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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档案研究所-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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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才短短的六个字,竟然被他说得荡气回肠,直达肺腑,白小舟胸口一热,差点儿要哭出来,但是看到眼前的场景时,震惊已经让她忘了感动。

一片狼藉。

不是夸张,是真正的一片狼藉。

从地理位置来看,他们所在的地方是秦安然的别墅,可是别墅已经不见了,脚下是颓败的废墟,连屋后的草坪和土地都杂乱不堪,出现一道道裂缝。好在周围的别墅没有受到大的影响,只是折损了几个路灯,破了几扇窗户。

这里……发生了什么?

“小舟,秦安然呢?”朱翊凯问。

“他……”白小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或许……死了。”

“先不管他了,我们赶快离开。”朱翊凯拉起她就跑。她满腹疑问,他沉着脸说:“什么都不要问,等回了研究所,我再原原本本告诉你。”

幸而时值假期,校园中人不多,但看热闹的人已经开始三三两两地来了,两人混进人群中,白小舟暗暗庆幸,如果不是及时逃脱,被人抓个正着,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朱翊凯和白小舟四目相对,谁都不说话,这种情况一直持续了十分钟。

白小舟终于坐不住了:“凯子,你……”

“不要这么叫我。”他打断她,“叫我翊凯。”

“呃……翊凯……”

“我是个怪物。”朱翊凯脸色阴沉,闷闷地说,“这种破坏力与生俱来,我父母让我拜过很多师父,学过不少术法,依然无法控制。今天只毁了一栋房屋,我已经尽力了。”

摧毁房屋,震开地面,这是怎样的破坏力。

朱翊凯看到她不敢置信的眼神,心中一痛:“连你也觉得我是怪物吗?”

怪物?白小舟忍不住苦笑,她想起自己在洞穴里所经历的一切,秦安然去哪里了呢?那座牌坊究竟是什么“关口”呢?

脑中蓦然闪过一个词:鬼门关。

她觉得有些冷,不管那是不是鬼门关,都是一个有去无回的地方。为什么她要跟他说那些话?为什么鬼门关会出现在那里?是因为她吗?

那个怂恿秦安然的人,真的是自己吗?省视内心,她的确有过这样的念头,既然那么爱她,为什么不跟她一起走呢?为什么要祸害那么多人 ?'…99down'

她,其实是希望秦安然死的吧?

疑问太多,多得快要摧毁她的人生观。

她好害怕,怕得快要窒息了。

这种恐惧让朱翊凯误会,一抹深刻的痛掠过他的眼角眉梢,他站起身,转身便走。白小舟想也没想就冲过去,从背后抱住他。

“我也是个怪物。”胸膛里像有什么东西在膨胀,几乎要炸裂开来,她哭得稀里哗啦、涕泗滂沱,将脸埋在他的背上,“我好害怕,我怕我爸爸妈妈再也找不回来了,我怕明天一早醒过来发现自己变成了妖怪,我怕我的‘能力’会伤害周围的人,我怕你们都不理我了。翊凯,我好害怕!”

朱翊凯觉得自己的身后好热,热得要把自己烫伤。

曾几何时,他也在某个人的身边这样哭过,可惜,那个人没有留下来。

朱翊凯没有动,就这样让她哭泣,郁结在心中的痛苦,唯有一次发泄出来,哭得眼睛都痛了,心就没那么痛了。

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白小舟总算是缓过气来:“你毁了一栋房子,如果有人追查怎么办?”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朱翊凯说,“防空洞里究竟发生了什么,秦安然怎么死的?”

白小舟没有再迟疑,将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他听后眉头锁得更深:“我似乎听以前某位师父说过,有一种人天生就能打开通往彼方的通道,或驱妖除魔,或引渡苍生。不过这样的人,万中无一。”

白小舟傻傻地问了一句:“还有救吗?”

朱翊凯忍不住笑了:“别人千辛万苦想修都修不来的,你却弃之如敝屣。救是没救了,不过若能控制得当,也算将功补过。”

白小舟抬头看他:“这句话是不是也有人对你说过?”

“这个人你也见过。”

不必想了,一定是龙老师,这语气就是她的风格。

“小舟,人都有阴暗面。”他握住她的肩,柔声道,“你不是圣人,在那种情况下,如果换了我,我也会想他死,这不怪你。现在他或许已经和他妻子团聚了,也算求仁得仁。”

虽然明知道这只是些安慰的话,可是从他嘴里说出来却格外悦耳,白小舟勉强笑了笑:“不好意思,刚才把你的衣服弄脏了,要不脱下来我给洗了吧。”

“不必了。”朱翊凯将衣服脱下,用两根手指拈着,扔进了垃圾桶,“这样的衣服,我家里还有很多。”

白小舟忍不住想扶额,如果他的洁癖能改改,就完美了。

第二天新闻中开始播放凝华学园楼房倒塌事件,女记者用夸张的表情讲述:教授秦安然深爱妻子,为了将妻子的遗体留在家里日夜看护,私自在别墅下修建地下室,动了地基。昨天本市发生三级地震,原本能防八级地震的别墅被震塌,秦教授也死在地下室。

白小舟大觉意外,这么大的事,朱翊凯竟能遮得严严实实,他究竟什么背景?

第一部 第三十章 处女心尖血

原本这件事算是告一段落,但朱琨还没有找到,不良少年那边也没有音信。转眼已经过了三四天,白小舟有些焦急,再这样下去,就算找到了,恐怕也是尸首一具了。

她看着玻璃罩里的加兰,不知是不是符咒的缘故,虽然看门老头的尸体已经化成了黑凶,一身黑毛,指甲长得老长,黑漆漆的,已不像人类,不过却没有起来行凶。

她依稀记得,加兰曾经说过,她有个男朋友,被她最好的朋友抢走了,等等。她好像说过一句什么话,很重要的话,她给忘记了。

是哪句呢?

“知道得越少越安全。”有人幽幽地在她身后说了一句,她茅塞顿开:“没错,就是这句,谢谢……”白小舟转过身去,身后什么人都没有。

这个时候,她才想起,这里是051研究所,门上有锁就不必说了,还施了术法,普通人和普通非人都无法打开。

那么,刚才说话的人是谁?

她觉得汗毛都竖了起来,斜着眼睛往旁边的玻璃罩看去。

原本全身腐烂的加兰忽然一跃而起,“啪”的一声贴在玻璃罩上,脸上的皮肤和肌肉都已经腐烂殆尽,那双白多黑少的眼珠直勾勾地盯着她,喉咙里嘶吼着什么,似乎想对她说什么,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这是当然的,因为她的声带已经烂掉了。

白小舟刚开始被吓得够呛,看她出不来才敢往前走了两步:“你想说什么?”

加兰用颤抖的手在解剖台上写了一个字,然后软软地倒下去,呼出最后一口气,不再动弹。白小舟知道,这个时候她是彻彻底底地死了,再无诈尸的可能。她凑过去看那个字,是个‘王’字。

王?难道刺死她的那个人姓王?

她连忙拨通朱翊凯的号码,告诉他寻找一个姓王的人,这个人很可能就是杀加兰的凶手。朱翊凯愣住:“你说姓什么?”

“王。”

“加兰的室友就姓王,叫王雅清。”

白小舟赶往王雅清的寝室,敲了半天没人开门,正在想是不是逃了,隔壁寝室忽然伸出一个脑袋:“你找谁?”

“王雅清,她出去了?”

“死了。”那人说,“这寝室真是邪门了,头一天加兰才被刺死,第二天王雅清就死了,也不知道作了什么孽。”还自言自语道,“我看我还是搬出去住好了,晦气。”

白小舟顿时石化,她清楚地记得朱翊凯向王雅清打听消息是在加兰死后的好几天,如果她是第二天死的,那么当时和朱翊凯说话的,不就是个死人吗?

冷汗涔涔,虽然已经初春,她却觉得比严冬还要寒冷。

就在这个时候,她的手机响了,她以为是朱翊凯打来的,拿起一看,脸色蓦然大变。

是朱琨!

“朱琨,你这个臭小子,你死哪里去了?”她对着话筒吼。那边奇怪地说:“我家里出了点儿事,回家去了。我家在外省,所以换了个手机。怎么,你找我有急事?”

原来,他没事吗?难道之前是她杞人忧天了?

“小舟?”

“呃……有空吗?要不出来见个面?”

“好啊,你在哪儿?”

“就在咱们学校节南园的那家五月咖啡馆吧。”

白小舟心中有不少疑问,还等着他给她解惑。想来咖啡馆在学园内,每天不少人去喝咖啡,不会有什么事,便只给朱翊凯发了个短信,说自己见朱琨去了。

一只浑身漆黑的猫从不远处的一棵松树下缓缓走出来,一黄一绿两只眼睛阴森森地盯着她。

“好可爱的猫。”一个过路的女孩走过去,想要摸她的头,“是谁养的啊?”

黑猫忽然扬起头来,恶狠狠地瞪了那女孩一眼,她双眼发怔,站起身,如行尸走肉一般离开了,仿佛丢了魂魄。

黑猫舔了舔嘴巴,大摇大摆地朝白小舟跟了上去。

五月咖啡馆是凝华学园校内最好的咖啡馆,不知道是谁开的,听说是某位校领导的亲戚,地理位置佳、咖啡味道好、装潢风雅,价格虽然贵点儿,但毕竟凝华学园里多的是不差钱的学生,因此生意向来不差,座位都需要预定的。

这两天校内学生开始渐渐多起来,好在还有位置,朱琨坐在角落里,朝她招了招手。

“你那天走得那么匆忙,这两天打你电话又怎么都打不通,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白小舟责怪道。朱琨笑道:“抱歉抱歉,我也是临时接到家里的电话,说我妈病了,病情有点儿严重,就急忙赶回去了。最近学生返校,正值高峰期,我排了好久的队才买到回去的火车票。”

白小舟略微消了气:“阿姨病情稳定了吗?”

“什么病啊,就是点伤风感冒。她是怪我寒假没回去,跟我赌气呢。”

白小舟翻了个白眼:“那你把老太太搞定了没?”

“搞定了。我出马,哪有搞不定的,哈哈。”朱琨喝了口咖啡,“对了,听说我不在的时候,学校出了件大事?秦教授的房子塌了?”

“是啊。”白小舟转移话题,“当时挖掘出的那只炼丹炉现在在哪儿?”

“听说送去博物馆了。对了,你不是在调查那本失踪的炼丹书么?查得怎么样了?”

“没什么进展。”白小舟摇头,她记得秦教授的确提到过那本书,可是防空洞里没有书,他既然在下面炼丹,书不是应该随身携带吗?难道书并不在他手上?

白小舟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朱琨,你说你这两天回家去了?”

“没错。”

“你家不是在哈尔滨吗?”她忽然想起了什么,“从C市到哈尔滨,坐火车最快也要两天,一去一回不得要四天?”他才失踪了三天半,这半天,难道是用飞的?

朱琨喝咖啡的手微微一顿,抬起眼睑,笑容有些诡异:“小舟,聪明不是件好事啊。”

白小舟脑袋里“轰”的一下炸了,说起来,朱琨正是历史系的学生,难道……

“凯子哥。”老七将几张像素不高的照片递给朱翊凯,照片里是一辆普通的夏利,朱琨正和一个中年男人一起走下来,“这是我的兄弟拍的,有人在三四天前看见这个叫朱琨的人和这个陌生男人上了车,半个小时前又回来了。”

朱翊凯脸色阴沉:“他现在在哪里?”

“进了你们凝华学园。我有个兄弟是你们那儿的学生,我叫他盯着他了,很快就能有消息。”

小舟说当时跟着他出去的人也是个中年人,难不成就是照片里的这个?看他们的样子似乎很熟稔,不像绑架。朱翊凯蓦然一惊,抓起老七的衣襟,几乎将他提起来:“老七,快,快给你那个兄弟打电话。”

当朱翊凯赶到五月咖啡馆的时候,一个正在路旁看书的少年忽然站了起来:“您就是七哥提到的那位朱同学吗?”

“她在哪儿?”朱翊凯不喜欢废话。

“我看到她跟着那个男人上了车。”

朱翊凯皱眉:“她是自愿的?”

“看起来像,不过我觉得她有些奇怪。”少年说,“她目光呆滞,走路的步伐也有些僵硬,就像被人催眠了一样。”

朱翊凯脸色阴沉:“他们往什么方向去了?”

少年狡黠一笑,从衣服里掏出一个手机样的仪器:“我偷偷在他们车上安装了接收器,现在他们被全球定位了。”

白小舟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奇怪的山洞之中,与之前的防空洞不同,这个山洞完全天然,头顶还有白色的钟乳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潮湿味和泥土味,偶尔还会有几棵喜阴植物从岩石缝隙里钻出来。

“小舟。”

白小舟毫不犹豫一耳光扇过去,正好打在那人的头上,那人“哎哟”一声,捂着自己的脸颊大叫:“小舟,你还真是毫不留情啊。”

“朱琨,你个混蛋!”白小舟扑上来,抓住他的衣襟,“你想怎么样?为什么绑架我?”

背后一痛,她的半个身子又痛又麻,歪倒在地上,动弹不得。那个一脸严肃的中年男人从她身后走出来,递给他一个纸袋:“这是余款,你可以离开了。”

朱琨接过纸袋,朝里面看了看,笑道:“史密斯先生果然很守约。”

“希望你也能守约。”

朱琨哈哈大笑:“放心,放心,我嘴巴最严了。”

“朱琨!是你杀了加兰和王雅清!”白小舟恨恨地瞪着他,“我不敢相信,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朱琨眉毛跳动了两下:“你很了解我吗?我们认识还不到两个月。”

白小舟咬着下唇,他说得的确没错,他们认识不久,但她一直将他当做无话不谈的朋友。她难以想象,自己的朋友竟然是这样的人。

“也是你把炼丹书卖给那位所谓的‘国际友人’?”

“秦教授需要钱,正好我认识不少人,就帮他联系买家。”朱琨耸了耸肩,“能够大赚一笔,还能成人之美,何乐而不为。”

“加兰发现你的恶行,所以你杀了她灭口?”白小舟瞪了中年男人一眼,“为什么你要杀王雅清?难道也是杀人灭口?还让这些混蛋在他们身上试药?”她愤怒地质问,“朱琨,你真的是我认识的那个记者吗?你说过,你会为了正义挖掘表象背后的故事,不顾生命危险,难道这就是你所谓的正义?”

朱琨看着她没说话,山洞里很阴暗,可是白小舟还是看到了那一抹在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痛意,但他立刻笑起来:“正义?我说过那样的话吗?就算有,人也是善变的,正义哪里比得上真金白银重要?”他侧过脸去对中年男人说:“人我交给你了,要杀要剐随便你,做干净点儿,别给我留后患,告辞。”

白小舟望着他的背影,只差没将牙齿咬碎。算她看错了人,交错了朋友,瞎了狗眼。

中年男人朝朱琨的背影露出一丝冷笑,转身将白小舟拉起来:“走。”

“去哪里?”

“炼丹。”他言简意赅,但总能令白小舟毛骨悚然。脚还有些发麻,每走一步都像走在针丛里,她就这么被他一直拖着走了近千米的路。山洞弯弯曲曲,就像迷宫。C市一带是有名的喀斯特地貌,这种溶洞随处可见,四通八达。

钻过一个窄小的洞,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处极大的洞穴,足有一个篮球场大。一块岩石上立着一只青铜炼丹炉,炉内通红,发出汩汩的闷响,像在炖汤。

“这,这是那只出土的炼丹炉!”她叫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连真品都能找来?”

中年男人嘴角勾了勾:“这世上没有钱买不到的东西。”他拖着她绕过炼丹炉,那里坐了一个老人,坐在轮椅上,皮肤如同枯死的老树皮,花白的头发稀稀拉拉搭在头顶,鼻子上还插着呼吸器,如同死鱼一般的眼睛正盯着炼丹炉,如同盯着人生最后的希望。

“史密斯先生,我把她带来了。”

史密斯慢悠悠地说:“那个引起地震的少年呢?”

“您放心,只要有这个女孩在我们手上,他就会自投罗网。”

白小舟大惊,难道他们说的是朱翊凯?炼丹不是只需要处女的心尖血吗,朱翊凯可是个大男人。

“你,你们到底要干什么?”她问。

“你不是一直在查吗?能不知道我们要做什么?”中年男人嘲笑道。

“你想要长生不老?”她盯着老人,“这世上没有人能够长生不老,连秦始皇都不能,你以为你能超过秦始皇吗?”

老人移动自己的脖子,哪怕只是移动了三十度,都是用尽了全部力气:“我是个快死的人了,活了七十多年,该享的福我都享尽了,我不怕死。我炼丹,是为了我的孙女。”

“你的孙女?”

老人朝中年男人点了点头,中年男人递了一张照片给她,照片上的金发少女天真纯洁,笑容宛如初春的暖风。

“这是我的孙女碧茜,她才十四岁,但得了肝癌,晚期,已经扩散了,医生说她只有半个月的寿命。但我不能失去她。”老人从怀里取出一本线装书,书皮是青色,书页发黄。他翻了翻,中年男人连忙递了一只老花镜过去。

“我试过很多方法,巫毒教、藏传佛教,能试的我都试过了,没有任何效果。我读过中国古代炼丹家的故事,这是我唯一的希望。能治百病除百毒的仙丹,各色药材已经准备好了,只差两味药引子。”

白小舟头皮一阵发麻,不好的预感在她心底蔓延。

第一部 第三十一章 活人炼丹

“处女的心尖血,修道之人的肝脏。”

白小舟倒抽了一口气:“朱翊凯不是修道之人!你们不要伤害他。”

“只可惜,中国已经很难找到真正的修道之人了,这个国土上的道士,大多都是欺世盗名的家伙。从你开始查这个案子的时候我就开始派人监视你们,我见过那少年使用道士才会用的黄符。”

白小舟无可辩驳,朱翊凯说他拜过不少老师,说不定里面真有道行高深的道士。

史密斯身子微微往前一倾:“女孩,为了救我的碧茜,只有委屈你们了。”

白小舟胸口发凉,回过头去看那只炼丹炉,炉上铸造着高古朴拙的图案,看起来像某个怪兽的脸。听说鼎上一般都铸造饕餮,但这个不像饕餮,倒像是……

倒像是猫。

朱琨出了山洞,又走了一段陡峭的山路,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在马路边一棵老槐树下用力挖起来。挖了一阵挖出一个背包,他匆匆取出手机,翻找电话本。

就在这个时候,他脸色一变,捂着胸口蹲下来,心脏处撕心裂肺的疼痛像浪潮一般涌来,就仿佛有一只手伸进了他的胸膛,将心脏捏紧,一点点儿地用力。

他觉得喘不过气来,满头冷汗,痛得在地上打滚。

史密斯那个混蛋,他果然要杀人灭口。

不能这样,他不想就这样死!

他朝掉落在一旁的手机爬去,却没有力气将它拿起来。

低沉的脚步声传来,他看到一双运动鞋。他没有力气抬起头来看那人的脸,只是抓着那人的裤腿,嘶哑着声音喊:“求,求求你,帮我,帮我。”

那人静静地看着他,不发一言。

“布鲁斯特。”老人缓缓说,“动手吧,先将她的血滴进炉里。”

中年男人面无表情地将她拉起来,拖到炼丹炉前,从衣服里取出一把瑞士军刀,刀锋一闪,晃得白小舟眼睛一痛。

如今能救得了她的,只有她的右手,可是现在她全身酸麻,连手都举不起来。

怎么办?怎么办?难道她就这么死在这里?

“住手!”白小舟抬头,看见朱翊凯举枪冲了进来,“放开她!”

虽然台词很老套,但白小舟还是感动得泪流满面。

“谁让你来的?”白小舟喊道,“快走!他们故意引你来,就是为了你的肝脏!”

朱翊凯冷笑:“原来我的肝脏这么值钱。”

“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朱翊凯用枪指着老人的头,缓缓走下来:“如果你敢动一动她,我立刻就送这位先生归西。”

布鲁斯特依然面无表情,就好像那张脸被注射了十支肉毒杆菌。

朱翊凯死死地盯着他,将白小舟拉到自己身后。布鲁斯特忽然说:“我见过你的力量,你有很大的破坏力,力量爆发时犹如一颗炸弹。”

朱翊凯的俊脸阴沉下来,白小舟从他眼底看到一丝森森杀意。

“你想杀我们灭口?”布鲁斯特问。

“是你们要杀我。”朱翊凯抬起下巴,自负地说,“你们不会认为真的能杀了我吧?你也是异能者?你有多大的力量?”

布鲁斯特摇头:“我只是一个催眠师。”

“催眠?那你倒不妨在我身上试试。”

“没有必要。”布鲁斯特看向他的身后,“我们只需要将你们引来此处即可,后面的事,就交给它了。”

两人清楚地听到一声猫叫,细长绵糯,若换在别处,一定能让人愉悦。

但此时此刻,他们只感觉到毛骨悚然。

两人回头,看到炼丹炉顶上站着一只黑色的猫。

“又是你!”白小舟冲它吼,“你究竟是谁?”

黑猫盯着他们,它的嘴明明没有动,两人却能听见它说话,而且,说的是人话。

“我终于找到了,上天待我不薄,沉睡了一千多年,一醒来就让我找到了最好的药引子。这一炉丹,终于,终于要炼成了啊。”

“你难道是炼丹师?”白小舟说,“你死了,附身在猫的身上?”

“不。”它笑起来,笑容狰狞,“我是炼丹书所化的精魂,所有持有过那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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