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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满天下[穿书]-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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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系统:【……九颗。】
  【……】江言笑有气无力道,【这勋章我要不起。】
  他着实没想到还有烧戒疤这一环,不仅没有心理准备,也没有生理准备,疼的眼前发黑,视线都模糊起来。
  忽然,江言笑的手心一热。
  他定了定神,就见慈心蹲在他面前,握住了他的手。
  “……很疼是么?”慈心眸中的担忧都快溢出来,“忍忍,很快就好了。”
  江言笑本觉得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因为疼而暴躁。可手心被慈心一握,温暖而干燥的触感沿着手心手腕一路向上,他突然就有点委屈,脑筋一抽,喃喃地脱口道:“……师父。”
  慈心的手瞬间握紧,力气大到仿佛那日在浮屠塔中,他得知江言笑被欺负后,抓住他的手臂不肯松。
  “……我在。”慈心顿了顿,道,“子楚,转移注意力,方能减轻疼痛。”
  江言笑干脆不忍了,一面意守丹田,一面小声撒娇:“师父……我疼。”
  慈心眸光闪了闪,道:“张嘴。”
  没等江言笑反应过来,一颗滚圆而坚硬的东西被塞入他的口中。
  香甜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江言笑愣住。
  ——这是一颗糖?
  作者有话要说:  一旁围观的师尊:辣眼扎心:)
  PS:佛教相关仪轨来源互联网,有所修改,不算准确。
  

第45章 啾
  江言笑忙着吃糖兼与疼痛做斗争; 慈心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小徒弟; 两人都没有注意到; 李玄清盯着他们交握的手,沉默半晌,转身走出了大殿。
  等江言笑发现不对; 九个戒疤已经烫完了。
  “……仙尊呢?”他左右望了望; 没见到李玄清的影子。
  慈心慢慢松开手:“玄清……许是出去散心了。”
  江言笑点点头,没敢露出半点异样。随后,慈心携他站起,面对众僧与信众道:“从今往后; 子楚便是我唯一的弟子。”
  “法名……慧心。”
  不论如何,这场拜师仪式算是完成了。
  【叮咚——恭喜笑笑拜师成功; 现奖励“过目不忘术”,请继续努力; 日行一善; 早日学会至少一个绝招!】
  机械音一出; 江言笑当即松了一口气。等众人散去; 他被慈心拉到偏殿,由慈心亲自给他上药。
  “子楚,还疼吗?”冰凉的药膏涂抹在头顶的疤痕上,泛起一阵痛痒感。痛; 是因为受伤本身,痒,则是因为慈心的手指太轻柔了; 仿佛羽毛搔过,令江言笑想伸手去挠。
  “好多了,谢谢大……哦不,谢谢师父。”
  江言笑还没习惯改口,差点喊错,慈心听了也不恼,微微一笑,“今日早些休息,明天就不痛了。”
  那药膏大约有奇效,才敷了一刻钟,江言笑就感觉好多了。剧痛化作微痛,几乎可以忽略,江言笑重归活泼,亟待找点事做。
  【学绝招暂且不急,】他对系统道,【我们先去背经书吧!】
  说背就背,有了过目不忘术,三卷经书不过小菜一碟。江言笑随便挑了三本,花费两个时辰,完成了这个任务。
  头一次当学霸,江言笑爽翻了。他又想起,今日的“日行一善”尚未完成,干脆去执事堂领了一个扫帚一个簸箕,打算去扫后院古木落下的枯叶。
  他提着扫帚往僧房后走,期间遇到几个面生的和尚,遇到他连忙驻足行礼,有的还想帮他一同去打扫,被江言笑婉言拒绝了。
  江言笑随便挑了个方向,径直走向一座偏殿。远远望去,这偏殿着实荒凉,枯叶落了满地,铺成一片萧瑟的暗黄色。风一吹,满地枝叶滚动,发出沙沙的声响。
  江言笑尚未走近,耳朵突然一动——他似乎听见风中传来了极其细微的交谈声。
  什么“魔”、什么“幻象”,这是江言笑运起全身灵力,才堪堪听到的两个词。他隐匿身形,不动声色地靠近了些,果然听得清晰不少。
  “可找到了?”
  “……没有。”
  “听闻半月前,一位名叫洛小非的少年在云浮山外求见。”那道温和的声音道,“据说他便是试剑那日,与江小施主不分伯仲之人,同样天赋异禀,才智过人,只是因为气运差了些,未能拜入你门下。”
  “玄清,何不考虑多收几个弟子?”
  江言笑脚步一顿,心脏砰地蹦到嗓子眼。
  那一秒似乎被拉到无限长,江言笑自己都无法想象,人怎么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闪过无数念头——心口有点酸,还有点唾弃自己,他想留下听答案,又恨不得立即转身,落荒而逃。
  在这折磨人的犹豫中,李玄清淡淡开了口:“我曾立誓,此生只收一个徒弟。”
  随即是慈心轻轻一笑:“我也是。”
  “……”
  听了李玄清与慈心的话,江言笑心中只剩一个想法:“我可真不是个东西。”
  他的拳头握了又紧,紧了又松。踯躅在原地,像是一个迷茫的旅人,不知来处,不见归途,什么都做不好,就已经欠了一屁股人情债。
  慈心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子楚,还站在那儿干什么,过来。”
  江言笑顿了顿,穿过斑驳树影,踏过满地落叶,缓步走进偏殿。
  “拜见师父,仙尊。”他行了一礼,有些恍惚。
  江言笑早就知道,以慈心与李玄清的修为,若是不想他人听见他们的对话,大可密音传耳。不过大约是他来时正巧,他们说完了最私密的话,不再设防,最多留给他只言片语,哪怕听到也推不出他们讲了什么。
  不过他没猜到慈心唤他来的原因。
  “不必多礼。”慈心道,“子楚,正好你来了,玄清有一礼物赠你。”
  江言笑猛然抬头:“啊?”
  “不必慌张。”慈心上前牵住他的胳膊,把江言笑领到李玄清面前道,“玄清乃我至交好友,子楚尽管拿着就好。”
  江言笑:“……”
  从他走向偏殿起,李玄清的目光就一直定在他身上,压根没有挪开过。在旁人看来,这不过是正常的注视,可江言笑却倍感不适,他觉得师尊还在怀疑他。
  果然,李玄清一如既往的高冷,没说一句祝贺或勉励之语,从袖中掏出一个锦囊,递给江言笑。
  江言笑诚惶诚恐,双手接过:“多、多谢仙尊!”
  “不必,”李玄清终于开了口,“打开看看。”
  【……这可是仙侠世界,难道有西方人收到礼物当面拆开的传统?】江言笑边腹诽,边无奈照办,手指捻住红线,轻轻一抽,锦囊便开了个小口。
  “……这是?”
  “倒出来。”
  江言笑将轻到几乎没有重量的锦囊倒扣在手上,手心一痒。
  “…………”是一根黑白相间的尾羽!
  当初他不辞而别时没能带走,谁料时过境迁,李玄清竟亲手送了过来!
  江言笑睁圆眼睛,微微张嘴,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惊讶的神情:“多谢仙尊!这是……一根羽毛?”
  慈心笑道:“此乃云浮山仙鹤羽,一根价值千金。”
  “千、千金?”江言笑乞丐附身,两眼发光,嘴巴张成O型,“那可以买多少肉包子呀!”
  “何止肉包子,”慈心忍俊不禁,“子楚,你这辈子都吃穿不愁了。”
  江言笑倒抽一口气,随后才想起如今的身份般,挠挠头,痛地一皱眉,“仙尊心意,慧心感激不尽。只是,出家人六根清净,钱财已是身外之物。”
  “与其拿来度日,我更愿将其换成千金,为师父造一座不坏金身。”
  然后在塑金身时偷偷抠唆下一块,攒够下一程的路费即可。
  江言笑算盘打得噼啪响,心道师尊果然在试探他,幸好他反应快,演技佳,没露出什么马脚。
  慈心听了,唇边笑意更深,嘴上却道:“胡闹。”
  这时,偏殿外出现一个佝偻的身影,正是早晨在大殿中出现过的白眉老僧。他遥遥对慈心做了一个手势,慈心见到后目光一闪,对李玄清与江言笑道:“玄清,子楚,我去去就来。”
  那白眉老僧大约是要找慈心商量什么要紧事,慈心快步走出,偏殿中只剩下江言笑与李玄清两人。
  原本三人都站着,慈心一走,李玄清来到主座边,一掀衣摆,坐下了。
  无形的尴尬在空气中蔓延开,江言笑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干脆把自己当成空气,垂手低头站在一边,力图做一个隐形人。
  冷冷的声音突然响起:“慧心?”
  江言笑一愣,这才反应过来李玄清是在喊他的新法号。
  贵客发话,怎能当作耳旁风。江言笑连忙走过去,一脸小心翼翼:“仙尊有何吩咐?”
  李玄清言简意赅:“沏茶。”
  “……是。”江言笑目光一扫,发觉椅边红木小桌上置有一柄青玉壶,两盏雪瓷杯。
  杯底泛着水光,显然之前两人喝过。江言笑顿了顿,右手捏住壶柄,左手虚垫壶底,自然而然提起青玉壶。
  他刚倾斜玉壶,浅褐色的茶水尚未落入瓷杯,李玄清霍然站起,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你!”
  与李玄清声音同时发出的,是玉壶跌落,砸碎在地的脆响。
  “啪嚓!”
  青玉壶粉身碎骨。
  江言笑愕然望向李玄清:“……仙尊?!”
  他又见到了李玄清眉心妖异的红光!
  

第46章 嘻
  这一声太脆太响; 当即引起慈心的注意。慈心迈开步伐; 身形化作几道前行的虚影; 几乎在眨眼间回到了偏殿。
  “子楚!”
  他到达的瞬间,李玄清松开手,江言笑赶紧抽回胳膊; 蹲下身佯装收拾碎瓷片。
  茶水四溅; 满地狼藉。慈心却看都没看,蹲下身,阻止江言笑捡瓷片的动作:“别动,小心伤到。”
  江言笑慢慢转过脸; 目光瑟缩:“……师父。”
  慈心:“有没有烫到?”
  “没有。”江言笑慢半拍似地摇头,“是我不好; 一不留神把壶摔了。”
  他一举一动,着实与法号“慧心”相背; 没有半点聪明伶俐样。慈心拉他站起时; 发觉他的小徒弟把右手背到身后; 扭扭捏捏; 似乎在藏什么。
  “子楚!”慈心一下子拽来他的手,盯住江言笑的小拇指,“你受伤了?”
  江言笑的确受了点小伤,方才他心神不宁地拾碎瓷; 一不留神割到了小拇指,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口子。
  准确说,这口子只是一道红痕; 刚破了皮,不暴力挤压都不会流血。慈心却颇为在意,道:“我去拿药膏。”
  “不必。”李玄清忽然开口,上前一步,也拽住了江言笑的右手。
  如此一来,李玄清与慈心一个在左一个在右,双面夹击,把江言笑包围在角落里。
  身后是木桌,江言笑总不能一屁股坐下去。仿佛两座高山笼罩于顶,无形的威压令他腿脚发软,差点当场表演“五体投地”。
  “咕咚”,江言笑吞下一口唾沫,挤出一个尴尬又慌乱的笑:“师父,仙尊,我真的没事。”
  慈心道:“你刚烫了戒疤,若再出血……”
  李玄清则干脆利落,用行动打断了慈心的话。
  他握住江言笑的手心,力道不轻不重,指腹若有若无地摩挲受伤的小指,神情却极其冷淡。
  【愈伤术?】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如初,江言笑感知不到疼痛,只觉得手过电似的麻,【是我的错觉么?我怎么觉得师尊的动作gaygay的??】
  系统道:【你想多了!】
  不知为何,纵使已治愈伤口,李玄清的手还是没放下。
  慈心也没放。两人都看向他,目光难以形容。
  “…………”
  江言笑受不了了,干脆自己动手,猛地抽出手。
  “嘎吱。”肩关节发出一声脆响,他的手臂差点僵废了!
  这一出后,江言笑再不敢在偏殿呆下去,同李玄清道谢,和慈心打了个招呼,找借口回去休息了。
  【师尊是不是怀疑我了?!】江言笑趴在床上,以被蒙头,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他为什么突然抓我的手?我露馅了?!】
  【按理说,不应该呀。】江言笑百思不得其解,【我的演技磨砺那么久,虽不至于炉火纯青,但骗过大多数人应当没问题。】
  【问题到底出在哪儿?】
  一人一系统苦思冥想,只有尽快找出江言笑的破绽,才好拿出应对之法。
  系统甚至做了一次“复盘”,专门调出之前储存的影像,与江言笑倒茶时的动作做对比。
  一分钟后,系统道:【我知道了!】
  江言笑:【怎么回事?】
  【问题就出现在你的小动作上,】系统道,【笑笑,可能连你自己都没注意到,你右手拿东西时,习惯将小拇指搭在无名指上。】
  江言笑:???
  江言笑:【有么?】
  他唰地掀开薄被,翻身下床,套上僧鞋来到案边。桌案上恰好有个白瓷杯,江言笑伸手去拿,指腹接触到杯壁的一瞬间,瞥见自己的小拇指搭在了无名指上。
  【……这是个什么动作?】江言笑瞪着自己作乱的爪子,恨不得把它砍下来,【我怎么会有这种习惯?】
  【正常,】系统道,【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一些隐秘的小习惯,譬如走路外八内八,紧张时喜欢咽口水,害羞时耳朵充血,各种各样,不足而一。很多时候,当事人都注意不到自己的小动作,经外人提醒才会意识到。】
  江言笑的思绪却被另一件事打断:【耳朵红是害羞?不是冻的吗?】
  在云浮山,他见过师尊耳朵红过好几次呢!
  然而现在不是追究“师尊耳朵红是气的,冻的还是害羞”这件事的时候,江言笑很快回过神,深呼吸三次以平复不太淡定的心情。
  【幸好我反应快,师尊抓住我时就松手摔了茶壶,引来师父救场,否则还真不知该如何收场。】江言笑说着说着,忽然正色下来,【对了系统,有一事与现在的任务无关,我却必须知道。】
  系统:【什么?】
  江言笑道:【我观师尊神色,似乎气血不通,经脉不畅,眉宇间总有忧色。还有他眉心的红光……看起来十分不祥。】
  【嗯,】系统顿了顿,道,【那是心魔的征兆。】
  是夜,没有星子。明月如玉盘挂在天边,如水的月光为古刹佛寺披上一层银纱。万籁俱寂,除了细碎的风声,虫鸣与草叶间的窃窃私语,再无半点人音。
  江言笑悄无声息地推开门,仿佛一只灵巧的黑猫,嗖的窜了出去。
  【笑笑,你真的打算去找仙尊?】四野俱静,脑袋里却吵得不行,系统还在尽最大的努力,试图劝住江言笑,【且不说你穿成这样,鬼鬼祟祟像个做贼心虚的反派,被人捉住百口莫辩,更重要的是,你知道也没有意义,还不如不知道。】
  【谁说没有意义,】江言笑道,【我不知道师尊病了也罢,如今知道了,怎能袖手旁观。】
  【短短一月,师尊居然生了心魔,到底发生了什么?】
  【问题是,得知缘由后你能如何?以外人的身份开解仙尊?还是抛弃大师,回到他身边?】系统劝道,【记住,你有任务在身。倘若没有完成任务,所有人都会死,完成了任务,你也会回到原来的世界,与这里所有人再无瓜葛。】
  【可是……】我总有一种直觉,师尊的心魔与我有关。
  江言笑摇了摇头,吞下后半句话,没有说出口。
  他加速夜奔,须臾来到一座宝殿,正是大昭恩慈寺招待贵客的客房。
  江言笑:【到了。】
  月光穿过刻着兽首与莲花的屋檐,洒在江言笑脸上。他的面容一半在明,一半在暗,天生微勾的唇角紧绷成一条直线,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别的什么。
  夜风穿过衣摆,与走路时搅起的微风一同吹向远方。江言笑运转金丹,把自己变成一只幽魂,在长廊上漂浮游荡。
  【读心术非得与人接触才能奏效,】系统做出最后的挣扎,【仙尊可是天下第一剑,你现在是萧子楚,不是江言笑,无法近他身的!】
  【……谁说我要用读心术,】江言笑左右四顾,最终停在一座房门前,【你忘了我们还有别的法宝吗?】
  【噔噔蹬蹬!】江言笑从袖中掏出一只耗子大小的梦貘。
  梦貘:“……”
  在江言笑的威逼利诱下,梦貘不得不妥协,把自己化成一只“老鼠”,钻进江言笑的衣袖,随他来偷窥李玄清的梦。
  【我聪明吧?机智吧!】江言笑得意洋洋,【这样,我只需站在师尊门口,放出睡神,就能知道师尊近月来的遭遇。】
  事已至此,系统还能说什么,只能随江言笑去。
  江言笑拎起梦貘尾巴,毫不客气地摇了摇,俯下身,对梦貘作出“嘘”的手势。
  梦貘已经习惯了倒立看世界,黑豆般的眼睛对江言笑连眨三下,示意它明白。
  江言笑做出手势:请。
  梦貘闭上眼,肚皮吹气般鼓起来,变得圆滚滚。
  【如何?】江言笑很想问出声,但这种情况下不能开口,只能在心里念叨。
  随即,他看见梦貘泄了气,肚子变扁变平。它重新睁开眼,伸出爪子指了指门,对江言笑示意:【近点。】
  看来方才那个距离,并不够梦貘施展法术。江言笑想了想,掂起脚尖,缓慢而无声地靠近,直到身体都快挨到木门,梦貘才用爪子做了个“停”的手势。
  江言笑当即停下,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屏住了。
  他的身躯几乎贴在门上,十分没有安全感,只好侧过一个角度,这才寻得空间观察梦貘。
  然后他发现,梦貘剧烈抽搐了一下,对他翻起白眼。
  “……!”江言笑当即察觉不对,飞速后退!
  那一瞬间,他将灵力运至极致,黑衣黑发向后掠去,几乎化作一道残影。
  可再快,也逃不过那人的掌心!
  江言笑只觉一股巨力袭来,整个人如同铁块被磁石吸住,不由自主反向前冲,在即将撞上门扉的前一刻,被门缝中探出的一只手拽了进去。
  江言笑下意识反击,一股剑气汇聚在掌心,控制不住就要打出。电光石火间,他想起自己的身份,硬生生逆转灵力,束手就擒。
  他张张嘴,打算大喊大叫,好引来人为他解困。可似乎是料到了他要这么做,那人一手飞快捂住他的嘴,另一手在他肩背上连点三下。
  江言笑被定身了!
  【啊啊啊啊!我就说吧,你被仙尊抓住了!】脑海里传来系统的尖叫,江言笑却一句话都说不出。
  他被李玄清扛沙袋似的扛起,胃压在肩骨上,一阵钻心的疼。
  “砰”一声,天旋地转,等江言笑反应过来,他已然被李玄清摔在床上。
  【被抓住又怎样!】江言笑死到临头,恶胆横生,【正好可以使读心术了!】
  “唔唔唔!!”快碰我呀!
  江言笑拼命挣扎,只从胸腔中发出几声闷哼。
  他不仅动弹不得,声音也被封住,仿佛一只被人掀了壳的乌龟,四脚朝天地躺在床上。
  而李玄清的姿势更是诡异——他跨坐在江言笑身上,整个人看似就要压下来,可实际上,却没有碰到江言笑,隔着一点若有若无的距离,不知在犹豫什么。
  “呜呜呜!”江言笑又嚎了一嗓子“快碰我”,出来的效果却不太好,听上去像是无助的呻吟。
  仿佛刺激到某根神经,李玄清骤然伸手,卡住了江言笑的脖子。
  “…………”
  江言笑大脑中一片空白,甚至忘记了读心术的咒语。
  他瞪大眼睛,与李玄清四目相对。一时间,连时间都静止了。
  月光透过窗格,在李玄清脸上印下斑驳的光影。他的面色愈加苍白,仿佛云浮山上千年不化的雪,没有一丝血色。
  咚,咚,咚。
  江言笑的心脏毫无征兆的狂跳起来。
  脖颈极冷,像是挨着冰,江言笑心道,那是他师尊的手。
  虽然扣在他的脖子上,看上去是一个疯狂又危险的姿势,实则却没有用力,只是虚虚握着,像是在感受他的脉搏和温度。
  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江言笑,仿佛一对剔透的冰璃,乍看只有凛冽的寒意,唯有眨动眼睫时眸底泛起一点水光,才能从眼底瞥见一丝深藏的热烈。
  江言笑看见了那丝热意,没有被冻住,反而被灼伤了。
  慌乱中他闭上眼,不敢再与李玄清对视。同时心中念出一串咒语。
  ——第二次读心术。
  几个呼吸间,江言笑脑海中飞速掠过几幅画面。
  他离去后,李玄清读到他的信,按在信纸上的手微微颤抖,骨节用力到发白。
  破开门时,白衣仙人见到满地雪人与枯木逢春,没有露出一丝笑意,反而呕出了一口血。
  云浮山三空境中翻来覆去的寻找,可惜掘地三尺,也找不到徒弟半点踪影。
  随后,江言笑眼前掠过千山万水,是太微剑破开重云,飞向人间。
  ——谁能想到,避世久矣、哪怕出山也绝不超三天的太微清尊,带着一柄剑,在人间徘徊了整整一月。
  他去过云浮镇,走过熟悉的大街小巷,在糖画摊前驻足不前。
  他去过原主江河的家,携重礼拜访江河的父母,怀着希冀进门,却失望而归。
  一路向北,一无所获。
  直到途径洛水,收到慈心送到一半的信,才改道大昭恩慈寺,见证好友收徒之典。
  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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