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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兽饲育守则[上下册]-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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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他也不知道动心或对另一个人产生感情是什么滋味。
直到现在,顾则贞明明只是简单地说了这句话,岳清明感觉心跳快得不可思议,甚至有些呼吸困难。
「你、你……」他感觉自己的舌头像是打了结,想说些什么却说不出口。
「你很吃惊?」顾则贞微微低下头,凝视着他的面孔,「我以为自己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
「是吗?」岳清明呆呆道。
「要不然你以为我发情的时候,为什么会让你碰我。」顾则贞反问道,「难道你以为任何人我都会接受?」
被这样一问,岳清明也想起了那一晚的事情。
顾则贞低哑的喘息,自己的手碰触对方的躯体,甚至还在某些地方留下了亲吻,最后顾则贞难掩激动地在他手上宣泄……
岳清明一直以为对顾则贞而言那不算什么,但仔细想想,如果顾则贞真的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也毫不介意(交往)物件是谁,那又何必让岳清明帮他?
除了岳清明之外,肯定有更好的(交往)物件,或者说更适合的(交往)物件;比起他单方面用手帮助宣泄,顾则贞其实还有更多选择,如果是同样陷入发情期的(交往)物件,肯定能在各方面配合顾则贞。
「我以为……那一次只是意外。」岳清明低声道,感觉自己连颈项都是一片滚烫。
当时他并不觉得那是什么大事,可能是顾则贞的平静态度也感染了他,但事过境迁,现在回想起来,他才发现自己其实做了十分让人吃惊的事情。
「对我来说不是意外。」顾则贞笑了,「那一晚很有趣。」
岳清明一时无语,过了一会才道:「你刚才说,追求刺激的天性……那是什么?」
「生物都有趋吉避凶的本能,我也不例外,但是在感觉受到威胁的情况下,那会让我感觉……」顾则贞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考虑该如何措辞,「会让我紧张,甚至是刺激,所以我会在可以控制的范围内追求这种刺激,比如说与在食物链处于我之上的(交往)物件上床……」
「你是指我?」岳清明愣愣道。
「在认识你之前,我也有过一些经验,不过都是露水姻缘,小诚的出生也是其中一次带来的意外。」顾则贞自嘲地一哂,「不用我说你应该猜得到,这种偏好实际上是比较少见的。」
岳清明听得瞠目结舌,「你是说,你一直以来发生关系的(交往)物件,都不是……」
「都不是与我相同的种族。」顾则贞接得流畅,态度坦然,「没错,就是这样。」
他一时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个话题。
就连顾则贞说的话,他也得花一些时间消化。
岳清明是知道的,有一些算得上近亲的种族之间虽然能生下后代,但多半是没有繁殖能力的混合种,就像他自己一样,父系或母系其中一方是塔尔贝鲁特,另一方多半也是猫科生物。
但顾则贞刚才所说,明显不是指这种常见的情况。
「我从小开始就与其他人不一样。虽然与不同的物种发生关系不是什么少见的事,不过像我这样完全不与同族交媾的人几乎是不存在的。」顾则贞停顿了一下,「你明白吗?」
不知道为什么,岳清明忽然想起一事,「我记得你说过,鸟类对于自己的伴侣有忠贞的本能……」
如果真是如此,为什么顾则贞还会陆续与其他种族发生关系,而非寻找固定伴侣平稳生活?
「我知道这种说词十分矛盾,但我一方面会被不同的生物吸引,一方面又想要维持长期且忠诚的关系,这两者其实是不可兼得的。」顾则贞自嘲道,「因为种族不同,性情也不同,仅仅是上床也就罢了,在生物习性与日常相处上,不同的种族在一起只会产生更多问题。」
岳清明想到他与科尔谈过类似的话题,鸟类中不乏有性情忠贞的种族,但塔尔贝鲁特一族中并无忠贞专一的概念,这样的生物也不少见,天性与本能从来都是难以违背的。
顾则贞所谓的矛盾,大概就是体现在这一点之上。
要比喻的话,顾则贞显然是以结婚为前提,与自己感兴趣的(交往)物件来往,随时做好发展长期关系的准备,但他选择的(交往)物件却并非如此;这也是为什么顾则贞具有忠贞的本能,至今却依旧是单身。
选择(交往)物件的强烈偏好与藏在天性中无法违逆的本能,这两者相互拉锯,便造就了顾则贞如今进退两难的处境。
岳清明一时之间没有说话。
顾则贞已经将所有的话都说出来了,他还需要一点时间消化。
如果说之前他还以为顾则贞在开玩笑,现在却不会再这么觉得了;顾则贞连这些隐私都说了出来,既是为了表明诚意,也是想让他明白一切,甚至开始考虑将来的事情。
他忍不住看了对方一眼。
顾则贞的脸色跟往常一样镇定,岳清明多看了一眼,才发觉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顾则贞的手握得很紧,手指关节都有些泛白,但他本人却仿佛一无所知。
岳清明忽然明白了。
紧张的人不是只有他,顾则贞也一样,只是对方表面上还能掩饰一二,如果他不仔细观察肢体动作间隐藏的细节,根本什么都看不出来。
他想到这里,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握住了对方的手。
不仅是关节泛白,连手指都有些冰凉,顾则贞显然是对他的举动感到吃惊,但却没有拒绝他,也没有退后。
以前岳清明还不知道自己真正的想法是什么,现在却几乎可以肯定了。
顾则贞这副样子,意外地让他感兴趣。
不只是现在,就像此前注意到对方因为他的靠近而发抖一样,那两种感情极其相近,不是因为对方惧怕他而高兴,而是因为看到了顾则贞不为人知的一面。
在岳清明的印象中,顾则贞一直是镇定坦然的模样,这样的人因为他而显现出一丝混乱或者动摇,不仅是印证了对方确实在意他,更让他凭空生出了一丝难以形容的愉快感觉。
早在主动碰触对方时,他可能就已经不将对方当成一般的监护人看待,只是顾则贞当时没有跨过那条暧昧的界线,所以他并没有多想。
现在看来,顾则贞只是在等待而已。
等待岳清明真正成年,不再受到监护关系的约束,那时才是改变彼此关系的最佳时机。
他原本想问「为什么是我」,但仔细想想,这个问题其实根本不必问,问了也是毫无意义。
事态至此,已经不必再去追溯过去的缘由。
「所以你打算等我?」说出这句话时,他忍不住握紧了对方的手。
顾则贞并没有表现出任何难为情,但目光却直视着两人的手,过了半晌才道:「你现在已经在换牙了,快的话,明年春夏就会发情……也或许会晚一些,那也没关系。」
「你就那么确定我会接受你?」
「你不会吗?」顾则贞反问道。
岳清明被对方一噎,停顿了一下,才道:「算了,先别说这件事。」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将话说清楚,「难道你一点都不担心我受到本能影响,无法忠诚于你?」
「现在谈这件事还太早了。」
「不,一点都不早。」岳清明没有认同对方的回答,反而道:「你应该也知道猫科动物毫无忠贞可言,既然如此,为什么你一点都不介意?」
气氛陡然变得紧绷,顾则贞沉默了许久,才反手握住他的手。
「在我产生这个念头时,就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心理准备。」
岳清明微怔,花了好几秒思考,才意识到这段话是什么意思。
他露出了一个略微嘲讽的微笑,「这算是什么?以分手为前提的交往?」
岳清明知道两人这时的关系远远算不上恋爱,最多只能称作暧昧,但一想到顾则贞早已做好准备与他分手,即便这段关系还未真正开始,这点也让他无端地感到怒火中烧。
仿佛被放弃的人不是顾则贞,而是他自己。
「不是。」顾则贞深深看他一眼,嗓音平静,但却紧紧握着他的手腕,「就算我要你保证或承诺,那又有什么意义?」
这一瞬间,岳清明突然懂了。
顾则贞希望他们之间能有一个开始,而非仅止于暧昧,但除此之外,对方也对所有的结局都做了设想与准备,如果两人能一直在一起,那固然很好,但若是这段关系无法延续下去,顾则贞也能接受这个结局。
发觉这一点的同时,岳清明感到心底涌起一股酸涩的滋味。
他想问清楚顾则贞过去对多少人说过这段话,但又本能地不想知道,那些人并非刻意伤害顾则贞,因此顾则贞不能责怪他们,只能接受事实,最后将这一切归咎于自身。
岳清明不知道顾则贞过去遇过的(交往)物件都是什么人,也不知道顾则贞对他们有过的感情究竟是仅止于喜欢或者是真正的爱,但不管过去到底发生过什么,他们的所作所为都已经带来了潜移默化的影响,让顾则贞变成现在这个模样。
他现在才发现,原来顾则贞与他在某种层面而言,多少有点相似。
他们都曾被放弃。
「你……」岳清明发出声音的同时,才意识到自己的嗓音有点哑,不禁清了清嗓子,换了个话题,「你为什么非得要等到我发情?」
这个问题似乎有点唐突,但顾则贞并未露出异色,答道:「发情期到来后,身体内部会产生变化,各种感觉都会变得异常敏锐,有发情的同类在附近时,也可能会受到影响而产生反应。」
岳清明有点懂了,「你是说……」
「你至今都还未发情过,大概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或许你发情后会察觉自己根本无法接受身为异族的我,那样一来,我们先前讨论的问题就全无意义了。」顾则贞淡淡道。
对方说得委婉含蓄,但岳清明知道他要表达的意思,换句话说,彼此的本能才是决定两人能否在一起的关键。
顾则贞已经确认过了答案,因此先前发情时,并未拒绝他的帮助;反过来说,如果他生理上不能接受顾则贞,那也不是什么少见的事。
两人之后会有什么发展,是顺利交往还是分道扬镳,全凭他个人的感受决定。
岳清明想到这里,不自觉地抿紧了嘴唇。
第十七章
「我明白了。」岳清明沉默许久,终于道。
顾则贞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习惯性地笑了一下。
这天过后,岳清明不曾再提起这个问题,相较于尚未有结论的事情,明显还有更多事情需要他关注,比如他自己的发育状况,或者是周立冬。
他长得很快,几乎每天都会发生一点变化,牙齿全都长好了,身高也快要追上顾则贞,相较于先前那种瘦弱的少年躯体,现在的身体则更接近他原本还是成年人的模样,长相也趋向成熟。
除此之外,作为野兽的型态也有了不少改变。
岳清明一个人(或者说一只猫)趴卧时就几乎占了整张沙发,尽管外表大体上还是布偶猫的模样,长出的新毛仍是白色的,背脊上与耳朵脸颊上有大片浅灰色毛发,但不管是谁都不可能将这种生物称之为猫。
因此在有外人的场合,他不会以野兽型态示人。
当然,这之中还是有例外的。
「你长得真快。」周立冬踏入客厅时不禁喃喃道。饶是早已熟知他的情况,脸上仍露出惊讶的表情。
距离两人上次见面,才过了一阵子而已。
岳清明并未主动联络周立冬,但对方信守了承诺,不仅主动向顾则贞道歉,并声明愿意用各种方式弥补上次试图撬门的行为。
顾则贞原谅了周立冬,同时答应对方,在事先得到顾则贞与岳清明两人同意的情况下,可以到郊区别墅拜访岳清明,这也是为什么周立冬会出现在这里。
岳清明翻了个身,换回了人身,抓起一旁的睡袍披上。
顾律诚看了他们一眼,安静地上楼了。
岳清明知道对方是不想与陌生人相处,倒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目送顾律诚上楼,过后才开口。
「你怎么来了?」他的态度很随意。
「只是想来看看你。」周立冬轻声道,「如果造成你的困扰,我很抱歉。」
「没有。」岳清明语气如常。
他已经知道周立冬对他怀抱着毫无必要的愧疚,但不管说过几次,周立冬却难以改变这种态度,他索性也就不再多说了。
「顾先生不在家?」
今天是假日,按理来说顾则贞本来应该在家里,不过对方似乎有事,稍早便出门了,至今也还未回来。
「他临时有事,出门了。」岳清明答道,「你来这里,是……」
不知道为什么,他看得出来,周立冬似乎有什么事情想说,但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半晌后,周立冬才开口道:「我想问,你跟顾先生……究竟是……」
岳清明一愣。
他倒没想到周立冬会问这件事,但要他立刻给出确切的回答,他其实也说不出来。
彼此的关系到底是什么?就法律上而言,顾则贞是他的监护人,但在他换过牙齿与毛发,已经差不多发育为成年人的现在,这层关系似乎已经没有存续的必要。
顾则贞前几天提过这件事,也为他请了熟知内情的医生做检查,将一应资料都寄回了本国,大约再过一阵子,他就会收到新的身分证明,注明他是成年人。
「目前什么也不是。」岳清明顿了顿,「你不必多想。」
「目前?」周立冬敏锐地抓住了他的疏漏。
岳清明心底一阵烦躁,说不清是为什么,「别说这件事了。你今天来,就只是想问顾则贞的事情?」
「不是。」周立冬看了他一眼,态度谨慎,「我想提出一个建议,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搬来跟我一起住,不需要你付房租,我有空闲时也可以在课业上帮助你。」
岳清明闻言,不禁愣住了。
周立冬却没有察觉到他的反应,继续道:「顾先生对我说过,他是你的监护人,但这段关系是有期间限制的,一旦你成年,他就不会再以监护人的身分约束你,所以……」
「不用了。」岳清明下意识地拒绝。
「为什么?」周立冬明显不能理解他的回应,眉头也皱了起来,「你与他非亲非故,为什么非得留下来。」
「不是非亲非故。」岳清明反驳道,「我……」
他说到这里,已经涌到喉间的言语忽然卡住了。
在作为旧识的周立冬看来,顾则贞充其量是曾经帮助过岳清明的人,就算暂时居住在一起,也不过是为了履行监护人的义务,一旦岳清明成年,这层关系自然会面临即将解除的结果。
从现实层面而言,他确实没有非得留下的理由。
尽管如此,在周立冬愿意提供他住处的情况下,他仍然无法离开。
说实话,岳清明不想离开,他已经适应了现在的生活,习惯了顾律诚的寡言,也习惯了顾则贞偶尔的调侃与总是挂在脸上的笑意。
对他而言,养成新的习惯很简单,但改变旧有的习惯却极为困难。
「我不想走。」岳清明道,抬眼望向周立冬,「我很感激你的好意,但除非是顾则贞或顾律诚提出这件事,要不然我不打算离开。」
他不会主动提出离开,但若是顾家父子无法容忍他的存在,那又另当别论。
岳清明早已发现,自己无法舍弃现在的生活。
虽然不知道顾家父子确切是怎么想的,但顾律诚至今仍喜欢在看电视或读书时依偎在他身边,顾则贞也时常用带着笑意的目光凝视他,这些生活中不值一提的琐事令岳清明觉得放松,甚至愉快。
仿佛他原本就应该待在这里。
这种感觉或许可以称之为归属感,这是他在过去从未得到的东西,这之中没有任何勉强或妥协,顾家父子自然而然地接受了他,而他也接受了他们。
就只是这样而已。
即便顾则贞与他之间的关系还处于未定论的暧昧状态,但岳清明知道,就算最后结局不尽如人意,他也会想尽办法留下来。
周立冬沉默地凝视着他,过了一会,才道:「既然如此,我就不说了。不管怎么样,如果你需要住处的话,随时都能找我。」
岳清明知道对方说的不是场面话,点了点头,诚挚道:「谢谢。」
周立冬离开后,顾律诚便从楼上下来了。
岳清明靠在沙发上,瞧着对方在沙发上坐下,靠在他身边。
「那个人走了?」
「嗯。」他看了时钟一眼,「想吃点什么吗?」
顾律诚还在发育,虽说食量不算大,但却常在下午时感到饥饿,打从岳清明开始照顾对方,便时常在下午与顾律诚一起吃些点心。
「都可以。」顾律诚答道。
岳清明想了一会,到厨房里翻了翻冰箱,找出剩下的半包吐司、鸡蛋与牛奶,用奶油煎了一盘法式吐司。他会下厨,但会做的料理不多,幸亏顾律诚向来捧场,也算是慰藉了他的一番努力。
他在热腾腾的法式吐司上洒了雪白的糖粉,连同榨好的果汁一起端到餐桌上,顾律诚吃得很慢,但明显是喜欢的。
岳清明在对方身边坐下,正有些走神,便听顾律诚问道:「你想离开吗?」
他愣了一下,「你从哪里听到这件事的?」
「爸爸说的。」顾律诚神态平静,「他说你们从小就认识了,像家人一样,也许你会想跟他一起生活。」
这句话里指代的「他」,明显是指周立冬;岳清明一方面有些好笑,一方面心里又涌出些许难以言喻的感觉。
「小诚希望我离开,还是留下来?」他忍不住问道。
「留下来。」顾律诚抬头望着他。
岳清明知道对方这话是认真的,不过他顺利留下来,与他成为顾则贞的伴侣,毕竟是相差极大的两回事。
顾则贞之所以告诉顾律诚,可能是希望儿子做好心理准备,毕竟顾律诚确实相当依赖他,总不能将他可能离开这件事一直隐瞒下去。
「我不想走。」岳清明低声道。
「那就不要走。」顾律诚的声音毫无犹豫与迟疑。
「你希望我作为什么身分留下来?」他不知道顾律诚能不能理解这之间的微妙差异,但还是忍不住问道,「宠物?或者家人?还是……」
说到一半,岳清明不由得将剩下的半截话吞了回去;尽管并非没有可能,但要他开口问顾律诚愿不愿意接受他成为顾则贞的恋人,终究是难以启齿。
顾律诚与父亲相依为命,对于他的到来不排斥,显然是出于喜欢猫的理由,但作为正式的家人或亲人来说,对方未必能接受。
他有时想过自己在这个家庭的定位,有时是像宠物一样陪伴顾律诚,有时又是作为兄长一样照顾对方;至于自己与顾则贞的相处模式,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至少岳清明能够肯定,他们之间不可能是单纯的朋友,打从那一个莫名其妙的夜晚以来,彼此的关系早已变质,就算能够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也终究是自欺欺人。
顾律诚没有立刻给出回应,似乎在认真地思考问题。
「结婚吧。」对方忽然道。
「什么?」岳清明愣住了。
「你已经成年,爸爸不能收养你,所以你跟他结婚就好了。」顾律诚淡淡道。
岳清明面红耳赤,尽管是在顾律诚面前,也不禁有些失态,「你在说什么?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他语无伦次,神态慌乱,完全忘了该如何为自己辩解。
「不想要他的话,跟我结婚也可以。」顾律诚凝视着他,嗓音像平常一样毫无起伏,甚至还微微一笑。
他这时才意识到自己表现得过于激动,勉强按捺着惊愕的情绪,几秒后才明白顾律诚前半段话是认真的,后半段却是开玩笑。
「那是开玩笑?你差点吓到我了……」岳清明平静下来,不由得松了口气。
顾律诚很聪明,有时还有几分孩子气,有时又相当早熟,岳清明在短短几秒内想明白,顾律诚之所以这样说,可能是从顾则贞那里听说了什么,又或者察觉到他们之间的暧昧状态。
「嗯。」顾律诚轻轻地应了一声,再次道:「不要走。」
岳清明没有说话,下意识地垂下了头。
如果这句话是顾则贞说的,大概不管怎么样,就算只是作为宠物,他也会心甘情愿留下来,可惜事情并非如此简单,顾则贞也不会对他这么说。
尽管血脉相连,但顾律诚与顾则贞却是完全不同的人。
顾律诚会直率地开口要他留下来,而顾则贞却不是如此,若非万不得已,对方根本不会解释什么,他也弄不懂顾则贞的心情。
「你父亲是怎么说的?」岳清明有些犹豫地开口道,「关于我的事情……」
「他说你可能会离开,也可能留下来。」顾律诚看着他,目光有些闪烁。
岳清明停顿了一下,忍不住问道:「他还说过什么?」
「其他的什么都没有说。」顾律诚的语气很平静,「但是他最近常常走神。」
尽管是由顾律诚转述,也不知道事实是否真是如此,但发现顾则贞像他一样认真地考虑两人将来的关系时,岳清明仍不自觉地露出了微笑。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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