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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O]皇城记事-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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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了,或者应该说,不是不怕了,而是快要心愿达成的巨大欢喜与幸福感压过了紧张恐惧,让他心甘情愿地、甚至满怀期待地等待着接下来更甚的疼痛。
  他之前都没敢想过明子熠会在今晚就愿意标记他,哪怕只是个临时标记,于明子熠这样一个对感情慎重而负责的人来说,也无异于是承认了对方的爱人身份了。
  明子熠冲击过来的动作称得上凶猛,滚烫的鼻息带着沉重的压迫感先于肉`体一步擦过耳畔逼上了容珣的后颈,激得容珣不由自主得打了个颤,而还没等他进一步的适应,燥热的唇舌与坚硬的牙齿就也撞了上来。
  容珣的心跳几乎跳成一线,他下意识地闭紧了眼睛,可期待中的疼痛却没有到来。他有些忐忑,不知道是不是明子熠又后悔了,刚想睁开眼睛看看对方,却猛地被对方推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旁边的大床上。
  “小明哥哥?”容珣委屈地望着明子熠,这人还从来没有这么粗暴地对待过他,就算后悔了,也不至于如此嫌弃他吧。
  而明子熠哪里还能顾及到容珣怎么想,他原本只是本能地靠近了那个不断引诱着他的omega,想要标记对方,占有对方,也要一并发泄了这在全身冲撞着的燥热,可当他真的逼进对方时,他又猛然发现这气息不对,虽然有些相像,但真的不是他所熟悉的、镌刻入灵魂的那抹沉香般的气息。
  不对……不是那个人……
  不是迟熙言……
  迟熙言!
  迟熙言这个名字敲击在明子熠的心头,让他惊惧地发现,他差一点,咬了别的人,差一点真的背叛了他的爱人与爱情。
  而这惶恐感觉也一下子震得他拽回了最后的一丝理智,让他知道,他根本不是醉酒,而是好像真的进入了易感期。
  alpha在易感期内会明显地对信息素倍加敏`感,欲`望也会更为强烈,但通常并不会强烈到失去理智的程度的。明子熠也不例外,他的易感期从来没有如此猛烈过,如果他还神智清明的话,一定会怀疑现在的状况到底是不是易感期,因为虽然症状有些像,但程度却实在太过反常,并不是易感期这么简单。
  可他已经完全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思考这易感期为何如此蹊跷了,仅剩的这一丝理智,也要用来控制住自己的行为,别让自己彻底失控,犯下什么不可挽回的错误。
  明子熠赤红着眼睛,茫然地环顾了一遭四周,突然攥起拳头抬起手来,狠狠地砸向床头的墙壁,砸出砰的一声闷响。
  “小明哥哥!你别这样!”倒在床上的容珣吓了一跳,连忙从床上翻身下来,拉过明子熠砸过墙的左手。那只手已然擦出一片伤口,从指节到手背处肉眼可见地由苍白迅速地变得红肿。容珣捧着那只手不敢乱碰,紧张地问道,“你的手有没有事?”
  “我到易感期了,你离我远点。”明子熠抽回手,左手剧烈的疼痛感让他稍微唤回了些理智,但他也感觉得到,更加凶猛的燥热还不停地席卷而来,他不确定他能保持理智多久,只能用尽全力地克制着情`潮与躁动,艰难地咬着牙喘着粗气地尽量向容珣交代清楚,“赶紧出去,锁上门,叫人拿抑制剂来。”
  容珣愣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分明是按照说明书上的标准用量,却激起了明子熠的易感期。可同时,明子熠向他交代的话一时也教他心情复杂,他不知自己是该开心于明子熠宁愿用疼痛转移欲`望、也不愿伤到他,还是该失落于明子熠哪怕到了易感期都不愿意碰他。
  他纠结了片刻,到底咬了咬牙,横下心来,没听从明子熠的话赶紧出去,反而伸手环住了对方的腰身。
  “我可以……”容珣轻声说道。
  那惑人的信息素直冲明子熠袭来,勾得他几欲发疯。他知道自己又快失控了,趁着自己还有些许理智,再也不与容珣多说什么,直接将容珣掀倒在床上,趁容珣反应不及的空档,扯起床单将对方裹了起来,绕了几圈捆了个结实。他慌忙起身,跌跌撞撞地往门口跑去。
  “小明哥哥?小明哥哥!”
  明子熠不顾身后容珣的呼喊,冲到门口,奋力地拧开门。他不知道他要去那里,只是不能再留在这里。
  迟熙言一出房门,就看见隔着小会客厅的另一端的房门前站着的明子熠。
  迟熙言刚才在房中握着手机呆坐了好久,原本还想着,如果明子熠发来信息约他见面的话他该不该赴约,可没想到他枯等了这许久,明子熠却一条信息都没发来。
  他本该因为免了他的纠结而松口气的,但却偏偏还是不能自已地生出些幽怨来,他们好不容易能得个相会的机会,那人倒是轻而易举地就弃之不顾了。他心中烦闷不已,在房中再也待不住,他知道他不该再去惦记明子熠,但或许也并不是一定要见那人,只出去转一转,转移一下这愈加蔓延的愁绪,也好过独自在这里胡思乱想着。这样想着,他就不由自主地往外走了去。
  却不曾想,一出门就见到这样的景象。
  那人扶着门,剧烈地喘息着,身体因为绷得太紧而微微颤抖,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双目充血目眦欲裂,而□□的那一处还激挺出迟熙言再熟悉不过的形状。
  明子熠的状态显然不对。
  “明子熠。”迟熙言心中一凛,连忙唤了对方一声。
  “宝贝儿,”明子熠散着的眼神倏地聚了起来,也不知是被迟熙言唤回了神,还是察觉到了对方那熟悉的信息素。他踉踉跄跄地朝迟熙言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对方,不住地在迟熙言脸上胡乱地亲吻着,口中还喃喃道,“宝贝儿……”
  迟熙言的心咯噔一沉,对方这身体的异状、失控的举止、以及触手滚烫的体温,分明都彰显着这人是因为外力而被强制进入易感状态了。
  迟熙言当然知道这不是正常的易感期,明子熠每当易感期时,虽说格外热情,但远不会到失控的地步。而且明子熠易感期的日子,他也是再清楚不过的。
  alpha与omega形成固定的关系后,彼此之间的易感期与发情期也会逐渐同步。他们两个的契合度很高,交往后很快地就达成了同步。直到后来他和容珩结了婚,他的发情期才慢慢地转换了日子,而明子熠身边一直没再有人,易感期的日子也没理由会变,可今天远不是这人易感期的日子。
  他望了一眼容珣紧闭的房门,心中尽泛着说不出的滋味。
  “明子熠,快跟我进来。”迟熙言拍了拍明子熠的脸,扯着对方的胳膊重新回到的了房间里。他不敢声张,他得保全容珣的面子,不能让容珣亲王给明子熠下药这样的丑闻传出去。
  他不知道容珣给明子熠下了些什么东西,是催发易感期的药?还是催情的东西?抑或根本就是什么违禁药品?如果只是易感期的话,那么悄悄让人拿抑制剂来或许就能解决,可明子熠这样子哪里是易感期这么简单。他知道现在只有叫医生来才是最好的办法,但这医生必须是绝对可靠的,毕竟如果容珣真的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他也还是不得不尽力保全容珣的。
  对,根结还是容珣到底下了什么。
  迟熙言逼自己镇定下来,他要先将明子熠安顿好,然后赶紧找到去找容珣。
  可迟熙言正转身锁着门,明子熠就忽然扑到他身上,冲着后颈的位置咬了一口。
  “明子熠!”迟熙言没有防备之下被吓了一跳,猛地挣开,闪到一边,伸手捂着后颈,瞪着眼睛看着对方。
  幸好他后颈的屏蔽贴还贴着,要是真让这人给咬上一口,恐怕这会儿体内信息素冲突得能疼得教他昏死过去,哪还能再有余力去照顾失控的明子熠呢。
  隐约听见对方的呵斥,明子熠眨了眨眼睛,混乱不堪的大脑中只记得自己刚才咬了人了,而那人就是他的宝贝儿,是他的迟熙言。他咬了迟熙言,想要标记迟熙言,却被人喝止了。
  他很愤怒,他只是想标记他的爱人,为什么要制止他?
  他只是想标记迟熙言……
  对了,迟熙言已经被别人标记了……而他忘了,差点伤到对方。
  他怎么能伤害迟熙言呢……
  这个惟一的念头,驱动着明子熠又猛地挥出拳头,不遗余力地再次砸向了坚固的墙壁。一拳过后,他还嫌不够似地,又扭过身来狠狠地用脑袋往墙上撞去。
  “你干什么!不要命啦?!”
  突如其来的两声闷响将迟熙言吓得半死,他慌忙地抱住明子熠,挡在明子熠与墙壁之间,生怕这人再次自伤。
  明子熠这一下撞得不轻,怔愣了好一会儿都没反应过来。迟熙言趁着他撞得发懵,又拖着他进了内室,来到周围没什么硬物的相对安全的床边,紧紧搂着他,把他按坐在床上。
  “宝贝儿……”明子熠几乎无意识地唤着对方。
  汹涌而来的药性已经让他失去了对自己的控制,成为了本能与欲`望的傀儡,就连剧烈的疼痛都无法再唤醒他的理智。他本能地箍紧了迟熙言的腰,极力地汲取着对方身上让他赖以生存的气息,而那气息已然不再纯粹,这让他又恨又痛。他想撕碎这人、将这人吞吃下肚去或是重新沾染上自己的气息,可头脑中某一缕被冲击得气若游丝的理智,又在影影绰绰中死拽着他,螳臂当车般地叫喊着不能伤害这人。
  明子熠拼了命地想要控制住自己,人却不由自主地勒紧了圈在对方腰间的手臂,一双大手重重得握着对方的腰背,用如同从喉间挤出来的一般的声音,语无伦次地反复呓语道:“宝贝儿,离我远点……宝贝儿……宝贝儿……我想要你……宝贝儿……”
  明子熠的力道极大,箍得迟熙言难以动弹。迟熙言心焦着想要去找容珣,不得不试图挣开,可这挣扎的动作却激到了明子熠,使得圈着他的力道越发的大,一番拉扯下来,反倒教他彻底挣脱不开了。
  他被明子熠又勒又掐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可他竟觉得身体上的不适感都不及他心痛的万分之一。
  迟熙言突然心生悲愤,他不明白他们为什么总是要被迫承受着别人施予他们的磋磨与痛苦。
  他们顾及着皇室的颜面而忍痛分开,可皇室的这对兄弟却又对他们做了什么呢?容珩用那样的手段逼着他结婚,他怪不了容珩,因为那是他自找的,是他先行对不起容珩,所以他应当受到惩罚;而如今容珣却都能为一己私心对明子熠下了药,可明子熠又欠过谁呢?
  明子熠说遇见他是最幸运的事,可依他看来,其实遇见他,才是明子熠痛苦的根源。如果没有遇见他,明子熠一定会拥有一切令世人羡慕的幸福,优越的家世,出色的个人条件,一份热爱的又实现了很高成就的事业,定然也会有一个情投意合相处融洽、至少是能常伴左右的伴侣……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拥着一个所谓的心爱之人,却苦苦挣扎着,连多触碰一下都是罪过。
  迟熙言莫名地憎恨起来,却不知道自己是在恨容珩,还是恨容珣,抑或只是恨他自己。
  他就在这里啊,而明子熠想要他,他为什么不能给?
  他紧紧地搂着明子熠,手抚在对方的后脑,两个人的胸口紧贴,一齐地剧烈起伏着。他突然无所畏惧了,不想再去考虑别的任何人任何事,管他什么责任义务,管他什么体面规矩,他什么都不想顾及了,只想与他怀里的这个人在一起。
  哪怕不可能天长地久,那他也要争这一朝夕。
  迟熙言偏过头去,寻着明子熠还在不断呓语着的唇,深深地吻了下去。
  (此處省略1469字)
  迟熙言准备好了。
  他等着明子熠进入那个本就只想让明子熠进入的地方。
  他知道完全标记不同于临时标记,是不会被覆盖的,而信息素冲突引起的疼痛却会加倍剧烈到他想象不到的地步。他可能承受不住,但那又何妨呢。或许,能死在明子熠身下那也不错,至少他就不用再失去明子熠了。
  他想要的明子熠都会给他。在一阵冲刺之后,那人终于进入那个等候多时的地方,以格外沉重的代价作为付出,迟来已久地更深地拥有了彼此。
  作者有话要说:
  全文微博私信“《皇城记事》第39章 ”


第40章 第 40 章
  在结渐渐消退的时候,迷乱人心的燥热也一点点地退去,明子熠的神智也逐渐重新清醒了过来。
  看着眼前迟熙言双眼紧闭面无血色的脸,明子熠一时间还懵得反应不过来,直到他感觉到了自己的某个部位自身下这人的身体里滑出时,他才真正地意识到,自己刚才到底做了些什么。
  “宝贝儿!宝贝儿!”从未有过的巨大的恐慌铺天盖地地向明子熠袭来,他不知所措地唤着对方,想把迟熙言叫醒,问问迟熙言有没有事,可任他怎么叫,迟熙言依旧无知无觉地躺在那里,丝毫不再对这深爱的人报以半分回应。
  迟熙言就这么蜷在床上,被撕扯得破碎褴褛的衣服下,瓷白的身子上布满着红紫的指印掐痕与咬痕,一眼瞧去便觉触目惊心。而明子熠知道,这些触目惊心外伤都远还不是最疼的。
  明子熠小心翼翼地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脸,这人便顺着他手下微弱的力道乖顺地偏过了头,仿佛一只精致却死气沉沉任人摆布的人偶娃娃。如果不是迟熙言间或不自觉地全身抽搐一下,恐怕都教人看不出这人是不是真的还活着。
  这个想法让明子熠瞬间被恐慌淹没,而自责、愤恨、后悔、以及许许多多的说不清的情绪也一齐袭来,教他顿然近乎崩溃。
  他伤了迟熙言……
  他竟然真的伤了迟熙言……
  信息素冲突情况严重的话是会有生命危险的,而如果迟熙言死了,他就是害死他最爱的人的凶手,那他也断然不会独活。
  明子熠恨得直想去死,但迟熙言还活着,他现在不能去寻死更不能乱,他得冷静下来,得救迟熙言。
  明子熠呼呼地喘息着,他抬起手来狠狠地抽了自己一耳光,借着脸颊火辣辣的刺痛、以及左手上莫名的剧痛,来告诫自己必须要冷静下来。
  他将迟熙言平躺着放在床上,颤颤巍巍地探了探迟熙言的呼吸,那轻浅微弱的鼻息简直是世间最美好的温度。他又伸手贴上迟熙言的颈侧,摸得他自己心脏都快停跳了,才在那里探到了极其缓慢而凌乱的跳动。
  他现在能做的不多,也只能是时刻关注着迟熙言的呼吸心跳,以免应激反应下的心跳骤停的发生,而更多的治疗则必须要有一个专业的医生。
  明子熠没有太多犹豫,迅速地在扔在一边的裤子的口袋里找出了迟熙言的手机,用自己的指纹解了锁,翻出了那个他不愿意找但此时却又不得不找的号码,破釜沉舟地播了过去。
  “阿言?”电话很快被接通,传来了容珩微带愉悦的温和的声音。
  “我是明子熠。”明子熠没心思多说什么,哑着嗓子急急地交代了现在最紧要的事情,“赶紧带医生来,最好是omega专科的,熙言现在在珣亲王府东院小楼的二楼,来的时候千万避着人。赶快!”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容珩再开口时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来,阴沉得吓人:“你碰他了?”
  “是。”明子熠承认道,像是察觉不到容珩的威压一般兀自催促着,“快带医生来。”
  “他现在怎么样?”容珩问道,声音中听不出任何情绪。
  “昏迷不醒,有自主呼吸,心率很慢,大概三十左右。”明子熠强忍着心焦向容珩叙述道,深重的无力感甚至让他不再顾及尊严地对着情敌示弱哀求,“他现在需要急救,求你快点!”
  容珩没再说什么,直接挂断了电话。
  明子熠看着被挂断的电话,重重地呼了口气。
  他也不知道容珩能不能相信。
  如果容珩因为迟熙言的失身而心生恨意,从而想要报复他们,那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他不怕容珩向他下手,那人要想将他送进监狱他也毫无怨言,他伤害了迟熙言,这本就是罪无可赦的事。他只怕容珩会不放过迟熙言,更有甚者,会因为接受不了伴侣的失身,而故意拖延医生的到来、或是在医疗上做些手脚,让迟熙言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死去……
  其实他更想打公共急救电话,现在只有这样的没有利害关系的医疗才最能让他放心。但是他不敢,如果他真的打了公共急救电话,那么今晚的事情必定是会曝光的,而他知道迟熙言最看重的是自己身为太子内君的责任,是国家与皇室的体面,如果等迟熙言醒来,看到了丑闻曝光的局面,恐怕那人是要自责到生不如死的。
  明子熠没有办法,只能赌一把,赌容珩也不会置皇室的名誉于不顾,赌……容珩也同样足够爱迟熙言。
  他知道迟熙言必须尽早治疗,他不敢等太久,半个小时,如果半个小时之内容珩没有带着医生赶到,那么他便什么都不顾了,管他什么见鬼的皇室尊严,什么都阻止不了他打急救电话,哪怕之后要他以死谢罪,他也得让迟熙言好好活着。
  而这等待的半个小时里,他也还有事情要做。他得把迟熙言身上残留下来的他的□□都尽量地清理干净,不为别的,只是想让迟熙言能少受一些他的信息素所带来的痛苦,虽然现在也已经迟了。
  就在明子熠替迟熙言收拾干净身体、把房里的空调调成通风模式、又守在这人身边等得快要忍不住打急救电话的时候,迟熙言的手机就先响了起来。他看到来电的是容珩,于是立刻接了起来。
  “开门。”电话一接通,容珩就直接说道。
  容珩在接到明子熠打来的电话的时候,是令他自己都惊讶的出乎意料的冷静。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样的事情如梦魇一般在他不可自控的想象中存在过,所以当他真的听闻了这样不堪承受的事情发生时,反倒没有多少抵抗地就接受了。不是他太过宽容,只是他不敢在此时放任自己的愤怒悲伤,他明白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迟熙言需要他,而什么都比不上迟熙言重要。
  他强自按下心中汹涌的苦涩的情绪,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跑去,一边发动着车,一边给皇家医院的副院长、omega科专家喻博謇打电话,匆忙将对方从睡梦中叫醒,简要地说明了事情之紧急,两人就各自往容珣的府邸火速赶去。
  他连交通法规都顾及不得了,一路超着速闯着红灯疾驰而行,路上他甚至都不敢去想迟熙言现在的状况怎么样了,只想要将车开得快一些,再快一些。他一路狂飙,以至于比路途更近的喻博謇还要略早到了几分钟。
  幸而深夜时分交通畅通,容珣府邸的位置也并不偏远,两人拼了命地赶着,终于及时地赶到了。
  明子熠接到了容珩的电话,警惕地将房门推开一点缝隙,就见到容珩和另一个没见过的男人先后跑进二楼的会客厅,他这才勉强放下一小半的心来,开门让二人进来。
  容珩进了门后,像没有明子熠这个人存在一样看都不看一眼,径直就要朝内室走去。明子熠不放心,重新锁上门后便回身也要跟去,只是没等他跟上,就被另一个声音阻止了两人的动作。
  “太子殿下,您先在外面稍等一会儿,”说话的是跟在容珩身后进来的那个男人。这人看上去是位五十多岁的beta,中等身材,肩上挎着一只急救箱,脸上戴着副无框眼镜,眼神中还透着医者特有的宽和慈爱的神情。这正是omega科专家喻博謇。他此时还带着些奔跑过后的微喘,一边赶快往内室走去,一边对容珩说道,“内君殿下现在可能有比较严重的信息素冲突反应,禁不起更多的信息素刺激,等我先做一下紧急处理您再进去。”
  容珩闻言立马顿下脚步,站到一边让开位置让喻博謇通过。
  而明子熠显然不会对容珩带来的人全然放心,他兀自走到隔断墙边,看着喻博謇为迟熙言做着紧急治疗。虽然他知道如果喻博謇受了容珩的意要在治疗中做手脚的话他也是完全看不出来的,但他仍是下意识地觉得,要看着迟熙言才能稍微安心一些,不敢让迟熙言离开自己的视线哪怕一秒。
  “你听不懂人话吗?阿言现在受不住信息素的刺激,你还离得那么近?!”容珩看到明子熠凑了过去,立刻一步跨上前去,挡在那人身前,毫不客气地在对方胸口猛推了一把,要将那人直接推出去。
  容珩从未这样失态地言行粗鲁过,可对迟熙言的挂心紧张,加上对这人的恨意,让他先前一直压制着不敢爆发的焦虑、心疼、愤怒、悲伤如同猛然找到了一个发泄口一般急剧地喷涌出来。
  这两人身高相仿,明子熠一时不察,竟真被容珩推得退了两步。他本就对容珩心怀防备,这一下更是对对方警惕了起来。
  “我不离得近些,怎么能保证你不对熙言做什么手脚!”明子熠也不再藏着掖着,逼近一步,站到容珩面前,瞪着眼睛逼视着对方。
  “我做手脚?”容珩怒极之下,不禁自唇间喷出嗤的一声冷笑,一双烧红了的深邃的眼睛毫不退让地直视着明子熠,咬牙切齿地诘问道,“你该先问问你自己,阿言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会躺在那里昏迷不醒的!你这个罪魁祸首现在还有脸来防着我做什么手脚?!”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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