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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灵的秘密日常-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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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人缓缓摇了摇头,“毕竟已经有灵了,虽然煞气重,也不该一个机会都不给他就毁掉。”
他修长的手指缓缓抚摸过我的身体,另得我那通红炙热的剑体,宛如被一阵清泉荡涤而过,舒服得发出一阵飒飒龙吟。
“嗯……看你通体漆黑如鸦羽,剑成九日已有灵性,就叫你鸦九吧。”
他是……他是……
头好疼……像要裂开了……
菩提树下,那莲座上闭目打坐的僧人侧面被月色浸染成深深浅浅的银白,我似乎是以人的样子,托着脸坐在他面前莲池当中的青石上望着他。
我还气呼呼问他,“为什么不带我出去?“
他睁开眼睛,表情似有些无奈,“上一次带你出去,你差点把蜀山的三清圣殿给烧了;再上一次去蓬莱岛,你趁着人家仙姑仙君们洗澡偷了人家的衣服,害得大家裸奔,你说贫僧还敢带你出去吗?”
“……还不是因为你一直不带我出去太无聊,好不容易出去一次当然会玩的过了那么一点儿嘛……”
“哦?”僧人微微笑开,笑容里有几分宠溺,“说来说去还是贫僧的错咯?”
我撇撇嘴,嘟哝着,“我是剑,又不是母鸡,你把我成天藏在这儿等下蛋啊?”
他被我逗笑了,笑声朗然就像晴空万里。然后他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入莲池。那清澈的池水沾湿了他的衣襟,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坐到我旁边,摸了摸我的头。
“鸦九,并非我不带你出去。只是你本身煞气就很重,我不想你再造杀孽,否则很容易便会堕入魔道。”他语重心长,苦口婆心。
我只好撇撇嘴,赌气道,“哎……好啦好啦,我知道了。谁让你是我……”
是我……
是我……主人?
我的主人?我的主人不是盛文修么?
你又是谁?
你为何也把我举在手里,惨白着原本慈悲庄严的面容,用那样悲伤的神色望着我?
“鸦九,是主人对不起你。”
“从今天开始,你自由了……你会忘记我,忘记这一切,也就不会再痛苦了……”
“去吧……再也不要回来!”
我听到自己发出一声嘶吼,四周的海水震荡着,沸腾着,向两边分开。
好痛苦……好难受……
好想让这一切结束!
我在海里横冲直撞,翻卷起滔天巨浪,那海中无数生灵也被我从最深的黑暗中拉了出来,身不由己被抛飞而起。我把自己一遍一遍撞在海底的山川上,直撞得山峰崩裂,巨响激荡着随海流四下扩散,却还是停不了那可以将人逼疯的剧痛……
最痛的时刻,我看到一只巨大的鱼向我游来。
熟悉的大鱼,小山般的身形,背上竟生着双翼。我见过它……
是那只守护了我五百年的鲲鹏……
它不是被打败……逃走了吗?
还是说……我其实一直都在这海里,从未出去过,也从未遇到过一个叫盛文修的主人?
我恍惚了,意识也逐渐分散,如泡沫一样逐个破碎。最后一刻,我感觉自己被那大鱼咬在口中,被拉向未知的大洋深处……
光?
海里怎么会有光?
还有……酒香?
眼皮好重……像是有山压在上面……
“小鸦鸦,都已经十几天了,你要是再不醒,我就只好把门口那只大鸟烤烤吃了,反正它除了会没事儿嚎两嗓子吓吓人,帮忙去海里捡捡东西,也没啥用,你说是不是?”
轻飘飘被故意拉长的语气,这是我此时最不可能听到的声音……
我一睁眼,却果不其然看到花痴那张自带眼线眼影效果的魔魅俊脸。
我愣愣地盯了他一会儿,他也笑眯眯盯了我一会儿。
不……他并没有发现我醒过来,因为此时的我,还在本体里……
之前我……
刚想要回想,剧痛再一次将我吞噬。我低吟一声,剑身震颤,这下花痴终于发现我已经醒了。
“小鸦鸦!你可算醒了!!!”迎面飞来一个熊抱,我连忙化出人形,伸出一只脚,正好顶在花痴的胸口。
我抚着疼得一跳一跳的头,皱眉道,“怎么是你?”
花痴看到衣服上的鞋印,皱了皱眉头,赶紧拿了张手绢掸掸土,然后后退一步,姿态优雅地往卧榻上一靠,重新拿起酒杯,“这还想不通?你太淘气,小修修把你送给我了。”
我翻了个白眼,回头看了看,发现自己的本体并没有在剑架上,而是躺在一张颇为华丽的大床上……
他倒是不嫌我会弄脏他的床……
头有些昏,我扶着床柱坐下来,有些恼恨。用力在床柱上撞了几下。
一只酒杯凑到我面前,只不过那杯子里装的却不是酒,而是一种黑乎乎的液体,散发着一点点药香。
“不要再想了。”
我抬起头,花痴难得地正经严肃,甚至有些关切。
“把这个喝了,会感觉好一点。”
我也没问他是什么东西,依言一饮而尽。片刻后,头疼果然缓解了很多。
“虽然不知道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看样子,是你头脑内有两道不同的封印激斗,造成你神思混乱,记忆失控。”他说着,啧啧两声,原本是要表示惋惜,但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却更像幸灾乐祸,“你是不知道,你在北溟海搞了一场小规模海啸,搞得附近村子的人都没地方住了。我要是不及时跟这只大鸟一起把你捡回来,接下来你说不定就要搞场世界末日级别的海啸练手了。”
我听完,整个人却很麻木,没什么感觉,“死伤惨重么?”
“死人倒是没有,只不过房子塌了不少。”
我拉扯了下嘴角,“看来……我果然是个魔剑,会害人的。”
“别乱说。”花痴用教育小孩子一般的口气,摆了摆手指头,“剑哪会害人,只有使剑的人才会害人。”
“不,我真的是把煞气很重的魔剑。这是我的第一任主人,离恨天佛说的。”我抬起头,看到花痴微微睁大的眼睛。
也不知自己此刻脸上的表情,是微笑还是茫然,亦或是有些诡异,“殷扶疏,五百年前的事,我想起来了……”
第84章 画像(2)
花痴听我如此说,倒是很冷静,眨巴眨巴眼睛,哦了一声。
我略气结:“你怎么不问我‘你想起什么来了’?”
花痴打了个哈欠,懒懒地往我身边一趟,倚靠着床柱,媚眼如丝看着我,“离恨天佛嘛,以前的死对头,又不是不认识。”
“可是你却没有认出我?”
他似乎有些困倦似的,眼睛有些愣神似的望着那帐幔顶端的刺绣。
“那个时候,我已经受了诅咒,失去了力量。你可能不知道,在那之前,盘古森林可以随我的意愿扩张,最鼎盛的时候,曾经覆盖了现在华夏整个南方地区。但是一夜之间,树木全部凋零腐烂,林中栖息的鸟兽也纷纷化作白骨,森林缩回到最初的大小,而我的力量,也被束缚住,再也没有能力与中原仙家抗衡了。我灰头土脸缩回辟邪宫,之后过了大约七年的时间,便听说白泽死了,三魂飞散,尸骨被封存在蜀山镇命塔。““怪不得,我亦不曾见过你。只是听说过,白泽曾经有一盟友,不过受了一不可说人之诅咒,不会再对华夏造成任何威胁,所以他们决定放你一马,在白泽死后,也没有来对你赶尽杀绝。”
我笑了笑,继续道,“当年白泽是刀枪不入金刚不坏之身,手上还有把天下无敌的大梵天剑,遇神杀神遇佛弑佛。蜀山开山祖师太乙真人与离恨天佛于是亲上祭剑岭,请求岭中神匠铸造一把足以抗衡大梵天剑、破坏白泽不死之身的神兵。不过不知道为何,神兵一直未成,直到九黎大军不知如何破了祭剑岭周围的阵法,杀入泪泉宫。岭主跳入火山口后,那祭剑山便喷发了。所有妖兵要么被岩浆烧死,要么被火山灰窒息而死,但是岭中也没有一个人活了下来。
待那山头的地狱之火终于熄灭后,离恨天佛和太乙真人从那废墟中找到了我。他们认为在最后一刻,岭主终于将我炼成了。奈何,我身上煞气过重,如果再沾染血腥,可能会失控堕入魔剑之道。所以,离恨天佛将我藏了起来。天下没有人知道他有一把剑。直到最后与白泽决战……“那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被那素衣墨裟的僧人握在手里。当时我那样兴奋,那样快乐,总算可以和主人一起同仇敌忾,杀敌饮血了。
但是后来……后来好像有什么失控了。
佛尊的素衣染血,身体被贯穿。看到那一切的我脑子里有一根弦断掉了,那种感觉就像之前主人被天梁道人刺伤、以及亲眼看着主人将白璃斩断时的状态。之后的一切我都记得不清楚,只有零碎的片段,血的颜色弥漫天地,我只知道要杀、杀、杀。
当我再次清醒的时候,主人已经带着我来到了北溟海边……
被主人抛入海里,封印记忆,历史惊人地相似。花痴还说他被诅咒了,我觉得我才是被诅咒了。
我不但想起了我的第一任主人,也想起了白泽。
我是见过他的,不仅见过,我还吃了它的血……
那真是世上最香甜美味的血……就算隔了将近六百年岁月的如今再回想起来,我还是会全身战栗。
也愈发觉得可怕……那曾为大罗圣兽天君的魔王,就算死去的时候,也是令人恐惧的。被他那双灰蓝眼睛盯住的魂灵,没有一个不会匍匐颤抖。
我轻松地说着,“你看,我说不定比大梵天剑还要牛逼呢。盛文修不要我了,又不毁掉我,你说他是不是傻逼?”
一霎那的寂静。窗外的光线逐渐暗淡,光影在地上拖得长长的。
我起身,拿起本体。花痴问我,“你该不会是要回蜀山吧?“我愣了半晌,摇摇头,“我现在,已经没有主人了。”
“那你要去哪?“
是啊,我该去哪呢?
没有了主人的剑,就没有价值了。
漫长的存在,没有一个可以效忠的人,便只是无尽的空虚荒芜。
“我脑子有点儿乱,想找个安静的地方想想……“虽然心中空茫,但我还是推开那扇雕花朱漆门迈了出去。可是一抬头,我又愣住了。
门外蹲着一只足有一座两层宫殿那么高大的……大鹏?
这……这鸟看着怎么这么眼熟?
那大鸟一回头看见我,张嘴就吼了一嗓子,吓飞了好几树的飞鸟。它又似乎很开心似的拍了拍硕大的翅膀,哗啦啦扇出的风把我吹得东倒西歪。
这不是……离恨天佛把我丢入海里的时候将我叼走的那只在海里是鱼,出了海就是鸟的鲲鹏么?怎么跑到花痴这儿来了?
难道我之前看到的那只大鱼并不是梦?
“还记得人家么?”
一回头,花痴靠在门框上,衣衫松散,懒洋洋笑着,“它守了你五百年,结果你就这么扔下人家跟个小白脸跑了。你又被小白脸抛弃了,人家还不辞辛劳冒着被你一剑戳成烤鹅的危险把你捡出来。真该给他发一千张好鸟卡。”
我茫然,“鲲鹏怎么会在这儿?”我还以为……他只是个凑巧喜欢收集东西的鱼而已……毕竟五百年里,它只是偶尔在我身边出现,然后不发一语便消失了。
“它跟我说,是离恨天佛派他守护你的。大概是你前主人怕你被心存邪念的人取走,乱造杀孽吧。离恨天佛于它有恩,承人一诺,一守便是五百年。如今它岁数大了,打不过别人了,这才找到我这里。”花痴走过去,轻轻抚摸着大鸟身上浅灰色的羽毛,回眸冲我一笑,“鸦九,其实一直以来陪在你身边的,不只是盛文修而已。失去了他,也不一定就到末日了。”
我听着,鼻子里有什么酸涩的东西逐渐聚集。不希望丢脸的样子被看见,我张开翅膀,化作一道黑影,冲入茂密的盘古林深处。
林木中袅袅弥漫着一片薄雾,山茶花依旧不知疲惫地怒放着,密密匝匝,围着当中一汪温泉水。淡淡白雾像云彩一样漂浮在水面上,将那花丛都蒙上一层胧纱。
是谁的笑声清澈地飞扬在山茶花丛里?
是谁瞪着一双墨玉般的眼眸呵斥着“胡闹!”
是谁的有力的手臂紧紧环抱着我,又是谁深深吻着我的唇,在我耳边轻唤我的名字,带我攀上极乐之巅峰。
为什么所有美好的事,总有结束的一天?
我跪在池畔湿漉漉的草地上,将头埋进双手,肆无忌惮地哭着,哭得那么难听鬼哭狼嚎似的,我也顾不上了。
不知多久,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我听到一个人来到我身边,轻轻将一件温暖而极度柔软的九色彩衣披在我身上。此时脸上的眼泪已经干了,我只是望着那一汪池水发呆。
“接下来,我该怎么活下去?”我呓语一般问着。
殷扶疏轻轻拾起我躺在地上的本体,寒光在他脸上化出一道痕迹,“为你自己而活。”
我讪笑两声,“我是剑,又不是人,生来就是要主人才有意义。怎么为自己而活?““谁说剑要有主人才有意义?你能跑能跳能吃能睡还能谈恋爱为什么不能像普通人一样活着?”花痴把我的本体一把插在地上,抓着我站了起来,“你说你本是离恨天佛的剑,是被铸造出来砍白泽的。你可能跟白泽不熟,可是我跟他可是很熟啊。那家伙随便弹弹手指就能探出来一场盐山大地震,一般情况下你就算把他剁碎了他都能自己给拼回去,你能把他砍得三魂飞散,说明你比这世界上大部分人啊妖啊仙啊都要厉害。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一定要找一个主人呢?”
这番话说得如此有理有据,我竟无法反驳。
可还是哪里不对……
花痴忽然缓缓眨了一下他那睫毛纤长的眼睛,魅色幽幽蔓延过来,“如果你一定要个主人的话,本宫倒也可以勉为其难收留你。”
我斜眼瞥了他一眼,“你不是从来不用剑么?““那是因为没有遇到喜欢的剑。”花痴忽然略微紧张地看了看天色,不快地皱皱眉,“又快到子时了。小鸦九,咱们快回去吧,我可不想在这种脏不拉几的地方变身。”
……这好像是他自己的森林吧……竟然嫌脏……
花痴像模像样分了一间不错的宫殿给我住,那里面除了剑架外,竟然还有床。
但我还是选择睡在剑架上。
睁着眼睛望着陌生的碧绿彩梁,听着窗外清透如水的蛙鸣,我再次产生了那种如梦似幻的不真实感。
要留在这里么?还是……去别的地方?
别的地方,好像也没有什么可去的……留在这里,免不了要认花痴当新的主人。
可我现在不想要主人了,一点也不想。
忽然就明白了大梵天当初对我说的话。他说他对自己发誓,白泽是他最后一个主人。他还告诉我,剑要学会为自己而活。
但最后他不是还是跑去给主人……盛文修卖命,只为了重新复活旧主么?
这大概就是剑永远逃不开的宿命吧。
越是想,越睡不着。我推开门,信步在这灯火辉煌的宫殿里闲逛。花痴寝殿里的灯熄了,想必已经睡下了,其他的宫殿也大都熄了灯。不过在我经过一道不起眼的小院时,却听到里面传出了争吵声。
“本宫说过了,蜀山以后不得再随意踏足,你难道想造反么?!”
稚嫩的声音,语气却颇为威严,想来是花痴了。
另外一到激越的很有热血少年愣头青气质的声音马上插进来,“您为了救鸦九可以强行攻打蜀山,为何就不准属下去偷一把丹朱剑!”
“放肆!”感觉小屁孩好像真的生气了,“鸦九与祭剑岭岭主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本宫与妖皇谈判解救鸦九,是为了解开我辟邪宫的诅咒!你呢?你不过是图一时新鲜,鬼迷心窍。你想让辟邪宫为了你的私欲与九黎为敌么!”
原来如此……
怪不得他一直以来这般关心照顾我……
不知为何,听到他这样说,我虽然略微有些失望,却也安心了。至少自己对他是有用的,不至于无法回报他一次又一次帮我的恩情。
不过逐月护法为什么一定要救丹朱呢?主人虽然已经化身妖皇,但丹朱不像我,他忠心耿耿,主人自然也不会对他怎样才对。
“宫主!”
“够了!如果你还认我这个宫主,此事休再提起!”
不一会儿,便看见小老虎冲了出来,险些跟我撞上。他一看见我,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还是化成一只硕大白虎,风一样跑走了。在林木深处,不久便传出一声骇人的咆哮。
我犹豫了一下,走了进去。
正堂的门大开着,小屁孩版的花痴背对着我,看着墙上的一幅支离破碎的画。
那幅画已经拼完了九成,只有一张脸仍然空白。
是一个身穿玄黑衣袍的人,手里握着一只笛子,立在梨花树下。那一树飘落的梨花白,沾染了一头流瀑般泛着紫光的长发。那是一副工笔画,笔触之细腻流畅,染色之细致用心,可见画者对那画中人有很深的感情。
“哇!你竟然已经完成了这么多!”我忍不住惊叹。
花痴并未转身,淡然问,”你刚才听到我们说的话了?“我老实点头,“听到了。”
“你生气吗?”
我纳闷,“生什么气?”
“气我利用你。”
“利用我啥啊?”
小屁孩没好气地转过身来,挑起眉,“装傻?你不生气我利用你解开诅咒吗?”
“别乱扯了。你刚认识我的时候哪知道我跟你那诅咒有什么关系。还不是最近我告诉你的祭剑岭之事。”我冲他笑出一口白牙,“要说利用也是我自愿被利用的啊。”
他一定是想从我这打听祭剑岭岭主的样子吧。毕竟按照第一任主人“收养”我的时间来看,我很有可能是岭主亲手铸造的。
只可惜等我有灵的时候,那岭主已经化作一缕灰烬了。
“不,你错了。”花痴微微闭上眼睛,脸上浮现出一个纯真的微笑,“其实第一次看见你站在梨花树上吹笛子,我就对你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第85章 画像(3)
看我熟悉……这话大梵天剑好像也说过。不过大梵天剑曾经与我在最后一战中短暂交手,所以觉得我眼熟正常。可我诞生的时候花痴已经退出仙妖大战了,压根没见过面,他怎么会觉得我熟悉?
花痴转头看了眼那画像,“你不觉得你的身形和气质,跟这幅画有点像?”
他这样一说,我又仔细看了那张拼的歪歪扭扭的画一眼。
好像是有那么一点相似,不过毕竟是副画,也看不出太多门道来。
“你不会因为这人穿了黑衣服就说跟我像吧?世界上又不止我一个人穿黑衣服,我们食堂梁大爷还喜欢穿黑的呢……”
刚说完食堂大爷,不知怎么的我就想起来那浑身被剥了皮的人型……顿时觉得恶心想吐,然后又一阵怅惘。
蜀山已经不存在了,这个认知真是很难习惯。
殷扶疏忽然问,“如果接下来你并没有什么别的打算,你可愿意随我去一趟九黎?”
我一愣,“哈?”
“就当出去散散心吧。”殷扶疏嫣然一笑,引诱一般的语气,勾魂一般的眼神,“这乱七八糟的华夏,你难道不想避一避吗?”
说实话,我是有些犹豫的。
真的可以扔下这一切不管么?真的就任由盛文修带着九黎人占领蜀山、复活白泽、覆手华夏么?
可是我也只是一把剑而已,我想要的只是一个珍惜我的主人与我仗剑江湖,我没有那么正义伟大,也不想当救世主……这些东西对我来说真的太复杂了……我更加没有信心再一次面对那蜀山之巅的妖皇。
现在的我脑子里突然灌进了封存已久的记忆,再加上发生了那么多的事,那么多曾经鲜活的朋友在我面前陨落,压得我已经喘不过气来了。
或许他说的是对的,逃开,是最好的办法。
花痴这一次出门很是讲究,华美的车撵由一头白象拉着,身旁服侍的小美女就有四个,还跟着一个大美女祁星护法。我看着那小屋一样“宏伟”的架撵,嘴角抽了两抽,“你干脆把辟邪宫也搬去吧。”
舒舒服服斜卧在车架内的软榻上、正叼着烟杆的花痴冲我喷了口烟,呛得我咳嗽半天,“本宫还不是怕你刚刚受了那么多刺激身体虚嘛。”
“拜托哪有人这么明明白白戳别人的伤心事的?!到底懂不懂怎么安慰人啊!”
“本宫只负责带你游山玩水,看美人喝美酒,精神治疗之类的你还是用你自己那大条的神经自愈吧。”
说的好像我们神经大条的人跟小强一样……我也是很敏感的好不好!
这么大的车前面还拴着头那么大的白象,按理说在森林里根本走不动。然而毕竟是森林之神出行,车撵前方的大树们都自动向两方退开,愣是退出一条康庄大道。翠华摇摇出了盘古林,往南方的千山万壑之中驶去。
九黎位于华夏极南之地,那里山峦高耸,但是大部分的土地都十分贫瘠,种不了东西,尤其是中部地区三年不下雨的情况时常出现。最富饶的地区在与华夏距离最近的白民国和青丘国附近。白民国中之人其实尚能算是华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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