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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火-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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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大姐迈上台阶,回过头,笑眯眯地对着热泪盈眶的社员们大声地说:“乡亲们,你们辛苦了,先吃饭吧。”
人群像潮水涌进去。
这顿饭尽管之前食堂的师傅是花了很多心事,可是无米难为巧媳妇,只有简单的几样小菜,就撒了些盐巴,有个南瓜还是去年存到今年的,等帅大姐等了好久,一直留在这里。
帅大姐在每桌上面都看看,问陪同身边村干部:“大兄弟,他们能吃饱吗?”
村干部面露尴尬:“现在修水利建设,有时是半饱不饱的。”
“可是,有人报到上面,说亩产6千斤,有的还上万斤,谁知道下面这样。”帅大姐鼻子一酸,取下眼镜,掏出手帕擦了擦眼睛。
地区来的干部马上过来唯唯诺诺:“帅大姐,您放心,您放心,我们会谨慎处理数字失误的。”
帅大姐有点难过,挨着桌子走了一圈,把眼光落在头发胡子长长的翰香身上。
“你,不会连剪头发的钱都没有吧?”帅大姐关切的话语。
翰香非常难堪地站起来,不知说什么好。
村干部赶紧说:“帅大姐,他是山里来的道士,在这里喊号子的。”
帅大姐笑了笑:“哦,你们山里的食堂怎么样啊?”
这下,找到喊冤诉苦的人了。
翰香把这期间回去的所见所闻一古脑地说出来了,湖区的大食堂比山里的要好很多呀,我们那里饿死人了地区的干部轻轻地‘咳’了二下也被帅大姐制止了,社员才知道第一线的事,我们的大食堂正在探索中,认真聆听完然后又提高了嗓子:“乡亲们有啥说啥,放心,回去我会一五一十地给主席汇报的。”
社员们一顿饭吃成了诉苦餐,畅所欲言,把地区来的干部听得脸上由白变黑又变灰再变绿,墙上的标语好刺眼。
帅大姐匆匆地走了,转过身回过头给欢送的队伍深深鞠了一躬,含着泪水:“你们、太苦了。”
晚上,翰香问村干部:“帅大姐是不是没有小孩子?”
村干部一惊:“你怎么知道?是啊,大姐一生为革命,九死一生,有过短暂婚姻,虽没孩子,可有很多红色革命家的后代都乐意做大姐的义子义女”
翰香忽然想起了刘副书记,第二天,离开了坡头公社,结束了这段难忘的积极分子岁月。
刘副书记居然在向阳垸居住了,刚生了一个小孩子,是个男孩子也是个遗腹子,张专员泉下有知当含笑了。
这婴儿手臂和腿脚一圈一圈的粉肉,长大了肯定很高大,真是人见人爱,刘副书记也总算忘了伤痛,见到翰香笑笑:“叔,湖区的大食堂养人吧?”
翰香也笑了:“是比山里好,不过呢,很快就不会有大食堂了。”
“你胡说什么?这话不能乱讲,很大影响的,对了,为什么这样说?”刘副书记一把抱着婴儿踱着步子,一边问。
“朝中有人好办事呀!”翰香大声说。
朝中现在有二个主席,有人上奏,一定行。
转身回去,随口问了声:“这伢儿什么时候生的呀?”
刘副书记高兴地说:“才坐完月子呢。”
“那你不回绍川湾了,在这里住下去?”翰香有点着急。
“嗯,这里垸子一修好,生活比山里要好一点,家里反正也没人了,就住这里啦。”
翰香不再言语了,这个女人为什么要这么倔呢?守在这水边有什么好?
这是一个非常苦命的女人。
村里果然是一片浮夸风,明明没有的事说成有,有一点事说成很大的事,马上就秋收了,稻田里只有杂草,可是报上去有二千斤,要是有二百斤也是万福了。
大食堂到现在,村子里连怀小孩子的大肚婆都少见了,猫也是饿得一天到晚凄厉地叫来叫去。
《爷爷当年做道士的那段灵异经历:香火》 第26节作者: 湘粤男
枯树庙水库还在进行扫工作,刘副书记只匆匆回来看了一次,还抱着孩子,玉珍走过去看得‘啧啧’声:这伢子生得好乖。
又到了水冷草枯的秋天,田里地里山上除了一片枯黄什么也没有,社员们是很积极,可是饿得二眼发绿,每天出了半天的工都回家了,饿得没有一点力气,有什么办法?
可是,村干部有办法:不能出去就在家里造势。
队长让升平道士把锣鼓拿出来,你敲锣来他打鼓,口里一字一句:
“你今朝,修了什么大建设?”‘当…当…当’。
这个回:“我今朝,开山劈地一条河。”‘咣…咣…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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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你今朝,吃什么?”‘咣…咣…咣’。
那个回:“没什么,一只红薯三大锅。”‘当…当…当’。
翰香受不了,请求队长别把我的锣鼓打坏了,队长说,那好,把你这柄锣拿来炼铜,为社会主义建设添砖加瓦。
翰香说,那你们继续继续,只要是社会主义,好,行。
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明天怎么活呀?
就在大家心里都没底的时候,好消息传来:食堂要解散了。
上面派来分管这一片的周书记,站在新修的水库堤坝上激动地说:主席知道我们受苦了,吃大锅饭拖垮了社员们的身体,明天开始,还是各家各户生火起烟,不过,社会主义的建设不能耽误,要时刻准备——
翰香高兴得:我天天在准备呀,怎么现在才解散?
别人想着要敲锣打鼓,翰香早就架好阵势了,把鼓架在椅子上,一只手提着锣一只手拿着木槌:‘咚—咚咚咚、锵—咚咚锵、咚咚锵——’,恨不得敲破锣打烂鼓。
欢快的锣鼓响起来,社员们的眼泪也流出来
没有烟火,家里怎么有生气?第二天去买口锅。
到了公社那里,买锅的人太多了,好不容易挤出来迎面碰到向阳垸的积极分子肖永革,肖永革拉着翰香眼里泛着泪花。
翰香笑着说:“你莫激动,食堂解散是好事,我们不过才三个多月没见面。”
肖永革哽咽摇摇头:“升平,你晓得啵?你们那里的刘副书记小伢子昨天死了。”说着唏嘘地擦了一把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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翰香手里的锅‘当’一声脆响掉在地上了。
怎么死的?
小伢子睡在摇篮里面,向阳垸开始蓄水了,刘副书记出去转了一圈回来,小伢子脸上有点烫,准备抱来卫生院,还走在堤上,就抽风去了。
(特别注明‘抽风’:这可不是取用现在流行的时髦‘抽风’二字,以前医疗不发达,农村有小孩子遇上感冒发烧一阵风就没了,那时就叫‘抽风’也有说‘扯风’。作者注。)
报应呀,来,我跟你讲,这事说起来一匹布长,翰香拉着肖永革走到公路一个偏僻地方。
原来这刘副书记的男人得罪了守在楚王祖坟里的一条蛇,她男人又姓张,几百年前有个姓张的人就杀过这条蛇的祖宗,蛇这生灵特别记仇,那天让张专员别杀,人家是干部说犒劳社员,我一积极分子是人家摆上台来的,能说得上话么?你不知道,这蛇死得时候二眼流泪盯着张专员走的方向,后来在那淤泥里起了一窝蛇蛋,才知道是条母蛇,母蛇更加记仇我让刘副书记把那铜钱留在身边,她也不明白,唉,你回去帮忙劝她一下,让她回来,凡事都是有转机的
肖永革听得神乎其神,张着嘴巴半天合不扰,过了好久,翰香说你记得给刘副书记说呀,我先回去打灶。
肖永革‘啊啊’地应了声,晕头转向地走了。
他只给刘副书记说升平道士早知道你会这样子的,也没劝她回来,因为刘副书记这块招牌对向阳垸当地的人来说还是有用的,这是后话了。
此为第十章随笔,请勿加入整理版,谢谢!
第十章红与黑是目前最长的一章。
先说文中的刘副书记刘韶忠,她老人家如今仍然在世,70多岁了,我在写此章时打电话回去问过,现在的日子很凄凉,一个人后来在向阳垸坚守着,对那一池水她真是用了一生的情感去守候。
后来分到户,乡里把她安排在一乡办企业,转制解散后成了无人关心的老人了,如今,在一处四壁透风的石棉瓦房里一个人一个煤灶自己为自己嘘寒问暖,早些年还瞎了只眼睛。
她年轻时男人们从公社挑一担石灰回来,她也一样的挑回来,一担石灰有一百三四十斤,很吃得苦,不像现在的人,好像我老大(老婆大人)从菜市场提二三斤菜回来直喊‘手痛胳膊酸’,当然是时代不同了。
她在集体时,玉珍曾为年底分的稻谷不清想找她算算,她是这样说的:你用家门前塘里的水兑好这些谷,加点葛马藤,捣碎了全家都够吃了。
前文有说,葛马藤是巨毒。她说这番话的意思无非有二:一是懒得和你解释什么;二是翰香知道却没有救她男人和儿子,这种爱,是女人一生最刻骨铭心的,转换成一种恨也是一样的。我想第二种可能多一些。
她就坚持一个死理:什么都是命中注定的,别人后来劝她重组家庭,在那个年代,她这种人是很受欢迎的,可是她说,如果我命好男人就不会死伢儿也不会死,因为这个命,我也不想连累人。
她就一直独身到如今,成了一个孤独的独居老人。
再说帅大姐,我贴完之后想了一下,肯定有人会知道是革命老人帅孟奇,而且,还算到应该是‘处世不惊’网友,事实,果然。
对的,这个帅大姐就是帅孟奇,她一生为革命真是受尽磨难,三十年代做地下工作时被判徒出卖,抓进大牢,导致终生不能生育
文革期间,受‘四人帮’迫害又下放,可是她对革命的信仰如刘副书记对命理一样执着地坚持,从未动摇。
1996年,江泽民总书记在北京总医院探望帅大姐,帅大姐已是百岁老人了,她给自己一生来了个真情表白:
为信仰而苦
为信仰而死
苦得其所
死得其所
二年后,她以102岁的高龄溘然逝世,正如网友‘处世不惊’所讲,她的骨灰撒在了坡头这块土地上。
她一生的确有很多红色革命家的后代,后来的总理李鹏也亲切地称呼她为:干妈妈。
二个坚持信仰的人,二个不一样的人生。
《香火》为你讲述神奇遥远而又真实的历史。
《爷爷当年做道士的那段灵异经历:香火》 第27节作者: 湘粤男
第十一章阴阳界里落阳桥
枯对庙水库在1960年5月完成全部蓄水,远远超过当初定下的1千亩,堤岸太高,春夏的雨水把水库尾几个队低洼的稻田悉数淹没,由于水库尾的人口较少,剩下的田地种的东西只能勉强糊口,周书记所说的枯树庙经济台湾真的打倒了。
但是这里作为中国最早解散大食堂的地方,社员们的心里还是甜滋滋的,浮夸风也在渐渐消失,一切恢复正常。
水库蓄水却给水库尾部生产队的小孩子读书造成不便,从水库尾绕了一个大圈才到堤岸,再走完300多米的堤岸下去,穿过堤岸下面的一段弯弯曲曲的田间小路,才算到村子的学校了。
村干部早在过完年后买了一些鱼苗放在水库里,因为水库涨水增大了面积,又请了个单身的老头看管,老头为了巡视方便弄了一个杀猪用的大木盆放在岸边,要到对面河汊去,他就一个人坐在上面用二块竹片当桨划,一个大人的重量足以承受,划个来回要花大半天时间,大木盆平时就用一根绳子绑着根一头削尖的木棍往地上一插就行了。
水库尾上有个叫红莲冲的生产队,那里有二个双胞胎姊妹,都在读二年级,乖巧漂亮,二姊妹都是扎着二个小辫子,穿的衣服也一样,她们的娘生她们时刚从山上摘了一篮子金银花到家,就取名叫王金花和王银花,平时,认识的人分不出谁是姐谁是妹,就把二姊妹的名字一起叫成‘金银花’,金银花听别人这样叫很高兴,常常扬起小圆脸得意地笑。
六月天闷热,稻田里的野草只能一早一晚地拨,很多人下午都在家里没出工,太阳偏西时,三三三两两的人才出来,玉珍出门不久,二脚刚下得禾穗抽花的田里,田埂间匆匆走来英妹子,正想问她‘这么急着去哪里’?英妹子朝玉珍说话了:“珍姐,你看见我那二囡囡没?”
“我刚出门,没看到,早就放学了,还没回家呀?”
“嗯,没回来。”英妹子声音有点慌乱,急步朝水库堤那边走了……
翰香头戴斗笠卷起裤脚正不急不慢地走过来,突然停了停,侧着耳朵听,玉珍抬起头,一脸汗水和泥水:“你看你死不急,天都要黑了才出来。”
翰香问:“你听听,是不是有人哭?”
玉珍左右看了一下:“好像是。”
“是个女的哭,刚刚有谁路过?”
“英妹子,金银花放学了还没回来。”
翰香一听,一路小跑,玉珍正想骂他怎么老是不急不慢,一急就像抢火。可是翰香扔掉了斗笠直往水库堤坝方向跑去,跟着扭头一看,远远的堤坝上也有人影在跑,突然恍然大悟,二脚泥巴跟着翰香后面追。
堤坝上靠近水面的斜坡上,英妹子紧紧攒住二个书包,一个上面绣了一朵耀眼的金花,另一个上面绣了一朵闪亮的银花,顿足捶胸对着水面嘶哑地哭喊:“金花儿呀、银花儿呀……”
玉珍胸口一阵揪心地痛,赶紧下去拖着要哭晕过去的英妹子,翰香和另外几个人往水库堤的溢水道猛跑,一边喊一边说:“哪个会游水,快点下去。”
堤坝下面的人全部往堤上赶,几个年轻的男子衣也没脱就朝水里跳,大木盆倒翻扣在水里,浮浮沉沉,离岸边只有十几米远,金银花应该就在水下。
翰香几个人用锄头把堤坝挖开,才醒悟过来徒劳无功,这水库水放完都要半个月,只有想办法救人了。
会游水的人像饺子一样陆续往水里下,潜下去,浮上来,一脸失望地摇头,这么深的水,如何找呀?
几个妇女一把眼泪围过来,有的忙着安慰英妹子有的嘴里骂:周书记造孽啊,不得好死,无缘无故要修个水库。
看水库的单身老头跑过来蹲在堤坡上全身颤栗地流泪,心里不停自责地哭骂自已千不该万不该弄个木盆在这里……
十几个人在木盆附近不停地找,找了个把小时也没有,金银花的娘哭得只有微弱的抽泣声了,村里的干本小说由@www。fsktxt。com@提供下载部也闻讯赶来了,老书记说这么大的水面只能请求向阳垸刘副书记派捕涝队的人拿网来拖。
翰香急得不行,这都什么时候了派人去向阳垸回来都深更半夜了,赶紧找。怎么找呢?翰香这才想起什么,一阵风往家里跑去,把那摇铃往手里一抓,‘叮叮当当’一路跑回来,有个村干部骂了句:你一做法事你就跑得快,跃进那时你慢腾腾。
翰香恼怒脱口而出:还跃进,都是跃进做的好事。然后拿着摇铃上下左右四围地摇响走到一处有树的水边,嘴里对天对水面含糊不清地念着什么。好久一会,才停下来,对前方水里茫然寻找的几个人招手:“快来这边找。”
那几个人只好游过来试试,一个刚扎下去就浮起来,兴奋又悲伤地喊:“找到了,在树根下。”
另外几个一齐钻进水里,出来时,大家手里托举着金银花,二姊妹紧紧地抱着,都是短袖花格子小衬衣,二对小辫子,一模一样的人,好像是一个人在照镜子,只是这面镜子太大太大了,大得照镜子的小丫头是那么毫无血色地渺小,大得镜子里面看不到小丫头天真无邪地笑容了……
岸上聚集了太多的人,英妹子抬起悲哀的眼神绝望地看了一眼从水里慢慢走来的金银花,终于晕厥过去……
开始只有一些人小声地哭泣,后来,哭声越来越大,堤坝上泪雨纷飞,枯树庙水库的水要翻腾了……
老书记安排二副门板,一副门板抬着晕死过去的英妹子,一副门板抬着死去多时的金银花。翰香的摇铃在黄昏的村道里幽幽地响起,金银花的爹前段时间跑到南京的远房亲戚家去了,一时半会回不来。
《爷爷当年做道士的那段灵异经历:香火》 第28节作者: 湘粤男
队长跟着忙活,金银花的小手怎么也掰不开,她娘时而醒来时而昏迷,天气又热,金银花互相抱着过了一个夜晚,第二天一早,翰香让这个队上叫平汉的后生仔去称一点肉,后生仔知道这是道士要祭生魂,很快就买回来了,翰香没有祭生魂,把鲜肉挂在了灵堂的门上。
然后对着英妹子的叔子说:“你去发电报,把你哥叫来见最后一面,这么热的天,最多只能过头七,就要入土为安了。”
翰香做了一天一夜的道场,平汉跟着忙里忙外,英妹子粒米未进,守在抱成一团的金银花身边,眼泪早已哭干,喉咙只有模糊的声音:“儿啊、肉啊”
那挂肉就一直挂在灵堂的门壁上,随着一天天过去,上面爬满越来越多的绿头苍蝇。本小说由ωωω。ūмDтхт。сοм提供下载
到了第七天,金银花的爹还没有回来,翰香看了看门上猪肉说:“不能等了,要下葬。”
英妹子虚弱地挣扎起来,嘴里吐字不清,示意再等等,翰香只好大声说:“冥府秦广王在等,头七了。”
说完把这挂布满苍蝇的肉取下,拿到屋子旁边挖个洞埋了,人们隐隐约约闻到一股恶心的奇臭。
金银花二姊妹互相抱着仪态在大热天里度过了七天却像是刚刚入睡,不过是睡在一口小小的棺材里面,英妹子眼前一黑又一次晕死过去,等她醒来睁开疲惫的双眼:屋后竹林里添了一座新坟。
这个在这七天里不停忙来忙去且听命于翰香安排的后生仔平汉,在金银花掩埋之后乞求翰香收为徒弟,原因是喜欢听念经的腔调,不在乎有没有法术。
此人面相敦厚,翰香觉得有必要有个帮手的人爽快答应了,先给了一些经书让他熟读,以后出去再跟着附合也算差不得。
十天之后,金银花的爹才一路踉跄赶回家,一身憔悴扑倒在坟上,惊天动地悲痛地哭喊:丫头啊,我的心肝啊……
从此后,每天天一亮,英妹子第一件事就是打开门来到后面竹林里一阵哭泣,晚上睡觉前又是一阵哭号,哭得几个邻近队上的心里发慌、发怵,英妹子男人从此也是一蹶不振,每天唉声叹气。
都是乡亲看在心里不是滋味,可是又没有办法,这种痛不是一下子能抹去的啊。七七四十九天之后,金银花的爹上门来找翰香:“升平哥,我晚晚睡不着,闭上眼就是这二丫头,你是道士,有没有办法见一面啊?”说完红着眼睛等翰香回话。
玉珍看着翰香半晌没说话,就说:“你放心,要是行肯定早就让你们见面了。”
翰香清清嗓子:“我等二天去你家里,你不要太过伤悲。”金银花的爹才千恩万谢回去。
翰香知道这七七四十九天之后,金银花已经到了泰山王那里,二个小伢子在阳间没有罪,马上就要去平等王殿下的路上,可在这里让她们父女相会。
这个事情从来没做过,只是听圆悯大师那时讲过,能否成功那要试一试才知道。
圆悯大师曾告诉过翰香有关东瀛鬼教的事,东瀛在唐朝时大量汲取盛唐的文化,唐玄宗年间东瀛的衣饰均和唐朝一样:肩挑日月,背负星辰。盛唐之后我们才慢慢演变成‘左青龙、右白虎’,那时,唐朝一种神奇的占卜法术传入到了东瀛,让东瀛阴阳师创立了‘十二神将’。《史记》有写:夫阴阳四时、八位、十二度、二十四节各有教令,顺之者昌、逆之者不死则亡,这个‘十二神将’其实也是后来我们中国六壬法里面的‘黄道十二宫’,随着后来的改朝换代,到了诸子百家时代,产生了儒、墨、道、法。因为推崇教法理学太多,这种当初传入东瀛的占卜法术反而在我们本国慢慢失传了,而东瀛却发挥至极,产生出了很多的阴阳师。
到了公元1127年,金国从开封撤军,赵构正式即位,逃到南方迁都临安,史称南宋,赵构即为宋高宗,
在高宗命岳飞平定杨幺之后,到了1138年任秦桧为宰相,推行求和政策,秦桧便削去抗金将领韩世忠的兵权,不久又以‘莫须有’的罪名杀害岳飞、岳云二父子,向金国纳贡称臣为代价,换回东南半壁江山的统治权。
如此一来,在宋孝宗时安宁了差不多50年,东瀛人有身怀占卜术的阴阳师来到同样信奉理学法术的南宋,其中有二个一男一女的东瀛阴阳师来到了南宋重镇襄樊,在这里,这二个阴阳师意欲在洞庭湖上寻找十几年前杨幺水寨的金银财宝和那把号令天下的佩剑,没曾想杨幺魂魄不听命于东瀛来的阴阳师,且岳飞也在地府当了阎罗,对东瀛来的阴阳师不屑一顾。出于对二个同样是英雄的敬重和对南宋朝廷气节的不满,没有理会当时理学大家朱熹的再三挽留,二位东瀛阴阳师又匆匆而失望地登上了回去的船只。
到了公元1192年也是东瀛镰仓幕府时代,随着镰仓当权者的衰落,许多统治阶级的阴阳师开始流入民间,很快与别的密宗和其它宗教结合,他们能统领阴阳二界,任意驱使游浮在阴阳界的生灵,自成一派成了新的阴阳界。
这二个阴阳师走时说南宋气数快到了。
此话一点不假,蒙古汗国铁骑踏平了金国,南宋面前突然出现一个更为强大的敌人——元朝。
元朝于1276年攻占南宋都城临安,俘获年仅5岁的宋荣宗,南宋光复势力陆秀夫和文天祥心有不甘,相继拥立二个幼主宋端宗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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