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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狐房东-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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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骚气的花西服皱起眉头委屈地挠了挠头,“少爷,我咋通知您啊?您身上又没带手机。”
  罗子衿一摸口袋,果真没带手机,他气得紧闭上眼,然后转过身来对着花西服劈头盖脑就是一顿打,“你是傻逼吗,知道我没带手机还不提醒我?”
  花西服欲哭无泪。
  罗子衿看着他这幅委屈样子好不容易镇定下来,恶狠狠地说:“暗号,老规矩。”
  “少爷,那咱对一下暗号吧,我怕到时候忘了,天王盖地虎。”
  “你是二百五,行了,快滚!”罗子衿一脸不爽,
  磨磨唧唧的!
  罗子衿转过头来看他滚了没?结果看到一个他这辈子都不愿意看到的人,那个读书时候的死对头,前几天被他上了的男人,他那会正低着头抽着烟往罗子衿的方向走来。
  万幸的是那男人没有看到他。
  罗子衿连忙往仙水街里走去,可这里根本就没处可躲,眼看那男人就要走进这条街,惊慌失措之际罗子衿突然瞥到了旁边一个小狗窝,那狗窝里还是空的,于是一不做二不休钻了进去。
  江澜怎么在这里?
  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第16章 回忆杀什么的都是毒(一)
  ——本章又名罗子衿与江澜的爱恨情仇
  关于他和那男人的恩怨,那可是说来话长了。
  那年罗子衿十七岁,转到武陵市青陶一中,留了一级,读高一。他以前可是生活在金光闪闪的首都北京,打死他都不会想到自己竟然会来这样一个鸟不生蛋鱼不拉屎的小镇。
  他爹做项目亏空了公司好几千万,弄得他爷爷勃然大怒,一气之下将他爹“下放”到家乡这个小镇上来管理家里两间濒临倒闭的工厂,没有办法,爹都来了,他能不跟着来吗?
  虽然心不甘情不愿,可是还是来到了青陶镇,转到了青陶一中。
  呵呵,一来青陶一中,瞬间变校草啊,穿得干净贵气,长得又清隽俊俏,不止如此呢,学校校董还是他老爸,学校里大部分学生的父母都在罗家那两个大工厂里上班,这罗子衿妥妥的惹不起的贵公子啊!几乎是全班追捧,又秒变班级大哥。
  班里几乎所有人无论男女都对罗子衿极为客气,除了一个人。这个人对他不屑一顾,不是不屑一顾,而是十分地不屑一顾,就连他从他身边走过去不打招呼不对他笑也就算了,连看都不看他一眼,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子阴冷的气息,这让罗大少爷很是不爽。
  他痞气兮兮地叼了一根狗尾巴草,盛气凌人地指了指不远处站在树下不知道抬头看什么的阴郁少年,很是不屑地问出口,“就那根吊毛,很厉害?”
  那个少年很高,穿一件破破烂烂很大的羽绒服,洗得很干净,由于常年风吹日晒肤色有些黑,头发很长,遮住了那双阴骘的眼睛,他站得挺拔,看起来就是一个很有力气的人。
  身边的黄毛很是谄媚地回他,“大哥,他不好惹的,上次他一人单挑我们五个人,我们都没赢。”
  不好惹?我罗子衿偏要惹,居然敢无视我,他大爷的!
  “那吊毛什么情况?说来听听,”罗子衿不屑地吐出狗尾巴草。
  黄毛于是一五一十地将那少年的情况告诉了罗子衿。
  “他叫江澜,家在荷里村二十八组,家里就他和他那奶奶,穷得要死,他父母早就死了,哦,对了,还有一个姑姑,他人一直就这样,谁都不理,”黄毛没和那人说过话,但和那人打过架,还是两次,两次都被揍得喊妈妈,此刻说起他的时候,还有些胆怯。
  “谁都不理?”罗子衿倨傲地复述了一遍。
  他不理别人也就算了,居然敢不理他罗子衿?
  非得让他尝尝自己的厉害。
  罗子衿那个时候是个小恶魔,他给江澜那根吊毛专门想了一个报复他的计划。
  在那个年纪,青葱岁月里,十六七岁,什么最能让一个血气方刚的男孩子感到羞耻?当然是大庭广众之下扒他裤子啊!
  于是青陶一中高一三班以罗子衿为首的“扒吊毛裤子小分队”算正式成立了。
  虽然是成立了,可是真正实施起这个计划来却是比罗子衿想象得难多了,他没有想到,江澜那根吊毛精得要死,又阴险狡诈,好几次他的人都要将他围住准备实施了,可是总能让他逃脱,还伤自己几名兄弟。
  次数多了,他的班级小弟们对此事都兴致缺缺,做起来也很力不从心,这件事吃力不讨好,一个不小心还可能得罪那个睚眦必报的阴险小人,毕竟谁都不想当那个出头鸟啊!
  可是罗子衿他咽不下这口气。
  一群没用的废物,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还非得让他老人家亲自出马。
  罗子衿跟踪了那吊毛一路。
  江澜先是去河堤上转了转,此时正是冬天,河堤上风大的很,将他额前长发吹得飞扬,他在光秃秃的河堤上站了半个多小时,然后又去镇上的卫生所替他奶奶拿了药,提了一个白色的塑料袋,上面还印有青陶镇卫生所几个绿色的大字,他走到那家女装店旁边的时候,冷着眸子往店门口那面不大的穿衣镜望去,镜中正好有一个人鬼鬼祟祟地探出头。
  他冷哼一声,在学校里这个蠢货就找人处处骚扰他,今天已经跟了他一个多小时了,也不知道究竟想干些什么。
  行啊,这么想玩那我就陪他玩玩呗!
  冬天黑得极早,才不过下午五点多钟,外面就隐隐显出了晦色。
  到村里口的时候,江澜故意加快脚步,他长得高,走起来也快,很快就将那个娇生惯养的阔少爷甩在了身后,寻了一个地方藏起了来,为了等会打架方便,他还将那袋子药藏在了草垛里面。
  罗子衿走在羊肠小道上,看着一望无际的田野,远处似乎还飘着缕缕炊烟,可是就是不见人的身影。
  妈的,跟丢了,罗子衿心下懊恼,还狠狠地锤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精致的眸眼里满是遗憾,可是还没等他懊恼完的时候,路边那个干涸的河道里就跳出来一个黑影,狠狠将他推到路边田野里压在身下,动作干净利落,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罗子衿低吼出声,想将那人从身上推下去,可是那人却反将他的手腕擒住,举过头顶狠狠压在地下,那人手劲极大,罗子衿毫无反抗能力。
  他还带着他那股子傲气,盛气凌人地看着将他死死压住的人,这才终于近距离地看清了这吊毛的模样。
  剑眉鹰目,神色锐利,五官生得极为英朗,虽然穿着一身破烂羽绒服留着一个杀马特发型,可是这完完全全不能遮掩他的好气质。
  江澜略带侮辱性地拍了拍他的脸,脸上三分阴冷七分讥诮,一边拍还一边说:“怎么,不是很拽吗,不是想扒了我裤子吗?你现在倒是来啊!听说你还给我取了外号,叫什么,吊毛是吗?”
  罗子衿这辈子第一次被人这么侮辱,立刻气得涨红了脸,江澜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被他骑在身下的细皮嫩□□红齿白的隽秀少年,突然笑了,又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很舒服,剥了壳的鸡蛋似的。
  江澜的手掌极为粗糙,手上不仅干枯起裂,还有厚茧,刺得罗子衿很不舒服,他不停的偏着头躲避,眼眸之中已经隐隐带了一些泪色,江澜看着他这个样子,常年无表情的脸上突然出现一抹坏笑,他一只手将罗子衿的双手禁锢在头顶,另外一只手却朝他下面摸去。
  罗子衿当即大叫出声,“你要干什么?”
  江澜笑得狡诈,声音里还透着愉悦,“干什么?你扒不了我的裤子,那我就只好扒你裤子啊!”
  罗子衿大惊失色,不停地扭动身子挣扎,可是毛用没有,江澜就像是一座巨山一样压得极为坚实,压得他根本动弹不得。
  江澜的手已经摸到了他的皮带扣,手指轻掰,金属扣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这响声让罗子衿的心里更加不安,他脸因为羞辱涨得通红,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吼了出来,“你要是敢继续下去,我就找人杀了你!”
  江澜丝毫没有畏惧,反而笑得更加愉悦。他痞气地点点头,“行啊,来啊!来杀我,我陪你玩!”一边说话可是手上的动作并不停下,罗子衿已经感觉到了自己的皮带被他抽下,深色一滞,瞬间意识到了若是再由他这么下去,自己恐怕脸面都要丢光了。
  俗话说得好:大丈夫能屈能伸,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眼下自己身处劣势,不如先求个饶,反正又不会掉块肉,况且他为了耍帅装逼,这么冷都没穿秋裤,脱了外面的裤子就是内裤。
  这样想着的时候,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大腿光凉一片,那条可怜兮兮的牛仔裤已经被他垮到了腿弯,当下心里一凉,瞬间想起了他的名字,这才大声求饶,声音还带着哭腔,“我错了,我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惹你了,江澜……”
  江澜这个时候突然停下手上动作,脸偏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泪眼模糊的罗子衿,突然歪嘴邪笑了起来。
  那种诡异的笑声就如同一柄利剑,刺得罗子衿残存的意念支离破碎,让他只觉得自己现在头脑之中混沌一片。
  此时天还很冷,皮肤□□在外很快冻得发青,罗子衿双腿不停地颤抖,眼泪还在不停地掉,他是真的被吓坏了。
  江澜看着他讥诮地瘪瘪嘴,又朝下看了一眼他白花花冻得有些发青的大腿,恶趣味地捏了捏那嫩肉,捏得他哆嗦一声。
  这个时候天色已经黯了,寒风凛冽,远处似乎还传过来几声狗吠,罗子衿听得不甚真切。
  江澜似乎是兴致正浓,并不想就此放过身下这个隽秀少年,奈何自己还有事,于是打算先放他一马。
  江澜左手伸进他脖颈里,粗粝的大手摩挲到那片嫩肉上,他摸到一块小玉牌,其实他早就看到了,既然戴在脖子上,说明这物什对他极为重要。
  罗子衿这会儿开始明白他的意图了,狂燥地扭动起来大叫出声,“这是我妈妈的遗物,你放开!”
  这不正好?
  江澜放开罗子衿的手生生绷断吊着那根玉牌的小细绳,取下他颈间那个小玉牌,坏笑着在他噙满泪水的眼眸前晃了晃,从他身上翻身下来,趾高气扬的说:“这个东西我拿走了,你要是想拿回来记得来给我赔礼道歉,要是有诚意的话我就还给你!要是再惹我生气,这个东西我保准你这辈子都见不到它!”说完取出草垛下那个药袋子,瞥了地上的罗子衿一眼潇洒地往家的方向走去。
  罗子衿由于开始无妄的挣扎筋疲力尽,即使江澜从他身上下来了他也累得还一会儿才躺着穿好裤子起身,突然想起自己的玉牌还在江澜手里,而此刻江澜还未曾走远,他马上从田野里跳了起来想去追他夺回玉牌,可是一站起身来自己的裤子又滑了下去。
  再抬起头就看见夜色朦胧之中江澜背对着他一边走一边潇洒地甩着一根什么东西。
  罗子衿当即咬牙切齿嘶吼出声,“妈的,混蛋,把皮带还给老子!”


第17章 回忆杀什么的都是毒(二)
  ——本章又名还是他们俩的爱恨情仇
  “老大,那吊毛朝你走过来了!”
  罗子衿原本正痞气兮兮地将脚放到课桌上的,环抱双手眼神不屑,一听到黄毛说的这句话下意识一慌,连忙将脚放了下来,像个好学生一样坐得极为端正,很是不爽地拿起桌上黄封皮作业本朝着黄毛的头就是一顿打,一边打嘴里一边骂骂咧咧,“什么吊毛,什么吊毛?叫江哥!”
  身边的黄毛及几个小弟一脸懵逼:这是什么路子,不是你让我们叫他吊毛的吗?
  罗子衿打完黄毛之后站起身来,将自己的宝座空了出来,对着江澜讨好似地笑着招了招手,“江哥,过来这里坐!”
  江澜冷冷地斜眼瞥了他一眼,慢腾腾地走了过来,丝毫不客气,大喇喇地坐下了,语气漫不经心,“什么事?”
  罗子衿笑眯眯违心地说:“江哥,我为以前的事向你道歉,郑重地道歉,我错了,对不起,今后大哥的位置您来坐,求您将玉还给我吧!”
  江澜挑了挑眉,戏谑地看他,“这位置我没兴趣,还有,你的道歉不诚恳,玉暂时还不能还给你,”说完慢腾腾从他的椅子上站起身来朝外走去,走之前还看了一眼气得直喷气的罗子衿。
  罗子衿恶狠狠地在他身后小声咒骂了一声,可是恰好就被江澜听到了,他突然笑出了声,将四周的人都吓了一跳,这个木头一般的阴冷穷鬼,原来还会笑啊!
  罗子衿没有办法,眼下不知道他将玉藏在哪里,若是自己真的惹了他再生气,那他妈的遗物可就再也拿不回来了。
  为了讨好江澜,拿回自己母亲的遗物,于是瞬间化身江澜的小跟班,江澜说什么他就做什么,江澜不理他,他就笑眯眯巴巴地黏上去,真是惊掉了班里人的下巴!
  与此同时,江澜的事就成为了他的事。
  什么?江澜没钱交补习费,对罗少爷来说钱那不是小意思吗?罗子衿兴高采烈地替江澜缴了补习费,什么?江澜的外套好像破了,对罗少爷来说几件衣服那不是小意思吗?分分钟给带好几件来,什么?他的外套小了,江澜穿不了,那有啥的?罗少爷给买,买了都不要,硬塞!什么?江澜没钱吃饭了,对罗少爷来说几顿饭不是小意思吗?罗子衿欢天喜地替江澜买饭,江澜不吃还求着他吃,什么?隔壁班有妹子喜欢自己,罗少爷就搞不懂了,自己有什么可喜欢的,还不如去喜欢江澜,江澜多帅啊!什么?高三有学姐在追江澜,罗子衿气得发疯,你是谁啊姐姐,也特么的敢追江澜?
  操!他这是怎么了?
  江澜一开始抢了他的玉牌只是为了捉弄他,没有想到事情最后竟然会发展到这种他完完全全没有预料到的地步,罗子衿就像是牛皮糖一样黏着他,甩都甩不掉,打也打不走,就算是江澜受不了他的好将玉牌还给了他之后,他对他好得更加变本加厉了呢!更让他痛苦的是:他好像渐渐地习惯了这种讨好,习惯了他黏在身边,并且还离不开了呢!
  真是够了!
  “喂,江澜,你等等我啊!”罗子衿在江澜身后边跑边喊。
  江澜眼里透出一阵烦闷,可是听到他的声音下意识放慢了脚步,可是表情依旧凶恶地转过头来,语气也不好,“我不是已经把玉还给你了吗?别跟着老子了。”
  早知道会变成现在这样,当初就不抢他玉了,就应该将罗子衿这小子狠狠地揍一顿,揍得他鼻青脸肿叫爸爸,揍完了扔田埂上,完事。
  罗子衿俊秀的脸上突然显出一丝无措,他微微皱起好看的眉头,不知道哪里又惹到江澜了。
  他随意一瞥,就看到江澜干枯起裂的手,这双手的样子横亘在他心里已经很久了,罗子衿慢腾腾走到他面前,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湖蓝色的小瓶子,江澜狐疑地看着罗子衿手中这种样式的瓶子,在他的认知中,这种样子的瓶子里面装的一般都是女人的化妆品。
  真是受不了这个阔少爷,身上还带化妆品。
  他尽力做出一个嫌恶的表情来。
  罗子衿从瓶子里挤出一些乳白色的东西出来,轻轻地擦到江澜干枯开裂的手背上仔细揉搓,江澜心里倒是想将自己的手抽回,可是身体却不受控制依旧任由他“□□”自己的手。
  “这是什么?”他终于不耐烦地问出口来。
  “擦手霜啊!你手都开裂了,是不是很疼。”罗子衿倒是回答得一本正经。
  擦完了之后,罗子衿将那个湖蓝色的小瓶子又放回了大衣口袋里,抬起头和他双目对视。
  他本来是想将这瓶护手霜送给江澜的,可是江澜不一定会要,就算是要了也肯定会扔,倒不如他每天给他擦点,反正也费不了什么事!
  江澜看着这个样子的罗子衿,突然狠狠地抽回自己的手,他受不了这样子的好,从小到大,除了奶奶,就没谁对自己这么好过,他一边受不了,一边怕失去。
  罗子衿见他又不理他了,赶紧追上去,“喂,江澜,我们去网吧玩呗,对了,你带我打地下城与勇士吧,他们都说你挺厉害的。”
  江澜加快脚步,只想快些将罗子衿甩掉。
  为了将罗子衿甩掉,他还特地走了一条极难走的小路回家,那条小路不仅狭窄,而且还坑坑洼洼的,小路两旁是荷塘,荷塘里满是淤泥,冬天里塘面上光秃秃的立着些发枯的荷叶梗,萧瑟凄凉,一片残败之景。
  江澜从小到大,这样的路不知道走了多少,熟练得闭着眼睛都能走过去,可是罗子衿就不同了,他从小到大,路都没走过几步,更别说是这种崎岖的小路了。
  江澜还在快步走着,突然听到了土块垮塌的声音,朝后看去,小路上已经不见了罗子衿的身影,江澜心里一慌,急急忙忙走了过去,才发现罗子衿失足滑落到了旁边的泥塘里,他为了在江澜面前不要太丢脸,也不叫他自己努力地往上爬,可是半个身子都陷在淤泥那是那么容易爬出来的,罗子衿涨得满脸通红可终究无济于事,这才可怜兮兮的抬头看向江澜。
  江澜居高临下地冷瞪了他一眼,干枯脱皮的薄唇里吐出一句,“蠢货!”
  然后俯下身来,将手递了过去。
  好不容易将罗子衿从泥塘里弄出来,此时此刻,罗子衿裤子上全是如同寒冰般刺骨的淤泥,觉得自己的下半身都冻僵了,走起路来都不利索,下一步又差点掉了进去,江澜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伸出手去牵着他侧着身子带他着他走,好不容易走完了这段小路,准备将他带回家里让他洗一下,否则非感冒不可。
  可是罗子衿却摇着头拖着一裤子的淤泥说不麻烦他,要回家。
  其实他不是怕麻烦江澜,他恨不得麻烦江澜呢,只是害怕去江澜家。
  为什么害怕去江澜家呢?因为罗子衿有一次非跟要着江澜去他家是吃了苦头了的,如果非要给他吃的苦头取一个好听的名字的话,那大概是“罗子衿与家禽界扛把子社会他鹅哥不得不说的事”。
  他那次起码被江澜家那只嚣张的大鹅赶了两里地,当然具体情况更加惨烈,这里就不细说了,细说只会加深罗少爷的痛苦,反正他回去之后照了镜子才发现,屁股都被那只鹅啄得青一块紫一块了,总之一言蔽之,惨不忍睹。
  可是江澜不由分说揪住他的衣领就往他家扯,眼看着到江澜家门口的时候,鹅哥眼神尖利,一眼就看到了罗云开,长长地弯脖子伸了两下,下一秒,扑棱这翅膀就朝罗子衿扑过来,结果被江澜狠狠一脚,踢出去好远。
  江澜一个人住的。
  一个二层的毛坯小楼房,残败破旧,因为还没来得及修完,房子还是原始的暗红砖色,二楼的房顶甚至都还没有修完,房子周围种着几颗参天笔直的水杉,罗子衿走进去才觉得,江澜家那不是单单一个穷字能概括的,简直要用两个四字成语:家徒四壁,一穷二白。
  房子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甚至地都是土的,就一张床,几个破破烂烂缺胳膊少腿的小桌子小凳子,唯一看得过眼的只有一个朱红色的大衣柜,房子里收拾得倒是极为整齐,其实也没多少东西让他收拾。
  江澜见罗子衿傻傻愣愣地站在门边,还以为这个娇生惯养的阔少爷嫌弃他家不肯进来,有些自嘲地笑了,冷声冷气地对他说:“你现在看到了吧!还要和我这种穷人做朋友吗?进来吧!不会侮辱你的身份。”
  罗子衿知道他是误会了,连忙解释,“不是,我身上都是泥,我怕弄脏了。”
  江澜瘪瘪嘴,声音才软了下来,“这地方什么都没有,怕弄脏什么?进来吧!”
  罗子衿这才慢腾腾地走进来,江澜嫌弃地看了他一身的淤泥,从柜子里拿出自己的里衣递给他,他总共就两套,“脱裤子!”
  “啊?”罗子衿惊讶出声。
  江澜半眯起眼眸,有些阴骘,“愣着干嘛?要我来扒吗?”
  罗子衿这才扭扭捏捏地脱起裤子来,江澜也不去看他,尴尬地咳嗽了一身,指了指床上的衣服,“脱了换好这个,我去给你烧水!”说完头也不回朝外走去。
  过了一会儿又端了一个火盆进来,放到罗子衿跟前,“先烤烤吧!”
  眼前火光跳跃,偶尔有火星子窜上来,暖和得不得了。
  过了不久,江澜就提着一个冒着热气的塑料桶进来,让罗云开去浴室洗洗。
  那哪里是什么浴室,不过就是一个小角落,隔了一层布帘子而已。
  罗子衿一个澡洗得憋屈极了。
  出来的时候江澜正从外面进来,看见他冻得发抖,连忙给他披上了一件军大衣,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你的衣服我给洗了,烘上了,不过是在河里洗的,河水可能比较脏,你回去再洗一遍吧!先穿我的衣服回去!”
  这么冷的天还去河里洗衣服?罗子衿总算是知道他的手是怎么一回事了,拉过他的手,只感觉到一股凛冽的寒冷直接窜进他的心底,那手冰得刺骨,冻得通红,他一下子也有些急了,“江澜你是蠢吗?那衣服不要了呗,还洗什么?”
  他的手又开裂了,隐隐还能看到裂缝里面里面暗红色的肉,这个人,难道就不知道疼的吗?他不知道疼,他还心疼呢!
  江澜连忙抽回手,避开他关心的视线,从鼻子里哼出一句,“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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