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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族生存指南-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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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怪物,但是我在你面前会觉得自己很丑陋,可是我还是想接近你一些,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芬里尔结结巴巴地,说着说着眼眶也微微红了一些,“我已经很久没有吃尸体了,我也学会了化成人形,去学那些神的举止动作,虽然很难,但是我还是想变好一些……我其实很不明白,为什么那些神会那么看不起我,就仅仅是因为我是一只狼吗?可是我已经在很努力地去变好一些,也试着去表达我的善意,为什么他们还是很讨厌我,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没有谁会对恶意习惯。
  芬里尔的身边没有同伴,阿斯加德都是高贵的神,哪里有他这样的魔兽。他举目无亲,也没有朋友。既不服管束,又不信神明,这样的异类生活在阿斯加德,听上去就像是个笑话。
  芬里尔固执地留在这里,逼迫自己和这个世界契合,逼迫自己在别人眼里慢慢变‘正常’……所做的这一些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心里有一个答案,但他不敢说。
  ……
  “我觉得很奇怪,好像不是因为我做错了什么,而是我的存在本身就让神讨厌。我经常想,我到底哪里让他们讨厌了?”
  ……
  “我不知道做错了什么……”
  ……
  “就算我努力了,但好像一切都仍旧是徒劳的……阿斯加德不需要我这样的野兽……”
  芬里尔喃喃地诉说着。
  维达尔听到这里,突然从花朵上站了起来,打断了芬里尔的喋喋不休。他在芬里尔面前站定,试探性地……很轻地摸了摸芬里尔黑色的头发。
  芬里尔没敢动,一是紧张,二是不知道如何反应。
  维达尔看他没有拒绝,便开始很轻地摸他的头发,另一只手放到了芬里尔肩上,轻轻拍了拍。不知道是在安慰、同情、怜惜……还是别的意思。
  这好像是他与其他人交流的方式,有时候是眼神,有时候是动作。可能在你的眼中这是安慰和单纯的示好,并无深意。但放在芬里尔这里,这个温柔善意的动作,已经足以让他沦陷和交付,甚至让他浑身都麻得开始微微颤抖。
  维达尔看芬里尔状态有点奇怪,他思索了一下,下一秒他就做了一个让芬里尔很意外的举动——他靠近了一步,把芬里尔的脑袋揽到了自己怀里。
  然后一边摸他的头发,一边拍他的背。
  倒像是哄婴孩一般的举动。
  那个怀里有不浓不淡的香。
  芬里尔被他揽住的那一刻,觉得自己似乎看到了森林,大地,彩虹,细雨,晚霞,星海,初雪,四季。
  他看到五彩斑斓的这一切,而这一切都在维达尔的怀里,在自己的眼中。
  芬里尔知道自己爱上了维达尔,从那个拥抱开始。


第六十章 靴子和欲望
  芬里尔很久都见不了维达尔一次。
  因为维达尔总是外出。
  芬里尔就每天都睡在这片森林,等着盼着哪天醒过来的时候能看到维达尔的脸。
  见维达尔的日子他会变作人形,维达尔会摘下叶子变成袍子给他穿上。
  他们相对坐着,芬里尔说话,维达尔听。见面的次数很少,所以芬里尔很珍惜每一次能见到维达尔的日子。
  能见到维达尔的日子总是晴天,风和日丽,森林也欣欣向荣,一切都那样美好。芬里尔就这么和维达尔消磨着时间。
  他漫无边际地对维达尔诉说,说自己在维达尔不在的这段时间以来,自己做了什么,学会了什么,遇到了什么神,事无巨细都跟维达尔说,维达尔从来没有不耐烦过,永远都笑着看他。
  芬里尔很小心地掩饰着自己的爱慕。
  毕竟维达尔太好了,他们有太大差距,一个是站在云端的神,一个是人人唾弃的兽,是云泥之别,也是不敢触碰。
  他压着这份虔诚的喜欢,只敢装成个有说不完话的疯子,守在这个森林里,等着维达尔回来听自己说话,看看他的眼睛和笑容。
  后来维达尔出了一次远门。
  芬里尔听到提尔说,维达尔这次游历要去带回能拯救世界饥饿的种子,他会去很久。
  维达尔走了没多久,阿斯加德为一位神举行了婚礼。
  提尔带着芬里尔去了热闹的婚礼现场,芬里尔看着那对幸福的新人,问提尔道:“如果是你的话,想表达自己爱慕对方,会怎样表达?”
  提尔笑了下,“当然是把自己最为珍贵的东西送给对方。”
  芬里尔下来后想了想,失望地发现,自己好像没有什么珍贵的东西。
  回去以后,他趴在兰德维迪那眼泉边绞尽脑汁地想啊,想了不知道多久,才想到了一个办法。
  他去找到一名工匠,请求对方将自己身上最柔软美丽的一块皮毛割下来。
  工匠是个垂暮的老人,见过太多稀奇古怪的事,对一只狼会说话也并不意外。听完芬里尔的请求,他有一些疑问。
  工匠问他:“你割自己的皮毛做什么?动物都应该爱惜自己的皮毛羽翼,这是你们最为珍贵的东西。”
  芬里尔说:“我想用我的皮毛做一双靴子。就是因为知道珍贵,所以我才一定要用自己身上的皮毛。”
  工匠有些惋惜地看着芬里尔身上的皮毛:“整片皮毛一起割的话,以后就算你身上的毛重新长出来,也不能复原整块皮的原貌……割皮毛的过程也很痛,你真的想好了吗?”
  芬里尔没有丝毫犹豫:“想好了,你动手吧。”
  于是工匠便割下了芬里尔身上最美丽的一块皮毛,银灰交杂的毛色,连着狼皮割下来。工匠没有说错,确实很痛,芬里尔的身体不停抖着,那块没了皮毛遮挡的皮肤火辣辣地痛,鲜血不停地往下滴落。
  他不再是拥有美丽皮毛的狼了,他现在比之前更为丑陋、更加面目狰狞。
  芬里尔强忍着痛苦,盯着工匠把那大片皮毛处理好,做成一只靴子。
  那只靴子内里和外层都是他的毛,看上去很软,或许……很好穿吧?
  芬里尔有些不确定地想着。
  他抱着那只靴子离开的时候,自嘲地笑了下。
  别的还能给维达尔什么?这已经是他最珍贵的东西了。
  …………………………
  维达尔确实走了很久。
  久到芬里尔觉得过了很多很多个日夜,度过了四季,叶落又生,经历了一轮雨雪风霜,季节开始回暖。
  这一天对诸神而言来说,是个好日子。
  一大早芬里尔就听到提尔高兴地说,几日后奥丁会办一个宴席,为了庆祝洛基终于被惩罚。
  说起洛基,他可做了不少令人感叹的坏事。
  他蛊惑巴德尔的盲眼兄弟黑暗之神霍德杀死了巴德尔,众神之父怎么可能放过洛基?
  更何况洛基这个不知天高地厚总是给阿斯加德带来破坏的神,早已令诸神有诸多不满,先是割掉了托尔妻子美丽的金发【注】,又恶作剧给女神芙蕾娜带来一场荒唐的婚礼【注】,还差点让诸神永远失去青春的金苹果【注】,现在又使得奥丁失去了自己心爱的儿子……
  一次一次的恶作剧,使众神对洛基的忍耐终于到了头。奥丁在失去自己的儿子巴德尔之后终于震怒,命令自己的长子托尔一定要把逃掉的洛基找到,并给他永生难忘的惩罚。
  托尔幸不辱命,在一条溪水中发现了变成一只三文鱼的洛基。
  他们将洛基压到一个山洞之中,当着他的妻子的面,把洛基的儿子杀死,用他儿子的肠子当作镣铐,将洛基束缚在巨石上。洛基的身上有三块巨石,一块压着肩,一块压着胯(好痛),一块压着膝盖。洛基儿子的肠子将洛基和巨石紧紧地缠在一起,使他完全无法动弹。
  这还没结束。众神还拿来一只毒蛇,让那只毒蛇盘旋在山洞的钟乳石上,毒蛇就正好立在洛基头顶上,它的嘴里不断吐着毒液,毒液又不断地往下滴,一滴一滴地落到洛基俊美的面容之上……毒液不断腐蚀着洛基的鼻、眼、嘴……
  所幸还有人对洛基不离不弃,那个人是洛基的妻子西格恩。她对着儿子的尸体哭完了,便去找来了一个罐子,一边哭泣,一边为洛基接着那毒蛇吐出来的毒液。
  她就那样注视着自己这个行事乖张的丈夫,注视他俊美但扭曲的面容,高高地举着手臂,为他接住痛苦和惩罚。
  就这样,众神报了巴德尔之死的仇,终于为阿斯加德的宁静出了一口恶气。
  芬里尔听完之后并没有什么反应。提尔本以为会在芬里尔的脸上看到愤怒和怨恨,结果芬里尔只是不咸不淡地评价了一句:“与我无关。”
  提尔觉得很无法理解:“洛基是你的父亲。”
  芬里尔鼻子里哼出气来,不屑地道:“或许吧。”
  提尔皱了皱眉,看着面前这只狼,心想狼真是不知感恩的冷血动物。
  就在众神喜气洋洋地准备着宴会,为了庆祝终于教训了洛基的时候,维达尔也回来了。
  他回到兰德维迪的时候还是晚上。为了赶上那个宴会,维达尔风餐露宿地赶路,终于在深夜赶回了自己的家。
  等来到自己的栖息之所的时候,不出意外的,维达尔看到芬里尔正趴在泉水边睡觉。
  月光明澈,他脚边的银狼不知道做了什么美梦,睡梦间也轻声地哼叫着。四周也静谧,维达尔一直平静的心居然有了一种满满当当的欣喜——
  自己走了很久,居然还有一只狼还一直等在自己离开的地方,一直记挂着自己。
  说不上来的感觉。
  芬里尔的背上有一大片毛秃了,嫩红的皮上有刚长出来稀疏的毛。不知道他去哪里受了什么伤,看上去之前应该很严重。
  他前肢还压着什么东西,看不清是什么,紧紧压着,像是什么宝贝。
  维达尔就着月光看了看芬里尔身上那块秃了的地方,看了一会儿,眉头不自觉就皱紧了。
  他在芬里尔面前抱着膝盖一边看,一边想,手指无意识地点着芬里尔身上的土地。
  芬里尔身下即刻就长出细细密密的花朵草叶来,将芬里尔的身体托起来。维达尔打量一眼这个花床,又看看沉睡的芬里尔,突然想到了什么,伸手去摘那花床的枝叶花朵。
  维达尔手指灵活地动作,不多时就编出一个漂亮的花环来。
  他看了看自己的作品,对着手上的花环笑了下,随即把那花环往芬里尔毛茸茸的脑袋上轻轻一套——
  一只看上去凶巴巴的兽,脑袋上带了这么个漂亮东西,那反差的视觉冲击让维达尔不由得盯着笑了很久,就这么托着下巴欣赏自己的作品。
  看久了,维达尔居然第一次有了点寂寥之感。
  毕竟以前都有面前这只狼对着自己不知疲倦地说,这好像还是第一次这样静默地和他相对。维达尔突然就很想念芬里尔说话的那些时光,至少有温柔的声响,也会在心里荡出有温度的回声。
  维达尔很轻地叹了口气。
  随即又安慰自己,还有明天。有明天真好,明天世界也是明亮的,有声的,有很多人能和自己交谈。
  他在喧闹中找着自己爱的声音,找着会让自己喜悦悲欢的响动,寻觅即使静默也能令人开悟一切的语言,这样的信念使维达尔从不寂寞,永远明朗。
  维达尔在芬里尔身边也给自己做了一张花床,刚准备躺上去,却发现自己浑身都很脏。
  因为赶路,他风尘仆仆,满身尘埃。维达尔爱洁,也喜欢白和青色,都是纯净的颜色。用一只脚去接触大地是他的使命,但那并不代表维达尔是个不讲究的神。
  他思索了一下,看了看那只趴着沉睡的巨狼。
  应该没关系的,睡得那么熟。
  想了一会,维达尔就放宽了心。他开始慢慢地脱下/身上的白袍,直到自己浑身赤裸,才慢慢走进身旁那一眼泉中,把自己的身体完全泡进了泉水里。
  月上中天,森林静谧,一切都在沉睡。
  泉水清凉,维达尔泡得很舒服,很慢地清洗着身子。
  另一边,岸上的芬里尔,他在梦里可没那么快活。
  早在开春的时候芬里尔就觉得身体总有些不太对劲。
  他比过去易怒,身体也总是燥热。
  梦里维达尔出现的次数变多了,朦胧间,他觉得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需要一个出口,一个倾泄的地方……但没有人教过他,他面对的是什么,又该如何去解决。
  所以之前那些琐碎的征兆都被芬里尔忽略了。
  今天梦里的主角,是维达尔的洁白的脚踝。
  那只脚,每天踩着大地和尘埃,踩着生灵和祝福。明明是那样漂亮的一只脚,却总是裸露在外。
  梦里的他捧着维达尔的脚,虔诚地跪在那个高贵的神面前。梦里他终于可以用大胆炙热的目光望着维达尔了……
  你看,梦里的他比现实还要勇敢一些,他捧起了维达尔的那只脚,维达尔也没有拒绝,于是他颤抖着吻了吻那只脚,又顺着脚一直往上吻……天哪,芬里尔不禁想着,这可是维达尔。
  可以占有吗?
  对芬里尔来说,不被维达尔拒绝已经是莫大的鼓励。
  梦里的那个他被欣喜冲昏了意识,急切的冲动激着他的意识和理智,梦里没有伦理和道德,连梦里都不能放纵一次吗?这是梦啊!
  想到这里,梦里芬里尔像被点燃一般,开始像个疯子一样地,去撕扯维达尔纯美的白袍——
  他贪婪地吮吸维达尔的小腿,觉得自己浑身燥热,一种原始的冲动激出了他作为动物的本能,也冲破了他对维达尔距离的防线。
  他想占有。
  那个梦戛然而止于他倾身压在维达尔身上的那一刻。
  醒过来的瞬间,芬里尔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他迎来了自己的第一次发情期。
  作者有话说:【注】依旧是有名的神话故事,感兴趣自己去搜索。神话部分我写得很快乐! ~希望大家也能喜欢北欧神话 ! 最后下章emmmm,可能搞,可能不搞,你们猜猜搞不搞。


第六十一章 渎神的火种
  芬里尔刚睁开眼,就看到了半个身子还沉在泉水里的维达尔。
  他的银发打湿了,紧贴着光洁的背。正掬起水,把脸埋进手掌里的水里……水珠顺着维达尔的眉眼滑下来,划过他身体的每一寸肌理……手掌拿开,那张脸是芬里尔梦里都魂牵梦绕的面容,泛着水光的眼睛,唇、眉、鼻,每一寸都有温柔的弧度,和月光夜色融在一起,比梦还要美。
  然后维达尔抬起了眼睛,看到了满眼惊诧的芬里尔。
  他脸唰一下红了,连忙把身子沉进泉水里,只露个脑袋在水上,长长的银发铺在水面上,盖住了波光粼粼下的风景。
  维达尔脑子懵了一下,等慌张过去之后,他慢慢地游到了岸边,耳根通红地伸手去拿自己的衣服。
  要论清心寡欲和害羞程度,维达尔应该是阿斯加德当仁不让的第一名。
  因为沉默又温和,他从小就一个人住在森林里,没有侍从和伙伴,父兄都尊重维达尔的执拗……这个辈分年纪都最小的神,是所有神都不约而同保护着的对象,所以大家给他最大程度的自由和空间自己生活。
  这就导致了维达尔对于喜欢的体验完全空茫一片,对肉/欲的认知更是一片空白。
  他是一张干净的纸。所有的神都努力着,不让别的事脏了维达尔干净的身和心。没人教过他情和爱,他现下只是下意识地得在别人面前洗澡很失礼。
  芬里尔痴痴地看着维达尔拉过岸边的白袍。
  看上去,维达尔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他想了下,索性把袍子拉到水里面套好,浑身湿漉漉地就站起来,湿了的白袍紧紧贴着他身体轮廓。面前这个神眼神是湿的,头发是湿的,身体也是湿的,脸有些红,还趴着岸边的石头犹豫地瞅着他。
  湿的。
  “我还在做梦。”芬里尔喃喃地对着自己说,“这是假的。”
  陷入发情期的兽是十分可怕的。
  芬里尔并不是寻常的兽,他能够保有一定的理智,但他成年不久,别说什么控制自己……第一次经历这些,连经验都无从谈起又谈何控制。
  他身体中侵略的本能很快就苏醒了,过去的尊重和胆怯全部被他碾成灰烬,抛在脑后。
  湿的。
  蓝色,是眼睛,是维达尔。
  红色,是嘴唇,是维达尔。
  湿的。
  ……
  芬里尔浑身被刺激得飘飘然,他觉得自己身体有一把火,而维达尔是唯一可以救他的水源,一滩水,湿淋淋的,在那里等着他去掠夺去占有去撕裂,去沉没自己……
  他毫不犹豫地朝维达尔扑了过去。
  泉里水很凉,但根本无法熄灭他从身体深处迸发出来的滚烫。芬里尔粗喘着气,恍然间看到自己伸出的是爪子,而维达尔看上去像是被吓到了,仅存的理智让他挣扎着变成人形,然后又急切地压了上去。
  之后就变成了维达尔在水里推打他的身体,芬里尔不停地压着维达尔,顺着他白皙的脖颈吮吸。
  本能指引他去分开维达尔的腿,揉捏维达尔的腰,去撕开他的衣服,让他和自己一样浑身赤裸。
  维达尔本就不是以力量为主的神祗,怎么可能治得住一只发情的野兽。
  “我昨晚梦到你……”
  芬里尔呼吸火热,不停地揉着维达尔的腰,下体暧昧地在维达尔身上蹭,湿透的衣服根本压不住身体的热度。
  “我只有在梦里才敢这样,不是因为害怕你是神,只是怕你会躲开,梦里我就不怕了,你是我的梦,是我的每一个梦,吞掉我的每一个梦,在梦里我要你,我那么爱你……”
  维达尔被他摸得浑身都忍不住抖——他惊诧地看着芬里尔通红的双眼,还有他腿间传来那灼人的热度,终于反应过来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他慌不迭已用最大的力气去挣开芬里尔,身上的袍子散着,狼狈地往岸上爬,芬里尔在身后一把抓住了他的脚踝,和之前梦中一样,含住了那双他肖想太久的脚趾。
  维达尔吓得懵了,芬里尔粗鲁地啃着他的脚,又顺着脚往上吮吻,被吻过的地方很麻,他没有经历过这种事,第一反应是怕,很茫然,身体也不听使唤,只呆了那么一瞬,芬里尔已经从下往上,撕开了他的衣服。
  他惊诧地瞪圆了眼睛去看这个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芬里尔已经拉开了他的腿,呼吸喷在他的腿内侧,那双手有些粗糙,带过皮肤的时候麻麻的,维达尔还在愣神的时候,芬里尔已经循着本能,含住了他的下体。
  维达尔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短促而狼狈,更像是呼救。他就这样被芬里尔压在岸边,手腕被他捏着,腿也牢牢地被压着。
  芬里尔吞吐着口里的东西,脑中是残破的画面。
  他过去恍惚间见过的,洛基压着那个脾气很差的女巨人在山洞里做爱,他们跪在地上,洛基的胯一耸一耸地往前顶,他们愉悦的叫喊很大声,很刺耳,很忘我,让人不自觉要退开,却在芬里尔心里播下一颗蠢蠢欲动的种子。
  那是他最初看到情爱的样子,让人哭又让人笑,有喘息有不堪,他们跪着,躺着,站着,在不同的地方、用从不同姿势进入对方的身体,有抚摸亲吻,有粗暴柔情……
  原始的欲望带着掠夺,需要扒下羞耻的皮、脱下神的袍子、榨取对方的呼吸和服从。
  赤裸的交合和顶撞是爱的极乐,渎神是丧失感带来的极乐,身体原始的渴求是催化剂,爱而不得是火种,维达尔的身体是他身心指引的归宿……他想进入,进入,身体大脑灵魂都能进入最好,深深地进去——去顶撞——去点燃——去烧死自己,烧死全部,烧死那些距离和求不得,烧死那些差距和卑怯,全都毁了!毁了他可以拥有这具完美柔软的身体,只属于自己一个人。
  只属于我,唯一属于我。可以掠夺可以意淫,可以撕碎可以占有,能在他身上疯狂颠倒,让他对自己敞开身体和心,从头到尾都沾上自己的味道。
  他颤抖地去吻维达尔冰凉柔软的唇。
  湿的。
  维达尔浑身都是湿的。
  “我为什么不能上你?”
  芬里尔看着维达尔的眼睛。
  他语气像是在问自己,声音里充满了爱欲和侵占。
  “你是神又怎么样,你也有反应,你根本就没有那么高贵对吗?你总有一天也会跪着,去上别人,或者被别人上……这两种我都受不了,那个人只能是我,只有我可以爱你,我这么爱你……”
  维达尔早就吓呆了。
  他没有见过这个样子的芬里尔。
  人的样子,兽的举动,疯狂粗暴,像是下一秒就会把他吃了,眼睛里浓得化不开的爱意是维达尔最为恐惧的来源,那双眼睛什么时候盛满的爱,为什么今天才被他后知后觉地发觉?
  芬里尔仍是动作粗暴地揉着身下这具神的身体,按着不这具断挣扎的美好身体,一边粗喘着在上面留下自己的痕迹。
  很湿。
  “你不说话也挺好的,太好了。”
  芬里尔一边按着维达尔下面的穴口,在维达尔剧烈的挣扎间插了一根手指进去,“那你也不会拒绝我,我把你做晕过去你也不会叫是吗?反正你没有拒绝我,你没说话……你看,这里湿了,你也没有过是吗,神也会湿,你浑身都湿……”
  眼睛湿,身上湿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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