意?那你摔什么杯子?
  墨熄:手滑。
  公子甲乙丙:来来来,顾茫,再来吃一块肉~
  墨熄:……
  阿莲(斜眼):墨帅,本王要不要给你一只防滑的杯子?


第16章 成年人才不做选择题
  “羲、羲和君,您这是……?”
  墨熄咬牙切齿的动作鲜明地显在他那张白皙的脸上,俊美则俊美,但却没拧K聿母叽螅痈吡傧碌厣ü谌耍谴痰栋愕氖酉吒障肼涞焦嗣I砩希从植恢裁矗杆僖瓶恕�
  “羲和君……?”
  慕容怜也斜眼看过来了:“哟,羲和君,您这好端端的,突然发什么火呢?”
  墨熄沉着脸,他见顾茫被围着欺负,心中恨极,可这种恨意实在是莫名其妙,若他刚才忍不住喊了“住手”,那恐怕现在他自己都不知该作何解释,幸好他压制住了自己,当时并没有吭声。这时候才能隐忍片刻,咬着牙慢慢道:
  “……厅堂之上,喝酒寻欢,醉生梦死。”
  “……”
  “一个个都是军政署的要员。却只会这种下三滥的伎俩。”字句碾碎,“成何体统!”
  “羲和君,你这是什么话呀?”众人寂寂间,慕容怜开口了。
  他原本是侧卧着的,此时却坐了起来,说道:“顾茫是叛徒,在座是权贵,权贵玩玩叛徒而已,怎么就没体统,怎么就下三滥了?”
  他又啜了口浮生若梦,接着说:“羲和君自己有洁癖,难道还要管下属寻开心?更何况,这里是望舒府,顾茫是我的人,今日来的又都是我的客。你就算居功甚伟,也该知道什么叫做打狗也要看主人吧?”
  这番话倒好,损了顾茫不算,简直连其他人也跟着被贬成了他慕容怜的狗。
  偏偏这群人都醉的不轻,就算清醒着,慕容怜是当今君上的堂哥,借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和慕容家的势力说个不字。
  可墨熄并不吃他这套,墨熄双手抱臂而立,冷淡道:
  “慕容怜,军政署诸位效忠的不是你,是重华君上。把军政要员们比作自己的狗这种话,我不想听到第二次。”
  他直视慕容怜的眼睛:“自重。”
  “你——!”
  墨熄这番话虽然简短,但里头却是千钧重压,犹如一柄双剑点在了慕容怜心口。
  第一点,如今在重华军伍里最顶用的人姓墨,算起来他慕容怜自己也是军部里的官,而且军衔还没有墨熄高。重华军法如山,就算是贵族,如果真的惹火了墨熄,那也是可以直接处置的。
  第二点,则是说慕容怜言行越矩。
  这可更要命了,听说慕容怜的父亲当年就参与了夺嫡之争,得亏先王大度,没有动自己兄弟的脑袋,可慕容家的这一支分族还是因此而人人自危,“王权”这两个字,他们连碰都不敢碰。
  慕容怜果然变了脸色,过了好一阵子才勉强镇定下来。
  “好。好。”他嘴角牵动,挤一丝冷笑,“墨熄,你有种。”
  他盯着墨熄的眼睛,过了已汇入,忽地手掌一抬,掌心中嘶嘶窜出数道流光,一条血红色的鞭子应召而出,刷地抽开空气,卷起迷蒙尘埃。
  “方才的话算我失言。”慕容怜持着软鞭,绕着墨熄慢慢走了一圈,眼中闪着嫉恨的光,“羲和君治下甚严,管束极苛,今日我算是学到了。”
  “那么……”
  他顿了顿,眼里氤着一抹鞭子闪烁的幽光。
  “我也便来学着教教这些蠢奴隶罢!”
  话音落,血红灵鞭蛇一般忽地游出,照着那几个站在角落惴惴不安的仆奴们狠抽下去!!
  “啊——!”
  “主上,主上息怒啊——呜呜——”
  呼痛求饶入耳,墨熄眼底之色微动,随即变得愈来愈沉。
  他这个人地位虽然尊贵,但手下的北境军却是一群曾经由顾茫耗费心血带出来的庶民军团,那些修士清苦贫寒,大多都是奴隶出身。
  墨熄早年和顾茫做朋友,后来又和这群人共生死,深知他们的不容易,这也是他身为显贵,却从来不嫖不掳,不去欺凌那些地位卑贱者的原因。
  当年,他被顾茫刺伤后,君上为了杜绝再有顾茫这样的逆贼出世,欲下令除绝王八军近七万残部,并从此严禁重华奴隶修炼法术。
  是他拖着未愈的病体,于大雪中日夜连跪,只为换得君上不株连顾茫留下的这支军队,不把顾茫残部赶尽杀绝,不剥夺重华奴隶修炼的权利。
  “军中其余奴隶并未有叛国之举,君上何必要让七万人头落地。”
  君上怒道:“他们现在没叛,难道以后就不会叛吗?!他们都是顾茫带出来的!一群反贼胚子!羲和君,你这是好了伤疤忘了痛吗?!”
  伤疤还没好,在缠绕胸口的纱布下渗着血。
  可却还记得顾茫年轻的时候,曾坐在麦垛上,嘎吱嘎吱咬着苹果,冲着他笑。
  “九州二十八国,只有以重华为首的五个国家愿意让我们这些奴隶出身的人修行。以后要是更多些就好了。”
  “虽然还没有一个奴隶能在重华当个官,不过只要君上还肯让我们修炼,就总有机会的。”
  “我想出头啊,我们都想出头。”
  “只求王座上的人愿意看我们一眼……”
  墨熄闭了闭眼睛,说道:“请君上将七万奴隶残部允与我接手。”
  君上嗤地笑了:“让你一个纯血贵族去接顾茫的那群兵痞?你怎么带他们?他们能服你吗?何况你怎么跟孤保证,这支虎狼日后不会和他们的旧主一样,把矛头指向重华大殿!”
  墨熄直视着君上的眼睛,说:“我愿立下天劫之誓。”
  君上一惊:“……你说什么?!”
  “我愿立天劫之誓。”
  “……”
  天劫之誓是不可磨灭,一生只能定一次的重誓,要耗去发誓者的十年寿命作为契约。如果背弃诺言,必定天降大劫,发誓者就此灰飞烟灭。而就算一生恪守承诺,十年的寿命也再回不来。
  正因为这般苛严的条件,世上很少有谁会赌咒立下天劫之誓。
  但墨熄立了。
  他立了这个誓,用十年之寿,发誓绝不会让这群奴隶残部反叛,发誓自己一生效忠陛下,效忠重华。
  只为不让顾茫之叛引来更多无辜的流血。
  只为重华能留下奴隶修行的权利。
  他这番献祭,几乎没有什么人知道,人们只道是君上突发奇想,把顾茫留下的王八军交给了一个纯血贵族率领。他接任初时,王八军的人还在他身后偷偷管他叫“后爹”,骂他严苛,骂他冷漠,骂他高位出身,根本不懂寒门苦楚。
  可是他们谁都不清楚,为了让他们活着,为了让与顾茫相同出身的人不至于一出生就被打上永无出头之日的烙印,这位“不懂寒门苦楚”的贵公子究竟都在背后付出了些什么。
  十年寿命,一生承诺。
  --这个心被刺伤的“后爹”,活在夹缝里,两头不是人。
  其实能做的,他都已经做了。
  只是无人知晓而已。
  不过这件事,慕容怜却是清楚的。因为他当时就陪在君上身边。
  他亲眼看到了墨熄是怎么替那些奴隶求情的,他亲耳听到了墨熄立下重誓,在雪地中长磕而落。
  他知道墨熄同情这些奴隶。
  因此墨熄惹了他不高兴,他不能拿帝国统帅发泄,便极尽无耻,冲着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奴隶们一通狠抽,直抽得他们血花四溅,哀鸣不已。
  慕容怜大笑起来,苍白秀丽的脸庞因为厌弃和毒瘾而显得格外扭曲。他一边笑,一边抽,一边对墨熄意有所指道:“贱奴永远就是贱奴,从生下来就注定一身脏血,又有什么出头之日?”
  “……”
  岳辰晴在旁边小声咋舌:“浮生若梦是可怕,我回头要跟我那些哥们去说,让他们千万不能抽,这也就是一句话不对盘而已,望舒君怎么能疯成这样。”
  慕容怜抽了那些奴仆还不解气,余光瞥见站在一旁的顾茫。
  作为他的旧主,这些年他和墨熄的种种往来慕容怜都看在眼里。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但他就是觉得墨熄和顾茫的关系让他觉得很不对劲。
  思及此处,慕容怜心中一动,忽然生出一个歹毒念头,他立刻调转灵鞭,径直朝着愣愣的顾茫卷去!
  可怜顾茫什么也没反应过来,就被慕容怜的鞭子卷住了腰,猝不及防地一勾,轻而易举便带到了他面前。
  慕容怜一把捏住他的下巴,而后迫使他转身,面对着墨熄。狭长的凤眼里尽是歹意:“来来来,顾茫,你看看眼前这个人,你还认得他吗?”
  顾茫眨了眨眼睛,掺杂着几分兽性的警觉。
  “忘了也没关系,我告诉你,其实当年你虽然没说,我却看得出来——你嘴上虽然叫我主人,但内心却很想背弃慕容家,转去给这位墨大公子趴下来当狗。”
  墨熄的脸色沉下来:“慕容怜你疯什么!”
  “我哪里疯了?今日我与羲和君久别重逢,也没备下什么伴手礼。不如这样,我再试探试探他的心意,如果他仍想跟着你,那我就考虑成其所好,割爱让人,好不好?”慕容怜一把勾住顾茫的肩膀,靠在顾茫身边。
  “我连怎么个试探法都想好了呢。且说与你听——”
  “慕容怜!”
  慕容怜已被浮生若梦迷得熏熏然,他将手指竖起,贴在唇上,继而摇了摇:“嘘,别生气,听我说完。其实也有趣得紧。”
  他说着,低下头甜腻地问顾茫:“顾帅,下面我给你两个选择,你听好了。”
  “说句实话,我一贯很恶心你的脸,非常想将之划烂。不过如果你能帮我把这个人。”他指了指墨熄,醉沉沉地,“如果你能帮我把这个人的胳膊卸一条下来。”
  凑到顾茫耳边,用众人都可以听见的低音笑道:“我就饶过你。”
  此言一出,旁边喝得烂醉的人都惊得半醒,震惊地睁开惺忪睡眼,盯着他们三人。
  “望舒君刚刚说什么……”
  “他要墨帅的胳膊?”
  岳辰晴直拍额头,嘟哝着“还不如不来呢”,然后喊道:“望舒君,慕容大哥!!你浮生如梦抽多了!脑子不清楚啦!哪有能给你清醒的药啊,我去拿来!”
  慕容怜却根本不理睬他们,他挂在不知所以的顾茫身上,咧嘴笑道:“怎么样啊顾茫,来不来啊。”
  言罢蹭的一声,他掌中的灵鞭已化作一道寒光熠熠的匕首。
  悬在顾茫脸颊边。
  “或者卸他的胳膊,或者由着我一刀划了你的脸——你不是脑子坏掉了么?我倒想看看,你会做出什么选择?”
  墨熄心中一凛。
  慕容怜根本没醉!
  很明显以顾茫如今的本事,就算夺了匕首也是伤不到自己一分一毫,根本毫无威胁。慕容怜此举只是想试探顾茫到底是不是真的失忆,也想看看顾茫在自己心里的分量如何。
  “我数到三。”
  匕首逼上顾茫的脸,只消一寸,就能见血。
  顾茫没吭声,几乎是有些淡漠地侧头看着慕容怜的匕首。
  “一。”
  墨熄的血流不由自主地湍急。
  他确实想立刻喝止住慕容怜的举动。但另一个方面,他又忍不住想知道,顾茫究竟会怎么做?
  其实墨熄也曾有过那么一些怀疑,他也想过顾茫的头脑受损或许只是假象。
  如果顾茫的脑子真的损坏了,出于兽类的本性,他不可能会有任何犹豫。如果他真的像李微所说,潜意识觉得自己是一匹狼,那么自卫和伤人之间,狼毋庸置疑会选择后者。
  那么,为什么顾茫还没有任何攻击的举动?
  气氛绷得越来越紧。
  慕容怜在笑,岳辰晴在喊嚷,众人在相劝,屋内烟熏缭绕,浮生若梦。墨熄眼前急速掠过的是顾茫从前的面庞,沉静的,灿笑的,关切的,冰冷的。
  陆离光怪地游过去,犹如大鱼身上的鳞片在闪耀着,每一片光芒里都是顾茫过去的身影。
  清梦一般浮起:
  “好久不见了,墨师弟。我能坐你旁边吗?”
  “你要不要和我烂在一起。”
  “我真的会杀了你……”
  这些回忆飞湍瀑流般喧嚣着一一在眼前冲刷过,最后被慕容怜的声音猛地刺破,拽回现实中来。
  只剩下此时此刻,顾茫那张依旧还算宁静的,微微皱起眉头的脸。
  “二——”
  顾茫竟仍是没有动。
  他为什么不选择自救?!他不是浑身狼性什么都不记得了吗?何况从前他对自己那么狠毒,刺刀也捅过了,他本应该、本应该……
  “三!”
  “住手!”
  墨熄猛地反应过来,手中疾光电起,一道咒印倏地破掌而出,朝慕容怜扬起的匕首掠去!
  太迟了……
  匕首照着顾茫的脸颊刺下,鲜血嗤地喷溅!
  墨熄蓦然睁大眼睛。


第17章 疑心
  血一滴一滴落下来。
  慕容怜捂着肩膀,他丝质的衣料很快就被浸透了,猩红从他指缝中渗出。左右见之色变,磕磕巴巴道:“主、主上……”
  谁都没料想到最后受伤的居然会是慕容怜。望舒府众人霎时乱做一团:“快拿药啊!快把疗合灵散拿来!”
  “快快快!止血带!止血带!”
  慕容怜脸色铁青,不知怎么回事,就在刚刚匕首刺下去的那一瞬间,顾茫的脖颈侧忽然浮出一个红色的莲花图腾,随即身周忽地暴起一阵灵流,数十柄无形的光剑瞬间升出,不但将他的匕首震脱,甚至还将他反斥出数丈之外!
  慕容怜一时说不出话来,紧咬着下嘴唇,脸色时白时红。他缓了一会儿,掌心泛起蓝光,凑合着先止住血,而后又是尴尬又是恼怒地喝道:“顾茫!!”
  顾茫已经趁乱跑到桌子后面去了,这时正搓着光裸的脚丫,十分警觉也十分无辜地龇牙咧嘴,眼睛紧盯着慕容怜,而那些光剑仍在不断浮沉,将他团团包护,护在阵心。
  寂静一会儿,人群中,忽有个之前去落梅别苑寻过顾茫的公子猛地反应过来,喊道:“哎呀!原来是这个阵!”
  “什么阵?”慕容怜怒道,“你知道还不快说?!”
  “这个阵……这个阵属下也是无意得知,说起来颇有些尴尬……”
  “说!!”
  “回望舒君,是这样的!”那公子见慕容怜动怒,忙回答道,“这个阵法若是用法术攻击他,或者用高阶武器打他,那都不会触发。可若是用一般品级的召唤武器、或者拳脚伤害他,并让他觉得很害怕,就会有很多道光剑就会从他身体里爆发出来。这也是……”他说到此处有些尴尬,硬着头皮说完,“这也是顾茫在落梅别苑那么久了,也没人能真的把他怎么样的原因嘛……”
  慕容怜怒气难消,恨恨地盯着桌子对面顾茫,“这是什么愚蠢可笑的阵法?!”
  那公子摇了摇头:“顾茫以前是术法鬼才,当初他不知自创了多少咒诀,很多都极其无聊,除了能讨姑娘傻笑,其他一点意义都没有。这个,或许也是他早些年创着玩的。”
  他这么一说,其他人也都想起来了。
  修真学宫的藏书阁中至今还存有一些顾茫少年时涂改过的卷轴,上面写着些乱七八糟的小法咒,什么冷菜迅速变热的,可以在一炷香的辰光把自己变成一只猫的,还有能变出一团在冬天揣进怀里暖身的火,诸如此类。其中流传最广的是一个名为“将军说的都对”的法咒,传说顾茫早年在军中总爱逃那些冗长又无聊的军会,为了不让统帅发现,特意琢磨出了这种术法,能够将一块木头点化成自己的模样坐在原处听将军废话,自己则逃之夭夭,不知去哪里快活逍遥……
  “这么一想,还真有可能。”
  “也是哦,防拳脚不防法术,简直是荒谬嘛,一看就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护阵。”
  “顾茫这家伙就是喜欢乱七八糟瞎折腾。不过还真是给他歪打正着,这种无聊的小法术居然还保护了他。”有人笑了笑,“不然的话,他早就该被弄死在床上了吧。毕竟在重华想睡他的人恐怕不少,可惜一直就没人能破了这道阵。”
  岳辰晴在旁边听了,挠了挠头嘀咕道:“靠,这什么阵?高岭之花阵?”
  “得了吧,顾茫高岭之花?”另外一个小公子笑起来,压低声音和岳辰晴开玩笑道,“这干脆编副对联算了。”
  “顾茫高岭之花。”岳辰晴饶有兴趣地问道,“那下联是什么?”
  “墨帅浪荡风流。”
  岳辰晴拍腿大笑:“哈哈哈哈虽然根本就不对仗,但是——”
  “笑什么!”蓦地被慕容怜打断了,慕容怜恼羞成怒道,“没规没矩,当心我给你爹小鞋穿!”
  “我没有!我哪敢啊。”岳辰晴忙道,“顺便提一句,只要望舒君能开心,别说给我爹小鞋穿了,就算给我爹女鞋穿都没关系!”
  慕容怜瞪了他一眼,想到今日夜宴威风不得,反而还落了一道伤疤,拂了一张尊面,心中难堪,于是转头恨恨道:“还不快来人?!”
  “听凭主上吩咐!”
  慕容怜一拂衣袖,点了点顾茫:“把这头蠢猪带下去。我不想再见他。另外给我从�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