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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星降世-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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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音说着,收起折扇敲了敲脑袋,一脸抑郁不得志的模样。
“这模样原来不就是你捏出来的吗?你莫不是在变着法地夸自己?”
白泽不解地看着他。
“也不全是我原来捏的样子啊。”元音拿眼睛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我原先造的傀偶可是个机灵可爱的小少年,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模样……”
他稍稍抬头目测了下,白泽此刻比他还要高半个头,算起来可比当初的十方高了许多。他的五官也稍做了变化,比起当初的少年多了些许的凌厉,配上他平日里面无表情的样子,竟生出几分生人勿近的高冷来。
“都活了十几万年了,还化个少年出来,多不合适。”
“你闭关调养了这么多年,怎么突然有兴致来参加这王母寿宴了?”元音问。
“仙帝手上有一盏聚魂灯,我需得借来用用。正巧他的邀帖送了过来,好赖不能拂了他的面子。”
元音停了脚步,转头认真地问道:
“可是为了……那位魔族的小殿下?”
白泽点点头:“其实也不全是为了他。承天戟既然能被他所召,他必定和轩辕有某种联系。只可惜那日事发突然,只听闻他进了清渊结界之后,便带着承天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就算是魂飞魄散,也总有痕迹会留下,可这清渊一百年了毫无变化,平静的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我总觉得,此事我们想得过于简单了。”
元音想起百年前那场变故,担心地问道:
“当初是我考虑不周,未曾想那位青竹魔君承得竟是轩辕大帝的上古神力,害得你元神受损……你如今,恢复得如何了?”
“没什么大碍了,如今三界清平,左右也无架可打。”
白泽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忍不住勾起个笑容。
“倒是你,被罚的那十六道天雷,身体可还吃得消?”
元音的脸色变得愁苦了起来。
“你可别再提这个事情了,十年一道雷,都一百年了,才受了一半多的罚。”
两人说话间,已经踱步到了南天门口。元音正要同白泽拜别,眼角瞥见不远处的柱子后,正有人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瞧。他眉梢一挑,用扇子虚掩了嘴,小声同白泽道:
“瞧瞧,你莫不是今日和月老多说了几句话,从他那沾了一身的桃花运?那位在宴席上开场的仙子出来寻你了,”他说着,眼神朝姒夕的方向扬了扬,“方才她跳舞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在你案几前都不知道转了多少圈,你也忒般无情,眼睛都不抬一下。”
白泽闻言,头疼地皱起眉来。
除了元音之外他已许久未见过其他人,今日光是应付众位仙家已经叫他觉得痛苦万分了。白泽抬眼往姒夕的方向瞧了下,口中对元音说道:
“如此我还是先走一步吧。”
他乘云而去,简直和逃难一般。
姒夕同玉衡在南天门等了一会,远远便瞧见二人走来。她又将白袍的仙君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心中已是十分确定。但终究品阶有别,不敢擅自上前搭话,正犹豫之间,便见那仙君已经飘然远去。
她着急地扯了身边的人,小声说道:
“十七哥,就是那位仙君!他这是往哪个方向去?”
玉衡摸了摸下巴,望着还站在原处的元音说道:
“那位仙君确实眼生得很,不过这一位我倒是知道的,乃是原先镇守四方水域的元音仙者。若说这位元音仙者同什么人交好的话……”,他又朝白衣仙君离开的方向看去,“恐怕这位仙君去的方向,乃是起云山了。”
“起云山?”
“你不知道也是正常的。起云山的主人乃是白泽仙君,他几万年未曾出世,连我也不曾见过的。”
“几万年!那……那他得多大了……”姒夕凝眉想了想,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不对不对,我之前见他分明……”
她一把抓住玉衡的手臂:“十七哥,这位白泽仙君可有子嗣?”
“这……倒是不曾听说他有双修的仙侣。”
玉衡担忧地瞧着自家妹妹。
“姒夕,哥哥劝你一句,白泽仙君不比他人,连仙帝都要忌惮他三分。你平日里被我们娇宠惯了,别去他那里找不自在。这天上地下矫矫不群之人众多,我看那位火神殿下就十分不错,你原先也是很喜欢他的。白泽仙君乃是上古时独一无二的神兽所化,实在不是你我可以企及之人。”
姒夕被他一本正经的语气说的一愣一愣的,揣摩了半天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顿时有些啼笑皆非。不过她算是明白过来,这位仙君是一位尊贵又神秘的大人物。
她懒得同玉衡解释,背着手心情大好地说道:
“我晓得啦,咱们走吧,去看看火神殿下!”
第十七章
这日里,天气清爽,阳光温煦,梵离正同十方一起在潭底下晒自己。自从得了那只小仙鹤的灵珠之后,十方的身体有了明显的好转,他此时心情十分舒畅,正坐在石凳上一口一口地嘬着自个酿的小酒。
潭面上突然红光大盛,一只倒霉催的禽鸟不知怎的落在了此处,看这光景应是修为不高的小妖,此刻正惊慌失措地捏着护身诀……
等一下!梵离脸黑地站了起来。
那扑棱着翅膀的,可不正是之前救下的仙鹤么!
他头疼地按按眼角,一挥手,那只禽鸟便一路哀鸣着落了下来。
“梵离!梵离!”
姒夕还未停稳,便急急化了身形,开心地同他打招呼。
“你怎么又来了?”
他蹲下身,将十方的双手小心地翻个面,重新把他的黑发梳理整齐。
“你可知方才有多危险?若我不是正巧在这下面,不消片刻你就要去做花肥了。”
姒夕后怕地看了一眼花圃,讨好地对他笑了笑:“我当然是掐准了你此刻在才敢往这上面撞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在梵离的身旁蹲下,将平躺在地的那个人又仔仔细细瞧了一遍,心中再三确认之后才开口:
“我这次来,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同你说。”
“我……我好像见到他了。”
她说着,伸手朝地上一指,坚定地望着梵离。
梵离转过头直勾勾盯着她,他不笑的时候脸色有些冷意,看得姒夕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他伸手将十方的身体用结界细致地护好,然后虚扶了一下姒夕说道:
“起来坐着说。”
“那日王母寿宴,我见着一位仙君,同他……”
姒夕伸头看了看。
“十方。”梵离补充道。
“同十方长得很是相像。不说有十成,至少也是九成九。不过他身量要高上许多,看起来约莫是个成年人的模样。”
“我当时心里惊异,便问了我十七哥,他说此位仙者乃是起云殿里的白泽仙君,避世数万年,无怪乎我认不得。我不晓得他同十方是不是有什么关联,但我觉得这件事情还是应该告诉你。”
“对了,他身旁还有一位相熟的仙官,叫做元音。我记得你当初同我打听过制造十方的仙者,似乎和这个名字很像。”
“元音?元引?”梵离轻念着这两个名字,如果这位元音就是当年化名潜入魔族的仙族人,那这位白泽莫非就是十方灵力的出处?按照元引当时的说法,十方的灵力源于坐化的灵兽,是故祭天大典上他的印记消失后,梵离一度认为再无他法可以将他复活。如果十方的灵力是来源于某位仙君的话……
梵离握紧的手不自觉地出了一层薄汗。
那是不是就意味着,只要找到元引和这位白泽,就有可能让十方重新恢复灵智?
姒夕眨眨眼睛,不知是不是自己眼花,她总觉得看到眼前的少年偏过头的一刻,眼里似乎有一瞬的泪花。
像掬在蓝空中的一抔温柔的泉水。
“起云殿在哪里?”
“你要去找白泽仙君吗?”姒夕问。
“嗯,十方体内的灵力十分浩瀚,想必这位白泽修为不低。我想去会会他,若真如我心中猜想那般,或许还可以再同他商量一下,借一点灵力。”
……借?
为什么感觉这凶神恶煞的表情不像是借,更像是……抢啊?
“梵离,你……你不要冲动。”姒夕开口劝道,“我虽然不识白泽仙君,但听我十七哥的口吻,应该是位顶厉害的仙君。况且你一身魔族气息,不要说去起云殿了,恐怕还没到南天门就会被发现的。”
梵离把脸埋进右掌中,阖上眼睛长叹了口气。不知是对着姒夕说,还是在对自己说。
“你说得对,此事需得从长计议,不可鲁莽。”
姒夕长舒口气,正准备出言劝慰一番。却见梵离突然站了起来,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从长什么计议!我一刻也等不了,我现在就得去。”
姒夕的嘴巴半张着,未出口的话就这样被生生吓回去了。
起云殿前,两头原本阖着双眼的玉狮此刻都已睁开了眼睛。梵离疑惑地左右将它们又瞧了一遍,忍不住抬头往日头窝着的方向望去,心里嘀咕道:没错啊,确实是这里啊。
姒夕临走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交代他小心,千万不可动手,就差扑到地上号丧了,把这起云殿说得仿佛有去无回的炼狱鬼门,惹得他心里也忍不住打起鼓来。结果呢?合着这一路上来,都走到殿门口了,才瞧见两只雕得不怎么样的玉狮子。
梵离小心地后撤一步,他闭了身上的气息,如今无魔力在身,不可硬拼。既然只放了这两头守着,必定不会太好糊弄,必须速战速决,先进去再说。
起云殿内,白泽盘腿坐在方几前。
他此刻正对着桌上的小雕像发愁。这一百年来为了修复元神,把爱好都搁置了。之前从九层深涧带出来的灵石,前几日才有空翻出来,谁知手生了许久,左右都雕不好。他还记得那时梵离同他玩笑,要他雕只狼给他做挂件。
白泽端详着手中拇指大的石像。
哎,这哪里是条狼,分明是条狗嘛。
还是条一点也不凶狠的小狼狗。
仿佛为了配合他的这声叹气,殿外响起一阵动静,似乎是石像被打碎的声音。
白泽皱了下眉。他今日心情可不是太好,哪个不长眼的来触这个霉头。
这个气息……魔族的?
梵离闯进来的时候,身上已挂了血口,他低估了那两座玉狮的实力,两方夹击下左臂被生生撕下一块肉来,他左右受制逼不得已,只得现了真身拼上一拼,方才寻到空档毁了那雕像的半个狮面,生生硬闯了进来。
恐怕此刻殿中的主人已有察觉,他必须快一点,是抢是夺,都得趁着主人尚未探清他的来路前。他虽然一路上脑子都是浑浑噩噩的,但其实还是有稍微做了些计划的,譬如若是此间对手真的太过难对付,他便解了身上魔力的封印拼死一搏。这起云殿的位置对他很是有利,其他仙族之人想赶过来还是需要点时辰的。他听说仙族都爱附庸风雅,殿里常常单独辟个地方专门养些花草啊飞禽啊走兽什么的,若是真被人围困在此,他大不了化成只走兽混在里头躲一躲,还是可以解一时之围的。
此刻进了殿门,远远便瞧见内殿上坐着一人,低着头看得不甚清楚,却叫梵离呼吸一窒。
他忍不住放慢了脚步,好像怕惊吓到眼前的人。身体似乎回到了祭天大典之上,周身的一切变得模糊,只剩脚步声被无限放大。
每一步都叩在他的心上,叫他害怕打碎了眼前幻景一般的人。
他此刻已经走到了内殿里,和殿上坐着的人不过几步之遥。可以清楚地看清他的五官,他绾得松散的长发,还有那一双永远半耷着懒懒的眼睛。
那双眼睛的主人抬头看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讶。
沉如夜色万里,璨若漫天星辰。
他听见自己喑哑着声音开口叫道:
“十方……”
原本坐着的人站了起来。
他似乎有话要说,却被殿外一阵由远及近的喊声打断。
元音手上捧着聚魂灯,一边跑进来一边叫着:
“仙君你那殿外的两座玉狮子怎么回事!怎损坏的如此厉害!我怎么好像闻着魔族的气息了……”
梵离不过回头看一眼的功夫,殿上的人影已经移至他面前,手掌氤了团术法停在他的胸口,只听得“嘭”的一声,他感觉自己的视线在不断下移,不过眨眼的时间,眼前就只剩下一双雪白的长靴。他想动一动双臂,抬起手来却见一只毛绒绒的爪子映入了眼帘。
???
元音一踏进内殿,便瞧见白泽站在大殿中央,脚边窝着一只黑白相间的小灵犬,那场面说不出的诡异。
他一边小心翼翼将聚魂灯放到方几上,一边开口说道:
“你前几日托我去仙帝那儿取的聚魂灯我给你送来了,你那殿门口怎么回事,我方才还以为真被我这乌鸦嘴说中了,叫魔族的人打到你殿里来了。若是这事叫仙帝知道了,恐怕我这十六道天雷还没劈完,又得领新的雷罚了。”
“这灯我用不着了,你还回去吧。”
元音转过身惊诧地望着他。
“你拿着灯快回去吧。”
白泽此刻正蹲在地上,将方才握在手中的雕像化了条细绳栓好,仔细地挂在梵离脖子上。
“汪!”梵离愤怒地出口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拒绝,却发出了一声十分奶气的叫声。
白泽心情顿时大好,笑着伸手揉揉他的脑袋。
元音一脸惊悚地看着这一仙一狗之间的互动,起云山素来不养仙鸟灵禽,外头的花草都是自生自灭,连一个照看的仙童也没有。从前也有不知轻重的仙家往起云山送过灵兽,不到两日就被蓬头垢面地退回了。这偌大的仙山万年来只住过白泽一人,外加两只守殿的玉狮。所以他一直以为白泽仙君是喜好清净的,原来竟是他们送的灵兽不对他老人家的胃口么?
元音心中还牵挂着门口两座被毁的玉狮,顶着白泽万分嫌弃的脸色又开口问道:
“仙君的玉狮究竟是被何人所毁?”
“嗯……大概是这只狗咬的吧。”白泽敷衍道。
“仙君!”元音忿忿地看着他,半天不知该说什么,终是不甘地甩了把袖子离开了。
第十八章
“你……”身前的人蹲下来,歪着头看他。
那人疑惑地瞧了他半晌,牵起嘴角笑了。
“怎寻到这里的?”
他伸出手,一把将梵离拎起来,双眼平视着它蓝色的大眼睛。梵离被他拎得悬在半空中,这个姿势让他觉得十分屈辱,拼命想挣开,四只小短腿在半空中胡乱蹬着。
“别动。”
白泽被蹬得没有办法,只得用另一只手托住他的身体,将他困在怀里。
“你被玉狮所伤,可别小看这伤口,若是强行催动灵力,元神会受损的。先在这具身体里将养几日吧。”
同十方的少年音不同,他说话的音调略显低沉,冲淡了话里自带的一股冷意,像拿着根羽毛轻轻扫过梵离的心脏,叫他觉得酥麻。
这种微痒的感受莫名叫梵离的心情转好起来,然而他下一秒就觉得后悔了,因为他发现自己竟然……摇!尾!巴!了!
“嗤……”他听到头顶有人发出一声轻笑,宽大的手掌盖在他的脑袋上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带着十分的宠溺。
不要再揉了!梵离在心里呐喊着。
知不知道这样!真的很舒服!
还有这只破狗为什么会摇尾巴!
仙族几万年来,因清规戒律众多,仙家们行事上都端得十分方正,因此少有可供聊资的花边新闻。
不过这几日,大家闲来无事聚在一起时,都要把起云殿的主儿提一提。
这位白泽仙君神秘了十几万年,寻常仙家莫说他的真容,连起云山都未曾有机会一窥。
“灵玉,你可别说大话,你当真见过白泽仙君?”
在月老殿中侍奉的几位小仙童,这一日寻了空闲,便坐在殿前聊起了天。
“比那凡界之人发的誓言还真。”人群中有个小童一本正经说道。
众人立刻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真的真的!那日正是凡界的七巧之日,我同月老仙师布恩归来,就在南天门外遇见了白泽仙君。他手上正抱着一只小灵犬,喏……大概这么大,”他说着,在怀中比划了下,“瞧见我手上的红线,便同仙师讨了一根,说是这红线瞧着鲜艳可爱,刚好给他的灵犬挂物件。仙师自然是高兴得很,硬是塞了两根红线给他,说这红线啊从来都是双双对对的,没有单送的道理。”
众人听他说得条条是道,脸上露出羡慕的表情。
“你们要是想见他呀,等到了酉时便去南天门守着,我听那儿守门的将士说,仙君每到这个时辰便要带着他的小灵犬,从起云殿一路走到南天门,说是为了给他的灵犬消食儿。”
“哇~”众人又是一阵艳羡。
“也不知那灵犬是哪位仙家敬奉的,倒是很讨仙君的欢心。”
“是啊是啊,我从前听人说白泽仙君避世不出,以为该是位清心寡淡的仙人,原来竟对灵兽如此上心。”
“想来那灵犬必定生得十分可爱。”
生得十分可爱的小灵犬梵离,此刻终于憋着口气,勉强挣出了那团肉身,把自己的人形化了出来。他摸了摸头上那对尚未收起的耳朵,无奈地叹口气作罢了。
梵离低头把这几日戴在脖子上的雕像捏起来看了看,果然不出他所料,这上面当真雕的是一只狗。
他,做为曾经的天狼族太子殿下,万人追捧的魔星,居然给人认作一条灵犬,还套上这么个劳什子东西。仙界的众人修的估计都是睁眼瞎的法术,他这五日被抱着见了不知多少人,连一个认出他真身的也没有。
梵离用力一扯,想把绳子挣断,谁知那绳子上不知道下了什么术法,韧若银丝,他这一下差点没把自己的脖子勒断,只得作罢,胡乱地将雕像塞进衣领中。
当日上起云山前答应了姒夕,无论结果如何都要去报一声平安的。如今他在这里耽搁的时间这么久,估计那个小丫头都要给他烧纸钱了。
哪里能想到这玉狮的灵力如此强悍,不仅伤了他,还压制住了他体内的魔力。若不是那日他现了原身拼上一拼,还真不好说自己能不能打得过。那个白泽更是奇怪,好好的将他变作一只灵犬,他一开始还以为这人存心戏弄他,结果这五日真真是在护着他养伤。
梵离不自在地摸摸鼻子,就是这人的趣味忒恶劣了些。日日将他抱出去散步,巴不得三界都知道他有只灵犬似的。想到这,他忍不住将手放在头顶上揉了揉,嗯……手感确实不错,怪不得他老是要摸。
他赶忙把脑子里的胡乱思想甩掉,捏了个障目术,便往仙鹤的灵沼地赶去。
凌霄殿上,白泽正同仙帝商议着事情,他的眉头突然轻皱了一下,说话的声音停了。
“怎么了?”元音问道。
“唔……没什么。”
“请问……你可知姒夕公主住在何处?”
梵离随手拦了一人问道。当日走得急,只记着大约的位置。没成想灵沼仙原辽阔,族人众多,一路上熙熙攘攘好不热闹,他寻了半天也没寻到姒夕的影子。
那人将他从上往下认真端详了一番,又拉了身旁一人小声道:
“这是不是公主要找的人啊?”
“蓝眼睛……看着确实像,公主不是给族人都分发了画像吗?你今日有带在身上吗?”
“哦!带了带了。”他说着,从袖中掏出一张图纸仔细比对后,恭敬地朝梵离鞠了一躬,说道:
“小殿下快这边请,我们公主等您许久了。”
梵离一脸莫名其妙,不知姒夕又在搞什么鬼,等到了她的府邸前,还未踏进门去,便听见一声凄厉的喊声:
“梵离!你可算来了!”
有一道影子追着声音朝他扑来,吓得他一侧身,堪堪避开这个迎接他的拥抱。
“你走前不是答应我,长短不过一日便有消息,我这几日连门都不敢出,光在家等着你来消息了,怎么拖了这么久?”
姒夕一边同他往府里走,一边着急问道。
“出了点……意外,那个白泽不太好对付。”
“我早跟你说过的嘛,白泽仙君法力深厚,不可和他硬碰硬的。你可有受什么伤?”
“还好,已经无碍了。”梵离回答。
“那你这趟去起云山,可有探到自己想知道的事?”
姒夕瞧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问道。
“我见到了元引,正如你所说的,他和白泽私交甚好。想来我所猜测的应该**不离十,十方身上的灵力,就是白泽渡给他的。”
“那你所念之事岂不是马上可以实现了?”姒夕高兴地说道。
梵离抱臂停了下来,手指在胳膊上一下一下地敲着。半晌,轻轻摇了摇头。
“不太好办。我打不过那个白泽。”
姒夕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梵离,我觉得你们魔族这个风气十分不好,动不动就要同人拼个你死我活。我们仙界之人大多乐于助人,像白泽仙君这样修为高深的,都有一颗济世普善之心,你其实可以好好同他说说的。”
梵离挑挑眉,不置可否。
白泽?怎么看也不像个乐善好施之人呐。
“不过他对那个元音,倒是挺大方的,看起来确实交情不浅。”
“若是……你同他也有这份交情,或许也能向他讨些灵力?”姒夕兴奋地说道。
梵离神色有些尴尬。
“你不会做了什么得罪他的事情吧?”姒夕警觉道。
“前几日去起云殿的时候,在门口被拦在了……”姒夕眨眨眼,“我就将他守门的玉狮给毁了……”
姒夕捂住胸口,一副受惊的模样。
梵离停顿了一下:“我如今既然有求于他,你……可知有什么法子能补救?”
“嗯……”
姒夕将手抵在下巴处,苦思了许久,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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