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魔星降世-第2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大殿上的人似乎是遇到了什么十分难解的难题,皱着眉揉了揉额角。

“打伤了高位神官,还能解释成他们二人不睦,可因此致使凶兽逃窜在外,不知又要祸及多少无辜,这可就不是随随便便一点惩罚就能掩过去的啊……”

元音年少同一众同族一起修习时,便时常会受到长辈夸奖,说他虽表面看起来胆小避事,实则心中自有乾坤,于许多事情上常有他人所不及的敏锐和执拗。

他此刻跪在殿下,突然就明白了仙帝弯弯绕绕同自己讲了这么多话的用意。

“仙帝,此事请容小仙斗胆谏言。当时龙君与雨神殿下的争论,确实是因小仙被困山中而起。而后凶兽逃出结界,小仙因仙术不精被擒,龙君有仁义之心,不想看小仙命丧于此才出手相救,致使凶兽意外逃脱。以上种种,若论起罪罚来……”

他伏下身子重重磕了一个头。

“理应由小仙来承担。”

大殿上又被一片沉寂笼罩了起来。过了许久,仙帝才开口说道:

“此事也不能说是你一个人的错……”

话音未落,殿门突然被人重重推开了。

“确实不是他的错!”

敖兴一脸阴霾地走进来,殿外值守的仙倌一脸惊忧地跟在他身后。

“陛下,龙族仙君有事……”

仙帝一摆手制住他的话。

“敖兴,还没召见你,你这么冒冒失失地闯进来做什么?”

元音抬起头来看向敖兴,心中忧虑如焚,生怕他一时冲动说出什么冲撞的话来。如今的局势紧张,他只愿能够自己一人揽下所有罪责,实在不希望龙君再因此事受到牵累。

敖兴将跪在地上的元音一把拉起来,拉到了自己的身后。眼神在他身上停了片刻,眼中是他看不懂的深沉。

“仙帝,打伤雨神的是我,放走凶兽的也是我,要兴师问罪也该是来找我,你把他一个刚飞升的小仙扯进来做什么?”

仙帝悠悠地看了他一眼:

“你的事待会我自会召见你,现在先去外面等着。”

“等你先把他的罪定了吗?”

“敖兴!”

元音差点要伸手去拦他了。

“说话行事,莫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呵,身份。为了所谓的身份,当年雨神就要下三月暴雨惩戒我东海子民,为了所谓的身份,仙帝连问也不问便允了他的要求,如今为了这个身份,仙帝又打算让别人来做我的替罪羊吗?”

“你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仙帝站了起来,震怒的双眼盯紧敖兴。

“陛下息怒,龙君也是一时激动,何必伤了仙族万年的情谊。”一旁的仙倌出来打圆场。

仙帝眼中的怒气这才收了收,一拂手,转身背对着殿下说道:

“你今日先回去吧,回你的龙宫里好好想想,怎么做个合规矩的仙君。”

“仙帝倒是和我说说,如今仙族里都有哪些规矩是我不懂的。”

敖兴甩开一旁极力想拉住他的仙倌,继续不依不饶地问道。

“我这些年倒是越发看不懂这仙族的规矩了!”

“你!你还不晓得收敛,是我平日太过放纵你了是吗!”

“仙帝放纵的何止我一个。”敖兴冷笑一声。

“你同雨神那点私人恩怨就这么难平?”

“仙帝觉得这是我和他的私人恩怨?只因东海不供奉他雨神的神位,他就以公济私妄下天灾,东海千百条人命无数的生灵,只因他的一己私欲全部毁于一旦,可是直到如今,他可有一丝悔过?仙族可有一点歉意?”

“你现在在为这些凡人,质疑我仙族吗?”

敖兴原本愤怒的神色,忽然因为他这句话变得煞白,他满脸不可置信的模样,好似自己听错了似的。

愣了好一会,他终于笑了,只是脸上的阴霾仿佛浓重得再也无法拨开一般。

“差点忘了,当初还是仙帝下得这道旨。”

“你什么意思?”仙帝皱眉。

“你们手持神力万千,享日月浩荡灵力,却毫无敬畏之心,真当自己是高高在上的权位者,可以随意翻覆他人的命运。这样的身份,我不附也罢!”

元音的心似乎一下空了,像被人投进了万丈深渊,抽走了周身的所有,他身子晃了一下,差点又要跪下去了。

连仙帝都被他的话震得好一会没反应过来。

“你……”他指着敖兴的手指有些颤抖。

“今日起,我敖兴,自愿脱去仙籍,堕身成魔,我与仙族,从此生死无关。”

“放肆……”仙帝连声音也颤抖了起来。

“今日种种祸端,因我敖兴一人而起,也因我一人而终,希望仙帝念及我龙族万年情分,放元音一马。我自会去领刑罚,剔除仙骨,除去仙籍,从此以后,我与仙界再无瓜葛。”

“仙君……”元音哑着嗓子无力地叫了声,想伸手拽住敖兴的衣角,却怎么也抬不起手臂来。

他好像突然又与他隔得非常遥远,山穷水尽,不见终局。

第四十章

他与龙君的最后一次相见,是在敖兴离开之时。

南天门外只有他们二人,龙族自古居于四海,平日与天庭众人鲜少来往,一朝失势,竟连个送别的人也没有。

元音低着头,跟着龙君一直走到了南天门外,还是没有勇气同他说一句话。

脑门上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再不抬头看看我,我可就要走了。”

元音抬起头,望见他一如往常的模样,脸上还噙着一抹笑意,仿佛这只是一场短暂的离别,只是去某个并不遥远的地方。

他方才憋了一路的情绪,突然就像被泄了一道口子的洪水,再也止不住了。

元音蹲在地上,将脑袋深深埋进臂弯里,哭得歇斯底里。

头顶上似乎有人轻叹了口气,敖兴蹲下身子,将手掌盖在他脑袋上,一边温柔地轻拍着,一边安慰道:

“这是我和仙族之间的积怨,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只是仙帝想找个人替我顶罪罢了,本就不是你的错,你不必愧疚。”

“如…如果当时…我没有…被…抓住,仙…仙君…也不必…担这么大…的罪责。”

他闷在手臂里抽抽噎噎地说道。

敖兴将他的头掰起来,拭去他脸上的泪,失笑地说:

“怎么能哭成这副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死了呢。”

“仙君……”

“就算那日是别人,我也会救下来的,元音如果当时遇到这样的情况,也会选择救人的,对吗?”

元音点点头。

“所以救人是没有错的。”他将元音眼睫上的泪珠擦去,“被救的人也没有错。”

“我记着你曾经说过的话,强者生来是要保护弱者的。我们元音要答应我,努力做一个好仙。”他放在元音头上的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顿了一下,终究是抽开了。

“我要走了,仙魔有别,也不知下次再见是何时,往后我不能再庇佑你了,你要自己照顾好自己。”

元音刚止住的眼泪好似又要涌出来了。

“好了好了,”敖兴手忙脚乱地抬手替他拭泪,“你可不许再哭了,往后都不许哭了!”

元音拿手背将自己的脸囫囵擦干净,重重点点头。

敖兴转过身,背对着朝他挥了挥手。

元音望着他的背影,那一身傲骨与初见时一样风姿挺拔,纵使如今沧桑巨变,也不能叫它折损分毫。

“仙君!”他忍不住叫出声来。

敖兴转过身。

元音着急上前几步,眼睛紧盯着他,像是要把此生所有执念都化在这一道眼神里。

而他终究还是垂下眼睫,将所有的情绪都藏起来。

他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伽蓝香。

“仙君从前说,伽蓝香的花期很短,元音这六百年想了些法子,可以让它们一直开下去,这样仙君以后就可以一直看到了。”

他低着头,不敢看敖兴的反应,颤着手将花递过去。

对面的人接过花,沉默了许久。

“那天从凶兽手上把你救下来之后,就看你一直护着胸前,原来是护着这些花吗?”

元音点点头。

“希望它们,可以一直陪伴着仙君。”

“花期总有限,能陪伴多久?你可不要说大话。”龙君笑着说。

“很久很久。”元音抬头认真地回答道,“我能活多久,它们便能开多久。”

对面的人盯着他,半晌,抬手解开自己腰侧的锦囊。

他拉过元音的手,将锦囊放进他的手心。

元音惊讶地看着他:“仙君不是说过这是很重要的东西吗?”

“无事,反正也只送这一次。”他默了一瞬,“若是……”

“罢了,你可别弄丢了。”

敖兴说完便转身走了,匆忙的好似逃跑一般。

若是什么?这句话他终究没说完。

元音送别完的第二日,便请旨前往四海驻守封印了。六千年默然时光,他将自己同龙君的每一点回忆都拿出来反复回味了许多遍。然而他们分别前敖兴这一句未说完的话,他始终未想通。

明明灭灭,叫人藏着一点希望,却始终不敢奢求。

笃!笃!笃!

“元音仙君,元音仙君……”

门外响起敲门声,元音蓦然睁开眼,晃了晃不甚清明的脑袋。

没想到竟靠着桌腿睡过去了。

元音站起身来,将身上的衣褶抚平,打开了门。

“怎么了?”

通报的小童恭敬地鞠了一躬。

“白泽仙君说查到了一些东西,叫您过去看看,此刻正在偏殿里等着您呢。”

元音点点头,示意那小童引路,顺手将静堂的门扉带上。

吱呀~厚重的岁月又被沉沉地关上了。

白泽正席地坐在殿中央的地上,引路的小童走进来,见这位顶尊贵的仙君就这么随随便便坐在了地上,一时尴尬至极,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脸上的表情登时便垮了。

“你先下去吧,我同白泽仙君有事情商议。”

小童急匆匆地行了礼退下。

“喏,你看看这个。”

白泽将手中的书册递给元音,生怕他找不着似的,还特地指了指某一处。

“照书上所说,龙族身上自成年后便携有龙芯,龙芯之中便有元灵心血这一道。只是这龙芯究竟是什么东西,长得什么样子,却不见记载,这叫我们怎么找?”元音问道。

“你过来前,我问过掌事,他也说不清楚,只说此物是龙族辨别身份的东西,若非同族的人,想必轻易不会拿出来示众。不过当年敖兴是在灵朗之境中坐化的,你说这龙芯会不会还在灵朗之境中?”

“灵朗之境自成一道屏障,若非有一定修为难以出入,若是当时真的掉在里头,说不定我们现在还有机会找到。”

“若真是如此,倒是得进一趟灵朗之境了。等龙族太子回来之后,问清楚那东西的模样再做打算吧?”

“嗯,那就等等他。”

白泽说完,抬头看了元音一眼,甚是犹豫地问道:

“你……可还好?”

元音摇摇头。

“都是万年前的旧事了,我没事。”

夜沉如水,月亮挂在梢头。

“怎么突然想着逛逛东海了?”

“我还从未好好看过东海,我记得…你重回天庭之后,也没有好好逛过东海吧?索性我们两个做个伴,今日欣赏一番这良辰美景。”

元音惊恐地摆摆手:“别别别,我同仙君可不敢说什么作伴的话。”

白泽斜睨了他一眼。

元音笑着凑近他,打趣道:

“若是让小殿下知道你同我共赏这良辰美景,怕不是就算你现出真身驮着他绕整个仙界走一圈,他都不会原谅你吧?”

白泽默不作答,只是咧着的嘴角到底是藏不住地张扬开来。

“又不是真的为了看这劳什子的风景。”白泽看了他一眼,“瞧着你今日的神色不对,怕你心中抑郁无处排解,所以陪你出来散散心。”

元音怔了一下。

“我表现得如此明显吗?”

“但凡和龙族扯上点关系的,哪件事你能真正心平气和的?”

“是了,”元音低着头苦笑了下,“说到底……还是逃不脱执念二字。”

“你自己的事情,心中有自己的思量,外人道不清其中的纠葛,我也不擅自劝你放下。只是元音,不要太难为了自己。”

元音抬眼望向远处,东海的海面闪着粼粼波光,如同暴雨初停的那个夜晚,他与龙君就站在这里望着海面。

那时候,自己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在看这一片景色的呢?

“其实放不放下的,有什么区别呢?他已……再坏也坏不过如今这样了。”

元音叹了口气。

“我们这些人,活得久了,一万年和十万年,又有什么不同呢?我以前镇守封印的时候,时常觉得时光难捱,有时候一刻一刻怎么的也走不到头。后来回了天庭,才发觉真是快啊,也不知是怎么过的,两万年就这么过去了。我就在想,如果连我有一天也忘记了他,那这世上还有谁记得,又会记得多久呢?”

白泽默默地听着,没有回话。

“你同我说要去灵朗之境的时候,我还真的生出了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想着他会不会就在里头,专等着我们进去时吓我们一大跳。”元音笑了笑,“他这个人啊……以前总爱开玩笑。”

“不过就算真把我吓坏了也没关系,他如果还能活着,怎么样都是好的。”

“元音……”

“你不必宽慰我,”元音打断白泽,“我也只是……在心里想想罢了,不会真抱着什么希望。”

他曾经也贪心过,希望能与龙君朝昔相伴,他所走的每一步,都是为了离那个人更近一些。

再后来,他所求的不过是那人一世昌平,纵然隔着三界的道法殊途,也希望能在某个偶然的时候,还有再次相遇的机缘。

到最后,光阴万年,百转千回,他也从当初的小神仙变成了他人口中的老神仙,心中再无勇气有任何肖想,午时梦醒,只盼天命庇佑,那人能有机会入得轮回,于三千凡世中有自己的世道繁华。

他的长生宿命里,终究不会再和这个人有任何关联了。

“天机姻缘,向来最难参透。有了几分的缘分得遇良人,就是了不得的运气了。再有福气的,能得心上人交付真心,两厢情愿,已是万人中难得的一个。再往后,还要看世道看机缘,看天意叫不叫你们圆满。仙君,你能和小殿下有这样的缘分,可要好好珍惜啊……”

元音低着头,仿佛只是在和自己说话:

“对我来说,他就像万里外的星辰,本是遥不可及的,可是有一天,竟能够倒映进我东海的碧波里,让我有机会能够触及到,已经叫我满足了。况且,我于他来说……或许还是有一些特殊的吧。”元音抬起手,放在心口的位置上,手指轻抚衣下被压出的纹理,他把锦囊放在最贴近心脏的地方,仿佛这样便能时时刻刻感受到那人的存在。

何止是一些特殊啊……白泽望了元音一眼心里想到,或许比你自己所想的分量要重上许多。

他别过头眼神顺着东海飘向远方,可惜了世事无常,再也没有人能说得清,敖兴当时究竟是怎么想的。

你是我心上之血,魂灵之光

仙界当时可远不如今时这般太平,也不知是触了哪一方的灵泽,三界中每隔个三年五载,总要孕一只凶兽出来作乱。这些作乱的凶兽里,自然有一大半是归了白泽来封印,剩下的一小半,大都是这位敖兴仙君负责收服的。

白泽和这些小辈们鲜少来往,勉勉强强也只能算个点头之交,而这位敖兴,大概因为时常被仙帝召到凌霄殿中一起议事,因此算是点头点得较多的一位。

他犹记得龙君堕身成魔的消息刚传出来不久,敖兴就上了他的起云山,在他殿上堆了一堆不知从哪寻来的奇珍异石,他都怀疑他是不是将整个四海都掏空了。

往常见到,虽捏着长晚辈间的虚礼,敖兴也只不过是躬身作个揖了事,那天在大殿见着他,却是跪下去,端端正正朝他行了个大礼。

叫他心里都不自觉咯噔了下。

他原本以为他是来说自己受罚的事情,没想到开口提的,却是他救下的那位新飞升的小仙。

“如今闹出这般风波,不知他那样的性子在仙族还有没有办法安然立足。我走之后,仙帝必定震怒,今后也护佑不到他了,我思来想去,若有朝一日仙帝真的要迁怒于他,恐怕这仙族里,也就只有白泽仙君能保他一把了。”

“我这几日一直在想,能用什么来同您讨这个恩典,想了许久也没想出来。可我在仙界能呆的时日不多了,要是再犹豫下去,恐怕再生出什么变故。只好腆着脸,贸然来求仙君了。”

白泽歪着脑袋,心里头有些疑惑。他那时可不比如今,于风月之事上尚未开窍,只觉得他对这位新飞升的小仙上心得有几分奇怪。

不过人家既然如此郑重地给他行了大礼,这点小事倒也就顺口应允了。

但他终究也没怎么将此事太过放在心上,直到某一日,仙帝将他请去了凌霄殿,同他提起了敖兴的事情。

剔仙骨,除仙籍,可不是随口说说就能做的,是要受三十六道鞭刑的。这三十六道鞭刑好巧不巧,就是他这位三界里最老的老神兽来行刑的。

“敖兴如今执意要走,仙族闹出这等事情来,实在是丢尽了脸面。”

白泽轻呷了一口温茶,沉默不语。

“那个元音,不晓得有什么本事,竟能叫他舍了身份也要保下来。哼,以为这样就能保得住吗?”

白泽这才抬起头,望着殿上的人眯起了眼睛。

“起云山几万年了也没个值守的人,或者……把那个元音安排到我起云山去吧。”白泽说。

仙帝颇为惊讶地看向他,眼神中带着几分考究。

片刻后,他笑了笑,状似无意地问道:

“白泽仙君也认识这个新飞升的小仙?”

白泽笑着别开眼。

“不过是听说他乃长生龟一族的,有些好奇罢了。长生龟倒是个挺稀奇的种族,不晓得我活得久,还是他能活得久?”

“白泽仙君说笑了,您享得是日月同寿,岂是他一个小仙能比拟的?”

“仙君若是想要个值守的人,我明天着人给你挑个精明点的。”

白泽摇摇头。

“还是算了,想想怪吵的,我一个人住惯了。”

至此白泽才明白过来,为何敖兴要如此郑重其事来求他。看来仙帝这次是真的动怒了,一个刚刚飞升的小仙搅得仙界两大神官两败俱伤,还逼得上古龙族都要堕身成魔,照着仙帝的这种性子,怕是没这么容易就平息心中的怒火。

然而他在这仙族,向来不伸手管这些事。他当初入起云山的时候就已经同仙帝定好了规矩,不入仙籍,不奉仙族,既然如此,也断没有插手人家内部事务的道理。

白泽的手轻轻地在桌子上敲着。

既然答应了人家要护着这位小仙,就少不得得想想法子了。只是长生龟一族,千年万年的寿元,这得护多久?

白泽感觉头有些疼。

他正头疼的时候,元音便自己找上门来了。

那时互不相识,对元音的印象不过是捅出的这个大篓子,见着了真人,却觉得这小仙和想象中的有些不同。

倒真不像个能翻云覆雨的主儿,跪在殿下的时候,还显得有几分可怜。

唉,白泽叹了口气,哪儿能想到是如今这般。

四海众生都由他来守着了,倒是多年都不再见到他有当初那般的神色了。

害怕,却又义无反顾。

他践守着对敖兴的诺言,本以为让元音去守御四海封印乃是个两全的法子,如今倒不知自己是对是错了。

“上次被你救回的那位龙君,听闻一身的修为都被抽走了,也不知青竹将他困住的这一百年对他做了什么,如今连灵台也不甚清明。我想着……既然此次我们有求于人家,倒不妨想个法子帮帮这位龙君,若是敖真届时真的认出你来,好歹欠着这么个人情,他也不至于太难为咱们。”

白泽听完点点头。

“估计是关得太久失了智,你这一身伤刚好就莫要出手了,带我去看看吧。”

白泽随人进了魔君的寝殿,一眼瞧见躺在床上吊着半口气的人。

随侍的人上前一步走到塌边,小心地碰了碰床上的人。

“魔君,白泽仙君来了。”

床上的人睁开眼,双眼却是呆滞无神,没有半点生气。白泽禁不住皱了眉,也上前一步靠近他,伸手在他额上一碰。

随侍的小童刚准备吃惊,他便撤了手,对着他说道:

“你叫元音仙君替我在外边守着,未得我令任何人不得妄入。”

小童迟疑了下,低头道了声“是”,心中也不由紧张起来,加快了步伐走出寝殿,临跨出殿门的时候还随手为他们关上了门。

元音在外头倒是不紧张,心知此事于白泽来说还算简单,因此坐在寝殿外的廊上,也不大用心地等着。

半个时辰方过,就瞧见不远处匆匆走来几人,为首的可不就是敖真?他登时站了起来,心里有些意外,面上倒是什么神色也没露,只站在那里朝他问道:

“听掌事说你还要一两日才能回,怎么这么快便回来了?”

敖真快步走到他面前,率先恭敬地行了个礼,回答道:

“收到元音仙君和白泽仙君来龙宫的消息,我就紧赶着回来了。上次同青竹一战,多亏了二位仙君的回护,只可惜当时局面紧张没认真同仙君道谢,”他说着,又弯下腰朝元音拜了一拜,“仙君于我龙族的恩情,敖真同所有族人没齿难忘,在此替族人谢过仙君的大恩了。”

元音赶忙伸手去扶。

“上回见仙君伤得不轻,如今可痊愈了?”

元音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膀。

“已经好全了。此次和白泽仙君一起来,乃是有些重要的事情要问你。不过白泽仙君此刻正在寝殿中�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