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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小六-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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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什么旁的差事要让大人去做呢?!”
我直觉,这小厮想得太多,冲他挥了挥手:“知道了,下去吧。”
当初北堂星君来地府找我,阎罗王一副巴不得人家住在这里的形容。后来地府库银短缺也是阎罗王主动让我去找北堂,这若是阎罗王不愿意我和北堂来往过密,先前就不该那么积极。
小厮一听急了:“哎,大人!您怎的不听劝那?”
我语气一冷,凉飕飕的目光扫在小厮面上,小厮彻底僵住:“下去。”
小厮只得乖乖下去。
突然想起了什么,我叫住蔫蔫往后退的小厮:“慢着。”
小厮回头,一脸大人您总算开窍了的形容:“大人,您想通了?!”
“以后不用送饭菜了,你就守在院外,不要让旁人进来打扰。”
小厮:“……是……”
第三日,右边的公文终于摞得比左边的高了。
我揉了揉发酸的肩膀,看了眼外头,月色朦胧,琼花静好,对北堂的思念忽然像连绵的潮水般喷涌而来。
扔下手中的公文,我夺门而出,一路狂奔至北堂门外。
屋里,点着蜡烛,北堂静静躺在榻上安睡,呼吸平静而和缓,只是眉心微微皱起。
抬手抚上他的眉心,为他抚平烦恼。
轻轻握起他的手,触感熟悉,心中一片温暖。
“北堂,啊……”
不知为何,我刚碰到他的手,便有一股力量强行涌入脑中。我直觉脑袋头痛欲裂,人顺着床沿滑在地上,忍不住一阵阵的痉挛
怎么回……回事?
锥心的疼痛慢慢消退,擦了擦额角的冷汗,我勉强站起身来,看着北堂的一张脸愣愣出神。
莫不是云中在北堂身上做了什么手脚?
再次握住北堂的手,这一次,安然无事。
奇怪。
给北堂盖好被子,再次确定北堂无恙后,我抽身离开。
没办法,地府还有一大堆公文等着我去批。
判官府外,守在门口的小厮口水横流,睡得那叫一个天昏地暗。
让他连续在门口守了这几日,委实难为他了。
不打算将他叫醒,我越过小厮,径直走了进去。
第四日,桌上的公文只剩了一小摞,我奋笔疾书,打算赶快批完这些就回天庭去看北堂。
刚批完,我起身要走,冷不丁一阵困意袭来,我支撑不住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是深夜。
动了动,感觉身上似是披了件什么。
转头看去,发现一件外衫披在自己身上。
那外衫,是玄色的。
“醒了?”
黑无常从外头走进来,手里端着的碗冒着热气。
“你怎的来了?”
黑无常将碗放在桌上,顺势在我身边坐下:“小六,你多日劳累,吃点儿东西吧。”
碗中,是热气腾腾的水晶饺子。
将手里的外衫给黑无常递了过去:“衣服还你,谢了!”
黑无常捧着碗的手紧了紧,他接过外衫,一脸的笑:“小六,趁热吃些吧。”
我起身就走:“多谢!不过,我还要回天庭去看北堂。这饺子下次再吃。”
黑无常将我叫住:“小六!”
我转身,他将一盒人参塞我手里:“两次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这盒人参送给星君,聊表谢意。”
黑无常目光诚恳,我不忍拒绝,接下他手里的人参,径直往天庭去了。
黑夜,偌大的天庭被云灯笼罩。
一颗颗云灯浮在半空中,依次有序排开,像极了人间许愿用的天灯,十分壮观。
借着云灯的光晕,我推开北堂院子的大门。
琼花万千,月影成绸,一道道花影在地上交叠,那花影重叠处站着一人。
那人一身淡紫纱袍,站在花影中心,像极了一株紫色花蕊,高贵又惊艳。
“北堂?!”
北堂闻言,转过身来,看到我的瞬间,一股清朗的笑从唇边缓慢蔓延开来。
“小六。”
我勾唇浅笑 ,他大步而来,将我拥入怀中。
“小六,你瘦了。”
我扯扯唇角,反手将他抱住:“你也是,清减了不少。”
北堂轻笑一声,笑声清朗,让我止不住也跟着他笑开:“小六,多日不见,可曾想我?”
本不想答他这话,我仰头看他,他眼底尽是期待与欢喜,不忍坏了他的心情,我低声道:“嗯。”
北堂搂着我的腰往前一带,眼底带笑:“嗯是想还是不想?”
唉,我认识的北堂回来了。
我声音淡淡的:“自然是想。”
北堂大约没想到这次我说得这般直白,他面上怔愣,趁着他怔愣的间隙,我抬手,用力一勾,将他的头拉低不少,然后仰头,吻上他的唇。
震惊的神色在北堂眼中缓缓荡开,然后他眼中积聚起一股冲天的喜悦 ,他也勾起我的脑袋,深深回吻过来。
激|情过后,北堂捧着我的脸,满脸的欢喜,小心翼翼:“小六,我们……成亲吧?”
瞳孔猛地放大,一张脸登时涨得通红,我一时间竟紧张地失了言语。
北堂与我额头相触,声音是春天里的蒲公英,暖暖的,软软的,又痒痒的:“小六,跟我成亲,可好?”
他语气真挚,让我不忍拒绝,当然,也不想拒绝。
抬头,对上北堂的眸子,那里有星月之光,有海天之美,还有我的影子……
夜风轻吹,琼花散开,飘起一阵白色花雨。
我在北堂鼻尖印下一吻:“好。”
好,我们成亲。
☆、公子
不知是不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在我答应北堂同他成亲后,北堂的病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火速痊愈。
半个月不到,北堂便能出门了。
他领着我去各路仙友家串门,说是什么领着我熟悉一下以后的邻居,对此,我十分反感。
谁说成亲后就要住在天庭?
为什么不住在地府?
北堂带我出去,逢人便说我们两人很快便会成亲; 好像生怕人家不知道似的。
自从玄文仙君和净寒仙君那件事之后,天庭也慢慢接受了龙|阳之癖,是以; 听说我和北堂要成亲大家顶多也就是皱了皱鼻子,抽了抽脸皮外加挤了挤眼睛。
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第二日,玄文仙君和净寒仙君来了府上,手里拎着几坛子仙人醉。
北堂一看他们手里的东西; 一双眼睛亮了亮,声音里满是喜色:“玄文; 阿黄今日来得凑巧,府上早就没了仙人醉,正好你们拎了过来,我……”
我挡住北堂伸出去的手; 看向两位仙君:“不过,北堂他伤势尚未好全,恐怕今日这酒是不能喝了。”
净寒,玄文两位仙君对视一眼; 眼底带笑,净寒仙君笑得尤为阴阳怪调:“北堂,现在你有人疼了,哈哈!”
玄文仙君也跟着温润一笑:“是啊,这样一来,以后我们就放心了。”
知道他们指的是什么,我一张脸止不住红了红,北堂顺手握住我袖中的手,捏了捏,脸上一派春风得意:“能和小六成亲,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净寒仙君笑得一派山花烂漫,他拽了拽玄文仙君的胳膊,眼神也甚是宠溺:“玄文,能和你在一处,也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玄文拿折扇在净寒仙君头上敲了下,嗔怪道:“阿黄,又在胡说八道!”
净寒仙君捂着脑袋,一张清秀的脸痛苦扭作一团。他手捂着胸口,瞧着玄文仙君一脸的不可置信:“玄文,你居然谋杀亲夫,你……”
“啪”地一声,这一次,玄文手上用了力,那一扇子拍下去,拍得净寒仙君嘴都歪了。
“叫你皮。”
北堂看着面前的两人,爽朗笑道:“阿黄,我奉劝你在玄文跟前安分些,否则,他若是下重手,我可不能保证能将你救下来。”
净寒仙君捂着头,吃痛看向北堂,一脸的鄙夷:“就算是能救你也未必会救。”
北堂大笑一声:“阿黄说的极对。”
“你……”
净寒仙君眼看就要急眼,我赶紧将一盘鸡肉端上了桌子:“北堂他说话不知轻重,净寒仙君莫怪。来,尝尝这山鸡,是我亲手做的。”
不知为何,我说完这话,整个院子立马陷入了一种十分古怪的安静中。
看了看盘子里的山鸡,不错,是今早刚抓的,挺新鲜的。
玄文北堂,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接着是一阵大笑。
我:“……”
净寒仙君,满脸阴郁。
“北堂,你没有同小六说过阿黄的事么?”
北堂笑着看我,我一脸懵圈。他拿手在我头顶轻轻揉了下,我下意识躲开。北堂毫不在意,依旧满脸的笑看向玄文仙君:“小六脸皮薄,我都习惯了。”
我红着脸问北堂:“你玄文仙君方才说的净寒仙君的事是什么事?”
北堂看了眼一脸郁闷的阿黄,笑声分外清朗:“我是想说,其实阿黄的元神是只山鸡。我们之所以叫他阿黄就是因为……”
北堂话还未说全,阿黄转身就走,顺带着顺走了玄文手里的仙人醉。
玄文只笑不语,北堂一脸的可惜:“我的仙人醉。”
“谁让你拿这个取笑他,你知道阿黄最不喜旁人拿这个取笑他了。”
北堂撇撇嘴:“好像方才你没笑似的。”
我上前一步,对着玄文仙君,带了些歉意在里头:“此事是我办事不周,希望玄文仙君能帮我在净寒仙君面前解释一番。”
玄文仙君温润一笑:“这个自然。”说罢,起身,对着北堂道,“今日欠你的仙人醉,改日给你补上。”
北堂立马喜笑颜开:“玄文此话当真?”
“自然当真。”之后,玄文仙君转身循着阿黄的踪迹去了。
对于北堂方才没有说完的话我甚是好奇,多嘴问了句:“北堂,为何你们称净寒仙君阿黄?”
北堂盯着桌上的一大盘山鸡肉,笑意盛盛:“那是因为阿黄是只山鸡时,浑身鸡毛金灿灿的,所以我们给他起名阿黄。”
以外貌特征取名字也没有那么遭,我还是不解:“人如其名,这名字倒也没什么妨碍。”
“阿黄之所以这么生气是因为他之前还有一个自己很中意的名字,自从我们给他起了这个名字,他原先的名字便没人叫了,所以他不开心。”
“那净寒仙君以前叫什么名字?”
“威风。”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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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隔几日,玉帝来了北堂的院子。
是时,我正和北堂在院子里赏花。
北堂摘了一朵琼花递给我,眉眼间满是缱绻:“人比花美,说的大约就是小六这样的吧?”
我低头轻笑,看向手里的琼花:“北堂,你又在胡说。”
北堂笑着走过来,将我的手握在掌心:“小六,我们的喜服你想用什么样式的?”
看了看满院的琼花,我顺口道:“将这琼花绣上去可好?”
北堂听得欢喜,一手揽住我的腰身,将我纳入怀中,在我发间印下轻轻一吻:“好,就依你。”
花瓣飞上衣摆,他发间像是生出了万千红绸,将我和他紧紧相连。
“一大清早,北堂星君好兴致。”
声音庄重威严,带了些不悦。
北堂放在我腰间的手微微一滞,然后缓慢松开。他回头,对上玉帝清冷的视线,十分随意:“臣不知玉帝来此,若有怠慢,还望玉帝恕罪。”
玉帝斜睨了我一眼,眼中有鄙夷,有不耐,似乎还有那么一丝怯意:“听说你们两人要成亲了?”
难不成,玉帝不同意我们两人的婚事?今日来就是来为难我们两人的?
我正要否认,北堂握住我的手,紧了紧,面上没有半分退缩:“不错,到时,定会给玉帝送上喜帖。”
玉帝冷哼一声,看过来的神色也越发地不耐烦:“北堂,你对这位……这位……地府的阴判官,可是当真的?”
北堂上前一步,握住我的手更紧了些,一脸满足的笑:“自是当真。”
我看向北堂,心中一股子温热涌了上来。
玉帝明显对我们的婚事不喜,北堂这般说分明是驳了玉帝的面子。
他……好大的胆子……
“是么?那不知这位阴判官是否也是如此做想?”玉帝的目光移到了我面上,依旧冷寒,依旧厌烦。
认真对上那双天下之主的眼睛,我有那么一刻的怔愣。
这双眼睛,竟觉得有些似曾相识。
不过想想也是,自己先前就见过玉帝几次,觉得眼熟自然也没什么奇怪的。
看我不说话,北堂以为我心生惧意。袖中的手,同我十指交叉,然后默默握紧。
我看向北堂,冲他浅淡一笑,侧头,再次对上玉帝的眸子,无所畏惧:“回玉帝,北堂待我以真心,我待北堂亦是如此。”
“真心?”玉帝忽地冷笑一声,“真心与否,以后你就知道了。”说罢,玉帝转身出了院子。
真心与否?
玉帝的意思我不大懂。
北堂拽了拽我的胳膊,给了我一个清朗的笑:“小六不会是被玉帝的威严给吓到了吧?”
我摇摇头:“没有。”
“那就好。”北堂同我面对面站着,眼神分外真挚,“小六,我们的婚事你只需同意就可以了。其他的事不用担心,一切有我。”
我微笑点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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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半月,北堂的伤势彻底好了。
之后,每隔几日便有仙友上门道喜。
对于这事,我很不习惯。
北堂却不同,不管何人上门,他都端得一副和我成亲是其毕生夙愿的模样。
天庭众仙都夸我寻了个好归宿,起初,我不说话。后来,仙友们说得多了,我开始从心底觉得能和北堂在一处委实是件幸事。
是日,北堂外出办差,我闲来无事外出闲逛。
今日,整个天庭似乎格外安静,走了一路都没碰上几个仙友。
绕着天河走了几遭,然后过了天池,月老的院子,我继续往前走。
转了几个圈,又绕了几个弯,我来到一处安静的废墟处。
地上残破碎石上的精致雕花能隐约看出此处曾经的繁华高贵,我拾起一块碎石在阳光下照了照。
上面依稀能看出残缺的字迹,四下看看,周遭一片荒芜,想来此处已荒废了有些年头。
一抹红光闪过,我谨慎回头:“谁?!”
身后,空无一人。
难不成是自己眼花了?
我转身欲走,又是一道红光闪过,这一次,我确信自己没有看错。
不等那道红光消失,我飞身而起紧追着那道红光去了。
那道红光飞得极快,我追了没多久便被甩出老远。
站在云头,去寻那红光的去处,目光所及之处,没有半分那红光的踪迹。
此人修为极高,只是不知是不是天庭中人。
按照原路返回,走了没多久,蓦地一股力量自身后涌出,我下意识回头,伸手就是一掌。
那一掌落在来人胸口,鲜红的血滴在我手背上,我愕然抬头:“是你?!”
来人,一身火红的袍子,眉间还是一贯的狂傲不羁。只是现下,那人唇边染了血渍,冷傲中更添了几分冷艳。
云中看向我 ,眼中少了些嘲讽,多出几分探寻的意味:“你……和北堂要成亲了?”
他和天庭本就势同水火,现下一个天庭宿敌跑来关心自己和北堂的婚事,这件事怎么看怎么让人匪夷所思。
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我打了他,他居然没有还手?!!
我冷着一张脸,目光极为寡淡:“此事恕我无可奉告。”
云中盯着我看了半晌,忽地笑了,笑里头有几分苦涩:“无可奉告?”玉白的脸上,那遮盖了几乎半边脸的伤疤,带了层悲伤在里头。
我心中甚是奇怪,云中这人,上次见我时还是一副要将我碎尸万段的模样,怎么再次相见居然就成了这般场景?
没有恶言相向,没有赶尽杀绝,反而多出些伤情来。
往后倒退几步,我一脸防备看向云中。
云中忽地笑了,笑声凄厉,狂傲,浑身却似被悲伤浸染:“哈哈……哈哈……”
我不解:“你笑什么?”
他止了笑,重新看向我,眼底有种莫名的情绪:“我笑什么?你难道不知道么?”
知道什么?我该知道什么?
云中这人委实太过奇怪。
想起我们还在天庭,我好心提醒他:“天庭同你势同水火,眼下,你只身来了此处,怕是不妥,你……”虽然不喜他这人,内心深处却不想伤害他,我尽量劝他,“你还是尽快离开吧。”
云中的眼中浮上一抹欣慰的笑,他看向我,那双凌厉的眸子猛地清透了不少:“你担心我?”
我面上没什么表情:“你想多了,我只是不想看你伤了无辜的人。”
眼中的那抹清透很快化作虚无,狂傲噬人的笑再次爬上他如玉狰狞的面容:“哈哈!也是!在你眼中,无辜的人自然是天庭的人。”
他笑得声音太大,我四下看了看,好在还没有人发现,赶紧催促:“你走吧。”
云中不但没走,反而转身落在了那片碎石废墟上。他在上面站着,望着面前的一切怔愣出神。
跟着他落在废墟上,我道:“云中,你不该来天庭。”
他不语,半晌,略带沙哑的声音传了过来:“当年,我和云赋从这个混沌窟出来,众仙二话不说便要灭了我们。呵!真是愚蠢的人啊!”
脚下这片废墟就是……就是……混沌窟,当年云中云赋出现的地方?!
“快去禀告玉帝,霍乱天庭的妖孽又来了!!”一名仙兵催促着旁边的仙兵去报信,自己和剩下的仙兵手持兵器,一步步靠近。
我赶紧再次低声劝阻:“你还不快走?”
对于我的话,云中恍若未闻,他大大方方对上对面的仙兵,一脸的嗤之以鼻:“以多欺少,惯用的伎俩!”
这时,我听到一名仙兵唤了我的名字:“阴判官!您还不出手制住旁边那个妖孽?!”
妖孽?
不知是何缘故,“妖孽”两个字落在耳中,分外刺耳。
我转头,冷眼看向那仙兵,仙兵触及我的目光,脑袋禁不住往回缩了缩。
没隔多久,又有一名仙兵小声对着先前唤我名字的仙兵嘟囔:“这阴判官究竟是怎么回事?怎的不对付那妖孽反而回过头来凶你?”
“妖孽?”云中大笑一声,掀起大片碎石,一旁的仙兵被砸倒大半,“既然你们说我是妖孽,那我就做回妖孽给你们看!”
云中宽袖急转,漫天的碎石结成一张石网,朝着那群仙兵铺天盖地砸了下去。
登时,惨叫声冲天。
那个瞬间,我竟然为云中松了口气。
!!!!
云中回头瞅了瞅地上的仙兵,低喝一声“一群废物”拂袖而去。
飞出老远,还不忘回头深深看我一眼。
他那一眼,我看不懂。
杂乱的脚步声响起,接着便是哭天喊地的抱怨。
“星君,云中那妖孽又来了!”
“星君,方才云中那妖孽走的时候,阴判官都没有出手阻止!”
“星君,阴判官和那妖孽似乎是一伙的。”
“星君……”
“住口!”
我惊讶回头,看见北堂正站在我对面:“北堂,你怎的来了?”
北堂不说话,将众人安抚好,这才走到我身边低声道:“小六,方才可是云中来了?”
“嗯。”
“云中可有……”北堂目光间隐有闪烁,“可有……同你说些什么?”
我下意识反问一句:“你觉得他会同我说些什么?”
北堂忽地面色惨白,他看着我,猛地握紧我的手腕,直到手腕酸痛。
我皱眉,晃了晃手腕:“痛。”
他立马松开手,一脸的惭愧:“抱歉,弄痛你了。”
我将手腕收进袖中,没把他这反应放在心上,只当他是过度紧张我的缘故:“没事,北堂,我没事,你没事吧?”
北堂干笑一声:“没什么,小六,云中没伤到你吧?”
我摇头:“说来也怪,这次他似乎并不想伤我。”
“那就好。”北堂牵着我的手,揉了揉被他抓红的手腕子,“小六,这里的事我来处理,你先回去吧。”
“嗯。”
…………………………………………………………
傍晚时候,北堂终于回来了。
他进了院子,瞧我坐在院子里看书,一张脸上堆满了笑。
见他回来,我朝他挥了挥手里的书:“回来了。”
北堂爽朗一笑,走上前来,弯腰将我抱住:“小六,我回来了。”
我好笑拍拍他的背:“嗯。”
起身,想去厨房吩咐一下将饭菜端上来,北堂反手将我抱住,然后拉着我的手腕直接进了屋子。
房门哐啷一声关上,北堂将我抵在门板上,一只手挑起我的下巴,手指在唇间反复摩|挲数次,深深的吻便印了下来。
我登时瞪大了双眼:“北堂,你……”
“嘘!”北堂指骨分明的一只手竖在唇间,“小六,乖!”
之后的之后,我们便纠缠在了一处。
晚风香甜,月光澄净,映在琼花屏风上,折射出两个暧|昧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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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中那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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