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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满级开始的暗杀生涯-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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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嘉尔疑惑地问。
“不,”格兰特盯着不远处沐浴在月光照耀下的布道台,明明四处都有灰尘,但那布道台却异常的干净,像是刻意被人擦过一样,格兰特走了过去,伸出一只手抚摸了一下,他眉头一动,发现上面居然还有丝丝的温度。
“小心点,他就在附近!”
格兰特大吼着转回身,看到的场景却让他瞪圆了眼睛。
一个少年,一个黑发的少年,动作漫不经心,甚至可以说是优雅的从嘉尔的喉咙里抽出了一把竹剑,嘉尔无神的眼睛死死的瞪着那个少年,鲜血溅出,嘉尔的身体无力的倒了下去,那些鲜红色的液体喷到少年的黑衣上,就像是水滴滴入大海一样,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葛兰妮就倒在旁边,生死不明,但想来那个黑发的少年也不会留下活口。
格兰特悚然而惊,比起同伴被杀死的痛苦与愤怒,惊讶和恐惧在他心理更占上风,甚至扭曲了他向来沉稳的面容,他们三个人进到这个教堂还没有超过十秒,而他自己转身查看布道台也不过三秒左右,再回过头来,竟然只剩自己一个人了。
格兰特还在愣神,而那个黑发的少年却已经眼神一变,手持竹剑沉默不语的直冲了过来,格兰特猛然反应过来,重剑横在身前,准备挡下这一刺,一般来说剑不但剑尖是锋利的,剑身也有刃部,但这把竹剑不同,虽然只是月光下粗略的瞄了一眼黑发少年的剑,但格兰特能肯定那把竹剑只有尖端是锋利的,也就是说这把剑无法用劈砍的招式,所以如果要杀人,只能用刺。
格兰特眼神一寒,只要能挡下他这一刺,黑发少年因为竹剑的缘故,无法接下一招的劈或者砍,也就意味着绝无第二次出手的机会。
他会死在自己剑下。
然而就在格兰特横好了剑,而黑发的少年也几乎冲到身前时,少年的身影却忽然消失,格兰特电光火石间反应了过来,但也只来得及向上看去,只见少年的身体高高跃起,手中竹剑从天上直刺下来,就像是等待着格兰特向上看的这一动作一样,少年露出了一个微笑。
其实如果格兰特没有往上看,哪怕只是因为少年的身影忽然消失而发一下愣,他都绝不会死。
因为他一旦往上看,就露出了自己的脖子。
竹剑的剑锋直刺入格兰特的喉咙。
杀死三个人也不过只需要三剑而已。
黑发少年——吉尔跨过了格兰特的尸体,把竹剑往布道台上一扔,鲜血立刻染红了布道台上的白布,他轻巧的跳到了布道台上坐着,抬头看着天空。
月之蝶在粉红色的花上轻轻扇了扇翅膀。
除了地上多了三具尸体,这里似乎和一分钟前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
“你是英格拉姆的朋友吗?”
一个声音忽然传来。
这回轮到吉尔惊讶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教堂的门口居然站了一个人,而他却完全没有发现。
来人是一位男性,三十岁左右,有着和英格拉姆一样银灰色的头发,穿着白色为底,装饰着红色和金色花纹布条的长袍,他双手交叠,拄着一根头部镶嵌着红玉的权杖,虽然来人的相貌和身材都无可挑剔,但无论是脸上还是手上的皮肤都显露出一种毫无血色、令人不快的苍白。
月之蝶又扇了几下翅膀,飞走了。
“教皇……陛下?”吉尔小心翼翼地开口。
来人点点头,接着说:“你如果是英格拉姆的朋友,大可叫我维斯。”
“维斯……”
教皇露出一个微笑:“既然你承认自己是英格拉姆的朋友……”他的脸色猛地一变,用手中权杖狠狠的敲了一下地面:“为什么不阻止他!”
“阻止?为什么?”
“你是基辅罗斯人?也是,哪个国家的人根本就与魔法无缘,”教皇沉声说:“你要明白,越是强大的魔法,对于自身的损伤越高,英格拉姆虽然有很高的魔法天赋,但他太小了,他的身体经受不住这种大型魔法带来的反噬,他现在使用这种大型的术式,无疑是在自取灭亡。”
吉尔缓缓地从布道台上下来,他看着白袍的教皇,愣愣的问:“英格拉姆……会死吗?”
还没等教皇回答,猛烈的震颤让吉尔几乎摔倒在地上,一瞬间吉尔还以为发生了地震,但他很快反应过来,不是,他抬头透过破碎的天花板,看到了让他永生难忘的一幕。
如果说平静时的天空是波澜不惊的死水,那么此时,这潭死水就开始了流动,点变成线,无数的星星划出白色的星轨,向着大地坠落而去,而在自己头顶的那部分星空,白色的星轨呈现出无数环形所形成的螺旋,而螺旋的中心,是月亮,月亮此时正对着吉尔所处的教堂。
这种感觉就仿佛自己是世界的中心,哪怕是命运此时也要围绕着自己旋转。
吉尔开始颤抖,但并不是因为面前景色的震撼,他迈出步子,跑下了教堂的地下室,还没等吉尔完全跑下阶梯,刺目的白光就几乎闪瞎他的眼睛,地下室亮如白昼,英格拉姆所画的黑色的魔法术式此时变成了白炽般的光芒,在这片光芒中,任何阴影都不允许存在。
除了法阵正中央的那个幼童脏兮兮的袍子。
“英格拉姆!”吉尔叫了一声。
“啊,吉尔,”英格拉姆回头看着吉尔,露出一个天真的微笑:“怎么样?看到外面的星星了吗?漂亮吗?你怎么就下来了呢?明明后面还有更漂亮的。”
“英格拉姆,把术式停下来!”吉尔逐渐适应了地下室耀眼的白光。
英格拉姆愣住,连笑容也凝固在脸上:“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这个术式在运行下去你不是会死吗?!”
英格拉姆看向吉尔,先是惊讶,之后是一种深深的失望:“为什么连吉尔也这么说?吉尔也不相信英格拉姆能使用伟大的魔法吗?”
“我觉得这已经是很伟大的魔法了,”吉尔朝着英格拉姆走了过去:“而且比起看这些伟大的魔法,我更想让你活下去。”
“不!不是!这个术式还没有完成!没有完成的术式算什么伟大的魔法!”英格拉姆站起来,后退,他伸出手,一道透明的屏障挡住了吉尔的脚步,英格拉姆的眼睛定定的看着吉尔:“英格拉姆没有活很长的岁数,但是英格拉姆觉得,跟吉尔在一起的三天是英格拉姆这一生中最开心的三天,英格拉姆一直都是一个人为了自己在研究这些魔法,但现在,英格拉姆想让吉尔也看看我的魔法!吉尔……”
英格拉姆接下来的话没能说出口,因为他的喉管里涌出了鲜血,血顺着他的下巴滴落在白色的袍子上和白炽的法阵上,英格拉姆随即感受到大脑一阵抽痛,眼前的景物开始眩晕起来,他跪倒在地上,耳朵和眼睛里也开始流出鲜血。
英格拉姆切切实实的感觉到,他要死了,这是他第一次面对死亡这种东西,除此之外他只从吉尔的剑上间接的闻到过那种名为死的气息,明明是处在这么明亮,这么温暖的地方,英格拉姆此时却仿佛在寒冬中坠入冰窟,冷到发抖,他抬头想去找吉尔,但视野内因为是血的原因全是一片鲜红,什么都看不清。
“吉尔……吉尔……好可怕……”英格拉姆哭了起来。
“死很可怕吧?”耳边传来吉尔的声音,然后英格拉姆感觉自己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他簌簌发抖,但是用尽所有力气抱住了吉尔。
英格拉姆在吉尔的怀里趴着,不知道想了什么,他轻轻摇了摇头,说:“不……”
吉尔没有听到英格拉姆在说什么,只是感到英格拉姆紧紧抱着他的手臂募的松开,似乎是已经失去了意识,整个房间的光芒瞬间消失,一切都回到了黑暗中。
暗杀篇
第4章 魔法师杀手
锡安会,马克里雅总部。
马克里雅原本是基辅罗斯边境的一个要塞城市,但在几百年的缓慢消磨下,由于地理位置不适宜发展,这个城市逐渐被遗弃,直到一百年前锡安会的创始人卡尔索思带着仅仅十个人来到了这个荒废的城市,将这里设为锡安会的总部,马克里雅才成为令所有暗杀者都向往的圣地。
此时正是夏季的正午,天气热的连空气都浮躁起来,树荫里的蝉鸣都消停了,马克里雅中心的练武场内乒乒乓乓的武器相交的声音和导师呵斥的声音到一点都没消停,一个身着黑袍的身影像猫一样坐在不远处棚屋的房梁上,他带着兜帽,整个人收敛起气息,一动不动,几乎与棚屋下的阴影融为一体,就这么默默的注视着不远处练武场的情景。
“不错啊,吉尔,这回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说话的是一个金发的少年,和吉尔穿的一看就不好惹的黑袍不同,他穿的是一身旅行者常见的亚麻衬衫和深色的裤子,腰上别着一把银剑,少年走到吉尔占据的那根房梁下,蹲身一跳,双手就攀住了房梁,然后一个翻身,便落在了房梁上,棚屋的房梁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吉尔瞄了眼身边金发的少年:“这回的目标又不是很远,只是要找他的藏身之处花了点时间而已,本来就是一个擅长阵法的魔法师,只要绕开他的阵法,解决他并不难。”
“父亲那里去过了吗?”
“已经报告完了。”
父亲在锡安会的杀手嘴里,并不是指生育他们的父亲,而是指锡安会的大导师,通常锡安会的大导师都坐镇在马克里雅,平时担任发布和接受任务的工作,管理马克里雅并教导下一代,有时也会去亲自执行一些任务,但这一任的大导师已经年近暮年,至少这十年来吉尔都没有看到过大导师离开过马克里雅了。
金发的少年双手枕在脑后:“虽然你这次回来的比预定的早,按理来说有很长一段休息时间,但是前几天一直看着父亲念叨着你,估计又有什么棘手的任务了吧?”
吉尔扬了扬手里夹着的小小的纸卷:“教皇国的任务,哪有不棘手的。”
“你十多岁的时候不久去过教皇国吗?一回生二回还不熟么?”金发的少年似乎想起了什么,忽然说:“说起来十年前不是有星星陨落的事件么?那次你回来之后被大导师审问了好长时间,整个马克里雅都在传这件事跟你有关系。”
吉尔黑色的眼睛盯住了金发少年:“你想说什么?里尔斯。”
里尔斯耸了下肩:“这个问题应该我问你,吉尔,为什么你从来不提起你在教皇国遭遇了什么?”
“因为说了也没啥用,我发誓这种事在你活着的年月里绝对不会发生第二次,所以你即使知道了细节也没什么用,没有任何参考价值。”
“他至少能满足我的好奇心,”里尔斯话一说出口,就看到了旁边的吉尔站起身,似乎想离开,他立即抓住了吉尔的衣角,用少年可怜巴巴的语调说:“好了好了我承认每次跟你聊天都会扯到这上面是我故意的,可我真的很好奇,我可是听着你的那些传奇故事长大的,看在我这不懈的努力上,给我点奖励怎么样?”
吉尔似笑非笑的看了里尔斯一眼:“好吧,我只回答你一个问题,问完了之后,不许再缠着我。”
里尔斯几乎没有犹豫,可见是蓄谋已久:“使用那个魔法的人还生活在教皇国吗?”
吉尔愣了一下,暗想里尔斯这小兔崽子倒是越来越狡猾了,无论他回答是或者否,都相当于承认了自己知道那场灾变的内幕,而且这场灾变是由一个会魔法的教皇国法师弄出来的。
“他死了,我亲眼看着他断气的。”吉尔低了下眼睫,然后跳下了房梁。
吉尔觉得人是一种背信弃义的生物,即使他的本意不是如此,但记忆也会背叛。就像是吉尔七岁被带入到马克里雅这座城市,他想着自己要记住每个他杀死的人,但还没过两年就放弃了,因为他发现他根本记不住,后来他想着至少要记住至少要记住杀死的人的数量,但到了十三岁的时候他所杀的人已经有百余数,自己根本就数不过来,后来他想着他至少要记住那个白袍的幼童,那个给他真正展现了奇迹般魔法的人,但记忆还是无情的大浪淘沙般把幼童的音容从脑海里抹去了,但那银白色的月亮和螺旋的星轨,他倒还记得很清楚。
有句话叫做曾经沧海难为水。
锡安会杀手又被称为魔法师杀手,由于锡安会的暗杀术和剑术都以一个快字为主,故而成了暗杀魔法师的利器,而吉尔身为锡安会天赋最好的人之一,在十年来也接了不少暗杀魔法师的任务,但没有一个能施展出像是英格拉姆那样美丽的魔法,他慢慢有些明白,那个仅有六七岁的幼童为什么如此傲慢的称那些魔法师为无能者。
于是吉尔开始感到倦怠,那是一种从骨头和血液里蔓延出来的倦怠,厌倦了杀人,厌倦了流血,厌倦了暗杀对象那些粗浅的术式和魔法,厌倦了锡安会内因为大导师临近垂暮而越发猖獗的明争暗斗,厌倦了这种永远都看不到光的生活。
但他的面前只有这一条路,后面还有条鞭子在抽赶着他,那就是死亡,拒绝再从这条路走下去的人,无疑只有死亡,然而……吉尔不由得低头看了眼手指缝隙里夹着的纸条,现在在这条路的前方,无疑也是死亡。
纸条上写的是一个人的名字和期限,期限是三个月,名字则写的是安文特·贾尔米斯·萨拉姆。
安文特的名字吉尔并不生疏,事实上,但凡涉及到魔法领域的人,可能会有不知道当今教皇名字的,但绝不会不知道安文特的名字,因为未必所有人都信奉宗教,但每个人都要上学,安文特正是寰宇第一个创建了魔法学校的人,他试图将【根源】术式从宗教信仰的垄断中脱离出来,认为无需神的选定,每个人都可以接触根源,有人传说他的魔法能力可以与教皇本人比肩,在他的负隅顽抗下,第三十二任教皇与安文特达成了和解,承认了魔法学校的存在,其中最明显的妥协标志就是身为下一任教皇候选人的英格拉姆都由魔法学院的教授所教导。
不过英格拉姆自己从其中学到了什么就只有造物主知道了。
这样一个显赫的名字,此时在吉尔眼里,已经毫无意义了,就好像是一个死人的名字,当然也有可能——甚至很有可能死掉的是吉尔自己,但那有什么关系呢?对于一个活人来说,一个死人的名字没有意义,对于一个死人来说,一个活人的名字又能有什么意义?
吉尔缓缓地把那张纸碾成粉末。
他想他应该回不来了,虽然他无意于锡安会大导师的位置,但总有人看他碍眼,就算真的杀死安文特,以安文特那极高的声誉和多如牛毛的追随者,他这辈子都别想消停了。
他最好的结局就是在杀掉安文特之后,作为一个传奇一样的魔法师杀手死去。
如果他做不到,想必也有人会让他做到。
“哇啊,虽然不是第一次看到了,但这个数据真的没出问题吧?”
“你是新来的?没事,看几年就习惯了。”
“这个魔储量和魔力放出量再看几年也不会习惯的吧,那个人真的还算是人类吗?”
“那个可还是教皇的儿子啊,家世好不说,那个数据你也看到了,我们人类几千年历史上能和他的天赋匹敌的也就几个而已。”
“但为什么教皇会把自己儿子送过来当实验品啊?按这个天赋这孩子妥妥的继任者啊。”
“你不会真的不知道吧?十年前那个群星陨落知道吧?就是这孩子弄出来的。”
“……十年前?他现在看起来也就十多岁的样子?十年前他才几岁啊?”
“谁知道,六岁?七岁?你可别觉得羡慕,那孩子就是因为在那么小的时候使用那种大型术式,才会导致脑子被烧坏了,直到现在都醒不过来。”
“真是可怕……”
“啊,对了,都怪你跟我搭话,害我忘了我来干什么的,上面的通知,最近小心点,根据可靠消息,锡安会那里可能会派过来杀手暗杀安文特院长。”
“无所谓啦,来暗杀安文特院长的又不是一个两个,也没见那个成功的,那些刺客根本连泪之塔都进不去吧,更别提暗杀院长了。”
“这个还真不好说,据说来的是锡安会的那个吉尔。”
“那个仅用了两个月就暗杀了云端国首席魔法师的?!”
“对,就是那个吉尔。”
实验室里的两人还在继续闲聊,没有人注意到浸泡在淡绿色液体中的银发少年,在听到吉尔的名字时,缓缓睁开了眼睛。
第5章 重逢(1)
吉尔把马扔给一边的侍者后,自己迈着猫一样悄无声息的步伐走进了酒馆,虽然说现在算不上什么太平盛世,但也不至于到了饿殍满地哀鸿遍野的地步,那些没家世没地位的人虽然吃不饱但也还算是能好好活着,故而道路也还算是通畅,吉尔只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到了教皇国的附近。
教皇国是个小国,一共只有三个城市,分别是学园都市亚利比吉,圣城塞尔曼和贸易城市夏尔,夏尔位于教皇国边沿地界,再加上贯穿教皇国全境的白兰地河也由此流入,故而无论是信徒进行圣地巡礼或者学者进入到学园都市进修,夏尔是进入教皇国必要的驿站,当然吉尔也不例外,一方面是由于不引人注目,另一方面是因为夏尔鱼龙混杂,锡安会的接应人员也大多安插在这里。
例如吉尔现在进入的酒馆。
吉尔不得不承认或许教皇和宗教的存在或许真的有什么奇妙的作用,至少夏尔的酒馆内完全没有外面的混乱,虽然他只来过几次,但也基本没有见到过敢在店里耍酒疯的,角落里偶尔还能看见一些低声默念创世教教义的白袍信徒。
当然也有可能是老板娘太过于凶悍的原因。
吉尔刚这么想着,就只见酒店后厨走来了一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女人,女人留着闪亮的金色长卷发,穿着棕色的连衣长裙,连衣裙上面居然还是一字肩,女人光洁的肩膀和半个胸脯都裸漏在外,比由一条街外的妓馆女子就差长了的那半截裙子,女人见到吉尔,似乎是吃了一惊,但随即便快步上前,春藤般的手臂揽住了吉尔的脖子,娇嗲道:“呦,吉尔,我好久都没见到你了,最近怎么有空到教皇国来?”
吉尔正想回答,但余光忽然捕捉到了一个角落里的男子,在听到吉尔名字的一瞬间,忽然抬起了头,看了一看吉尔,但似乎是很快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误,所以重新低下头去。
“还能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生意么,父亲买的那批货说是已经运到夏尔来了,怎么样?你可没开箱吧?”吉尔笑语盈盈的说。
“哎呦,你还信不过我么,我都给你父亲中转了多少年了,我要是谋私,就你父亲那老狐狸还会给我?”女人佯作生气的用手轻轻拍了拍吉尔的脸,然后拉着吉尔的手就往酒馆楼上走:“走走走,我给你小兔崽子看看。”
吉尔耸了下肩,任由女人拉着上了楼,进了最里层的一个房间,直到女人关上了房间门,吉尔才收了刚才那灿烂温柔的笑容,拉过一边的木凳坐下,改成了一脸郁闷的表情:“我真的每次来都要被你性骚扰一回么?安妮。”
“干你姥姥,你就身在福中不知福吧臭小子,我这酒馆里的常客,那个不是只要我抛个媚眼就能把教皇的戒指偷给我,也就只有你一脸不耐烦。”安妮一改楼下的风骚可人,大刺刺叉着腿坐在床上,对着吉尔就是一个白眼。
吉尔作势道:“我哪有不耐烦?”
“得了吧小子,嘴角僵的都快抽了,也就那些离得远的看不出来,你老娘我看的清清楚楚,我再拖你在下面一会儿,你的脸怕是都要扭曲了,”安妮一脸严肃:“你就这么不待见我?”
吉尔正色:“我确实不太喜欢比我大的女人。”
“滚蛋!下回你爱去哪去哪,别来我这。”
吉尔见这个年长女人像个小女孩子一样发飙,不由得笑了起来,暗想安妮这个女人一年四季都在扮演风骚可人的形象,说不定连粗话都说不了几句,也就在他面前耍耍威风,要是真的不来了,下回指不定要怎么埋怨他,于是干脆转了个话题:“刚才那个人……是谁?”
安妮冷哼了一声:“怎么,你也注意到了?我几天前就有意无意的在店里探过口风,也就那个人听到你名字反应最大,按理说被瞄上的那些人也不可能一点风声都听不到,但那个人也太奇怪了,普通人啊,就算听到你吉尔的名字,也大多会下意识地觉得,自己那平凡到连魔兽都没见过的人生不可能见到这种危险人物,进而认为不过是同名的人,但他好像表现得确定你就在附近而已。”
“难道就不可能是被盯上的目标派人出来打听情报么?”吉尔一脸淡然。
“不可能,能听到风声的人物不会派这种货色来打听情报,能派这种货色来的人,基本都买不起这种情报。”
事实上锡安会还真的会出卖一些情报给被暗杀的人,除了雇佣的赏金外,这也算是锡安会经济的一笔重要来源,但也不过是些你被盯上了之类的模糊的情报,但由于消息十分准确,在黑市上的价格异常的高,高到即使暗杀没有完成,付完违约金都还有剩的地步,当然,能暗杀成功是最好的,这样就可以大赚一笔,杀手本人也能拿到相当可观的奖金,当然如果运气不好,很可能落得一个死无全尸的地步,所以锡安会在出卖情报时,通常都会尊重本人的意见,或者在非常有利可图时,锡安会内部会直接悬赏在信息泄露的情况下拿下人头的挑战状。
当然,一般的暗杀组织还真不敢这么干,但锡安会实在是声名在外,手下又人才济济,正处于鼎盛时期,循规蹈矩按老方法赚钱都对不起他们初代大导师,事实上,的确有些目标因为慌乱而失去分寸,甚至被吓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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