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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满级开始的暗杀生涯-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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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英格拉姆很生气,很难过。”
“哈哈哈哈,因为你自己很生气很难过就要让这么多人陪葬吗?你还真是个小孩子啊,不过说回来,像你这种拥有力量的小孩子是最可怕的,因为即使你真的做了错事,也没有人能管的住你,真可怕真可怕……”苍猿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英格拉姆明明很听话。”虽然是在犟嘴,但是英格拉姆这话说的极为委屈,还有些有气无力,倘若是在平常,苍猿这么说话早就被英格拉姆粉身碎骨了,但此时他看着痛苦的吉尔,似乎连动都懒得动,
“听谁?听吉尔的话?他也是可怜,现在都快死了,本来还有的救,结果旁边是你这么个不中用、没经验的孩子,等你哭完,才真的是黄花菜都凉了。”
“那你能救他吗?”英格拉姆希冀的看向了苍猿。
“救他干嘛?这种人让他死了算了,你知道他手上有多少条人命?跟那些从死境之门里爬出来的恶鬼差不多了,再说,就算你救了他,对他也未必是好事……”话还没说完,苍猿就见到英格拉姆的手已经对准了他,他吱呀的尖叫一声,正想躲开,却已经太晚了,一丝魔力已经侵入了他的身体,然后他感觉脑子仿佛被一只巨手拽紧,直接从倒吊着的树枝上摔了下来,发出吱吱呀呀的惨叫声。
“你能救他吗?”英格拉姆盯着苍猿,又问了一遍。
“能能能!绝对能!我保证把他救的活活的!求你千万别爆了我的脑子!”苍猿一边吱呀的尖叫着,一边哀求英格拉姆。
英格拉姆拍着手笑了起来:“塔罗斯你还是有点用的嘛。”
眼见着掌握自己命脉的恶魔笑了起来,苍猿也总算是松了一口,看来至少自己这条小命是能活到吉尔醒过来了,但旋即又有些奇怪:“就算你不懂怎么看伤势,但是治愈魔法总是能用出来的吧?为什么你不给吉尔放治愈魔法呢?”
“因为我没有根源,”英格拉姆说:“我只有死的根源,没有生的根源。”
苍猿挠了挠头,奇怪道:“不应当啊,但凡是生物都应该有生和死着两种根源,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呢?既然没有生的根源,那你岂不是已经是个死人了?”
“我也不知道。”英格拉姆眨了眨眼睛。
苍猿虽然无奈,但还是老老实实的检查了吉尔的伤势。
“怎么样?”英格拉姆眼巴巴的看着苍猿,问。
苍猿皱起眉:“这伤是怎么弄的?为什么会有空间魔法在体内展开?”
英格拉姆想着苍猿一直在结界外不能进入,所以不知道塔内发生了什么,便一五一十的说了,苍猿吱呀了两声,说:“空间魔法本来就是很危险的魔法,哪怕只是把人定在原地都可能致死,更何况在体内展开还扭曲?要我说,这小子已经没救了。”
“真的吗……?”英格拉姆用威胁的眼神看着他。
苍猿的背后瞬间起了一层白毛汗,心中暗骂到底是怎样的人才能生出来这样的恶魔,追踪他的三个月里,每次见他夺取别人生命连眼都不眨一下,仿佛不过是捏死一只蚂蚁,而且杀人的理由虽然千奇百怪,但每个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正如现在,倘若他要是真的说了救不活三个字,恐怕本体就会直接陷入永恒长眠。
“有、有个办法可以试试……”
“什么办法?”
“献祭,就像是你把伤害献祭给斯莱因那样,把伤害献祭出去就行。”苍猿说。
“但是献祭需要与献祭者与被献祭者相关的媒介,就像是那对双刀一样,吉尔的双刀砍伤了斯莱因,成为了媒介,而且,这附近也没有可以献祭的对象啊,你是灵体,附近的鸟兽也都跑散了,估计是因为死境之门展开了吧……”
“有啊,媒介和献祭者都有,”苍猿奸笑着说:“你不就是吗?”
“我?”英格拉姆看起来很是惊讶:“媒介和献祭者可以是同一个东西吗?”
“你啊,就是书读的太死,实践经验少,哪本书上说了媒介和献祭者不能是同一种东西?这方面你就不如我这个老魔法师了,你放心,绝对可以,就看你敢不敢用自己当献祭者了。”苍猿叽叽叽的尖笑起来,他知道英格拉姆是小孩子,而小孩子这种东西,是天底下最自私的生物,虽然他们可能心疼自己的玩具,但绝对不会因此而想承担玩具的痛苦。
然而英格拉姆的回答却出乎苍猿的意料:“可以,告诉我怎么做吧。”
苍猿笑不出来了:“你说不定会死哦,当献祭者。”
“无所谓,如果吉尔死了,就没人喜欢我了,”英格拉姆淡淡的说:“如果这个世界上谁都不喜欢我,我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呢?”
第22章 kissxbro
不知道昏睡了多久。
吉尔是被窗外的嘈杂的车马声吵醒的,他抬眼看了眼窗户,窗户没有关上,刺眼的阳光毫无遮拦的照进来,凭借着经验,他感觉现在已经过了正午,头有点疼,吉尔花了些时间来回忆昨天到底发生了,对了,昨天自己似乎是打算杀了安文特来着,但最后好像还是被他的空间法术抓住了,然后……然后发生了什么?
吉尔的回忆到此为止,他忽然感觉到被窝里有活物在蠕动,他可不记得自己养了什么宠物,掀开了被子的一角,里面露出一团乱糟糟的银发,英格拉姆就这么趴在他胸口上睡着,见吉尔掀开了被子,英格拉姆很是不满,猫一样追着被窝里的余热往里面缩了缩,发出不满的声音:“冷。”
“我们两个……还活着?”吉尔似乎还没睡醒,双眼发直的问:“安文特呢?”
“死了,被吉尔杀掉了啊。”英格拉姆懒懒的说。
“我没受伤吗?”吉尔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除了脑子还有些阵痛外,他身上一处伤口都没有。
英格拉姆摇了摇头:“虽然受了伤,但是英格拉姆给吉尔治好了。”
吉尔愣了一下,但也不疑有他,笑着摸了摸英格拉姆的头:“谢谢你。”
“嗯嗯,吉尔可要记得答应英格拉姆的事哦,吉尔说好了要和英格拉姆一起到处去玩。”英格拉姆看着坐起身下床的吉尔,急忙提醒道。
“我知道啦,我不会食言的。”
“而且,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穿好了外衣的吉尔回头看着英格拉姆。
英格拉姆露出一个巨大的笑容,从床上跳起来,拉着吉尔的手让他坐在床上,吉尔就这么仰头看着笑的无比灿烂的英格拉姆,刚想张口问些什么,就见到英格拉姆的脸凑了过来,吉尔作为一个杀手,下意识的做出了往后仰倒的反应,于是已经完全把身体重心倾倒在吉尔身上的英格拉姆也跟着一同倒在了床上。
吉尔忍住了接下来一脚踹向英格拉姆的动作,看着英格拉姆因为他躲开的动作露出的一脸委屈难过的表情,叹了口气:“你要干嘛?别搞突然袭击啊。”
“英格拉姆要亲亲!”英格拉姆眼睛一亮。
吉尔噗嗤的笑了出来,英格拉姆则歪着头疑惑的看着吉尔,吉尔看着他烂漫的神情,笑的更厉害了,英格拉姆无论是脸还是身量都可以算是一个青少年了,再加上他的那张脸还与教皇极为相似,眼神只要稍向眼角一斜,便能轻易的透出股冷漠出尘的味道来,但偏偏英格拉姆就是用这张脸说着幼稚的不能再幼稚的词句,在吉尔看来颇为有意思。
“吉尔不要笑啦!”就算英格拉姆在迟钝也知道吉尔是在笑他,便生气起来。
“你忘了在外面要叫我哥哥了?而且连窗户都没关,你还真是不怕招贼,你也稍微长大点吧……”见到英格拉姆又开始望天花板,吉尔就知道英格拉姆又不爱听了,苦笑一声:“好好,不说你了。”
“要亲亲……”英格拉姆又开始死缠烂打。
“叫声哥哥。”吉尔笑着撑起上半身。
“哥哥!”英格拉姆回答的很是干脆。
“乖。”吉尔说着用手向后抹开了英格拉姆的前发,在他额头上蜻蜓点水的吻了一下。
“不是这样亲!”英格拉姆似乎并不满意,扁着嘴坐在吉尔大腿上,手上无意识的晃着手里的袖子,这才过了一晚上,英格拉姆身上白色的华贵长袍也变的脏兮兮的了,吉尔从前就觉得小孩有一种特异功能,那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总有办法把自己的衣服弄脏。
“那要怎样?”吉尔死里逃生,当下心情不错,也不对英格拉姆的小孩子脾气多计较,而且这一次能逃出来也多亏了英格拉姆,吉尔也就想着,就算是只有今天,想要干什么便随他的意。
然而下一秒吉尔就为自己的想象力匮乏感到悲哀。
“英格拉姆要亲嘴!亲嘴!”
吉尔看着英格拉姆亢奋异常的情绪和脸上莫名的红晕,感觉一阵莫名的眩晕,话说回来第一次见面时,那时英格拉姆还是个孩子时,好像就莫名的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吉尔再次感觉自己老了不少,于是干脆伸手板住了英格拉姆的下巴,想了下,问:“你知道如果我亲了你,那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什么吗?”英格拉姆歪着头,疑惑的看向吉尔。
“意味着英格拉姆以后可就是我的人了,以后这个世界上无论是你的亲人还是朋友,都没有理由把你从我身边拿走了,英格拉姆以后也就只能跟着我了,我要去哪你就要去哪,就算我要去死境你也要跟着去,我要有什么事,无论是我干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你都得站在我这边,我要是死了,你还得时时刻刻的念着我,还要给我在山上建个坟头,然后你就得在旁边建个小房子,一生都不能离开,也看不了落月大陆的神龙和精灵了,而且等到你也死了,你还要自己在我坟边挖个坑,等到快死了就自己躺进去,说不定还要自己埋上。”
其实吉尔所说的这种风俗虽然存在,但仅仅也只有西方的那些兽人比较崇尚,人类本身并没有这样的习俗,本意说这些也就是吓吓英格拉姆,果然听着前面的英格拉姆还觉得可以做到,但说到看不了神龙和精灵就开始哭丧着脸了,等到吉尔说完,英格拉姆就皱着小脸认真的纠结起来,吉尔觉得好笑,捏了捏英格拉姆的脸,正想说自己刚才是开玩笑的,却只见英格拉姆突然露出一幅想开了的样子。
“嗯,没问题,”英格拉姆笑着说:“只要吉尔不会死不就行了吗?那我就不让吉尔死了,只要吉尔不会死,我就可以一直跟吉尔在一起玩了。”
吉尔只好叹气:“为什么你非要亲我呢?”
“因为,吉尔如果不亲我的话,英格拉姆会死的。”
吉尔愣住,他抬头看着英格拉姆的脸,英格拉姆蓝色的眼睛认真的看着吉尔,不象是在说谎,一瞬间吉尔回忆起了十年前那六岁的英格拉姆冰冷的尸体,虽然这个活着的英格拉姆就在他的面前,但是他内心深处却总有种确定的感觉,那就是,那个晚上英格拉姆确实是死了。
“我说,你真的是英格拉姆?”
英格拉姆眨眨眼:“英格拉姆就是英格拉姆啊。”
吉尔感觉自己问了个蠢问题,因为即使问了也得不到答案,恐怕除了教皇本人以外,根本就没有人知道答案,自己对于英格拉姆的死亡这个问题似乎太过于敏感了,只要干笑着掩饰过去:“没什么……但是为什么说我不亲你你就会死呢?你难道中了什么诅咒,还要真爱之吻才能解除吗?”
英格拉姆一脸惊讶:“哥哥怎么知道?”
吉尔认定英格拉姆是在逗他玩,佯作生气的想要推开英格拉姆:“别闹了,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呢,你当是想要出去玩就能出去玩的?我……”
吉尔的话还没说完,就感到自己被定在原地,他很快反应过来,是英格拉姆那个熊孩子用了魔法,奈何他此时连眼珠都动不了一下,就只能看着英格拉姆一脸愤怒的表情,甩着手里的袖子,气呼呼的说:“我都这么说了,哥哥还当是我开玩笑,英格拉姆本来一点都不想对哥哥用魔法的!”
虽然这么说着,但英格拉姆还是明白这种魔法倘若拖延的救了,对被定住的人还是很危险,于是干脆地凑近了吉尔,吉尔虽然不能呼吸,但英格拉姆那甜甜的像是小孩一样的气息缭绕在他的四周,终于还是溜进了他的鼻腔,更令他疑惑的是,英格拉姆所说的亲亲并不是吉尔所想的那样,准确来说更像是英格拉姆像是在舔舐什么糖果一样,用舌头舔舐着他的上颚粘膜,就这样过了有一分钟,英格拉姆终于心满意足的解除了魔法,坐在原地像是迎风的花朵一样来回左右晃着自己的身体,眼睛笑的眯了起来,晃着自己手里的袖子。
就像是当初从自己勺子里抢走了食物一样。
吉尔现在没没空教训英格拉姆了,此时他因为这毫无准备的一分钟窒息不停的咳嗽着,眼泪都快咳出来了,英格拉姆终于从陶醉中回过神来,关心的看着吉尔,见吉尔似乎没事,便又开心的笑了起来:“吉尔的眼睛红红的,像是我以前在后山见到的兔子一样,真可爱。”
吉尔二话没说就直接把英格拉姆呼倒在床上,瞪着英格拉姆:“我说,你以前也是,那么高兴不是因为从我嘴里抢到吃的了吧?是因为……吃到了我的口水?”
“哥哥不知道吗?”似乎被突然推开有些不满,但这完全不能遮掩英格拉姆的好心情:“哥哥一直很香啊,巧克力蛋糕的那种味道,而且还是最好的舒克曼奶油。”
“就知道吃,我说你该不会是魔族吧,吸人精气的那种。”吉尔冷冷的看了眼英格拉姆,掐了掐他的脸蛋。
“咕呜……英格拉姆才不是魔族,英格拉姆是伟大的人类啦。”英格拉姆在床上跳了起来,在发现床有弹性后,干脆就好玩的在上面不断的跳来跳去。
真是个孩子。吉尔在心里感叹了一句,也没心思去想为什么自己口水到了英格拉姆那里会变成巧克力蛋糕味了,没了英格拉姆的纠缠,吉尔总算是离开了床,四处找了一圈,他再次把目光看向了一边玩的正开心的英格拉姆上。
“我的剑呢?”
吉尔明显看到听到自己问题的英格拉姆身体抖了一下,然后光速掀起被窝钻了进去:“不知道,英格拉姆什么都不知道。”
吉尔再次叹气,虽然不知道英格拉姆是怎么把他带回来的,但是看这样子估计是把自己的剑忘在泪之塔那里了,事到如今也不可能在回去找了,一边想着在这种情况下能到那里去找一把称手的剑,吉尔一边穿着衣服出了房门。
作者有话要说:
写感情戏会死星人
第23章 陷阱
吉尔本以为自己应当是在亚利比吉或者夏尔,毕竟虽然逃跑是第一要务,但是他并不指望旁边那个外表看起来是个大人,头脑完全是个小孩子的生物能有什么作为,不如说没被抓住真的是万幸,但他真的没想到自己会在因赛德公国边境的一个村庄里。
因赛德公国是教皇国的邻国,从直线距离来说,这里确实是从亚利比吉逃出来后最近的一个邻国,但按理来说着并不容易,因为在暗杀安文特只好亚利比吉必然会全城戒严,就算是教皇国对于亚利比吉的存亡并不在意,能这样贸然越过教皇国的国境线也并不容易。
“怎么啦小伙子,动不动就发呆可是老年人的特权啊。”
“啊,对不起。”
吉尔看着坐在桌子对面的老妇人,略带歉意的说,面前的老妇人名叫利帕,她和她的丈夫山姆是这个边境村庄康特的农民,他们膝下仅有一个女儿叫雪莉,不过这时候山姆和雪莉都已经出去工作了,从老妇人的闲聊中吉尔知道了,雪莉在附近的山上采集晚饭用的柴火,而她的丈夫山姆在吃过午饭后再次去农田里工作,此时只有老妇人一个人在家里。
据老妇人所说,他和英格拉姆是昨天半夜来到这个村庄的,那时她和丈夫都还在睡觉,听到敲门声的是她们的女儿雪莉,老妇人听到女儿的惊叫起来后,看到的就是半背着吉尔的英格拉姆,刚开始她还为英格拉姆的银发而感到吃惊,但后来看英格拉姆像一个小孩子一样惊慌失措,眼见就要哭出来的样子,老妇人也不忍心,便收留了两人。
吉尔虽然觉得有些奇怪,按理来说这样的寻常的农妇人家不会这么轻易的会收留这样两个异乡人才对,而且居然没有过问自己和英格拉姆的一些事情,但事实如此,吉尔也只好放宽心,就算是自己前脚还没踏出房门,后脚亚利比吉的追兵就过来,他也绝不会惊奇。
“妈妈!不好了!”
还没等吉尔吃完他的午饭,一个年轻的女人就闯了进来,那是一个栗发的少女,长相虽然普通,但脸上的小雀斑却莫名可爱,只见她慌里慌张的,似乎连一边坐上的吉尔都没有注意到:“听从城里来的人说,亚利比吉那里展开了死境之门!虽然很快就被晓妖封印了,但是还是有很多污秽者跑了出来!亚利比吉的魔法学院已经死了将近一半的人了,今天去亚利比吉进货的路易叔叔据说已经被那些污秽者杀掉了!”
“你说……死境之门?!在亚利比吉?”还没等老妇人做出什么反应,吉尔却几乎跳了起来,他双眼紧张的看向雪莉:“是昨天晚上吗?”
“是的,”雪莉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吉尔的反应会这么大,但很快定了定神:“有人说已经快看到有污秽者在我们村子旁边游荡了,妈妈,还有吉尔也是,赶快撤离出去吧,亚尔德兰已经派出冒险者来保护了,我们也快点撤到城里去吧!”
怪不得,吉尔想,如果是死境之门在亚利比吉内展开,那么亚利比吉的人恐怕自顾不暇,自然不会有什么戒严,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连安文特的死都能归咎到死境之门上。
吉尔对于死境之门其实并没有太多的了解,毕竟死境之门其实严格说来算是魔法的研究领域,那些追求根源的魔法师对于这种神之躯的存在很感兴趣,认为可能是能够触碰到根源的一个途径,但是即使如此,吉尔也知道死境之门是多么可怕的东西。
那么问题是,为什么死境之门会不偏不倚的在这个时候,这个地点展开。
不管怎么想,最后线索都会落到房间里那个说不定还在床上打滚的魔法师身上。
吉尔站了起来:“我去叫我的弟弟,你们……不用在意我们。”
“吉尔?吉尔也跟我们一起走吧?你的伤已经没事了吗?”雪莉劝导着说。
“没事了,而且我和英格拉姆也是冒险者,比起我们,你们还是担心自己比较好。”
雪莉听到吉尔说自己是冒险者,也就不再坚持,转头去帮助自己的母亲收拾出发前的行李,吉尔也转头上楼,但他没有看到的是,在他打开房门的一瞬,两个还在忙碌的母女便瞬间停止了动作,像是被定住一样停止在了原地,然后从头到脚开始化成了粉末状的灰。
风从没有关牢的门外吹过,灰烬扬起,消失。
“哥哥!”吉尔刚一进房门,英格拉姆就从床上跳了起来,但他再看到吉尔的脸色时,却不由得怵了,把被脚往上拉了拉,露出一双眼睛,活像是个要被强/奸的小媳妇。
吉尔见状叹了口气:“英格拉姆,你跟我老实说,昨天晚上亚利比吉到底发生了什么?”
“亚利比吉?”英格拉姆似乎不太明白吉尔的意思。
“死境之门……是你展开的么?”
吉尔直视着英格拉姆,两人就这么对视了一阵,吉尔在这沉默中忽然笑了起来,他揉了揉自己的额角,就算问了又怎么样呢?如果真的说是他展开的,自己还要替天行道干掉这个小崽子不成?别说自己现在并没有破魔的剑刃,就算真的有,以英格拉姆那比安文特还要迅速的施法和吟唱速度,自己也真不见得能打的过他。
而且自己也没有必要真的为那些不认识的人报仇。
但是为什么刚才自己那么生气呢?明明自己杀的人恐怕都能填满一座大湖了,按理来说自己应该是世界上最没有立场劝诫别人不可杀人的人了,再说他也没打算劝诫,无论是家人也好,还是锡安会的同事也好,他明知道他们手上全是鲜血,和他们吃饭时也不会反胃,但是只要英格拉姆风轻云淡的说着他杀了人,自己就会怒不可遏。
不应该是这样的。他只是这么想着。
那个孩子不应该走上这样的道路,这样跟自己一样的道路。
“英格拉姆没有。”
英格拉姆的话让吉尔抬起了头,他呆呆地看着英格拉姆:“什么?”
“英格拉姆没有展开过死境之门,”英格拉姆认真的说:“那个泪之塔本身就是一个封印,那个结界也是妖族设立的,恐怕是晓妖,然后安文特接管了那个结界和泪之塔,在哥哥杀掉了安文特之后,死境之门的封印便松动了。”
虽然松动和展开并没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就是了。
吉尔莫名的松了一口气,靠着背后的门板缓缓滑倒地上坐着,他微微笑着,想到不是英格拉姆的错,而是自己的原因,真是太好了。
“哥哥?”英格拉姆从床上下来,光着脚走到吉尔面前,然后像是猫一样钻进了吉尔的怀里,看着英格拉姆冬日湖面一样的瞳孔,吉尔笑着伸手摸了摸英格拉姆的头,然后对着毫无防备的英格拉姆吻了下去,由于这个吻来的太过于突然,导致英格拉姆没有反应过来,等他反应过来准备好好享受一下最高等的舒克曼奶油时,吉尔却已经离开了。
“……哥哥?”英格拉姆本打算追着吉尔的唇过去,但却被吉尔的手拦住了。
“刚才我心情好,这是奖励。”
吉尔说着便拎着英格拉姆走下了楼梯,走到楼下时吉尔惊讶的四处的打量了一下,刚才还在这里的母女两人竟然不见踪影,虽然想到可能是逃往了亚尔德兰,但房子里的东西似乎并没有被带走,再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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