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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神-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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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衍立即挥动拂尘朝离自己最近的那只黄鼬狠狠抽去,只听一声惨叫后,那只黄鼬立即躲到一旁舔伤去了,再也不敢过来。宋衍见这拂尘虽打不死黄鼬,但一击下去皮开肉绽甚是了得,便抡圆了马尾朝周围的黄鼬挨个抽去。
可惜黄鼬数量太多,还是有几只趁乱跳到杨道长身上去咬他。杨道长一边应付老妖精,一边将身上的黄鼬打下去,一时间手忙脚乱,情势危急。
宋衍不敢朝师父身上的黄鼬挥拂尘,怕误伤了师父,心里焦急万分。实在无计可施时,他突然仰天长啸一声:“神君,救我!”
山神是他们庙里供的主神,理应保佑他们才是,而且死掉的两只黄鼠狼,也都是死在了山神手里,这事他脱不了干系。
“哇——”一声乌啼自天上响起。
院里的人和黄鼬纷纷停下来仰头上望,只见月色下一只乌鸦在空中盘旋一圈后,飞落至屋脊上,然后一双眼睛凌厉无比地扫视着下方众人和妖。
“您来了!”宋衍高兴地冲它挥了挥手,乌鸦却淡淡地白他一眼,仿佛与他根本不熟。
老太太没再纠缠杨道长,往后退了几步,看着房顶的乌鸦说道:“你不过是被几个人类建庙供奉了一下,就真当自己是这一片的山神了?现在城隍都不剩几个,哪来的山神?不过就是只成了精的老鸹,跑老身面前摆什么谱?”
乌鸦明显眯了眯眼睛,下一秒就见它翅膀一抖,十数支黑羽便朝老太太射去。
老太太连忙闪躲,动作有些狼狈。她气急败坏地骂道:“老鸹子精,你别欺人太甚!我替子孙讨回说法,合情合理,你若阻拦,必遭天谴!”
“哼!”乌鸦轻蔑地看着她,冷声说道:“臭老道,给她好好算算!”
“是!”杨道长立即应道,然后看向老太太,口吻严肃,“前几日有一只黄鼠狼来这家偷鸡,被这家女主人赶走,黄鼠狼怀恨在心,不顾女主人有孕在身硬附其身,此黄鼠狼虽被我等处决,但女主人遭此一劫肯定是保不住这一胎了!即便是一命抵一命,那女主人的无妄之灾从何补偿?”
老太太眯缝着眼睛,抿唇不语。
“我来跟你算第二笔账!”宋衍接口道,“你家那只黄皮子不肯自食其力,偷鸡不成还惹出祸端,死了也是活该,可你们竟然倒打一耙,跑去山神庙闹事!山神心慈手软只是震慑,结果有那不知好歹的黄鼠狼非要闯进院中,还妄图扑伤山神,被山神烧死也是他自寻死路!”
老太太不想就这么认栽,硬是不服道:“它们年幼无知,罪不至死!你们明明可以手下留情,却非要赶尽杀绝,心慈手软可不是这么说的!”
“老东西,你好不要脸!”乌鸦破口大骂道,“你那点伎俩能瞒过你那群傻畜牲,还能瞒过我不成?你不过是大限将至,想趁机吃了那有修为的臭老道,好延年益寿返老还童罢了,跟我这讲什么天理公道?!”
老太太神情一僵,脸色也阵阵发青,俨然被戳破了心事。
宋衍一听这老妖精是奔着师父的肉来的,立即怒道:“好你个假仁假义的老妖精,原来是打着吃人的主意!今天就算拼个鱼死网破我们也不会让你得逞!”
“你、你血口喷人!”老太太还在拼命抵赖,“黄家子孙们不要听信谗言,我们来是为族人报仇的!大家跟我一起上!”
话音落地,却无人上前。老太太回头去看墙上那只白毛黄鼬,斥道:“怎么?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那白毛首领冲老太太伏了下头以示尊敬,然后劝道:“祖奶奶,我们不是山神的对手,还是撤了吧!再闹下去必定死伤更多……”它是亲眼见过山神是怎样弹颗火星就瞬间烧死它们一个同类的。
“这就怕了?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老太太狠狠骂道,“不就是只老鸹子精吗?看我先吃了它!”
老太太话音刚落,空中突然有片黑影遮挡了一下月光,下一瞬便有什么东西站在了自己肩上,而自己的脑袋同时被五根锋利的东西刺破头皮,血液瞬间流淌下来。她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一只巨大的乌鸦一脚踩着她的肩膀,一脚抓住她的头颅,它低下头用锋利坚硬的长喙瞄了瞄她的太阳穴,沉声问道:“你说吃了谁?”
作者有话要说:
本以为是青铜,没想到是王者( ̄︶ ̄)↗
第17章 活罪难逃
黄皮子老太太被巨鸟抓住了脑袋,瞬间连动都不敢动。她知道,只要乌鸦的爪子轻轻一收,自己的脑袋就被捏个稀碎!
她以为这乌鸦不过是个刚修炼出人形的小仙家而已,毕竟才被供了几十年,没准还没有她岁数大呢,可谁曾想,她竟然看走眼了!单凭它能瞬间长大数十倍,还能无声无息地落到自己身上,就可以断定自己绝对不是它的对手。
“山神饶命!”老太太决定识时务一点,立即求饶道,“刚才是我有眼无珠没能识得您的真身,还请您高抬贵手,原谅我这一次!”
“哼!我不过是个没啥人供奉的老鸹子精而已!”乌鸦口气不善地说完后,脚爪略微用力,老太太的肩膀瞬间被抓破,脑袋上的伤口也深到见了头骨。
老太太头上的血水像细线一样蜿蜒在脸上和头发里,然后一直淌到了脖领里,此时她雪白的胸襟和左肩衣袖上晕出大片的血色来,在夜色中尤为显眼。
她忍着疼痛和恐惧,继续求饶:“山神饶命啊!老朽真的知道错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找他们师徒麻烦,不,再也不会找任何人类麻烦了!我还定期去给您上供,您就饶了我这次吧!”
乌鸦对她的求饶充耳不闻,它对着老太太的太阳穴左瞄右瞄,自言自语道:“虽然你浑身都臭,但脑子是被包在脑壳里的,应该不会臭……”
“臭!”老太太惊惧道,“我们黄家为了自保所以天生体臭!您是山神,应该享用香喷喷的食物,若您能放了我,我保证天天给您供上最美味的食物!”
“哼,你们黄家可没什么信誉,我还是把你们这帮畜生赶尽杀绝了好!”乌鸦沉声说了一句,巨大的翅膀瞬间展开,仿佛要立马开始一场杀戮。
“别!”老太太惊叫道,“别杀我!只要您不杀我和我这些子孙,我什么都听您的!”
“老黄皮子,你动了吃人的心,就该明白会有什么下场!”乌鸦怒斥道。
“两位道长救救我!”老太太见乌鸦铁了心要灭她,立即向宋衍和杨道长求救,“我知道是我不对,我不该鬼迷心窍,心生恶念!我只是大限将近有些不甘心才动了邪念,希望你们能给我一次改正的机会,我日后定当加倍报答!”
宋衍和杨道长是人类,难免会生恻隐之心,而老黄皮子虽然是妖精,但此时化的是人形,若真被乌鸦捏碎脑袋或吸食了脑髓,那画面确实挺说摹�
杨道长望着老太太可怜无助的眼神,叹口气开了口:“山神,要不给她一次改邪归正的机会吧!”
乌鸦看向他,眯了眯眼睛,说:“她刚才可一直想要吃你,你竟然帮她求情?”
杨道长一时间不知道再说什么才好,怕又被山神骂“不知好歹”。
宋衍倒是不关心老黄皮子的死活,毕竟这是她自作自受,可他明白师父的想法,于是对乌鸦说道:“神君,您能不能想个法子,既不用动手杀她,又让她日后无法报复?”
乌鸦瞬间瞪向他,估计是气他帮自己师父说话。
宋衍立即笑着解释说:“您是神,怎么能吃黄鼠狼的脑子呢,要吃也该吃我们给你的供品才对,干净卫生啊!再说,她反正大限将至活不了几天,咱干嘛脏了自己的手,让她眼睁睁地等死不好吗?也好让她知道什么叫天道不可违!”
乌鸦转了转眼珠,回头看看老太太满是皱纹的脑袋,顿时生出一股嫌恶来,不屑道:“谁稀罕吃她的脑子?我不过是吓她一吓而已!”
老太太感激地看了宋衍一眼,虽然这小子把她贬损了一番,但好歹救了她的命。
乌鸦慢慢松开抓住老太太脑袋的那只爪子,冷声说道:“臭妖精,我今天放你一马,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说着,它松开的那只爪子突然抓向老妪胸前几处大穴。
老太太惨叫了几声后,胸腹前的衣襟彻底被血水浸透了。乌鸦振翅飞离了她,变小后落到宋衍肩上。老太太再也无力支撑,瞬间瘫倒在地。
宋衍知道,这老黄皮子的修为算是废了,她的几处大穴都被刺破,真气再也无法运转,以后想报仇也使不出手段了。
老太太躺在地上抽搐几下后,变回了原形——一只全身白毛的黄鼠狼。
乌鸦站在宋衍肩上,冷眼扫视了一下周围的黄皮子,警告道:“我想弄死你们易如反掌,再敢找茬试试?”说着,它指了下院门口过年时用来挂灯笼的松木杆,“再让我知道你们来这附近闹事,我就把你们穿成串做风干腊肉!”
一根又细又高的松木杆上穿了数十只黄皮子,血水顺着杆子往下流淌,黄皮子们一时半会儿断不了气,疼得一直哀叫,不停扭动……那画面想想就恐怖,不仅是黄鼠狼们,连宋衍都觉得这是一种酷刑。
但谁都不会觉得乌鸦只是吓唬人。当它用巨大的爪子像抓个气球一样抓着老太太的头时,在场的都看出来它是真的打算捏爆她的头。
墙上那只白毛首领跳下来走至老黄皮子旁边,伏下身朝乌鸦行了礼,然后又朝宋衍和杨道长分别行了礼,这才叼起老黄皮子走了。其余黄皮子也都跟着白毛首领走了,而且无一只敢回头瞧的,生怕被误认为挑衅。
院子里终于只剩下宋衍、杨道长和乌鸦了。
杨道长冲乌鸦抱拳施礼道:“多谢山神相助!小道感激不尽!”
“哼!”乌鸦别过脸去,不稀得看他。
宋衍怕师父尴尬,忙插言说道:“师父,我们今晚还回山上吗?”
正值午夜,此时回山至少要花两个多小时。
杨道长说:“今夜暂且借住这里吧,他们早已把西屋收拾出来给我住。”
宋衍驮着乌鸦和杨道长进屋后,只见东屋炕上的几人都已不省人事。杨道长给他们一一把脉之后,发现他们只是沉睡而已,顿时松了口气。
“山神慈悲!”杨道长再次朝乌鸦施礼。他知道这是乌鸦用法术让这几人入睡,免得他们被刚才院子里的邪气冲到。
见几人无事,杨道长领着宋衍回了西屋。
被褥只有两套,刚好够杨道长师徒铺盖。宋衍见乌鸦还站在窗台上,便扯下枕巾垫在炕上,对它说道:“神君,您这样将就一晚行吗?”
乌鸦从窗台跳下,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到枕巾旁。它低头闻了闻,然后一脸嫌弃地用爪子将那枕巾踢到了一边。
“一股子头油味儿,恶心死了!”乌鸦气呼呼地看着宋衍。
“……”宋衍没想到这茬,愣了一下才道,“那……那你睡我的被窝,我睡炕上!”
乌鸦看着那明显被人用过的被褥,再次嫌弃地白了一眼。
宋衍有些无奈,不知道该怎么伺候这只洁癖症严重的鸟了。
乌鸦眼珠转了转,一伸爪子,抓住了宋衍的T恤,说:“用你衣服给我铺!”
“哎,好嘞!”宋衍心说:您说咋地就咋地!
他把T恤脱下来叠好,放到炕上给乌鸦当垫子。乌鸦不紧不慢地走上“垫子”,找个舒服的姿势趴下来,闭上了眼睛。
宋衍这才松口气,和师父交换了个无奈的眼神后,闭灯睡觉。
第二天早上,受害女子一家非常感谢杨道长师徒,不仅安排了一顿丰盛的早饭,还捐赠了一份功德。
杨道长告诉那女子,她已有了几天的身孕,但因为邪仙上身损了元气,这几天可能会滑胎,到时一定要注意治疗和休息。
女子夫妇虽然心疼这头一胎没有保住,但事已至此只能保养身体,期待以后再要孩子了。他们一家人再次谢过杨道长师徒,一直将他们送到了门外。
天刚亮时,乌鸦就啄窗户,让宋衍放它飞出窗外,刻意没有在人前现身。待到宋衍和师父告辞了这家并走远后,乌鸦这才落到宋衍肩上,让宋衍带它回去。
路过早市时,宋衍提议道:“师父,咱们买个西瓜吧,也该给贡品换换样了!”他还没忘给乌鸦买西瓜的事,此时见了,决定立即把这事办了。
“好。”杨道长答应得爽快,“再买些肉吧,今天可以开荤。”
“好呀,”宋衍立即笑道,“正好我昨天摘了好多豆角,还挖了土豆,让刘居士给咱们炖豆角吃!”
师徒俩买了些肉食和水果,回到了山上。
刚一进庙门,宋衍就听见有小孩子的说话声。
“哥哥怎么还不回来?”
“是呀,哥哥怎么还不回来?”
宋衍朝桑树下的红木台望去,只见宋清宋廉正坐在那里玩耍。
“你们俩怎么来了?爸爸妈妈呢?”宋衍立即朝他们喊道。
“哥哥?”两个孩子一愣,随即跳下木台朝他跑过来,“哥哥回来了!”
宋衍一把将两个孩子抱到怀里,因为动作幅度很大,肩上的乌鸦立即振翅飞离了他。
乌鸦在空中盘旋一圈后,见宋衍亲昵地抱着两个小娃娃,还眉开眼笑的,不由轻哼一声,朝大桑树飞去。
第18章 火泽睽卦
“你们可算回来了!我们一大早就过来了!”
宋衍抱着弟弟妹妹,正要问爸妈在哪,宋氏夫妇便从殿旁的小路上走出来。
于是,一行人边说话边往殿后住宅走去。
原来,宋氏夫妇此次上山是要搞个工程的,他们想让山上有电可用,只要杨道长同意,立马找人来安装太阳能电池板。
“我都已经问清楚、安排好了,光伏电池装好后,再接上电线,你们不仅可以使用电灯,给手机充电,还可以用一些家用电器。然后我再给你们安个卫星接收器,到时候电视也能看!”宋连海把计划都说了一遍。
宋衍没想到自己随口说一句,爸妈便如此上心。其实这一个月来,他已经习惯了这种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了,有没有电都无所谓。
杨道长略微沉吟后,看了宋衍一眼,对宋连海夫妇点头说:“那就劳烦两位善信了!”
宋衍知道,师父是怕他一个人留在这里会寂寞,所以才同意的。宋衍没有推却师父和父母的好意,毕竟有电的好处非常多,对在庙里活动的每一个人都有用。
“对了,”宋衍突然想到一件事,“我买了个太阳能热水袋,爸你找人安电池板时,顺带也帮我把热水袋安上吧,这样以后我和师父洗澡会方便些!”
“就交给我吧,我来安排!”宋连海拍拍儿子的肩膀,承诺道。
来到房门口,杨道长对宋衍说:“你安排人做饭吧,中午让你家人在这吃。”
“好,我这就去!”宋衍忙拿着东西去找今天值守的居士。
两位居士把肉和菜收拾好,炖了一锅色香味俱全的农家大锅菜。宋衍挑了些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去了正殿,回来后和家人、师父以及两位居士吃了顿热闹的午饭。
***
几天后,庙里终于有了电,宋衍不仅给手机充上电,还用电磁炉做了顿饭。
关于洗澡,宋衍本来打算把热水袋放到屋顶上,晚上趁着几位女居士下山了,水也因为晒了一天变热了,他可以打开水阀直接站在屋檐下冲洗。
可他忘了上水的问题,如果爬梯子把一桶又一桶的水灌进水袋,想想都费时费力。
于是,宋连海为了满足儿子洗淋浴的心愿,来了个不小的工程。他让人把灶间的后窗改成门,在房后不大的空地上加盖了一间十来平米的卫生间;然后在水井里安了水泵,直接把水引进屋内;还建了排水管道,安了个蹲便器。
宋衍仔细观瞧着师父的脸色,生怕他怀疑自己不是来清修是来享福的,对此不满。可杨道长面色如常,并无异议。
他见宋衍总是忧心忡忡地看过来,微笑道:“怎么,怕我怪你和你父亲?”
“师父,”宋衍走过来小声问道,“我们是不是做得有点过了?”
“师父问你,什么是道?什么叫道法自然?”杨道长笑着反问道。
宋衍想了想,说:“我觉得道是规则,是法则,是事物的发展规律;道法自然,是指顺应事物的发展规律。”
杨道长点点头,说:“既然如此,那现代文明,是不是社会发展的必然规律?人们生活水平的提高是不是社会进步的表现?”
“是。”
“那如今我们也提高一下生活质量,有什么问题?”杨道长笑着摸了下他的脑袋,“我们虽然修道,但我们不是苦修。以前条件不好,是我们没有能力改善,也没有财力雄厚的善信帮我们改善,现在你父亲愿意做这份功德,师父很是感激。往年冬天的时候,我们需要从井里一桶水一桶水的往屋里提,现在好了,大家都可以省下时间和力气干别的了。”
宋衍听完师父的话,终于安下心来。晚上时,他和师父分别洗了一下淋浴,感觉非常好,暑气都驱散了不少。
***
因为有了电,宋衍觉得师父也应该有个手机才是。现在别说是普通人,就连和尚道士都有自己的微信、微博和朋友圈什么的,他觉得师父也应该有这些,方便与他人联系。
他请了假,决定下山用自己的存款给师父买部手机。
顶着路人新奇的目光,宋衍去了手机店,挑了款手机,这才返回山上。
杨道长接受了徒弟的好意,但他只用过山下商店里的座机,没用过这种智能手机,宋衍便一点一点地教他如何使用。
师徒二人正在卧房里研究手机功能呢,外面突然有一个男人喊道:“小师爷!小师爷你在家吗?”
“是长生吗?”杨道长说着下了地。
这时,屋门被推开,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走进来,笑道:“小师爷,我来看您了!您最近可好?”
杨道长一边笑着回说一切都好,一边让汉子坐,然后又指着宋衍对他说:“长生,这是我的徒弟,也是你的师叔,叫宋衍。”说完这句,他又转头看向宋衍,“宋衍,这是你师侄,吴长生。”
“……”吴长生愣了一下才开口,“师叔好!”
“……”宋衍尴尬了一下才回道,“你好!”
吴长生四十出头,皮肤黝黑,头发卷翘又有络腮胡子,再加上身材壮硕,让他演张飞李逵之类的角色保证合适。
再反观宋衍,一看就是十六七的小孩儿,白白净净不说,还模样俊俏,个头虽高,但细细长长的,一副斯文秀气的好孩子形象。
两人对比强烈不说,大的还比小的矮一辈,确实有些尴尬。
吴长生的性格似乎和长相一样粗犷,他笑着问杨道长:“小师爷,我还以为你不收徒弟呢,没想到突然就收了个徒弟,是不是这小师叔天资聪颖、适合修道?”他还顺便夸了一下宋衍。
杨道长在此事上倒没谦虚,直接点头道:“我这徒弟可是万万里挑一!”
他没有说万里挑一,说的是万万里挑一,可见他对宋衍的资质有多看好。
“……”吴长生没想到随口客套一下,竟然听到这种毫不掩饰的夸赞,让他措不及防地愣了一下。
宋衍被师父这么一夸也有些难为情,怕场面尴尬,忙对吴长生说:“你急匆匆上山是有事找我师父吧?我出去泡茶,你们先聊!”说完,他麻利地退出卧房。
接了壶水放到电磁炉上后,宋衍便去院中边走动边想这人是谁,然后终于想起这位师侄是怎么来的了,师父曾和他提过一嘴。
师祖方道长当年曾四处拜师,其中就跟一个姓吴的在家道士学过一些民间法术。当时那吴道士已经年近八十,而方道长还不到三十岁,比吴道士的孙子还小十来岁。方道长五十多岁时收了杨道长为徒,杨道长当时才二十出头,和那家的玄孙吴长生年纪相仿,所以吴长生一直管杨道长叫小师爷。
宋衍知道两家虽有联系,但很少走动,此次吴长生来定是有事找师父。
他不知道是什么事,也不会随便打听,但架不住他好奇啊!想来想去,他决定算上一卦。最近师父开始教他一些五行八卦之类的东西,他觉得正好可以用这事练练手。
他身上没有硬币,便跑去前院摘了六片桑树叶随手扔到了红木台上,然后按照阴阳爻组卦。
阳阴阳阴阳阳,火泽睽卦,不是好卦,因为卦辞是:路上行人色匆匆,过河无桥遇薄冰。小心谨慎过得去,一步错了落水中。
从卦辞中得到的推断是:薄冰甚险,行人难禁,若占此卦,凡事小心。
“这是要出事啊!”宋衍兀自嘟哝一声。
“嘁!”树上传来一声嘲讽。
宋衍仰头去看,只见一只纯黑色的乌鸦正站在枝头上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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