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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小六-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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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文含笑朝我望了过来,我下意识就要逃,玄文仙君一句话让我僵在原地,一动也不能动。
“小六,你可听到了?北堂说他喜欢你。”
北堂察觉那里不对,他疾步从琼树后头走了出来。四目相对,我顿觉脸上发烧,思来想去终是不知要说些什么,索性就什么也没说,只是杵在原地。
北堂目光有几分不自在,他慢慢踱到我跟前,就这般静静将我望着。身上的紫色纱袍随风片飘飘荡荡,却漂不走他眼底的那份专注。
对,他看我的目光十分专注,像是生怕自己一眨眼我就不见了踪影。
桌边的那两位拂袖起身,走到我两人跟前,净寒仙君一脸我很识相我这就走的模样:“北堂,我们就先回了,你和小六好生说说话。”
北堂点了点头,没有什么多余的话。
大门开了又合,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被一种极为不正常的静谧所充斥着。
“小六,你怎的来了?”我不说话,北堂就率先开了口。
是时,我正佯装侧头看着树上的琼花分散一下杂乱的心绪。被他这么一问,也忘了同他别扭。坏了!险些忘了要紧事:“星君,想必黑无常的事你也听说了,我这次来就是想请星君在玉帝面前帮忙给求个人情。”
北堂应是瞅着我言语分外诚恳,他听罢,十分欢喜,眼底有亮光一闪而过:“既然小六拿我当自己人,这个忙我自然是要帮的。”
说到自己人,我总忍不住想起方才北堂说的那句话,他说他本来就喜欢我。
什么时候的事?他怎的不知道?
“不知星君可否行个方便,安排我们同黑无常先见上一面。”
北堂笑得爽朗:“好。”
琼花树下,他满足的笑浸了几分花香,看着,分外养眼。
北堂转身往外走去,我连忙跟上,不知为何,他忽地止住了步子,我一时跟得急没停稳,头直接撞到了他背上。
火辣辣,一阵生疼。
“小六,你没事吧?”北堂急得额头都冒了汗,看来是真着急了。
我捂着嘴,摇了摇头。
北堂不放心,拿了我的手来看,眼神立即暗了下去:“小六儿,你嘴巴破了!”
我伸出舌尖舔了舔,果然有血腥的味道,不过伤口不深,不是什么大问题:“小伤,无妨。”
“小六……”
觉着北堂的声音似乎低沉不少也沙哑了不少,我抬头去看,便看到了他那深沉如海的眸子。他的眸子太过深邃,仿佛要将整个人给吸进去:“小六,你可知,你方才的动作是在挑衅我的耐力?”
虽不知北堂为何会忽然变成这幅模样,但听他的语气他似乎忍得十分辛苦,我有些同情他:“既然忍得辛苦,那星君就不必忍了。”
北堂眼底忽地一片亮堂:“小六此话当真?”
他这般问着,还未等我回话,一张俊脸就凑了上来,在我额头轻轻一那点,然后依次是脸颊,鼻尖。眼看着事情以一种自己无法预料的趋势疯狂蔓延,我及时掐断了作乱的火苗,稍一侧头,躲开最后那一点。
“嗯。”那一下正巧落在锁骨之上,陌生的触感引得我浑身颤抖,情不自禁就发出了这样的声音。
与北堂目光蹭在一处,我迅速往后退了几步,别开头去,声音中带了些冷意,还有那么些局促:“星君这是做什么?”
北堂似乎也被自己方才的行为所震惊,他轻咳了两声,笑道:“不是小六不让我忍的么?”
我若是知道你说的是这个,才不会自己挖坑作践自己?
“何况,听小六方才的声音似乎并不讨厌……”
“星君,请自重。”说罢,不管三七二十七径自出了北堂的院子。
北堂这人,实在轻浮。
“小六,你嘴怎么了?”阎罗王不知何时来了北堂的住处,此刻正站在门外等着。
我擦擦嘴角,淡淡道:“无事,地君放心。”
“都怪我动作太突然才伤了小六,以后我会注意分寸的。”
指腹擦过唇瓣,是一种自己从未体验过的陌生触感,麻麻的,酥酥的,却并不讨厌。
阎罗王看看北堂又看看我,像是想起了什么忽地瞪大了双眼:“小六,你和北堂星君……你们……”
突然反应过来阎罗王指的是什么,我立即拉下一张脸瞪了北堂一眼,北堂默默收回了手:“不是。”
“哼,是么?”白无常冷哼一声,“嘴都咬破了还不承认么?”
“我……”
☆、洗罪池
天牢,洗罪池。
北堂同看守的仙兵打了商量,仙兵瞧了我们几眼,有些为难点了点头。
池子里头,冷热交加,一会儿热气蒸腾,一会儿寒冰三尺,果真是个折磨人的厉害地方。
在池子边上走了许久,终于捕捉到一抹玄色衣角。
那衣料不论是从颜色还是从质地来看都是是黑无常的无疑。
黑无常莫不是……
想到黑无常很有可能出了意外,我想也不想,捏了个仙诀,立马踩到了池水上头。
“黑无常,你在么?”
白无常也跟了过来,在我身边道:“二弟,你在么?”
热风寒风夹在一处迎面吹了过来,这风过后,周遭依旧一片清冷,没有一点声音。
半晌,有手撩动清水的声音。
众人大喜,纷纷抬头往池中望去。
一只手,两只手,三只手,四只手,接着一颗颗脑袋僵硬浮上水面。
那一颗颗脑袋上全是一脸的僵硬,他们伸着手,声音如风吹,像极了地府难以超度的亡灵:“救我,救我……”
脑袋一颗一颗浮了上来,却始终都没有我要找的那颗。
欣喜的表情逐渐被灰白代替,没有?
怎么会没有?!
心中预感越发不好,我闪到那守门的仙兵面前:“地府的黑阴帅去了何处?”
那仙兵想了想忽地睁大了眼睛:“奥,仙友说的可是那个伤了南洛星君的地府阴帅?”
“正是。”
仙兵一脸同情扫了我们几人一眼:“实在不巧,那人已经被玉帝带走了。”
!!!!
原本想着先来见黑无常一面,一起商量下对策,不曾想玉帝已抢先一步将人带走了。
想想今日玉帝的态度,这次黑无常被带走,十有八九是去受罚了。
糟糕!
一道白色身影一闪而过,我赶紧抓住那人的半截衣袖:“慢着!”
白无常身体一僵,他侧过头来,一脸的冷然:“做什么?”
我也意识到自己这动作有些失态,也对,白无常一向讨厌我,眼下我拽了他的袖子他自然对我更加厌烦:“白阴帅是不是忘了自己身处何地?”
“自然是天庭。”
“嗯。”我走了几步,略过他,“知道就好,我们现在同在天庭,你若是做了什么逾矩之事,非但救不了自己的二弟,还要把自己给搭进去。”
白无常沉默半晌,才冷冷道:“我知道。”
其实,白无常这人平日里是个极为冷静的人,遇事处事也很有分寸,只是这次关乎自己的二弟,有些失了分寸。
北堂沿路问了几个当值的仙兵,得知黑无常被带去了凌霄宝殿,一行人匆匆赶往凌霄宝殿。
到时,大殿之上已经聚集了一群神仙。玉帝坐在帝椅上,一脸的严肃。
大殿中央跪着一人,浑身结满了冰渣子,就连头发,睫毛上也全是冰花,整个人苍白得吓人。
“黑无常,你虽是无心却终归是伤了南洛星君,打伤天庭星君,此罪甚大,你……可知罪?”
黑无常浑身瑟瑟发抖,他缓慢抬头:“回……玉……帝,我……知……罪……”说罢,整个人直接栽倒在地上。
玉帝眉峰皱起:“来人!将黑无常罚够七七四十九道天雷再放回去。”
白无常直接遁到黑无常面前,他扑通一声跪下,膝盖磕得一声脆响:“玉帝息怒!”
黑无常瞧见了白无常,艰涩扯了个苦涩的笑,白无常慢慢将他扶起:“二弟,你觉得如何?”
动了动唇黑无常还没答话,一声怒喝自头顶传来:“大胆!竟敢擅闯凌霄宝殿,来人,把他拖下去!”
“慢着!”我走到大殿中央,“白无常也是救弟心切,玉帝,您莫要怪罪。”
玉帝看我一眼,神情有了些许的松动:“是你?”
我恭敬一礼:“正是,臣是地府的判官,阴小六。”
玉帝冷哼一声:“好!既然你这般为他人说情,那此罪就由你替黑无常担着好了。”
“好。”
“不可!”北堂和黑无常几乎是同时喊出声来。
玉帝往我身后一扫,就看到了阎罗王和北堂,他两眼一眯,带着几分不悦:“奥?都来了?”
阎罗王听了,抖了几抖:“玉帝,此事……”
“此事,本君自有定夺。”
毕竟只是地府的地君,在天下之主玉帝面前阎罗王只有乖乖听话的份儿。玉帝这般说了,他只得闭嘴:“是。”
玉帝回过头仔仔细细瞧了我一眼:“本君看你倒有几分骨气,你可是真愿替黑无常受罚?”
“是。”
“不可!”黑无常和北堂又是一次异口同声,一声虚弱,一声震惊。
北堂疾步走上前来:“玉帝,若是南洛星君不追究此事,此事可否就此算了?”
“不追究?”玉帝眉头一皱,声音默然冷了几度,“被人险些将元神给拎了出来,若是你,你会不追究?”
北堂嘴角含笑:“若是将他亏损的修为给补上呢?”
玉帝直接被北堂气笑:“这次南洛星君伤了元气,丢了万年的修为,那可不是普通仙的修为,是星君的万年修为。这么多的修为,你觉得谁能给他补?”
“我。”
“胡闹!”
玉帝拍案而起,狠狠盯了我一眼,然后阴着一张脸站了许久,终于无奈吐出一口气:“罢了,罢了。来人!将黑无常扔进洗罪池待上两日!”
洗罪池是什么地方,这没待上半日人就成了这样,若是再待两日还不知会被折磨成个什么样子。
白无常还想求情:“玉帝……”
玉帝冰冷的目光投射过来:“此事到此为止,再说,就是天雷之型!”
众人噤声。
阎罗王深深看了白无常一眼,示意他莫要再惹怒玉帝。
也是,玉帝退步至此已是仁至义尽,再要多说,的确有些不知好歹了。
“北堂,你随本君来。”
北堂点头要走,我不知为何,下意识开口将他叫住:“星君!”
他回头,眼底是万花齐放的灿烂:“怎的?小六不放心我?”
被他这般一瞧,脑中忽地又冒出他跟两位仙君说他喜欢我的一幕,不禁面皮一热:“今日的事,多谢。”
“不谢。”北堂爽朗笑了笑,“想谢我,以后有的是机会。”
我:“……”
“小六……”
袖子被人拉住,低头去看,黑无常一手拉着我,一手扶着白无常,整个人分明看起来十分孱弱,眼中却闪着光亮:“你……能来,我……我……很……欢喜……”
其实,上次在大门外同黑无常说了那番伤人的话,我也分外愧疚。
黑无常与我,是朋友。
地府相伴几万年,这份友谊,实难割舍。
我安抚拍拍他的肩,手心一片粘稠,竟是血!!
“黑无常,你……”
黑无常满足笑笑:“无妨,只是皮外伤。”
我眉心皱作一团,暗暗在他肩上拍了拍,替他结了层结界。进了洗罪池后,希望这层结界能帮他挡些时辰:“以后办差当心些。”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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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黑无常从天庭回来,是被抬着回来的。
我思量着得去看看,刚出门,便瞅见门口横着一具躺尸。
黑无常安静躺在那里冲着我笑,他面色惨白如纸,整个人也清瘦了不少。
他浑身上下湿漉漉的,我知道那湿漉漉的一片除了洗罪池的池水还有血水。不忍心去触碰,我站在他边上道:“你不回去好生歇着,怎的来了这里?”
黑无常艰难咧了咧嘴:“没事,就是来看看你。”
我无奈摇头:“回吧,白无常会担心的。”
“那你呢?你可会担心?”
黑无常这话着实问得没什么道理,我们是朋友,他受伤了,我自会担心:“会。”
黑无常嘴咧得有些大,扯到了身上的伤口,痛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我上前一步,在他头上敲了一下:“别闹了,快回吧。”
黑无常嘴边的笑从微笑转为大笑:“好。”
仙兵抬着黑无常走了,我想着今日还有公务要办,也就直接去了判官府。
途经奈何桥,碰到一人。
北堂站在桥上,正望着成群的等着投胎的鬼魂出神。他望得十分认真,眉心忽而舒展,忽而又皱起,似乎十分纠结。
我往前走了几步,踱到他跟前:“星君怎的来了地府?”
看到我,北堂立即生出个明朗的笑:“自然是来看小六的。”
“嗯。”脑袋中琢磨着究竟要不要问问那日北堂说的话,他说……他喜欢我的话……
思虑半晌,终是没能开口。
北堂他为人直爽,一向爱同人说笑,他说喜欢我怕也只是个无心的玩笑,不然他为何不解释。
既然是个玩笑,我又何必当真?
“小六,我要离开一段时间。”
他要离开?为什么离开?去哪里?去多久?话到嘴边,却只剩一句“为何”。
北堂云淡风轻道:“玉帝给我派了个差事,我需出趟远门。”
“嗯,多久?”
他别开头去看那奔涌的忘川,没有看我:“不足半年。”
天上一日,地上一年。
他说的半年不就是一百八十年?
我望着北堂,心中忽地万般不舍,纠结半晌终于挤出一句话:“那么久。”
北堂握住我的肩膀,声音变得分外欢快:“放心,我会尽量早些回来。”
鬼火漫天,阴风吹来,那鬼火迎风散开,覆住那忘川,却覆不住面前之人那双清亮好看的眸子。
头一次觉得,这阴风竟是如此温暖。
☆、长苏山
半个月后,黑无常一脸春风灿烂出现在我面前。
想来他在洗罪池落下的伤是好了大半,我瞧他一眼:“看你这模样,看来身上的伤好了许多。”
黑无常又恢复成往常的粘糕模样粘在我身边,走一步跟一步:“小六,我这伤刚有起色,就想着来看看你。”
眉毛不动声色往上挑了挑:“奥?算你有心。”
黑无常熟稔搭上我肩头,笑得十分灿烂,十分无害,十分亮眼:“小六,对你,我一向上心。”
随手拍掉黑无常的手,我继续往前走:“不必。”
“哎,小六!你我都认识这么多年了,怎的还同我这般见外?”
走了没几步,白无常迎面走了过来。瞅瞅身边站着的黑无常,我想白无常瞧我和他的宝贝二弟待在一处估计又要对我冷嘲热讽一番。
“大哥!”黑无常也发现了不远处的白无常,十分熟络喊了声。
白无常“嗯”了声,然后径直走到我们两人跟前,对着我不轻不重道,“阴判官也在。”
没有冷嘲热讽,亦没有阴阳怪调。
奇怪得很。
人家主动同自己打招呼,我也不能做个小肚鸡肠的人,我道:“嗯,白阴帅这是要去往何处?”
“外出办差。”
黑无常听了,一张脸直接皱成了个疙瘩:“大哥,地君不会是让你去勾那人的魂吧?”
神色略带沉重,白无常斟酌半晌,只道:“嗯。”
“那不行!”黑无常面上的神情十分古怪,慌乱中带着那么几分恐惧。
“二弟。”白无常无奈摸了摸黑无常的脑袋,声音十分温和。我一向只听过他冷森森的声音,他这格外温和的声音晃一落在耳中还真有些不适应,“你乖乖待在地府等着我回来,没事的。”
“可是……”
“我的修为你还信不过么?”
黑无常脑袋往上抬了抬,声音还是蔫蔫的:“大哥的修为我自是清楚,不过那……”像是碰到了什么不能说出口的名字,黑无常沉吟半晌终是没有说出后头的话,转了话头,“大哥,你就不能等我完全好了同你一起去么?”
白无常又在黑无常头顶揉了揉:“放心,半月不到大哥就回来了。”
心中虽有不愿却也难以左右白无常的决定,黑无常耷拉着脑袋上下点了点:“嗯。大哥小心。”
“放心。”想了想,他侧头朝我看过来,“阴判官,我不在的这段日子麻烦帮我照顾一下二弟。”
尽管不知道白无常这次外出要做的是什么事,但是能让他说出这么一番话的事总归不是什么轻松差事。我总觉得这次这差事不好办,弄不好说不定还会有性命之忧。心里头这般想着,语气中不自觉添了些担忧的味道:“嗯,保重。”
白无常走后,黑无常没了人管制,三天两头往我院子里头跑。
今日拎坛子酒过来,明日捉只蛐蛐过来,总之想着法子往我跟前凑。
这不,今日黑无常不知又从哪里鼓捣来了一只喜鹊,说什么这喜鹊能给我带来好运气。
一只鸟就能给我带来好运,这话,反正我不信。
我阴着一张脸将他递过来的喜鹊塞了回去:“拿回去。”
黑无常苦着一张脸,满是委屈:“为何?”
本就不大的院子被他带来的各种物什占了大半,我转身,指了指满院子的杂七杂八给他看:“院子里放不下。”
黑无常将喜鹊挂在树枝上,笑得得意:“这样,不就行了?”
我直接摔了房门回房:“给你两个时辰,把院子收拾干净,否则往后你就别来了。”
少卿,院子里有了动静,是物什被搬动的声音,嘻哩哐啷,动静有些大。
我猜,黑无常这厮必然是用了仙术。
一个月后,白无常还没回来。
不是说半个月么?去了这么长时间也没办妥也不知白无常这次去办的是个什么苦差?
出了判官府,外头已是漆黑一片,只有头顶的月亮孤零零亮着。
一道黑影毫无预兆闯进我的视线:“小六!救救大哥!”
白无常?
同黑无常赶到长苏山时,已是三日后。
长苏山,位于北地。
别看这山起了个如此风雅的名字,其实这山的真实模样却同风雅沾不上半点儿边。
这山半是烈焰,半是冰雪,远远望过去,整个一着着大火的冰疙瘩。
身后跟来的阴差们见这长苏山生了这么一副骇人模样,脖子发软,不由自主往后缩了缩。
“阴判官,您确定回地府报信的阴差说的长苏山是……这个?”
紧闭双眼,仙力自指尖渗出,浓烈的火焰,入骨的寒冰,里里外外都夹杂了白无常的气息。
是这里,没错。
“回去报信的阴差全身上下多处烧伤冻伤,是以我断定,白阴帅是在此处无疑。”
那阴差有些不自在揉了揉鼻尖儿,连连道:“阴判官说的是,说的是。”
山上忽有异物坠落,落在地上,砸出一声巨响。
众人纷纷凑上前去看,这一看,直接惊呆了众人。
因为,那地上挺得硬邦邦的“异物”正是白无常。
☆、他来了
火焰在风中肆虐,冰渣子随着风呼啸不止,众人靠在一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惧意。
嘱咐几名阴差带着白无常先回了地府,我回头对着剩下的人,一脸的镇定:“上山。”
阴差们心中害怕,虽有心退缩,却谁也没胆开那个口。
我在前面打头阵,阴差们在后头战战兢兢跟着,黑无常则同我肩并肩得走着。
眼角余光撇见黑无常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我声音淡淡的:“怎的?我脸上有坑?”
黑无常嘿嘿笑笑:“小六生得这么好看,脸上怎会有坑?”
对于他的奉承我面上没什么波动,只睨了他一眼:“若是为了白无常的事对我心存感激,那你大可不必。不过举手之劳。”
黑无常厚着脸皮搭上我的肩膀:“咱们两个什么关系,我用得着对你心存感激么?以后,有什么事叫上我就行!”
动了动肩膀,黑无常的手没有要松开的迹象反而越抓越紧,我皱眉:“松手。”
黑无常咧咧嘴将手缩了回去,俨然一副讨好的模样:“我松就是了,小六你作甚做这般生气的模样?”
我不答话,继续往前走着。
这长苏山的确古怪,这样奇怪的山以前竟从未听人提过。
“说吧,白无常来长苏山做什么?”
黑无常含糊着:“自然是……是……勾魂。”
“何人的魂?”
黑无常状似不经意别开眼去看那山头,目光躲闪十分可疑:“就是一个,一个早就应该去地府报道人的魂。”
我忽地转身,领着阴差们就往山下走:“回地府!”
黑无常一时慌了,上来就去抓我的手腕:“哎,小六,别走,别走哇!我说,我说还不行么?!”
说,自然行。
混沌窟,天庭的神秘之窟,这里存放了历代仙逝神仙的各类法宝。
八万年前,混沌窟忽地碎裂,一片狼藉中,有两人穿透废墟,自狼藉之中翩然而来。
不同的是,一人笑靥如花,一人冰冷无温。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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