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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修真手册-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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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期间,楼骁一直处于忘我的境界,就连阮岩来过也不曾发觉。等彻底结束睁开双眼后,发现面前竟有一小碗血,心中不由一阵诧异。
房间内除了他和阮岩没有别人,但阮岩为何忽然在他面前摆一小碗血?而且这血,是阮岩的吗?
楼骁有些猜疑不定,不由起身朝阮岩的卧室走去。刚一迈步,他便发觉身体突然变得轻松许多,之前因买药而四处奔波产生的疲劳感此时一扫而空。
楼骁忍不住再次惊讶,这就是淬体带来的变化?他不由抬了抬手臂,认真体会与过去有什么不同,不过……却闻到了一股异味。
楼骁这才察觉身上还有些黏腻,搓了一下,指尖果然出现一些污垢。想起中二时期看的各种小说,他不由猜测,莫非这是淬体后排出的杂质?
楼骁忍不住咧了咧嘴,难得笑得有些傻气。但察觉后很快正了正色,兀自轻咳一声,然后朝卧室走去。
卧室内,阮岩面色青白,正忍受着淬体带来的剧痛。此时他全身结满冰霜,眉毛、头发全都白了。
楼骁走近后见他眉头紧皱,瘦削的身体有些微微颤抖,心中不禁有些担忧。
他绕着阮岩转了一圈,见对方身上没有伤口后略松了一口气。虽仍有些不放心,但也不敢太过打扰,很快又退了出来。
他这是第二次淬体了,应该不会出事。楼骁在心中暗自安慰自己,随后想到自己淬体时莫名出现的那股暖流和口诀,又有些迫不及待想跟阮岩探讨。
但阮岩目前这情形,一时半会估计结束不了。楼骁虽然有些急切,但也没在这干等着。
自从察觉身上黏着一层污垢后,他就总觉得鼻尖萦绕着一股异味。也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嗅觉变得灵敏了,所以他决定先去洗个澡。
楼骁的突然淬体打断了阮岩的计划,两人同时淬体,三副淬体l液极有可能不够。
但淬体过程中,基本无暇再去炼制淬体l液。所以阮岩这次加大了服用量,希望能缩短淬体时间,及时再帮楼骁炼制。
等楼骁洗完澡出来后,阮岩正好将流转的最后一缕灵气炼化。
调息半个钟后睁开眼,就发现楼骁正站在不远处看着他,表情有些似笑非笑。阮言皱了皱眉,很快便明白是怎么回事。
因为这次服用的剂量大,淬体程度也远超刚才,甚至让他一举踏入了炼气之境,排出的污垢自然也比之前多。他看了眼手面,自然能联想到脸上是什么情况。
楼骁见他忽然睁开眼,不由收敛的表情,轻咳一声走近。
哪知阮岩只朝他抬了下眼皮,便不再理会,直接起身朝浴室走去,楼骁表情不由僵了一下。
阮岩出来后见他还在,掐了个烘干诀将头发烘干,然后在床边坐下问:“淬体时有没有出现什么意外?”
楼骁见了一愣,反应过来后忙说:“有。”
他等的就是这句,很快便将情况说了一遍。
阮岩听完皱了皱眉,问:“古戒以前出现过异常吗?你戴多久了?”
“戒指是十五岁那年捡到的,到现在已经戴了有十三年了,除了取不下和不勒手外,倒从没出现过什么异常。”楼骁回忆道,想了想又补充一句:“除了刚才。”
阮岩也有些想不通,除了查看玉简、神识传授,口诀很少会自动浮现在脑海。但听起来,那道暖流似是在引导楼骁修炼,难道暖流是谁的神识不成?
想到这,他忍不住又问:“你能把口诀复述一遍吗?”
楼骁点了点头,想都没想一下,直接念道:“万物皆备,反身而诚,强恕而行,求仁莫近……”
他念得十分顺畅自然,就像曾经念过成千上万遍一样,没有丝毫停滞。
阮岩心中一片震惊,还没等他念完便开口叫停。这口诀,分明是陆濯清曾修习过的洞玄经,据说还是他自创的。
阮岩忍不住在心中冷笑,若真是他自创,这个心法起码得五年后才面世。
除非那道所谓暖流是陆濯清的前世意识,但前世他是亲眼看着陆濯清魂飞魄散的,连一道残识也没留下。
想到这,他忽然问楼骁:“那道暖流还在吗?”
楼骁点了点头,阮岩微微蹙眉,虽然前世亲眼看着陆濯清魂飞魄散,但有了自己这么一个本该身死魂灭却还活着的特例,他又不免有些怀疑,忍不住问:“我能探查一下吗?”
“行吧。”楼骁并不介意这些,走近后问:“要怎么探查。”
“随便伸只手。”阮岩示意道。
楼骁闻言将右手伸了过去,阮岩伸出两指搭在他的脉门上,然后将神识探入。没多久,他便在楼骁的丹田处发现了那道暖流。此时它正蜷成一团,懒洋洋的飘在丹田处。
阮岩本打算悄悄靠近,但那团东西显然已经发现了他探出的神识,抢先一步靠过来,然后轻轻碰了。神识与对方碰触的刹那,阮岩神魂忽然一震,一道模糊的身影在眼前一闪而过,灵魂深处似有一个声音在深切呼唤,却模糊的听不清音节。
阮岩不知为何忽然感到一阵压抑和难过,像是在虚空中独自流浪了数万年时光,孤寂,彷徨。又似是寻找什么早已失去的东西,悲伤,绝望。
此时他目光依旧看着前方,却没有任何焦距。楼骁见状有些担忧,正要询问,却见他眼中忽然流出了泪水。楼骁一愣,心中不知为何也跟着难过起来。过了许久,他抬起另一只手,有些笨拙用衣袖帮他擦了擦。
阮岩猛然惊醒,探出的神识此时依旧在楼骁体内。而那道暖流,在碰触后忽然跳了跳,然后紧紧包住阮岩探出的神识,似是十分欢欣。
阮岩心中一惊,很快收回神识。但心情却忽然变得有些明朗,似是久别重逢后的喜悦。
楼骁见他没事后略有些放心,但仍忍不住问:“刚才怎么?”
“没什么。”阮岩摇摇头,心中却想:那道暖流很有可能也是一道神识,却不知是谁,但显然不是陆濯清。楼骁之前提到过古戒,难道是古戒的前任主人?如此推断,那么洞玄经应该也是古戒中的功法。
想到这,他抬头问楼骁:“古戒既然认你为主,难道你就从没研究过?它被炼制出来,总不可能只是为了作身份象征吧?”
前世那么多年,他还真么见过哪个修士会这么闲。何况照他推测,古戒应该是有功法的。楼骁若能顺利得到功法,也免得自己再去帮忙寻找。
“当然试过,但根本没用。”楼骁闻言立刻摇了摇头,他刚捡到戒指时就试过了。
“你怎么试的?”阮岩有些好奇的问。
楼骁闻言轻咳了一声,道:“咳嗯,就是滴血,念些口号什么的。”
都是年少中二时的黑历史,楼骁有些神情有些尴尬。
阮岩抵着下巴想了想,忽然问:“会不会是因为你那时没有修炼?”
他问完后觉得这个可能性很高,毕竟古戒都认主了,哪有不让进的道理?想到这他立刻催促:“你再试试?”
“咳,好吧。”楼骁点点头,脸上尴尬之色未退,说完便朝外走去。
“等等。”阮岩忽然叫住他,问:“你去哪?”
“我……找个针什么的。”楼骁眼神有些飘忽,这么中二的事,当然要找个没人的地方做。
“不用。”阮岩站起身,直接抓起他的右手,然后将一道灵力化为气刃,从指尖划过。
楼骁右手中指上很快冒出血珠,没等他反应过来,阮岩便捏着他的手指朝古戒上摁去。血液在接触戒身时闪现一道红光,很快消失。和以前一样,古戒只吸收一滴,多余的血液顺着戒身开始往下滴。
阮岩将他的手指拿开,指腹在伤口上轻轻一抹,刚刚还在流血的中指瞬间恢复正常。
楼骁看的有些怔愣,阮岩见了不由催道:“快试。”
楼骁瞬间回神,闻言硬着头皮念道“进去。”
数秒过后,没有任何反应。
楼骁抬头看了一眼阮岩,阮岩依旧盯着戒指,察觉到他的视线后说:“再换一个。”
“芝麻开门?”
数秒后,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再换。”
“……”
“再换”
“……”
连换了几十种,楼骁早已不抱希望,这情况他太熟悉了。又换了十几种后,阮岩也有些气馁,忍不住道:“不应该啊。”
明明戒指中就有空间,也认了楼骁为主,甚至还保护他,但楼骁为什么就是不能使用?认主了却不给用,那认主有什么意义?
阮岩实在想不通,最后只好先安慰他:“也许是修为不够,要不等修为提高后再试试?”
“没事。”楼骁并不太在意,毕竟早就习惯了,这次其实也没抱太多希望,便笑了笑道:“说不定真就只是身份象征。”
阮岩摇摇头,没有说话,心中却知并非如此。
折腾完戒指,楼骁又想起方才之事,不由问:“对了,你刚才查探有什么结果吗?还有……怎么忽然哭了。”
阮岩摇摇头,当时确实有些奇怪,情绪就好像忽然不受控制了似的。至于探查结果,古戒的事没解决,他也不敢把话说的太肯定,只把之前的猜测说了一遍,并略过陆濯清的部分。
“所以……你觉得那时是古戒前任主人的神识在帮我?心法口诀也是他的?”楼骁听完有些不太相信。
阮岩点点头,但又说:“这些都只是猜测,你信不信都无妨。不过就刚才探查来看,那团神识并无恶意,以后修炼时尽可以相信它。毕竟……”
说到这他顿了顿,上下打量了一下楼骁,神情有些复杂的说道:“毕竟已经修炼人家的心法了,而且还是下意识的。虽然你才刚修炼,废掉重修也不可惜,但谁知道你会不会又下意识的修炼那个功法呢?”
楼骁闻言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瞬间觉得自己好像入了一个大坑。这么说来,他以后的修炼岂不是都要依赖这团神识?而且,万一它哪天忽然消失了怎么办?太没有安全保障了。唉,怪只怪当时慌了神,若是能多坚持那么一下下,说不定就可以修炼阮岩教他的心法了。
阮岩见他一脸不能接受的表情,不由安慰道:“也别太担心了,这部心法还是不错的,比蓝星绝大部分修者修炼的心法都好。”
陆濯清前世后来就练了这个,而且,还极有可能是废了修为后重新练的。毕竟《洞玄经》跟他自创的《修心决》一样,包含炼气、筑基等各个阶段。就他前世所知,这部心法口诀至少至元婴期,且是一脉相连的。陆濯清若只修其中一部分,效果显然不会太佳,而且还极有可能出现与所修其他心法相斥、影响心境的情况。
这么一想,前世陆濯清为了练这部心法也是蛮拼的,而且竟然还练到了元婴期。
不过,这一世由来楼骁修炼这部心法倒也算物归原主。毕竟,前世是陆濯清抢了古戒,《洞玄经》也算是他抢的吧?
楼骁听了他的话确实有些慰藉,但忍不住又问:“比你练的那个呢?”
阮岩闻言愣了愣,想了一会儿说:“比我练的也好一些。”
这当然是和漏洞版《修心决》比的,毕竟炼气期之后的部分他还没完善,没法比。不过,就算是漏洞版,他前世也照样能弄死元婴期的陆濯清,刨除修炼魔功所占的优势,应该也没差太多。
“对了,你炼化完体内灵气后,到现在有多长时间了?”说了半天,阮岩差点忘了这事,连忙问道。
楼骁看了眼手表,想了想,有些不确定的说:“好像有……四十几分钟了吧。”
阮岩听完松了口气,转身走到座椅旁,端起一碗没用过的淬体l液递给楼骁,道:“辛亏之前多炼了一副,这一副你先拿去用,十分钟后服。以你的情况,大概一勺即可,后面的过程基本跟之前一样。至于口诀,那道神识应该会告诉你的。”
阮岩听完松了口气,转身走到座椅旁,端起一碗没用过的淬体l液递给楼骁,道:“辛亏之前多炼了一副,这一副你先拿去用,十分钟后服。以你的情况,大概一勺即可,后面的过程基本跟之前一样。至于口诀,那道神识应该会告诉你的。”
说完他又想到一个问题,灵气该怎么解决?总不能一直用放血,他可没那么多血。但若不管,楼骁还不得把客厅中的灵草全吸干了?
“你身上有没有玉石之类的东西。”阮岩想了一会问,除了灵石,就数玉石贮存灵气效果最好,前世他就经常将灵气灌入玉石中,代替灵石布阵。
但楼骁的答案显然是让人失望的,他摇了摇头,有些不解的问:“要玉石做什么?”
阮岩闻言摆摆手道:“算了,我出去找些石头吧。”
虽然效果比玉石差了许多,但毕竟聊胜于无,大不了多弄些石头回来。
他说完便往外走,走至客厅时忽然又回头叮嘱一句:“十分钟后记得服淬体l液。”
楼骁也跟了出来,看了眼厨房后忽然想起那碗血,不由拦住他问:“对了,厨房那碗血是怎么回事?”
“我的,已经没用了,帮我倒掉。”阮岩不想说灵气的事,随口应了一句,然后便离开了。
第23章 古戒空间
阮岩离开后,楼骁随手将淬体l液搁在客厅的茶几上,然后若有所思的朝厨房走去。
想起阮岩抹去他指尖伤口的那一幕,他大概便明白之前为什么没在对方身上发现伤口了。只是,这得划多深才能流那么多血?又到底为什么要放一碗血在他面前?
楼骁看着碗中已经有些凝固的血液,不由皱起眉,陷入沉思。
抬手倾倒时,几滴微小的血珠不小心溅开。楼骁忽感拇指上的古戒一阵发热,他不由停下动作,将视线移过去时,恰好看见一道红光闪过。
怎么又有反应了?楼骁有些奇怪,难不成还有延迟?他想了想,决定先把碗洗干净,等会再滴血试试。
想到这,他手腕一转,便将剩余的血全部倒掉,随后便要去开水龙头。然而就在这时,古戒再度发热,红光又一次闪现。
楼骁动作再度顿住,他忽然想起,第一次滴血时,古戒也是这样阵阵发热,散出红光。后来再滴血,古戒依然吸收、发光,但却从没再发热过。
楼骁身形僵住,视线不由移到已经空了的碗上。触目的暗红刺得他瞳孔一阵紧缩,下一刻,他慌忙伸手,将水槽底还没流尽的血迹蘸起,不断朝古戒上抹去。
血液甫一碰到戒身便被吸收,古戒也渐渐从发热变为发烫,不断发出暗色红光。
但还不够,楼骁激动的指尖都在微微颤抖,心底有一种奇怪的预感。他将池底残留的血迹抹完后,又将碗底的残留血迹也用手指擦一遍,然后全抹到古戒上。
碗底也被擦干净后,戒指依然在发烫,并不断散出红光。楼骁不由有些急了,暗骂自己刚才怎么就一下全给倒了?此刻真是恨不得把水槽底下的水管给拆了。
正急着,忽然想起血是阮岩。他心中顿时一喜,正要出门找人,低头忽见古戒还在闪光,便想找个东西包一下。
只是还没等他找到,戒身忽然变得灼热。楼骁下意识按住左手,瞬间感觉拇指像是被放在火上炙烤一样,疼的忍不住弯腰,额上直冒冷汗。
然而奇怪的是,左手的其他部位和右手却没有任何感觉。察觉到这一奇怪现象后,楼骁忍着痛慢慢松开右手,随后便忍不住睁大了眼。
拇指上的古戒竟在渐渐消散?
楼骁震惊的看着眼前这一幕,不是说这是什么苍云古戒,隐流之主的象征吗?就这么完了?
不,不对,不是消散。楼骁瞳孔急剧收缩,戒身很快化成红色血雾,一部分渐渐消散,其余部分则象有意识一般,在左手拇指上缠绕。
楼骁不知道的是,那部分消散的血雾此时竟汇聚到了阮岩那里。
与此同时,刚走出酒店不远的阮岩忽觉左手拇指灼热刺痛。他不由抬起左手,看见一团血色雾气正在拇指处缠绕时,眼中瞬间闪过一抹厉色。只是暗运灵力想要抵抗时,却犹如泥牛入海,毫无作用。
而酒店套房内,楼骁疼的满身虚汗。正束手无策时,灼热忽然开始消退,楼骁喘了口气,慢慢睁开眼,一滴冷汗滑入眼角,有些涩疼。
他此时斜靠在客厅的沙发上,喘着粗气,抬起右手胡乱了擦了下脸,然后朝左手看去。
红色雾气已经不见,但拇指上却留下一道红色暗纹。
楼骁盯着纹案,看的竟有些入迷。下一刻,一股巨大吸力忽然袭来,楼骁来不及反应,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瞬间一黑。
再睁眼时,看见的不再是客厅的茶几、沙发,而是广袤无际的旷野,高耸入云的青山,淙淙溪流,缕缕清风,这是另一个世界。
楼骁震惊的看着这一切,久久说不出话来。
“这是……古戒中的空间?还是穿越了?”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喃喃出声。
“应该是空间。”一个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谁?”楼骁不及分辨,下意识回头,见是阮岩后不由松了口气,等反应过来后立刻吃惊道:“你、你怎么也在这?”
阮岩皱了皱眉,看向他道:“应该说你刚才做了什么?那团血气是怎么回事?”
说完,他朝楼骁举起了左手。
刚刚在酒店外面,用灵力抵抗无效后,他正要再试它法,灼热竟开始消退,红雾则在左手拇指形成暗纹。还没等他弄清是怎么回事,便被一股巨大吸力带到此处。天旋地转之际,隐隐还听见一个迟疑的声音:“刚才……那里有个人好像忽然消失了。”
楼骁看见那个暗纹后怔了怔,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左手拇指,发现纹路竟一模一样。
“到底是怎么回事?”阮岩忍不住蹙眉。
“是你的血。”楼骁神情一片复杂,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他觉得自己今天似乎一直在震惊。
“我的血?”阮岩听完也没明白是怎么回事,有些疑惑的看着拇指上的暗纹。
但更令他疑惑的,是远处的那座高山。从睁开双眼时,他便认出这里是苍云古戒中的空间。但如果他没看错,远处那座山,应该是苍云山。
前世,陆濯清在帝都西北方平底起高山,而后重造灵脉,催发万物生长,甚至……开宗立派。隐流三脉虽没表示什么,但隐隐却有维护之意。毕竟,陆濯清那时握有苍云古戒,按理本该为三脉之主。
所以,前世他将陆濯清的神魂打入噬魂阵后,就成了隐流公敌,人人喊打,从没安生过。若非御玄戈和那位散仙出面,后来联盟跟计诛的大战估计就没他什么事了,也不用再去祭什么山。
说起来,前世陆濯清“平地起”的那座山便是苍云山,后来成了人类最后的希望之所,也是阮岩前世身死之处。
只是,看着远处那本该是巨大深渊的地方,和那十分熟悉山形,阮岩唇角勾起一抹轻笑:陆濯清啊陆濯清,你前世究竟妄承了多少虚名呢?不过,不论本意为何,能舍得将苍云山移出古戒,也算是你做的为数不多的一件好事了。
阮岩垂下眼睑,神情带着一丝笑意,让楼骁有些看不透,他忍了忍,终于问:“你想到什么了?”
“没什么。”阮岩看他一眼,很快又移回视线,看向苍云山。
前世,因为陆濯清之故,他很不喜欢那里。但不可否认的是,无论多么抵触,一旦靠近苍云山,他的情绪就会变得十分复杂。既不喜,又渴望靠近。
但最终,还是渴望靠近的吧。前世第一次踏足苍云山时,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和喜悦是掩饰不了的,就像落叶归了根,人回到了母体。所以他从没后悔选择了祭山,没有哪个地方,能带给他如此奇特的感受。
楼骁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神情竟也渐渐变得奇怪起来。似迷惘,又似怀念……
“那座山……”他忍不住喃喃自语。
“怎么了?”阮岩闻言回头。
“有种莫名的熟悉……”他声音低喃,下意识说了出来。
阮岩皱了皱眉,没错,是熟悉,他前世也是这种感觉。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他会与楼骁同时来到戒中,又同对苍云山有着莫名的熟悉感?
楼骁说完那句话后,忍不住向前走了几步,忽然好像触及到什么,眼前空间忽如水面一样出现波动。
“小心!”阮岩一把将他拉回,紧紧盯着出现异动的空间,神色间带着防备。
楼骁猛然清醒,看着眼前景象,脸色不由变了变。
空间如水般波动数秒后,形成一个镜面,一个身影渐渐在镜中清晰。
那人一袭白衣,银发散落,神情看似温和,气质却又清冷如仙。他轻轻笑了笑,但眉宇间却难掩愁绪,叹息道:“莘予,你终于回来了……”
楼骁震惊的看着他,几乎说不出话来。这个人……跟他长得太像了,除了神情、气质、头发和衣服,几乎一模一样。
他僵硬的转头,朝阮岩看去。
阮岩的神情比他要还奇怪,茫然中竟带着一丝怀念。
“栖玄……”他无意识的说出了这两个字,泪水如同之前一样,无法自控的滑落。
楼骁心神一片巨震,栖玄?是人名吗?是……这个人?
他转头看向镜中,内心抵触着这个想法,可灵魂深处却有个声音在不断呐喊:是的,就是这个人,他才是阮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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