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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被鬼差勾错的魂-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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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船上的几人自然都劝他莫要这样祸害身体,他却只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七年前病重时我没死,前几日遇到刺客我也没死,便是晕船又能奈我何!”
  许是众人突然换了水路,幕后之人没有料到,一路上也算顺利,连水匪也未遇见。
  只是这一路苦了薛百归,待从船上下来的时候,他已面色苍白,浑身无力。若不是他精神尚好,薛修杰都以为他随时要魂归离恨天。
  不提薛百归回家之后多久能恢复健康,小宝此时正边吃饭边听秦淮讲故事。
  留客镇是离塞外不远的西部小镇,这个镇子不大,各个行业倒是发展的都不错,由于过路的商旅多,人们对于陌生人都不会排斥,也不会好奇。
  秦淮看了看屋内破旧的家具,道:“我最初来这里时大概是八年前,这个屋子里原来住着一家三口。
  “家主是个老汉,老汉其实不能叫老汉,他不过四十多岁而已,不出去干活,却是个实打实的酒鬼。
  “老汉酒品不好,喝多酒后便会打人,他的娘子便是受不了他的打骂,于一天夜里偷偷的跑了。
  “老汉的娘子跑了,挨打的就变成了他的儿子。
  “老汉的儿子是个孝顺的少年,少年在一个店里当店小二,平日里没事的时候就跟着店里的账房学些记账的本事。
  “那少年勤快又聪明,心肠也好,时不时会花几个铜板救济乞丐。但不管他每个月多么努力的赚钱,最后都会被他爹拿去喝酒。
  “但凡他爹发现钱少了,或者稍有不如意就会打少年,直到有一天,少年不见了。
  “他爹说少年跟他娘一样受不了穷跑了,但附近的人都说少年是被他爹活活打死的。”
  话说到这里,秦淮多少有些心理不舒服,他看了看小宝道:“少年的尸体没有找到,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死了没有,到底是怎么死的。”
  认真回想了一下秦淮讲的故事,小宝突然灵光一闪,道:“你说的少年是不是姓商,叫商青?”
  经过这半年的历练,小宝也心中也隐隐感觉到,他与张村的人是有联系的,他道:“我知道商账房,他早就死了,而且现在也该开始新生活了。”
  地府的某个库房里一个鬼差连打了三个喷嚏,商青四下看了看,心道:地府有风也就算了,难不成鬼也会伤风不成。
  而这厢事情却远没有小宝想的那么容易,秦淮听了他的话之后,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他死了,这一片的人也都知道。”
  顿了顿,秦淮看着小宝认真道:“我所说的这些都是打探来了,虽说八年前我应该是来过这里,但是我已经忘记,我只能记得近几年我每年都会来这里小住几日。”
  看小宝听讲蛮认真的,秦淮又道:“我经常梦见一个鬼,他说他偷了我的记忆,若是我能赌赢他,他才将记忆还给我。”
  尽管秦淮的故事颇为诡异,小宝的关注点却一如既往的偏了,他努力回想之前云来村的事,问道:“秦淮,你是不是喜欢商先生?想查出害他的凶手?”
  闻言,秦淮一噎,他皱着眉头思索半天道:“我觉得不是,我确实是想不起来最初来这个镇子上的事,我也觉得那段经历里有一个重要的人,不过那个人可能不是商青……”
  说到这里,秦淮才发现他被小宝带偏了,他赶紧收了话尾,无奈道:“我知道你能看见鬼,想请你帮我要回那段记忆。”
  

  ☆、第五十九章

  
  秦淮的话,在任何一个正常人听来都难以置信,但小宝与常人不同,他既能看见鬼,又见过鬼附身,自然能接受鬼偷人记忆这种事。
  虽然之前他为了发泄心中的不满,气了秦淮好几次,但二人终究是朋友,能帮上忙,小宝自然义不容辞。
  月上中天之时,已经疲累的小宝和秦淮躺在各自的床上哈欠连天。
  紧了紧身上的被子,小宝有点想薛百归,毕竟之前两个人总是同床共枕,薛百归总是半夜给小宝盖被子,小宝睡得特别舒服。
  如今一个人盖着被子,小宝便觉有些冷,被窝里四处透风,即使被子厚的很,他也觉得少点什么。
  就在他要坚持不住快睡着的时候,小宝侧了侧脑袋,好像听见了些声音,他赶紧挣扎着起身,披着被子出了门。
  十月份的留客镇白日里气温还好,到了晚上的时候,水都会结冰,天上一轮明亮的月亮,洒下一地银光,更显清冷。
  看着银亮的院中坐着的三个人,不,三只鬼,小宝使劲眨了眨眼睛,没想到这里还真有鬼光顾,可见秦淮所言非虚。
  院内的三只鬼一个坐在柴堆上,一只坐在石头上,还有一个个子最小的,明显是个孩子模样的鬼站在一旁,正商量着什么。
  第一只鬼道:“没想到那个人竟然又回来了!”
  “废话,你把他的记忆偷了,他可不得回来找,”第二只鬼斜了他一眼,道:“不过就是可惜了,他看不见咱们。”
  第三只鬼装模作样的点了点头道:“看不见,看不见。”
  第一只鬼也附和道:“真是可惜啊!”或许真是觉得惋惜,他失望的摆了摆头,恰巧看见站在房门前的小宝,道:“你看,那人这次还带了个小圆球回来。”
  “哎,你别说,这人披着被子,倒真像个球,”第二只看向小宝,点了点头道:“挺可爱的样子,你说咱们要是都去他旁边,他会不会觉得冷。”
  “觉得冷,觉得冷。”第三只鬼附和道。
  三只鬼说做便做,起身围到小宝身边,边围着他转圈边伸手在棉被上摸来摸去。
  第一只鬼道:“哎,我能摸到被子哎,真有意思!”
  同样感觉到异样的第二只鬼稍稍离远了一些,颇有些神秘的问道:“这个小圆球的眼睛从刚才就随着咱们转,他是不是能看见咱们?”
  “能看见!能看见!”“能看见!”
  “哎?”听见三声重复,第一只鬼和第二只鬼都看向那个不过腰高的小鬼,第二只鬼奇怪
  道:“从认识你开始,你就只会三个字三个字的蹦,每次都只说两遍,刚才怎么说了三遍?”
  “不是我,不是我,”“不是他。”
  这时三只鬼才缓缓转头看向小宝的脸,面露不确定。
  第一只鬼缓缓伸手去摸小宝的脸,边摸还边问道:“你们说,刚才的话是不是这个人说的。”
  小宝一把抓住鬼的手腕,看着他认真道:“就是我说的。”
  一石惊起千层浪,小宝的一句话,将院内三只久未同人交流的鬼吓坏了。
  “救命啊,鬼被人抓住啦!”
  “人吓鬼啦!要吓死鬼啦!”
  “吓死了,吓死了!”
  北上的路颠簸的很,便是武功高强的秦淮,每日陪着小宝坐在马车上也觉得疲惫,刚刚小宝出去的时候,他只睁了一只眼看了看,也未起身。
  这会儿听见小宝自己在院中连说了几句话,秦淮赶紧起身,奔了出去。
  他打开房门的时候,见到的便是一副颇为诡异的画面。
  小宝披着厚棉被,被角耷拉在地上,不用想干净的里衬早已蹭上了灰土。他一只手捉着被子,一手凌空举着,像是捉住了什么。
  看着小宝身上的被子无风自动,秦淮倒吸一口气,小心问道:“小宝,是不是鬼来了?”
  小宝看着一脚踩在被子上疯狂叫嚷着让他放手的第一只鬼,和不住想要掰自己手的第二只鬼,以及已经不畏生死闭眼抱住自己腰的第三只鬼,面带尴尬的点了点头。
  闹了半天也无法从小宝的手中脱出的第一只鬼,终于意识到这个人与其他人不同,他认怂道:“大人,你放了我吧,我是一只好鬼,从来没干过伤天害理的事啊!”
  第二只鬼冷静下来,惊讶于自己的触觉,欣喜不已,道:“哎,大人真是厉害,我们竟然能碰到东西了!”
  “碰到了,碰到了!”
  在外面站了一会儿,小宝有些冷了,他将鬼放开,又看了看秦淮,问道:“是你们偷了秦淮的记忆?”
  第一只鬼摸了摸自己的手腕,道:“是他在梦中将记忆输给我的,不算偷!”
  鬼语翻译员小宝上线,他边给秦淮翻译鬼的话,边招呼着三鬼一人进屋。
  秦淮不记得什么时候将记忆输给鬼,他皱眉看了看左右,什么也看不见,只好对着小宝道:“我不认,你让他赶紧将记忆还来!”
  第一只鬼凑到秦淮面前,拿根指头点着他的脸道:“你这样说,不觉得丢脸么?愿赌服输知不知道!”
  忽然觉得脸上有些凉的秦淮,不自觉的摸了摸脸,问道:“那你想怎么样?”
  “自然是继续赌,若是你能赢了我,我便将记忆还给你!”第一只鬼道。
  秦淮这短暂的二十多年人生里,虽然易容过各种各样的人,烂赌鬼也不例外,但他本身不爱赌博,毕竟任何可能输的情况都有损他楼主大人的威名。
  但此一时彼一时,跟鬼打赌,也不会有人知道,秦淮又急着拿回记忆,便问道:“赌什么?”
  那鬼倒是大气,翘着二郎腿,浮在空中道:“赌坊里有的,什么都可以。”
  刚刚在外面小宝还算清醒,这会儿进了屋里暖和了,他的眼皮又开始打架,不一会儿便歪在一边睡着了。
  秦淮低头思考完自己的赌技,觉得可以一试,便道:“明日我寻些赌坊的东西,咱们晚上再约。”
  他说完话,等了半天也不见应声,原来小宝已经开始打小呼噜了。
  颇有些无奈的去给小宝摆好姿势,盖上被子,秦淮又四下里看了看,道:“就约明天,我知道你能听见!”
  三只鬼坐在秦淮的床上,见他一副疑神疑鬼的样子,笑得开心不已。
  第二日晚上,小屋的破旧桌子上摆满了“赌具”。
  不仅有赌坊常见的牌九、骰子,还有围棋、双陆棋、象棋,更有用来投壶的用具。
  赌博的第一晚,秦淮慎重的选择了投壶,毕竟与其他想比,他相信自己的武功要比这个不知道怎么死的鬼强。
  屋内空间窄小,投壶自然得去院中,小宝想起外面清冷的月光,打了个哆嗦,问道:“我能不能不去?”
  秦淮看了看裹成团子打哈欠的小宝,想着投壶能看见结局,便是没有小宝在,他也能知道输赢,便大方道:“你先睡吧,我去院中与他比,一会儿我便能将记忆赢回来。”
  只可惜秦淮的豪言壮语并没有机会实现,那只鬼在屋中还能摸到箭矢,甚至还扔着玩了两下,可出了屋子他却连箭矢都捡不起来。
  没有小宝的翻译,秦淮一个人表演了半天百发百中,旁边的箭矢却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就在他以为那只鬼怕了自己的时候,那三只鬼却在屋里不住的嘲笑秦淮,直到被鬼吵的睡不着的小宝将他劝回屋内为止。
  无奈一人一鬼这一夜只能选了围棋。
  小宝不懂围棋,自然连个裁判都做不了,看一人一鬼下了一刻钟他便坚持不住,爬回床上缩成个团睡着了。
  秦淮技艺不错,脑子转的也快,落子速度尚可,那鬼却稍微有些慢,秦淮想着围棋本就是个需要不断思索的游戏,自然没有多想。
  可是他却不知道,此时并非公平的一对一,而是三对一,自从确定小宝睡着之后,三只鬼便开始小声商量起来,每下一步都得经过一番深刻的讨论。
  俗话说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三只耍赖鬼花了近两个时辰,连赢了秦淮两局。
  秦淮顶着污黑的眼圈,一扫衣袖将棋子收起来,道:“睡觉睡觉,待晚上再比别的!”
  见他气急败坏,三只鬼欣喜不已,第一只鬼笑着道:“哎呀,玩得好开心,好久没有跟人类玩耍,真是太开心了。”
  第二只鬼飘到小宝跟前,奋力给他扯了扯被子,掖好被角,道:“我感觉在这少年旁边便有了力气,真是快乐的一晚。”
  “真快乐,真快乐!”
  完全不知道自己被鬼坑了的秦淮又与鬼下了两晚象棋、双陆棋,结果可想而知,秦淮自然不甘心,白天他顶着黑眼圈,不停的打哈欠。
  小宝看他颇为憔悴,担心道:“秦淮,你可还好,若是赢不了便算了。”
  “不行!”已经输了三晚,秦淮自然不甘心,道:“我就不信,我连一只鬼都赢不过。”
  心内纠结了一会儿,小宝皱眉道:“秦淮,不是一只鬼,我半夜翻身的时候,听见三只鬼在说话。”
  “你说什么?你是说屋内不止一只鬼?”秦淮激动道。
  “哎?”小宝疑惑道:“你不知道屋内有三只鬼吗?”
  秦淮恨恨的看了小宝一眼,立即明白了,一个不靠谱的队友,再加上三只作弊的鬼,怪不得他输的这么惨! 
  

  ☆、第六十章

  
  到了晚上,信誓旦旦要一雪前耻的秦淮面对的却是另一番场景。
  留客镇的一条旧巷里有一座破旧的小房子,这房子虽破但不露风,倒也住得了人,若是有人细心观察便会发现,这房子已经连续几宿灯火通明。
  屋内小宝跪在床上,眼带难以置信,嘴角下压,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指着对面的人,控诉道:“我是一个多么真诚的鬼,每日陪你通宵,虽然你总是输,但你也不能含血喷鬼啊!”
  “他真是这么说的?”秦淮问道。
  小宝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看了看一旁仍然保持跪着姿势的第一只鬼,点头道:“恩,他就是这样说的,看起来特别真诚。”
  秦淮刚刚指控了那只鬼前几日的恶行,谁知那鬼不仅不承认,还反过来说他含血喷鬼,这当真是一件死无对证的事。
  看了眼小宝,秦淮突然有一种错觉,好像不知从何时起,他的对手从一只鬼变成了三只鬼外加一个人,好像赢的面更小了。
  这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人,无论一个人在某一方面有多出色,他总会在另一方面存在缺陷。
  比如秦淮,他虽然武功高,但确实没什么赌运。
  这一晚,为了表示自己与秦淮是一伙的,小宝愣是坚持着没有睡,替他监视三只鬼,防止他们作弊。
  可惜事实上,摇骰子这种事,便是第一只鬼不作弊,赢秦淮还是很轻松的。
  小宝看着十次输七次的秦淮,皱着眉头很想说点什么,秦淮正输得焦躁不已,瞥了一眼小宝的样子,一摆手道:“只要它没作弊,你就不要说话!”
  这句话成功阻止了小宝传道授业的想法,他只能眼睁睁的又看着秦淮输了一晚。
  待到丑时正,秦淮将刚摇出三个一的骰子搓成了齑粉,道:“换一个吧,这么赌下去,我这辈子都甭想拿回记忆。”
  已经瞌睡了好几气的小宝,听到他的话,立马坐好,等着翻译鬼语。
  第一只鬼看了看飘散到地上的粉末,偷偷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还好自己已经死了,否则他的下场可能与这骰子没什么两样。
  看一眼表情狰狞的秦淮,他赶紧拉了另两只鬼去一旁商议。
  一盏茶之后,第一只鬼道:“我们三只鬼都有未了的心愿,若是你能帮我们达成愿望,我便将记忆还给你。”
  “你们不要欺人太甚!”连输了四晚,秦淮的怨气再也压不住了,他指着一个方向,道:“你一只鬼为什么我要答应你三件事?”
  已经飘到他身前的三只鬼,拿手指戳着他的脸,道:“你同不同意?不同意我就走了,陪着人玩耍也是很累的,总要收些利息。”
  “你们,”秦淮是个力图活的明白的人,他想做的事还没有什么是做不成的,心里将那三只鬼大卸八块之后,他皱眉道:“只此一次,若是你们没完没了,我便让人撅了你们的坟!”
  掘坟可是大事,三只鬼都吓了一跳,怔怔的看着眼前阴险的人类,好像看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
  就在三只鬼想再耍心计的时候,小宝这时终于想起自己的立场,附和道:“我会易容,可以易容成你们三个的样子,到时候就可以查出你们的过往,一定能抛到坟。”
  三只鬼此时痛心疾首,没想到小宝可爱的胚子里竟然有这么复杂的心思,他们给他盖了几日的被子,竟然是盖给了狗!
  秦淮却眉头微蹙,就小宝那半吊子易容功夫,也只就能说一说,他敢打赌,小宝易容出来的人,连本人都不认识。
  不过此时并不是拆穿小宝的好时机,更何况小宝是为他说话,秦淮看了小宝一眼,决定要做到一名好老师,他一定要教会小宝易容之术,若是小宝实在学不会,以后就不能让小宝跟别人说师出何处!
  有小宝的加入,这边很快便敲定了第二日的行程,两人也终于能上床睡觉。
  天光大亮之时,京城公主府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薛百归觉得今日感觉好了很多,早早起来洗漱换衣,准备与爹娘共进早餐。
  而早已习惯早睡不起的小白狗,被薛文伺候着洗脸、漱口之后,正吧嗒着小短腿往床上蹦,它觉得自己还能再来个回笼觉。
  看到小白狗薛百归便会想起小宝,稍微愣了一会儿,他便上前抱起小白狗,道:“张三,我今日已大好,一会儿去陪爹娘用膳,之后可能要进宫拜见圣上和皇太后。”
  听说薛百归要进宫,小白狗也不挣扎了,它也要去面见人类的皇帝。
  公主府的早膳摆在前院的花厅。
  薛百归抱着小白狗到花厅的时候,薛修杰已经到了。
  薛百归道:“百归啊,快来让小叔给你号号脉,看你好了没有!”诊过脉之后,薛百归虽然心内叹气,但面上却点了点头,道:“恢复的不错。”
  后到的驸马扶着长公主,刚好听到他的话,问道:“真的好了吗?那可是好事,应当庆祝庆祝才是。”
  薛百归赶紧站起身来唤人,薛修杰也跟着站起来唤了声:“长公主,哥哥。”
  长公主看了看小白狗,微微皱眉,她知道儿子房内多了只狗,可这走到哪里抱到哪里,可不合礼仪,便道:“怎么吃饭还要抱着,交给薛文、薛武抱到一边去吃。”
  小白狗看了她一眼,这公主身上没有紫气,也听不懂它的话,它才不要费口舌呢,将身子拱了拱,换了屁股向着外面,小白狗默默地表示了自己的抗议。
  薛百归给小白狗顺了顺毛,道:“娘,这狗通人性的很,不会捣乱的。”
  长公主还想说些什么,驸马赶紧拉着她坐到桌边,劝道:“儿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便是养只狗也无所谓,健健康康的不是比什么都好!”
  说着他还招呼站在一旁的两人落座。
  长公主总觉得对小儿子有亏欠,板着脸说他两句都觉心疼,这会儿有驸马劝着,她便也不计较,道:“这狗全身雪白,倒是可爱,喜欢吃什么,让府里的厨子做。”
  长公主发了话,这一顿饭便和谐不少,小白狗也如愿的吃了好几颗鸡蛋。
  若说这顿饭谁吃的最不顺心,便要数薛修杰,驸马将他安排在长公主和薛百归之间。
  饭桌上也不讲究什么食不言,长公主自然对薛百归多有关心,偶尔还要夸夸小白狗乖巧。
  这样一来坐在中间的薛修杰就极其尴尬了,自从回到公主府,长公主便没有正眼看过他,更是一句话都没跟他说过,此时也好似将他当作空气。
  薛修杰在外面的八面玲珑此时都施展不出来,他坐在二人中间食不知味。
  这时驸马道:“修杰,将那个菜给哥哥夹一些。”
  薛修杰这才注意到,伺候早膳的丫鬟都出去了,他本能的给驸马夹了一筷子菜,放进碟子中,递给他。
  驸马接过菜之后,转手放在一旁的长公主面前,道:“娘子,这是你最爱吃的菜。”
  长公主看看那菜,又看看驸马,眼中的意思不言而喻:我还在生气,不想搭理他!
  驸马又看向薛修杰道:“弟弟,没见你嫂子想喝粥吗,你还不快去盛一碗。”边说还边向薛修杰使眼色。
  薛修杰这才反应过来驸马的意思,赶紧盛了一碗粥奉到长公主面前,道:“嫂子,是我不懂事,当年我不该一声不响的离家出走,害你担心。”
  提到这个,长公主便眼眶发红,她瞪着薛修杰看了好一会,才颇有些不情不愿的接过粥喝了两口。
  “这就对了嘛,”见她松动,驸马才瞪着薛修杰道:“你说你,让你嫂子多担心,当年发现你不见了,她不顾阻拦冲进宫去找皇上,闹得太后都知道了。”
  当年之事,长公主确实心中有刺,她与薛修瑞相爱,断了他的仕途,令薛修杰不喜,这些都是府里公开的秘密。
  自从二人成亲之后,她从未亏待薛修瑞,对他比对自己的大儿子还要好,当得知他失踪的消息,更是急得几日睡不着觉,谁知最后才知道薛修杰竟然是一声不吭自己跑的,她心中的怨气可想而知。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驸马看着薛修杰道:“以后莫再做这些让人担心的事了,你可记得?”
  在哥嫂面前,薛修杰终究还是个孩子,他点了点头道:“记住了。”
  见这边事情了了,薛百归才插话道:“我一会儿想进宫一趟。”
  “恩,”长公主应道:“进宫去拜见皇上和太后吧,毕竟几年未见,前两日圣上还派人来问过。”
  饭后,薛百归坐着轿子向着皇宫而去,只是这轿子与普通的有些不同,里面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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