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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者在前-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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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肿蚝推揭捉说娜味祷啊�
夏冰洋对谁都是不冷不热,爱搭不理,他眼里看不到人,对谁都漠不上心。任尔东和服务员扯东扯西,他只拿眼睛粗略在服务员脸上扫了一圈,连服务员的鼻子眼都没看清,见服务员说不出新鲜的情报,就勾着任尔东的脖子往电梯方向走。
没走几步,夏冰洋忽然站住,返身折回去看着服务员说:“把案发时的工作人员,无论是正在上班的还是在休假的,全都叫回来,待会儿我挨个问话。”说完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颗晶莹剔透的水果糖放在服务员面前,笑道:“麻烦你了,美女。”
服务员刚才被他拿眼睛一扫,心里正在打颤,现在被他一笑,心里又开始发慌,脸色登时变得和草莓口味的红色水果糖一个色儿,当即抓起话机,连声说没问题。
电梯上升途中,夏冰洋双手揣兜,仰头在轿壁四角看了看,道:“监控。”
任尔东道:“巧了,案发当天,这个宾馆检修摄像头,所有监控都停了。”
“街道上也没有?”
“有到是有,除了冉婕和闵成舟一前一后的走进宾馆,其他没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电梯停在4楼。
夏冰洋走出去,道:“重塑现场。”
任尔东便说:“冉婕在晚上六点四十五分进入宾馆,在前台领了40F的钥匙就上楼了,一直到遇害都待在房间里。而闵成舟在晚上七点零三分进入宾馆,在房间里待了二十分钟左右。七点三十分左右,他从房间里出来,恰好撞到清扫楼道的清洁工,清洁工看到房间里有血迹,当时就报警了。五分钟后,巡逻的民警赶到,封锁保护案发现场。十五分钟后,咱们上面的支队出警,取证,验尸,带走嫌疑人闵成舟。”
剩下的事不用多说,闵成舟在审讯过程中突发心脏病,意外去世。
40F房间门锁着,门前扯了几条警戒线。
夏冰洋朝房门抬了抬下巴,任尔东上前开门,问道:“你说说,为什么闵局即不认罪,又说不出约冉婕到宾馆的理由?”
门开了,夏冰洋率先走进去:“约?你怎么知道他约了冉婕?”
“这不明摆着嘛,房间是闵成舟定的,冉婕既然能从前台取走钥匙,就说明冉婕知道房间是谁定的。而且刚才前台服务员说了,当时她问冉婕订房电话的后四位,冉婕准确地说出来了。还不能证明问题吗?”
这间宾馆很简陋,房间也只是快捷酒店单人间的标准,除了每间房间都有一个外伸的大阳台,并无半点可取之处。以闵成舟的身价,定这样的房间,只能是为了掩人耳目。
这也是个疑点。
床前地毯上布满血迹,还可见冉婕被杀后,浑身浴血的躺在地毯上的惨状。
夏冰洋在血迹边缘蹲下,摸了摸已经干涸的深褐色的血迹,点破任尔东心里的猜想:“你怀疑冉婕是闵成舟的情|妇,闵成舟约她来,是为了解决这个情|妇?”
任尔东靠在白色墙体上,正色道:“不能排除这种可能,闵局和冉婕的关系不错啊,和闵局共事的人都说闵局经常在冉婕的店里买花。两个人搞到一起也不是没有可能,或者说闵局想和冉婕好,但是冉婕拒绝了,总之这是一桩发生在熟人间的案子,也有可能是闵局一时色迷心窍,想和冉婕发生关系。反正就是男女这点事儿,但我倾向冉婕是闵局的情人,不然冉婕怎么主动到宾馆,还到了闵局开的房?”
夏冰洋站起身,掏出一张纸巾擦拭着手指帮他补充道:“但是她现在死了,而约她来酒店的又是一个和她存在暧昧关系的男人,那她有可能死于失败的两|性关系?”
任尔东点头:“没错,这是一条排查方向。”
夏冰洋低着头懒懒一笑,道:“但是这条方向里包括了闵局的遗孀,你能把昔日的局长夫人带到警局问话吗?”
“闵局的老婆?”
夏冰洋道:“既然你怀疑冉婕死于情|杀,那导致闵成舟解决这个情妇的原因或许是他和冉婕之间的关系泄露了,而发现闵成舟和冉婕关系的人有可能是闵成舟的妻子。”夏冰洋沉吟片刻,道:“给娄月打电话,先别去医院了,立刻去找局长夫人,探探她口风。”
任尔东有所顾虑:“上午闵局才入土,你下午就盘问他老婆,不太通人情吧,要不缓两天?”
夏冰洋垂眼看着把整片地毯染红的褐色血迹,冷冷道:“人都死了,还讲什么情面。”
任尔东摇摇头,出去打电话了。
夏冰洋在屋内扫视一圈,打开把阳台和内室隔开的玻璃推拉门,站在延伸出去半米的阳台上。
案发后,勘察组在阳台提取到了一枚完整的脚印和半枚不完整的脚印,已证实那完整的脚印属于闵成舟。说明闵成舟曾到过这片阳台,他的目的是什么?想逃走吗?
夏冰洋左右上下眺望一周,只发现一条能供闵成舟逃离的通道;每个房间都有阳台,而且房间之间的间距不长,阳台和阳台之间都按着空调外机,而和宾馆相连的是一家饭店,饭店的窗台宽大,倒是可以从外部进入饭店。
倘若身手够矫健,胆子够大,足够的不怕死,就能从阳台和空调外机借道离开宾馆,到达饭店高空外的窗台上,再从窗台进入饭店,逃之夭夭。
不过显然闵成舟没有这个身手和胆量,他放弃了这一逃脱路线,结果刚出门就被清洁工目击。
夏冰洋在口袋里摸了一阵,绕过几颗糖,掏出烟盒,点了一根烟,弯腰撑着阳台栏杆,看着地面的车水马龙抽烟。
他心里有一个疑点;按目前已经找到的线索和证据,闵成舟和冉婕并没有在案发当天联系。
经过排查监控,冉婕从早上十点钟到晚上五点钟都待在花店里,其间除了客人,没有接待任何朋友,而且她的手机和店里的座机都没有和闵成舟联系过的迹象。
难道冉婕和闵成舟有其他通话的渠道吗?比如说未登记的电话号码?
这不太可能,就算这两人暗中偷情,也不会如此高瞻远瞩,把保密工作做到如此地步。
不过既然找不到闵成舟和冉婕的通话迹象,这两人在冉婕被害前也没有见面,夏冰洋觉得有必要去冉婕的花店看看。
毕竟那里是冉婕生前待过的最后一个地方,或许藏着一些蛛丝马迹。
一根烟抽完,夏冰洋把烟头用纸巾包裹起来装进口袋,最后看了一眼地毯上的血迹,走出40F房间。
任尔东见他出来,立马把手机塞给他,跳脚嚷道:“我说缓两天,你非得让他们今天去,出事儿了吧!”
夏冰洋掏了掏耳朵,拿着手机离了他几步:“娄姐。”
“是我。”
夏冰洋眉梢挑了挑:“哦,明明啊,出什么事了?”
黎志明板板正正四平八稳道:“我们到闵局家里找闵局的太太,按照组长您的吩咐,娄姐向局长太太打探闵局和死者的关系。”
夏冰洋又掏了掏耳朵,皱眉道:“然后?”
“然后闵局的太太生气了,骂了娄姐,那些女眷们也撕打娄姐。”
夏冰洋心里一沉,觉得大事不好:“结果?”
“结果娄姐还手了。”
夏冰洋倒吸一口气:“她把闵局的老婆打了?”
黎志明道:“那倒没有,闵局家里几个男人也对她动手动脚,她把那几个男人打了。”
夏冰洋头疼:“你怎么不拦着她!”
黎志明淡淡道:“他们连我都打,娄姐把我推一边儿了。”
真他妈的真留下一个弱智书生!
“我马上过去!”
夏冰洋开车就往闵成舟家里赶,路走到一半,手机又响了,还是黎志明。
“组长,你别去闵局家里了,去墓园吧。墓园出事了。”
听着他以一种冷静且冰凉的口吻说起‘墓园出事了’,夏冰洋心里一阵森寒。
他们一路风驰电掣地赶到墓园,任尔东跟在夏冰洋身后穿过阴郁的树木和林立的墓碑,到了闵成舟的墓碑前。此时薄暮浓云,大朵大朵的云被夕阳烧成赤金色,墓园里空净鲜亮,树木阴郁葱绿,倒像个远离城市纷扰的世外桃源。
闵局的太太还穿着早上送丧时的一身黑裙,在几个女眷的搀扶下立在一旁,气的脸色煞白,浑身哆嗦。他们见到夏冰洋,就朝夏冰洋蜂拥过去,气势汹汹的要找夏冰洋理论。
夏冰洋没有理会女人的撕拉和男人的口伐,拨开人群挤到最前面,看到娄月蹲在墓碑前,拿着手机正在打电话,而娄月面前的闵成舟的墓碑的确被毁了。
闵成舟的墓碑被人用红色的油漆刷出一个‘冤’字,油漆还未干,字体的比划还往下渗着油漆,像血色的泪滴。
“我老公已经被你们折磨死了!难道他死了你们还不肯放过他吗?!”
闵局的太太哭叫着歇斯底里。
夏冰洋看着墓碑上用红色油漆写的‘冤’,眼底也漫出淡淡的红光,自言自语般低声道:“是冉婕家人干的?”
娄月似乎听到了,拿着手机站起身,把手机递给他,道:“不是。”
她从墓碑前离开,夏冰洋才知道刚才她在干什么,台阶上被人用红色油漆写了一串号码,娄月刚才在拨这个号码。
夏冰洋刚把手机放在耳边,就听手机里传来一道嘶哑苍老的女性嗓音。
“你们在找我吗?”
女人问。
夏冰洋缓了一口气,冷冷道:“你是谁?”
女人道:“我是龚海强的妻子,我叫栾云凤。”
娄月刚才托局里的技术队警员调出了龚海强的资料,对方把龚海强的资料发到她的手机上,她把手机屏幕竖在夏冰洋面前,提炼中心简明扼要道:“龚海强的死因是肇事逃逸,在逃逸途中再次发生车祸,龚海强当场死亡。”说完,她揣起手机,左右扭动脖子活动僵硬的颈椎,面无表情地补充道:“当年,龚海强的案子由闵局负责。”
夏冰洋回头看着墓碑上刺目又鲜红的‘冤’字。
栾云凤低声啜泣,阴冷的嗓音像一缕寒风似的飘荡在夏冰洋耳边。
“我的丈夫,死的好冤呐。”
第4章 黑林错觉【4】
龚海强是蔚宁市富周县人,和妻子在县城里开了一家干货店。龚海强死于一场事故,死亡时只有四十二岁,事故就在送货回家途中发生。
栾云凤在丈夫死后守寡六年,把他们赖以生存的干货店开到现在,经过几次对受害者家属的赔偿和向供货商还债,栾云凤已经卖掉了房子,赔掉了积蓄。她和丈夫还没来得及孕育子女,现在她唯一的生计和依靠就是日益飘摇的干货店。
毁坏闵成舟的墓碑后,她就回到了店里。六年前的小县城早已被纳为发展区,和周围的县城组成一片面积可观的城镇群,城镇的样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她的店依旧开在逼仄的巷子里,墙皮斑驳,货架稀松。不过胜在价钱公道,乃至低于市价,所以‘海强干货店’得以支撑到了现在。
夏冰洋在面积不足二十平米的店里转了一圈,转到柜台时看到柜台上摆着一罐棒棒糖;很廉价的糖果,五颜六色的包装纸上印着不知名的杂牌子,包装纸已经落了一层灰尘。估计这盒糖只是当做找零用,不过口味倒是很齐全。
他抬起手虚搭在糖盒上空,目光逐一扫过五颜六色的棒棒糖,看到淡黄色的水蜜桃时,伸手想去拿,却在即将碰到糖纸的前一秒停住,转而拿起隔壁的青苹果口味。
夏冰洋撕开糖纸把棒棒糖含在嘴里,从兜里摸出五块零钱放在收钱的纸盒里,走进里间。
和干货店相连的是一间小屋,栾云凤就住在这里。
屋子正中间摆了一张红色圆桌,娄月和黎志明以及女主人栾云凤围坐一圈,而任尔东不喜欢店里阴暗潮湿又满是油腻的味道,借故避出去了。
娄月见夏冰洋从外面进来,拉开身边的一张空椅子,单手拖着下颚略显不悦道:“干什么呢,抓紧时间。”
夏冰洋边在心里哀叹自己这个领导做的真不像领导,边在娄月身边坐下,习惯性斜着身子翘着腿。
娄月每次见他这没骨头的样子都忍不住眼角一抽,想她一个女人都做不到像夏冰洋这样委顿如春水,她每次都担心夏冰洋把他那一把细腰扭成脊柱侧弯。
夏冰洋嘴里含着棒棒糖,看着对面年过四十的女人说:“栾女士,您丈夫的情况我们大概已经了解了。我想知道……”话没说完,棒棒糖被娄月从嘴里拔|出|来,扔进桌边的垃圾桶。
夏冰洋把嘴一闭,摸了摸鼻子,看着栾云凤正色道:“我想知道您为什么为您丈夫喊冤?他的冤屈在哪里?和闵成舟又有什么关系?”
七月正是暑天,近来蔚宁更是热,但是栾云凤穿着微针织衫,屋子也不开窗户,脸色如白蜡,想来身体虚到了的一定地步。
栾云凤两鬓已经霜白,但梳的一丝不苟,对待警察的态度也很不友好,脸上满是尖酸和冷漠的神气。
“你了解什么了?”
栾云凤讥诮着反问。
夏冰洋习惯性想让任尔东复述事故始末,但是任尔东跑出去躲清闲了,而娄月是他指使不动也不敢指使的,于是只能使唤黎志明。
黎志明接到他的眼色,翻开记录本,一板一眼背书般道:“2012年4月15号,也就是六年前,龚海强和栾云凤进城送货,返回的时候在718国道发生车祸,龚海强违反交通规则撞死一名行人,龚海强撞死人后曾打120报案,事后却想逃逸,在逃逸过程中再次发生车祸,车辆冲下公路造成翻车,龚海强当场死亡。”
栾云凤神情麻木地听着黎志明陈述当年的案发经过。
娄月问:“既然他已经报案了?又为什么要逃?”
黎志明想了想,道:“当年接警的警员回忆说,龚海强说他在路上撞到一个人,还没死,让警察快点过去。可能他打电话的时候,受害者还没死。当他发现受害者死了以后,就想摆脱自己即将要承担的刑事责任。”
娄月点头道:“有道理。”
娄月还想问什么,见夏冰洋指腹在桌面上轻点了两下,便不再说话。
夏冰洋平静地看着栾云凤道:“虽然您的丈夫不是蓄意杀人,但他撞死行人试图逃逸,在逃逸过程中再次发生车祸导致死亡。当年的警察在侦查的时候已经确认了您的丈夫车祸逃逸,冤在哪里?”
栾云凤的脸色比刚才更难看,好像白蜡脱了皮,露出肉里的颜色。她双手紧握,声音哽咽道:“我不是不讲理的人,我承认是我丈夫撞死了人,我也按照法院的判决卖了房子赔偿死者的家属。但是我丈夫不是事故的主要责任人!”
夏冰洋有些惊讶,栾云凤看起来只是一个没有多少文化的普通妇女,竟然还知道一场交通事故的责任人也有轻重缓急之分。
下一刻,当栾云凤把十几厘米厚的文件摔在桌上时,夏冰洋就了然了。
那厚厚一摞,全都是法院的判决书和交通责任认定书,以及不同时期的上诉材料。
原来龚海强死后的六年里,栾云凤一直在上诉。
夏冰洋拿起一叠,随便分了两份给娄月和黎志明,翻开一份起诉状,才看了几行,就发现一处问题。
“第二辆车?”
夏冰洋抬起漆黑沉静的眼睛注视着栾云凤。
栾云凤用糙如树皮的手掌揩掉脸上的眼泪,道:“是,我确定事故现场还有一辆车,而且我丈夫不是事故的主要负责人,我们也是受害者。”
夏冰洋合上材料,正色道:“车牌号?车型?车主是谁?事后为什么不申请追逃?”
栾云凤低下头,迟疑道:“我没有看到那辆车。”
夏冰洋皱眉:“那你凭什么说现场还有第二辆肇事车辆。”
栾云凤急道:“送完货回来我太累了,就在车里睡着了,直到发生车祸,车辆颠簸我才醒,但是我刚醒就磕到车窗玻璃又昏过去了。不过我昏过去之前很清楚的听到一声喇叭,我们的车是旧车,喇叭声没那么大,而且只有大货车才有那样的喇叭!”
她说着说着激动起来:“我丈夫一直很遵守交通规则,根本不可能逆行也不会超速!一定是那辆货车逆行或者是超速,我丈夫为了躲那辆货车才撞到人!”
夏冰洋扣扣桌子,不为她的激昂陈词所触动,道:“坐下。”
等栾云凤慢慢坐下,夏冰洋又道:“虽然你说得很精彩,但是我们不能仅凭你的故事就改变推翻当年的侦查结果。你没有及时把自己的猜测告诉负责事故调查的警察吗?”
栾云凤捂着脸开始抽泣,哭道:“怎么没有,但是那些警察不相信我,他们认准了我丈夫就是事故责任人,所以我丈夫死有余辜!但是他不是啊,他真的不是,他就那么死了,我只是睡着了一会儿,他就死了!”
娄月递给她一包纸巾,道:“如果你丈夫没有责任,他为什么要逃跑?他完全可以配合警方调查车祸,而不是逃逸。”
栾云凤一愣,面露慌乱:“他,他可能太害怕了,他是个老实人,撞死人以后,他太害怕了……”
夏冰洋在心里摇头,这个理由当真不能说服办案的警察和判决的法官。
“那你丈夫的死和闵成舟又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到闵成舟的墓前报复?”
夏冰洋撑着额头淡淡地问。
栾云凤拍桌而起,盯着夏冰洋愤怒地低吼:“他是当年调查这件案子的警察,我一次次的找他,求他,我甚至给他下跪!我求他重查我丈夫的案子,我不能让我丈夫死得不明不白,我可以给死者家属赔钱,我就是砸锅卖铁也会把钱赔给他们!但是我不能让我丈夫死得窝囊,死得冤枉!”
夏冰洋平静地看着她,许久才点点头,道:“知道了。”
他按着桌子站起身,从胸前口袋取下墨镜,戴到一半又收起来,没有看栾云凤,而是看着门外道:“我会重查。”
栾云凤愣愣地看着他走出干货店,不敢置信地问娄月:“闺女,他真的会查吗?”
娄月拍拍她的手背,道:“我们组长说了会查,那他就是会查。”
栾云凤还是不相信:“但是,但是他管的了吗?他长得像个姑娘似的,年纪又小,我找了那么多人都管不了,他……”
话没说完,娄月‘嗤’地一声笑了,看着黎志明意有所指道:“长得像个姑娘?”
黎志明看了看门口,认真沉思片刻,道:“不像。”
娄月摇头失笑,心说这大姐对男人的审美还停留在不修边幅的糙汉时代,看到夏冰洋这样俊俏漂亮一些的,穿着讲究一些的,就纳为‘姑娘’的备选项。这话要是被夏冰洋听到,夏冰洋肯定会被气出内伤,如疯狗般狂吠一阵子才肯消停。
栾云凤还是不放心地絮絮叨叨。
娄月站起身,对她潇洒一笑,道:“您放心,我们那个长的像姑娘的组长说话算数。”
给栾云凤留下个人联系方式,娄月揪着黎志明的领子把他拽起来,也离开了干货店。
走出巷子,娄月看到夏冰洋正蹲在巷子口喂流浪狗吃香肠。
他剥了两根香肠,左手右手各一根,左手的自己吃,右手的喂流浪狗。
娄月走到他身边,抱着胳膊问:“你想怎么查?”
夏冰洋把剩下的香肠扔到地上,弹了一下流浪狗的耳朵,反问:“娄姐,你才比我大七个月,知道我为什么一直叫你娄姐吗?”
娄月对这个话题没兴趣,拿出手机看消息,让他自己说下去。
夏冰洋捏着狗耳朵说:“当年在警校,大一放暑假,我们一群七个老爷们出去蹦迪,在夜店里跟别人起了点冲突,我们仗着在警校学了几下子,就跟人家干架,没想到个个被揍得喷牙冒血。但是我们又不敢报警,我们自己就是预备役警察,捅出去多丢人,就在我们准备吃哑巴亏的时候你抡起酒瓶子杀过来了,那身手……我到现在都记得你把最后一个胖子干趴下,踩着他的背,抽起酒瓶子对瓶吹的帅样。从此以后我对你心悦诚服,人前人后都尊你一声娄姐。”
娄月无动于衷地听着,耐心等他说完,然后揣起手机,道:“所以呢?”
夏冰洋把剩下半根香肠塞到嘴里,站起身,嚼着香肠冲她竖大拇指:“我倾慕你,敬重你,仰慕你。你是大姐,是大佬,是咱们蔚宁警界一朵霸王花。”
娄月微笑道:“有、话、直、说。”
任尔东把夏冰洋的车开过来了,停在巷口按了一声喇叭。
夏冰洋转头看了看自己的车,吃完香肠把嘴一抹,道:“姐,你去当年出车祸的718国道看看吧,向附近的居民问问情况,顺便到中队把所有资料都拿回来。我和东子还得去一趟冉婕的花店。”
不给娄月说任何话的机会,夏冰洋说完转身就走,没走几步就开始跑,跑回车上立刻开车走了。
他把这份吃力不讨好的苦差事扔给娄月其实有自己的考量,他倒是不在乎任务轻重与否,而是相比调查一起六年前的交通事故,他现在更想查清楚冉婕到底是怎么死的。
他总是不能对死去的冉婕释怀。
任尔东竖起手机放在夏冰洋面前:“市局勘察组发来了一些案发时的照片。”
夏冰洋边开车边看任尔东的手机,看到的只是冉婕伏尸在地毯上的不同角度。
照片里的冉婕穿着黄色连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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