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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者在前-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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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冰洋坐着,纪征站着,所以夏冰洋仰起头看着纪征,搂住纪征的腰,笑说:“没事儿,你随便剪,反正你剪成什么样,我在你心里都是最帅的。”
纪征把他中分的刘海往中间拨了拨,细软的发丝根根分明的遮住他额头,让他看起来陡然像是当年十四五岁的模样。他专心在心里盘算待会儿该怎么下手,没留意夏冰洋说了什么。
夏冰洋见他不出声,就用脑门在他胸口撞了一下。
纪征:“嗯嗯,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在你心里是不是最帅的?”
纪征用手指丈量了一下他刘海的长度,随口应和道:“是,你最帅。”说着拇指掐住食指指腹,问他:“剪掉这么长行吗?”
夏冰洋道:“都行,反正你剪成什么样我都是最帅的。”
纪征不说话,还在认真打量他的头发,思考待会儿怎么下剪子。
夏冰洋觉得自己受了他冷落,猛地往上吹了一口气,把他用手指梳理整齐的头发全都吹散了。
纪征这才低头看他:“怎么了?不想剪了吗?”
像是恶作剧成功似的,夏冰洋搂着他的腰笑了两声,然后低下头像是狗甩毛似的又把刘海晃到额前,仰起头笑地见牙不见眼:“是不是和刚才一样了?”
他这一系列抽风似的行为,纪征看不明白,也不细琢磨,只在心里归为两个字‘可爱’。
纪征把他晃到额前遮住眉毛和眼睛的头发全都拨到后面,看着他在晨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的笑脸,一时心动,于是抬起他的下巴低头吻住了他。
夏冰洋不老实,和他亲吻时还在笑。
纪征很无奈,只能先和他分开:“笑什么?”
夏冰洋歪头认真想了想,还是笑:“不知道嗳。”说着双手揪住纪征衬衫衣领把他往下拽:“再来一次,我保证不笑了。”
纪征只在他唇角亲了一下,道:“有人要进来了。”
话音刚落,办公室房门就被推开了,任尔东和娄月前后脚走了进来。
任尔东手里转着一把精致的黑色小剪刀:“宝贝儿,听说你把新来的实习生骂哭——”
纪征反应很快,门刚被推开的时候就和夏冰洋分开了,然后整了整被夏冰洋扯乱的衬衣领口,再自然不过地朝门口转过身,对任尔东笑道:“任警官。”
任尔东瞟了一眼坐在桌边正在低头点烟的夏冰洋,反应极快地对纪征道:“哦哦,纪大哥也在啊。那个,领导,你要的剪刀。”
任尔东把黑色小剪刀扔向夏冰洋,夏冰洋一抬手接住了,放在办公桌上。
娄月没见过纪征,本以为他是夏冰洋带回来的某桩案件里的涉案人员,但又见任尔东对他客客气气,便立即觉察出这个人的身份不太简单,和夏冰洋的关系也不太简单。
纪征迎着娄月打量他的目光笑了笑,道:“你好。”
娄月点点头:“你是?”
任尔东抢着说:“这个这个,纪大哥是咱们夏队的。。。。。。哥哥,很亲的哥哥。”
娄月孤疑地瞥了任尔东一眼,心说哥哥就哥哥,你慌什么?
她没有过多留意忽然冒出来的夏冰洋的哥哥,目光绕过纪征落看向夏冰洋,道:“开会吗?底下那帮人等你半个多小时了。”
夏冰洋在烟灰缸里掸掉一截烟灰,道:“开,早开早完。”
娄月道:“那我把他们都叫上来。”
夏冰洋却道:“别上来了,在楼下大办公室等着。”
娄月虽然意外,但没有异议,看了看手表道:“那一起下去吧,他们都在楼下。”
夏冰洋点点头,然后对纪征道:“你在这儿等我。”
纪征道:“嗯。”
夏冰洋朝门口抬了抬下巴,示意任尔东和娄月先出去,等他们俩一转身,夏冰洋捏掉衔在嘴里的半截烟,一步跨到纪征面前压低了声音腻腻歪歪地说:“那我下去开会啦,你就在这儿等我,别乱跑啊。”
纪征见正在走向门口的任尔东和娄月一时半会不会回头,便勾起他下巴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末了揉了揉他的头发:“去吧,我等你。”
夏冰洋仰起头还想亲他,被纪征点住下唇:“你不开会了?”
“不开了不开了。”
“别闹,不是还有很多人在等你——”
后面嘀嘀咕咕地声音逐渐传到了门口,娄月正要回头一探究竟,被任尔东及时关上门挡住了目光。
任尔东握着门把手,留了一道门缝,低咳了一声沿着门缝冲里面喊:“那个,领导,你赶紧出来吧,陈局也在等你啊。”
话音刚落,夏冰洋拉开办公室门走了出来,扫了站在门口的任尔东和娄月一眼,脚步轻快神色肃然地走向楼梯口:“还站在这儿干什么,下去开会。”
任尔东跟在他身后,在心里摇头,心道夏冰洋还是不谈恋爱的好。因为夏冰洋没有李隆基的命,但已经快得了李隆基的病,一旦情场得意就因私废公,幸好好他的那位蓝颜不是祸水,否则他当真要不早朝不上班了。
第81章 维荣之妻【6】
那栋蓝色的小别墅自从上次被纪征拆散了架后就被夏冰洋放在办公桌下面; 至今也没有时间重新把它搭建起来。太阳渐渐移到了一天中最高的位置; 阳光变得燥热且毒辣,透过窗户折射的一道光慢慢移到纪征的背上; 当真是炙热难忍。纪征放下手里看了一半的党员宣传内刊; 起身合上了一扇百叶窗; 转身时不经意间看到夏冰洋办公桌下面露出的蓝色一角,貌似是屋檐的形状。他走近了一看; 当真是不久前被他不小心拆散架的模型玩具。于是他把支离破碎的别墅搬到会议桌上; 又开始了漫长又细致的搭建工程。
他专注于做某件事的时候非常专心,专心到忘掉了办公室里闷热的温度; 真到了心静自然凉的境界。当办公室房门冷不防被推开; 一阵对流风扑在他身上引起丝丝凉意; 他才发现他的脸和脖子都出了汗。
郎西西拿着一盒正山小种进来了,说:“纪医生,你怎么不开空调啊?”
她和纪征见过,也聊过几句; 这栋楼里除了夏冰洋; 她是和纪征接触最多的一个人。
纪征摘掉脸上的眼镜; 从桌上的纸巾盒里抽出一张纸巾擦拭鼻梁上冒出的一层薄汗,笑道:“我没找到空调遥控器。”
这间办公室里装的是比较老式的挂式空调,空调装的和天花板等高,只能用遥控器控制。纪征顾忌到这里是不能随意乱翻的政|府执法机关办公室,只在办公室里粗略地用眼睛搜寻了一圈,没看到; 也就不找了。
郎西西从饮水机旁边的一张茶桌抽屉里拿出遥控器,道:“肯定是大东哥放的,他最喜欢藏东西了。”说着打开了空调:“二十六度行吗?”
“可以。”
纪征戴上了眼镜,又开始组装那栋蓝色小别墅。
郎西西站在桌子另一边,晃了晃手里的茶叶盒,道:“纪医生,正山小种你喝的惯吗?”
纪征抬头看她:“嗯?”
“夏队说你喜欢喝茶,让我找点茶叶给你泡杯茶。”
纪征不禁笑了:“这是他的茶叶?”
“才不是呢,夏队不喝茶,这是我们法医室主任的茶叶。”
“给你添麻烦了。”
“不会,正好我也不想开会,出来透透气挺好的。”
郎西西洗净一只玻璃杯,倒进去一些茶叶,给纪征泡了杯茶摆在纪征手边。
纪征道:“谢谢。”
郎西西不想回去开会,所以在纪征对面的一张椅子上坐下了,看着纪征正在搭建的小别墅道:“这是夏队的模型玩具么?”
“对。”
“咿?我记得他拼好了呀。”
纪征歉然笑道:“被我不小心弄塌了。”
郎西西双手托着下颚弯唇一笑:“其实夏队挺可爱的,这种小孩子的玩具我也很喜欢。”
或许是她太过不加掩饰,或许是纪征太过敏锐,总之纪征从她的语气中听出了她对夏冰洋的倾慕和欣赏。
纪征听出来了,但没表现出来,仍风平浪静。
郎西西还没察觉到自己的心事在纪征面前已经暴露了,趴在桌上看着纪征搭别墅看了好一会儿,直到夏冰洋办公桌上的话机响了才起身去接电话。
“你好,南台分局复查组办公室。你找——”
郎西西话没说完就被对方打断:“我找夏冰洋警官。”
郎西西听出了对方的声音,小脸往下一耷拉,严肃道:“乔淇同学,你打的这个号码是警线,也就是警务专线,你有没有想过你占用这个号码,其他找夏警官的电话就打不进来了?建议你直接打夏警官的私人号码,不要占用警线了。”话说完,又补了句:“我们队长在开会,你过会儿直接打他手机。”
挂了电话,郎西西一脸郁闷地回到纪征对面坐好,趴在桌上继续看纪征搭城堡,但眼神总飘。
纪征虽然不知道她刚才和谁在通话,但是听她提到了夏冰洋,所以上了心,状似随口一问:“刚才的电话是找冰洋吗?”
郎西西懵了一下才把他口中的冰洋和夏冰洋对应到一起,道:“对,一个。。。。。。女孩子找他。”说着皱了皱眉毛,把纪征当做倾诉对象似的说:“年纪太小了,还在读高中呢。”
这话虽然说得前言不搭后语,但是不难读出其中的含义。
纪征懂了,郎西西口中还在读高中的女孩子八成也对夏冰洋有好感。
他很清楚夏冰洋条件好且有魅力,向来不缺人爱,也尽量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但是现在他和夏冰洋的关系有了改变,又被他亲自撞上这种事,他头一次发现原来自己也有点小心眼,做不到完全不介意。
郎西西个性单纯,不善于察言观色,否则她就可以看出纪征唇角那抹温柔凝注的微笑正在逐渐变得单调。
“他怎么会认识读高中的女孩子?”
纪征用云淡风轻地口吻问道。
郎西西言简意赅道:“她是一件案子的目击证人,就这样和夏队认识了呗。”
纪征点点头,不再多问。
郎西西看着他,习惯性地用牙齿一下下地磕着右手食指指关节。
纪征现在有点分心,迟了片刻才察觉到郎西西正盯着他,于是抬起头向她一笑:“有问题吗?”
郎西西羞涩且扭捏着笑问;“纪医生,你和夏队的关系应该很好吧?”
纪征想了想,道:“还可以。”
“那。。。。。。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怕他拒绝似的,郎西西忙竖起一根手指:“拜托了,就一个。”
纪征已经料到了她想为什么,但还是放下手中的模型零件,做出愿闻其详的姿势,道:“可以,你想问什么?”
果不其然,郎西西迟疑着问:“夏队现在。。。。。。有女朋友吗?”
纪征没有直接回答,笑问:“你认为他有正在交往的女朋友?”
郎西西傻乎乎地咬了钩,道:“我只知道他和检察院侦查处的唐检交往过,不知道他们是分了。。。。。。还是没分。”
纪征像是在哄着她说下去似的温温柔柔道:“为什么觉得他们还没分手?”
“他们很般配啊,唐检的家世也很好,而且他们还是大学同学,感情基础应该挺牢固的。前两天唐检还帮了夏队一个大忙呢,我觉得。。。。。。这怎么着也不能算作单纯的帮助老同学吧。而且如果夏队和唐检已经分手了,那他也单身太久了吧,这应该不太可能。所以我觉得他要么没有和唐检分手,要么有别的女朋友。”
纪征淡淡笑了笑,对她的话不感兴趣了似的继续搭建别墅模型,修整着屋脊道:“看来你很确定他目前不是单身。”
郎西西的眼睛里闪烁一丝半缕希望的小火苗:“那他到底是不是啊?”
纪征再次停下手里的动作,貌似认真地思考了片刻,然后对郎西西说:“你是对的,他的确不是单身。”
郎西西眼里的火苗瞬间被浇灭了,出神了片刻,讷讷道:“是,是唐检吗?”
纪征微笑着,摇头不语。
郎西西不好追问下去,颓然地往桌上一趴,开始哀悼自己还没来得及到世界上看一眼就被扼杀在摇篮里的暗恋。
纪征对她的印象还不错,所以很真诚地关怀了一句:“你还好吗?”
郎西西闷声道:“没关系啊,我很好。”
此时办公室房门被推开了,夏冰洋和任尔东一前一后走进来,夏冰洋左手拿着一次性茶杯,右手夹着一根烟,那茶杯不是用来喝水的,而是被他用作可随身携带的烟灰缸。他边往里走边说:“监察委那边交给娄姐,你这两天和唐樱多碰头,有什么问题好直接传达给你,能免几道手续就免几道,再像上回一样四五天里给我压了几十张待签字的单子,我就把那些单子撕碎了喂你吃下去。嗯?小妮子睡着了?”
夏冰洋把半截烟塞到嘴里咬着,腾出一手在郎西西耳边打了个响指:“醒醒,你翘了一场会我就不说什么了,还敢跑我办公室睡觉。胆子越来越肥了。”
郎西西正在感伤,冷不丁听到他说‘肥’,连忙掐了掐自己的腰,然后扭头瞪着夏冰洋:“肥就肥,又不给你看。”
说完气冲冲地甩手而去。
夏冰洋目瞪口呆,看着被她关上的房门忽然笑了出来:“咱们这个队里没一个怂货,全是强人。”
任尔东依旧不再状况内,望着郎西西离开的方向兴叹道:“你以后少安排她加班,不知道心里压了多少火儿。”
夏冰洋没理他,径直朝纪征身后走过去,趴在纪征背上弯腰搂住纪征的脖子,下巴垫在他肩上,看着他正在搭建的别墅模型明知故问:“干嘛呢?”
纪征道:“上次不小心拆散架了,只能重新拼了。”说着微微侧头看向他:“忙完了吗?”
“差不多了,一些收尾工作。”
夏冰洋的脸离他太近了,近到纪征可以清楚看到他的皮肤细腻的几乎没有毛孔,而左边鼻翼冒出来一颗豆大的痘痘,估计是昨夜宿醉的产物。
夏冰洋没察觉到纪征一直在看着他,正在用夹着一根烟的右手在一摊模型碎片里翻找什么,过了一会儿,他拿起一个东西,道:“不行。”
纪征看向被他捏在手里的零件,发现那是模型屋里的拇指大小的道具床:“什么不行?”
夏冰洋煞有其事道:“这是张单人床,不行,得换一张双人床。”说着往纪征肩上一趴,歪头看着他笑道:“你不是说下次要在床上弄死我吗?床太小了怎么折腾?”
这句荤话,纪征依旧接不住。他扶着额头无奈又好笑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脸色逐渐恢复严肃,看着夏冰洋道:“口无遮拦。”
夏冰洋装模作样地往周围看了看:“这里只有你和我,遮什么拦?”
此时背对着他们站在文件柜前在柜子里翻文件的任尔东低咳了一声,道:“领导,这儿还有个会喘气儿的。”
夏冰洋朝他问道:“那个会喘气儿的,郎西西是不是把剪刀给你了,让你转交给我?”
“回禀领导,两个小时前我就给你了。”
“是么?”
夏冰洋朝办公桌走过去,果然在笔筒里看到了郎西西那把造型精致的黑色小剪刀,他拿着剪刀正要往回走,忽然停下来看着任尔东杵在文件柜前的背影问:“你还不走?”
任尔东可怜兮兮地回过头:“你不是让我把前些天你没看的材料找出来吗?”
“不找了,待会儿我让郎西西再打一份,你赶紧出去。”
任尔东临走前趴在门口提醒他:“你悠着点,别弄出整栋楼都能听到的动静。”
夏冰洋直接关上了办公室房门,还从里面上了锁。
纪征看到他手里那把剪刀就知道搭建别墅的工作要被迫中止了,他把模型屋往里一推,然后抽了张纸巾擦拭略有薄汗的手指,无奈道:“你确定要我帮你剪?”
夏冰洋把剪刀放在他面前,顺势站在他身边倚着桌沿道:“我最近没时间去理发店,你帮我随便剪两下就行了。”
纪征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弯下腰打量了他两眼,发现阳光被自己挡了个干净,在夏冰洋身上落下一道阴影,于是把一张椅子侧放在窗边,道:“坐这儿,有光。”
夏冰洋倒骑着椅子坐下了,胳膊往椅背上一搭,仰着头乐颠颠地看着纪征。
纪征弯下腰向他靠近,保持着和他平齐的高度,右手拿着剪刀,左手把他的刘海拨到前面,专注地打量着刘海盖过眉毛的长度,目不斜视道:“不闭眼的话,碎头发会跑进眼睛里。”
夏冰洋还是看着他,孩子气地说:“但是我闭上眼睛就看不到你了。”
纪征笑了笑,打开剪刀悬在刚才校准好角度的发梢处:“快点闭眼,头发扎进眼睛里会很难受。”
夏冰洋这才老老实实地闭上眼,随后就听到头发被剪刀剪断发出的类似细雨滴落在纸面上的‘沙沙’声。
他闭着眼,但窗边明亮的阳光使他的视觉里依旧充满白茫茫的光感,他在这片静谧的白光里寻找了一会儿,道:“哥,你还在吗?”
纪征的声音很温柔,而且离他很近:“我在帮你剪头发,别急,马上就好了。”
过了一会儿,他又问:“哥?你怎么不说话?”
“头抬起来一点,再修修发梢就好了。”
又过了一会儿,他有点急了:“还没好吗?不剪了不剪了。”
“先别睁眼,碎头发还没擦干净。”
纸巾的质地并不是很柔软,但是纪征的动作足够轻柔且有耐心,所以纸巾像是棉花似的在他脸上轻轻擦了几下,然后听到纪征对他说:“好了。”
夏冰洋睁开眼,眼珠往上翻,想看看自己的刘海,结果被一根头发茬刺了眼睛,疼地他皱了皱眉。
纪征忙问:“怎么了?”
他想揉揉眼皮:“眼睛有点不舒服。”
纪征捉住他的手拉下来:“别用手揉,我看看。”说着弯下腰朝他的眼睛里吹了几口气:“还疼吗?”
夏冰洋眨了几下眼睛:“不疼了。”
纪征直起腰把他的刘海儿理顺,道:“去照照镜子。”
夏冰洋跳起来跑向办公桌拿起镜子,不知道纪征是本来技术就好,还是很有悟性,总之纪征修剪过的刘海很自然,和专业发型师的成果并没有什么差别。
纪征走过去站在他身后,双手搭在他肩上,也看着镜中的他:“怎么样?还行吗?”
夏冰洋把镜子往旁边一挪,照着纪征的脸,故意说:“好的很,好到我怀疑你是不是拿谁练过手。”
纪征把手伸到前面帮他把刘海往两边拨了拨,在他耳边轻笑道:“除了你,还有谁敢让我练手。嗯。。。。。。左边好像还是有点长,要再剪一下吗?”
“不了,这样很好,我们去食堂吃饭。”
“吃饭?”
“午饭啊,你不饿?”
纪征早上只吃了两片面包,现在听夏冰洋这么一说,立刻感受到了迟来的饥饿感,道:“有一点。”
夏冰洋放下镜子,拉着他就往门口走:“我们单位的午餐花样挺多,味道还不错。我带你去尝尝。”
南台分局食堂的伙食的确不错,味道也不错,被闲来无事之人评选为‘蔚宁市各分院局最好吃的单位食堂’。大厨是川蜀人,做的一手好川菜,远远站在食堂门脸外就能闻到里面热情似火的麻辣鲜香。大厨刘师傅早在一个小时之前就被夏冰洋亲自交代过,午饭炒几个不辣的菜,最好是淮扬系,少油少盐更要少辣。刘师傅满口应下了,向他保证没问题,但是当夏冰洋领着纪征在上座率高峰期的食堂里找到刘师傅特意给他留出来的饭桌时,那五盘色泽鲜红浓油赤酱的菜还是让他忍不住牙疼。
纪征看出了他想照顾自己的口味,所以对桌上几盘菜很不满,忙道:“没关系,我不是很饿,随便吃几口就行了。你先坐下。”
周围坐满了穿着警服和便衣的警察们,他们都看到夏冰洋领着一个非本单位的人进来了,很多人都在打量纪征,和旁边的同事猜论纪征的身份。纪征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虽很淡然,但不想生出事端,所以想尽量保持低调,以免给夏冰洋带去任何的影响。
但夏冰洋杵着在餐桌边看着这几盘菜发愁,他很清楚纪征对辣椒过敏,这几盘菜没有一盘是纪征可以入口的,他可不想他男人陪他吃顿饭就得进医院。
忽然,他灵光一现,转向大堂里的众人拍了两下手,高声道:“都听好了啊,谁桌上有清淡的菜可以跟我换,换一盘菜我给你一天假。”
此言一出,食堂里立马轰动了,苦熬了多日的人民警察们纷纷为来之不易的一天假期而激动,响应号召的声音此起彼伏。
“夏队,我我我!我碗里的西葫芦还没动呢!”
“老大,饺子!羊肉芥菜馅儿的饺子!”
“羊排也很清淡呐!羊吃的都是青草!”
“前面的都坐下!夏队看看我的粉丝汤!”
纪征觉得自己瞬间掉进了动物园,周围全是鸡飞狗跳,他身为引起这场骚乱的核心人物,横着手掌搭在额际遮住了上半张脸,很不好意思叫人看见。而且在夏冰洋欲进入动物园中心挑选菜肴时拽住了夏冰洋的手,低声道:“算了冰洋,其实我一点都不饿。”
夏冰洋道:“你早上都没吃东西,怎么可能不饿。”
说完推开他的手,往动物园中心去了。
夏冰洋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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