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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帝国都在撮合我俩-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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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雅节目一样的目光看着两人的表演。
  他们路过时正好演到“重头戏”,昆特只是瞥了一眼就连脖子根都红了; 暗骂一声赶忙低下头; 但依旧有不加掩饰的呻。吟声传进耳中,让他呼吸急促口干舌燥,只想拉着海伯利安赶紧走开。海伯利安注意到他的羞涩,两手捂住他耳朵; 对节目也没什么兴趣; 带着自家的Omega远离这个地方。
  回到宾馆,海伯利安察觉到昆特兴致不高; 问:“怎么了?”
  昆特摆摆手,说:“没事; 就是有点累了,想躺一会儿。”
  事实上他被刚才偶然碰到的表演恶心到了; 这种把淫。欲堂而皇之摆在台面上的风俗让他打心底里感到强烈不适。海伯利安如同清楚他内心想法,摸摸他头发,安抚道:“等到事情查清楚我们就回去,以后再也不来这里了。”
  昆特点点头,两人和衣躺到床上稍做休息,海伯利安指尖抚摸着昆特后颈,寻找芯片植入手术留下的痕迹,问:“创口在哪里?给我看看。”
  昆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拉着他的手摸向左耳耳后:“这里。”
  海伯利安手上有茧,感受起来没有那么灵敏,仔细摸了半天才摸到一处小小的凹凸不平,创口非常得小,已经快要彻底愈合了。
  海伯利安凑上去轻吻那里,“疼吗?”
  “不疼。”海伯利安说话时呼吸尽数喷洒在敏感的耳后,昆特抓住Alpha搭在他腰间的手,道:“只是感觉很奇妙,就好像自己也变成了一个赛博一样,心念一动就可以进入到数据的世界。”
  早在五百年前人体植入芯片的技术就已经成熟,引起了席卷全帝国的风潮,人人都以植入芯片为时尚,但不久之后,科学家发现这种体内芯片接入环网的方式具有强成瘾性,且会对身体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
  之后十数名环网飙客在一场聚会上因为过度使用芯片追求畅游的快感,大脑无法承担如此庞大的负荷爆裂身亡,帝国以此为契机迅速颁布了禁止法令,将芯片植入技术列为非法。
  “我开始考虑当时在飞船上留你下来是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了。”海伯利安低声道。
  “放心,我的芯片只是很小的一个,毕竟有智控方体在,芯片只是一个能够连接它的渠道而已,不会对大脑造成多大负担。”昆特翻过来面对着他,湛蓝的眼眸温柔:“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我也一样担心着你啊,我们两个人相互照应,也好过牵肠挂肚地想了。”
  海伯利安暗中叹了口气,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他本来是应该生气的,但面对执拗的爱人心中却只有暖意。他捏捏昆特后颈的标记,不再和他争论芯片的问题,低声道:“睡吧。”
  昆特嗯了一声,抬起一条腿骑在他腿上,将Alpha当成自己的人形抱枕,闭上眼睛。
  海伯利安悄无声息地打开终端,继续看过昆特发来的文件,这些绝密文件是舍伍德打包发给首都星那边的,就连怀特·冯都没有打开的权限。里面大多数东西海伯利安都在军部看过,特别是舍伍德的日志,在他失踪后海伯利安翻来覆去研究过无数遍,都能背下来了。
  他大致扫了一遍,发现这份日志和他读到了有点不同。
  这份日志在失踪的前一天下午有一段两小时空白记录,而海伯利安看到的那份传件里这两个小时写的是拜访教皇。
  疑点有二,一是舍伍德人虽然大大咧咧的但做事细致,特别是在工作方面,就算吃饭坐车睡兰登都会事无巨细的写上,根本不可能会有这样空出来的两个小时。
  二是到底是谁在传输途中更改了日志原件?更改的目的又是什么?要知道整个阿加雷斯上有这个权限的就只有舍伍德一人,文件一旦发出去,不到军部无法打开,如果试图强行破解,系统会在第一时间销毁里面的所有东西。
  那就是舍伍德自己这样做的?
  一切谜团就好像杂乱无章的毛线球,理不出一点头绪,但直觉告诉海伯利安他那个最不愿意承认的猜想很有可能是真的。
  昆特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也许是做了梦,睫毛一直在轻轻颤抖。海伯利安怀揣着重重心事,也闭上眼睛。
  明天去拜访一下教皇吧。
  拜访教皇需要提前递交申请,海伯利安下午把申请写了,提交后神职人员会在三个工作日内回复,安排见面时间。上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去那里他是被迫给带过去的,完全不知道普通人见教皇一面原来还要这么复杂。
  他申请刚送过去没多久就收到了回复,时间安排在了第二天一早,海伯利安被神殿的高效率微微惊了一下——他本来以为这会是个冗长的过程。
  第二天一早,海伯利安在神殿附近下车,有不少人在附近参观,半人半羊的潘神雕像屹立在广场中,手持长笛,有五十多米高。登上一千九百九十九级台阶,海伯利安走进大厅,大厅的梁柱全都刻着讲述酒神节的浮雕,紫袍的神职人员站在阴影处,等候接引他。
  并没有询问他的名字,神职人员朝海伯利安微微欠了欠身,一言不发地带着他进入大厅一角隐蔽的侧门。他们穿过大理石砌就的走廊,长廊窄而低,给人以十分压抑的感觉,海伯利安要稍微低着头才能不被顶部的浮雕碰到脑袋。
  长廊分叉众多,九曲回环,迷宫一般,海伯利安隐隐听到机括转动的声音,显然在走廊里有很多即时变动的暗门。
  这一路大概有十来分钟,出了走廊视线终于开阔,庞大巍峨的神殿就在眼前,无数紫袍红袍的神官沉默地站在台阶上,巨大兜帽下山羊面具遮住脸上神情,带领海伯利安来着的神职人员站定,做了个请的手势。
  昆特没有跟着去,而是待在宾馆里给他远程协助,抬手装作捋了下头发实则是调试微型耳机,海伯利安深呼吸一口,迈开步子,时隔八年重新走向Pan教会的神殿。
  到底是神殿,这里的每一个装饰都表现着对男性性。欲和生殖力崇拜,海伯利安并没有多看,目不斜视地登上台阶,顶着山羊面具下无数沉默的目光,踏进神殿里。
  教皇坐在大殿尽头中央的宝座上,一身厚重金袍,层层叠叠的袖子和下摆垂到暗色的天鹅绒地毯上,完美掩盖住身上的赘肉。他比上次海伯利安见他时苍老了许多,不知道是不是没有休息好,露出些许颓废,眼里有几条不甚明显的血丝。
  “教宗陛下。”海伯利安在他座下站定,恭敬地鞠了一躬:“我叫普利策·纳尔森,旧闻神殿盛名,特来拜访您。”
  殿中四角的巨大香炉中燃着不知名的香料,白烟袅袅,身形迷蒙的变幻。教皇静静看着这位陌生的拜访者,庞大的身躯和厚重衣物垛叠在宝座上,一动不动,海伯利安抬起头,和他对视。
  殿中沉默得可怕,十数名红袍主教站在角落里,低着头,尽职尽力地充当着神殿里的摆设。一时间耳边就只有自己平稳的呼吸声,海伯利安不明白教皇为什么同意了和他见面却一言不发,正当他想要再次开口时,教皇突然说道:“你喜欢诗吗?”
  诗?
  没等海伯利安回答,教皇费力地撑起身子,坐直了一些,盯着大殿虚空中的一点,咏叹般自顾自地低声道:
  “他不再前进,与此驻足
  在这被溪水浸透的土地上进入梦乡
  他苍老的右手无力垂下
  疲倦的,仿佛已踏上死亡的道路”
  “他认出你来了。”昆特的声音在微型耳机中响起。
  海伯利安在教皇吟出第一句时就绷紧了浑身肌肉,那是古地球时代约翰·济慈未完成的长诗《海伯利安》,莫尔斯夫人非常喜欢济慈,于是给他起了这样一个名字,海伯利安在很小的时候就把这首诗背下来了。
  教皇看透了他普利策·纳尔森的伪装,认出了里面海伯利安·莫尔斯的灵魂。
  “他的手不再紧握着权杖
  他的眼里不再绽放出光芒
  他头颅低垂,像在倾听大地的声响,
  让古老的母亲抚慰他的悲怆——”
  猛烈的咳嗽打断了他的吟诵,教皇宽大的袖子遮住嘴,咳嗽得让人只觉肺都要喷出来了。放下手时海伯利安敏锐地看到他袖子上有零星血迹,不动声色地移开眼。
  他上一次见到教皇时,他还是一个健壮的中年人,是什么让他在八年里迅速衰老到接近死亡的程度?
  教皇眼中血丝更盛,他喘了好一会儿,才呼吸紊乱,气息萎靡地道:【晋江文学城独家发表,请支持正版】
  作者有话要说:  教皇眼中血丝更盛,他喘了好一会儿,才呼吸紊乱,气息萎靡地问道:“孩子,陪我随便说点什么吧。”
  ————————————
  跟朋友学的防盗方法,试一试效果
  ……
  不行太傻了我受不了了简直瞬间出戏下次不用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教皇的话引用自济慈长诗《海伯利安》


第75章 耳语
  神殿所在的地方比行政区要靠东七个时区; 故而行政区还是夜里,下午的时候天就阴沉下去了,无星无月。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小灯; 昆特坐在躺椅里,双眼紧闭,通过脑中的芯片保持和海伯利安的联络。
  此时此刻他的意识游荡于环网的内核之中,智控方体高悬在整个世界绿色天空正中; 可以清晰看到数据云中露出的庞大一角。信息高速公路扭曲着螺旋而上,数据洪流急速俯冲; 以肉眼不可捕捉的速度冲进芯片。无数信息滤过大脑; 令人每个念头都能催生出奇妙的反应,对于技术工作者来说; 这是无疑是非常迷人的。
  昆特很难用语言去形容那种感觉——如果非要用什么来类比; 他所能找到最贴切的说法大概就是和高潮一样,每一次数据的冲击都让他情不自禁地浑身战栗,但这个能够持续的时间可要长多了。
  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百年前那群环网飙客会一直冲浪到脑浆迸裂,芯片的植入会让人有种“我即是神”的错觉; 的确能令人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而在神殿中; 海伯利安定下心神,知道教皇并没有拆穿他假身份的意图; 回道:“济慈的《海伯利安》,没想到教宗陛下也喜欢古地球时代的文艺作品。”
  “天穹降临之时; 大地女神盖亚令她的儿子们到世界四周支撑天空,光明之神海伯利安被分配到东方; 之后他的孩子太阳、月亮和黎明便总是从东部升起。”教皇像是完全没有听到他的话,喃喃自语道:“但在战争中泰坦神失去了力量,仅有海伯利安保持着统治和尊严,在塔尔塔罗斯地狱中坚持着复辟的希望。”
  “来……来……”
  昆特猛地睁开眼,神殿中的景象从眼前消失。他从数据的世界脱出,疑惑地凝神听了半晌,除了风吹窗户的轻微哐哐声外,并没有什么动静。
  听错了吗?
  “到这里来……”
  不是幻听。
  昆特再次睁开眼,那个声音非常熟悉,他皱着眉头侧耳细听,猛然想起在梦中曾经听到过。
  梦,他什么时候做的梦?这个念头甫一冒出来,昆特只觉脑中犹如针扎,疼得他捂着太阳穴呻。吟一声。
  “到这里来……”
  昆特无法辨认声音传来的方向,就好像是从他心里脑子里发出来的,脑中的疼痛消退了些,他从躺椅上起身,原地走了几圈,问道:“谁在说话?”
  没有回应。
  过了半晌,那声音又幽幽响起:“到这里来……”
  昆特环视四周,突然间瞳孔猛缩,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就连心跳都停滞一瞬。
  他看到外面路灯的灯光在紧拉的窗帘后面投出一个纺锤状的黑色影子。
  像是有东西挂在窗户上方,正随着风不断轻微晃动着,这个形状唤起了他那曾被遗忘的记忆,诡谲梦中的一切重现在脑海。是的,那影子和他梦中肉红色天花板上吊着的东西一模一样。
  他深吸口气,鼓足勇气大步上前,猛地拉开了窗帘。
  后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外面灯光安静亮着,时不时有飞行器从空中掠过,除了渐行渐远的前照灯光,不留一点痕迹。
  昆特在窗边无声地站立半晌,耳边清晰传来海伯利安和教皇的话音,抓着窗帘的手因为恐惧不自觉收紧,心脏咚咚狂跳个不停。
  “到这里来……”那呢喃声鬼魂一样萦绕不散,昆特使劲敲了敲脑袋,试图把它从脑子里敲出去,但是失败了。
  “你到底是谁?”他问道。
  突然传来敲门声,非常响亮的三下。昆特扭头死死盯着紧闭的房门,来来回回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勉强镇定下来,对海伯利安低声道:“有人来了,我去开一下门。”
  敲门声再次响起,依旧是和方才一模一样的三声。昆特走到门前,朗声道:“来了!”
  他用芯片接入宾馆走廊上的摄像头,好巧不巧,那个摄像头的画面一片漆黑,坏掉了。距离稍远的另一个摄像头无论怎么转动都只能照见一双尖尖的红色鞋子。
  心知现在不开门才是最好的选择,但看这势头他要是不开门外面的人就会一直敲下去。昆特没有犹豫多久,在裤子上搓了下满是冷汗的掌心,终是按下门把手。
  海伯利安听到昆特那边的动静,暗道一声不好,陡然揪心起来,但他正在教皇跟前,无法和昆特说话,只能听着昆特声音颤抖地再次问道“你到底是谁?”
  他面前教皇说道:“……这已经是文艺的末法时代,相比起科学的蓬勃发展,真正的文艺止步不前,诗篇已死,诗人已死,文学的殿堂轰然坍塌。科学无法滋润枯竭的心灵之地,人人缺乏信仰,所谓的理性让人冷漠,唯有宗教才能使一切复苏,恢复古地球时期的繁荣。”
  教皇说话颠三倒四的,所幸海伯利安思路清晰,能跟得上。他从教皇的小眼睛中看出了别样的神色,心念一动,非常配合得露出疑惑的表情:“抱歉,我不太明白。”
  “东灵教信奉造神,我们信奉牧神Pan,一切都是为了至高无上的权利,我们是神明手中最狂热的卒子,心甘情愿地为祂去毁灭一切。神的意志附身于我们每个人身上,神的声音在每个人耳边日夜回响,驱使他的信徒将福祉洒向宇宙,驱逐,驱逐一切异端!咳咳……”
  昆特的声音又道:“有人来了,我去开一下门。”
  海伯利安担心着他那边,但仍旧道:“教宗陛下所言极是,令我茅塞顿开。不过您知道最近别克镇的事情吗?不少人说那是潘神的献祭。”
  提到别克镇的那瞬教皇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他沉默半晌,低声道:“是的,他们被潘神带走了。”
  外面没有人。昆特左右看看,走廊上的所有门都是紧闭的,他低下头,看到了一双尖尖的红色鞋子,鞋尖正对着他的房门。
  他俯身拿起一只摸了摸,鞋子尺码和他穿的一样,鞋底上有透明的黏液,散发着轻微的臭味。
  有人装鬼吓他?昆特有点生气,他没有管那双鞋,关上门。
  “到这里来……”
  那个声音又开始念叨了,昆特脾气再好也受不了,他烦得不行,干脆权当听不见,对海伯利安道:“没事,有人恶作剧,往我门口放了一双鞋。”
  教皇说完那句话就以身体不适为理由让海伯利安回去了,海伯利安跟着红袍主教走出神殿,回头看了一眼,教皇孤独坐在华丽座椅上,衣服几乎要将他掩埋,像是一棵即将枯死的老树。
  一直到走出教会,海伯利安才终于能给昆特说话:“你那边还好吗?刚才怎么回事?”
  “没事。”昆特躺在床上,侧头盯着窗户,“可能是我神经过敏,老是觉得有人喊我,你和教皇谈完了?”
  “谈完了,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但还需要求证。”海伯利安四处望了望,人们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没有人注意他:“帮我查一下教皇的住处在哪里,我去看一眼。”
  “好。”昆特心念一动,智控方体连接阿加雷斯上的三个卫星,瞬间整个神殿的俯视图展现在他眼前,同时破解数据库,获取了神殿当年封存已久的设计图纸。
  海伯利安按照昆特的指挥,重新进入来时紫袍神职人员带他走过的逼仄长廊,那其实是一个迷宫,十个出口通往教会的不同地方,每个转角都装有随着时间变动的机关暗门,只有紫袍以上的神官才知道到底该怎么走。
  昆特统计机括运转的方式飞速运算着,那一份迷宫的设计图纸在他脑中不断变换:“十六秒钟后前方的岔路口会变动,直走穿过它,十米后右转。”
  海伯利安加快脚步,岔路在他身后隆隆地转动,需要右转的地方非常狭小,对他这个高大的Alpha不甚友好。他侧着身子灵敏地挤进去,听昆特道:“前面路口左转,在第二个岔道右转……啧,他们为什么要把走廊设计的这么窄啊,兽人们的体型不也非常强壮吗?难道不怕卡住?”
  “没有特殊情况基本上很少有人会走这里吧,感觉应该是应急通道。”海伯利安按照指令在走廊中穿梭,很快看到了前方外面透出来的光亮,将藏在袖口中的微型激光枪拿在手里,快步走出去。
  这是类似于宫殿花园的地方,迷宫出口在假山内部的石洞里,海伯利安躬身出来,警惕地侧身贴在石壁上四处观察昆特获得了所有摄像头的权限,道:“暂时没人,摄像头被我干扰了,尽快行动吧。游廊上第三个门连着教皇的卧室,是仆人们进出的,锁我已经打开了。”
  海伯利安一点不耽误,在潘神雕像的冰冷注视下穿过花园,到了另一边的游廊上,推开那扇不起眼的小门。
  如果他没有想错的话,从进神殿开始的第一句话起,教皇所说的全都是暗喻。既然教皇顾忌着殿中人多眼杂不好明说,那就私下交流好了。
  推开门的瞬间,苍蝇的嗡嗡声中腐臭味扑面而来,新鲜的血迹覆盖在干涸血痕上无声地蜿蜒流淌,一直到海伯利安脚下。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哈哈哈哈昨天的那句防盗的话实在太傻了,以后还是不用了,好好的气氛一下子就没有了。


第76章 蛞蝓
  海伯利安一愣; 不动声色地迅速跨过血河走进去,顺手关上小门。
  教皇的尸体静静躺在地上,呈大字型摊开; 臃肿的身子内里已经全部被掏空了,只余下骨骼支撑着一堆烂肉。海伯利安走过去,一大群觅食的苍蝇被惊扰到,黑云一样嗡嗡地飞起来。
  整个房间里的臭味浓烈得令人作呕; 海伯利安像是完全感受不到,蹲下身; 伸手去检查教皇的尸体。教皇面部表情十分惊恐; 嘴巴大大长着,眼球鼓出来; 像是被活活吓死的。
  他颈侧的静脉几乎怒张到凸出皮肤的地步; 身下有尿液及精。液流出,混杂在满地的血液之中,又像是窒息身亡。
  整个尸体的腐烂程度很高,但唯一的伤口出现在腹部; 从破裂情况来看; 似乎有什么东西直接从他肚子里钻出来的。
  苍蝇在四周嗡嗡飞着,等待重新落下的机会; 海伯利安沉吟片刻:“昆特,这里有监控吗?”
  “没有人会在自己的卧室里装摄像头的; 海恩。”昆特说道:“怎么了?”
  “教皇死了。”海伯利安起身,搜查卧室:“尸体已经腐烂生蛆吸引苍蝇了; 正常腐烂进度应该是七天左右,但他在一个小时前才和我说过话。”
  “死了?”昆特大吃一惊,他赶忙查看之前的监控:“大概四十分钟之前他在一名红衣主教的陪同下从正门回到卧室,三分钟后主教离开,身上没有任何异常,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进入过卧室了。”
  “他在最多四十分钟内完成了七天的腐烂过程,但血液还没有凝固,应该是有什么东西加速了尸体腐烂。”海伯利安搜查一番,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教皇肯定知道些什么,我本来想和他私下详细谈谈,这下这条线索彻底断掉了。有人杀了他灭口。”
  “凶手需要知道教皇向你隐晦透露了消息,甚至是你的真实身份,并完美避开所有摄像头在不惊扰任何人的情况下完成谋杀,这有点不太可能。”昆特那边沉吟片刻,突然急切道:“有仆人往这里来了!大概一分钟后就要到侧门,正门口走廊上有人巡逻,走窗户。”
  海伯利安没有犹豫,立刻开窗翻出去,俯身藏匿在半人高的灌木丛中。他一身黑衣服有点显眼,很容易被人发现,窗户门口有个头戴山羊面具的守卫站岗,背对着海伯利安。
  海伯利安猛地站起来一手捂着他的嘴一手击在他侧颈,守卫连闷哼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软软倒在海伯利安怀里,被拖进了灌木丛。
  在这可怜的守卫身上用神经击节器补了一下,确保他没有三五个小时醒不过来,海伯利安迅速换上守卫的衣服,带上山羊头面具。
  这时仆人推门走进教皇的卧室,看到里面的景象立刻失声尖叫起来,破音大喊:“来人啊!来人啊!!”
  走廊上巡逻的守卫立刻赶过去,海伯利安顾不得把人藏好,混在其他守卫之中小跑向卧室正门,混乱中找了个时机悄声离开。有昆特给他指路,加上身上的守卫装扮,倒没有被任何人怀疑。
  终于从教会中出来,海伯利安没有功夫去想象发现教皇惨死后的教会会面临怎样的混乱。他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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