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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门遁甲-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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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玺想了想,说:“好吧,桑丫,我不怕。”
桑丫继续说:“说他不存在,可是,我总能听到他的某些声音,还能闻到他身上的来苏水味道。说他存在,可是他从来没有显过形,只有……”
朱玺警觉地问:“什么?”
桑丫本来想说:只有昨夜,他踩出了一行脚印。但是,她担心朱玺害怕,就改口道:“只有一种似真似幻的感觉。”
停了停,朱玺问:“你最近是不是认识了什么人?”
桑丫说:“你怎么知道?”
朱玺说:“我随便问问。”
桑丫说:“是的,一个北方的男人,叫娄小娄。”
朱玺说:“他是医生?”
9 空位(2)
桑丫说:“你怎么知道?”
朱玺说:“猜的。”
桑丫说:“是的,他是一个中医。”
讲起娄小娄,桑丫眼里的不安、阴郁、孤独,一扫而光,流露出明朗的憧憬。
朱玺一直在听。
讲完之后,桑丫看了看他:“你在想什么?”
朱玺说:“我在想来苏水……”
桑丫不解地问:“来苏水?”
朱玺突然说:“你有没有想过,跟你在QQ上聊天的这个人,其实就是一直跟在你背后的人?”
桑丫头皮一炸。
要睡觉的时候,朱玺试探地问了一句:“我睡哪儿?”
桑丫想了想,说:“你睡我的卧室,不过,不许乱动。”
朱玺说:“我睡觉很老实。”
桑丫说:“我怕你的心不老实。”
这一夜,两个人躺在了一张床上。
他们躺在床的两端,中间距离将近两尺宽。
桑丫靠着墙,说:“你再朝外一点儿。”
朱玺说:“宝贝!再朝外,我就掉地上去啦。”
桑丫说:“你要朝我这面移动一点,我就睡沙发去。”
朱玺说:“睡着之后我不敢保证。”
桑丫说:“我不管你睡着不睡着。”
朱玺说:“你爱上QQ里的那个人了。”
桑丫说:“我爱他。通常说来,喜欢是浅的,爱是深的。我却觉得,爱是广义的,有各种各样的爱,喜欢才是狭义的,专指男女之情。我知道我爱他,而且很深很深,不过我不能肯定这是不是喜欢。”
朱玺:“我对你百分之百是喜欢。”
桑丫:“你喜欢我什么?”
朱玺:“每一个地方。”
桑丫:“我很感谢。”
朱玺:“其实,我的胆子很小,十四岁的时候,还和老爸老妈一起睡。但是,今天你让我变成了英雄。”
桑丫:“我怀疑,你陪我喝酒之前,你根本没沾过酒。”
朱玺:“是的。酒太难喝了,我喜欢喝饮料。”
停了停,朱玺说:“你现在害怕吗?”
桑丫:“你呢?”
朱玺:“心里有点儿虚虚的。你知道抵抗恐惧最好的办法是什么吗?”
桑丫:“不知道。”
朱玺:“我是指一男一女在一起的时候。”
桑丫:“你不要难为我。”
朱玺:“好吧,等我们长大的时候,读大学以后,或者工作以后。”
桑丫:“这些不重要。等我喜欢上你的时候吧,现在我把你当朋友。”
停了一会儿,朱玺突然说:“睡觉之前,我可以……吻你一下吗?”
桑丫没说话。
朱玺:“吻额头。”
桑丫还是不说话。
朱玺就爬起身,把嘴凑上来。
就在他要吻到桑丫额头的时候,突然停下了。
外面传来一种声音:“哗啦,哗啦,哗啦,哗啦。”书房没有开灯,是谁在黑暗中慢慢地翻书?
桑丫一下就抓住了朱玺的胳膊。
朱玺把手指竖在嘴巴上,轻轻“嘘”了一声,然后小声问:“你老妈回来了吧?”
桑丫颤颤地说:“不可能。”
朱玺说:“那就是风吹的。书房的窗子关了吗?”
桑丫说:“我忘了。”
接着,两个人都不出声了。
房子里一片死寂,再也出现任何声音。
过了很长时间,桑丫小声问:“你睡着了?”
朱玺口齿不清地说:“没有。”
桑丫说:“你不能先睡,你要等我睡了你再睡,答应我。”
朱玺说:“好。”
承诺过去几分钟,朱玺就发出了鼾声。
桑丫一下就陷入了孤独中。窗外挤进来的风,一下下撩动着纱帘,如同桑丫的心绪。她在想念娄小娄,以此驱赶恐惧。每次想起他,都是最初那个情景——
9 空位(3)
桑丫和娄小娄并排朝前飞。
远方大海辽阔,鲜花盛开。
飞过朱玺,他想拦住桑丫。娄小娄一挥手,就出现了一个胖乎乎的女孩,于是,朱玺和她手拉手欢快地离开了。
飞过学校,面孔冰冷的老师跳起来,勒令她不要异想天开,马上降落,脚踏实地,投入学习,这牵扯到学校的升学率问题。娄小娄一挥手,老师就满脸桃花笑春风了,朝她伸出两根手指,摆成V形晃了晃,鼓励她远走高飞。
飞过考场。千千万万的学子都在紧张地答卷,无数家长在周边焦急等候。娄小娄一挥手,桑丫就得了全省最高分。
飞出花都,妈妈拽住了她的裙摆,严厉地呵斥她,不许她离家出走。娄小娄一挥手,妈妈就放了手。
飞出国界,戴着白手套的士兵,威严地阻止他们前进,请他们出示护照之类。娄小娄一挥手,士兵就退避两旁,纷纷敬礼放行。
飞过高山大川森林湖泊,出现怪兽,娄小娄一挥手,怪兽就化成烟雾,消弭了……
桑丫终于在想象中沉入了梦乡。
不知道几点钟,朱玺在半梦半醒中,感觉桑丫的身体挨着了自己。他迷迷糊糊地想,她一定是害怕了,慢慢靠了过来。在黑暗中,朱玺试探着把胳膊伸过去,抱住她,却被她一下推开了。她的力气很大。
桑丫也醒来过一次,她迷迷糊糊感觉朱玺紧紧挨着自己,就狠狠踹了他几脚。可是,朱玺纹丝不动,似乎睡得正香。这小子也许是害怕了,半夜靠了过来,他并没有过分的举动,桑丫就不再踹他,翻个身,听了一会儿外面的动静,又睡着了。
第二天天一亮,桑丫就醒了。
她睁眼一看,朱玺还在睡着,他和自己隔着一个人的距离。她叫道:“喂,今天我们得上学,快起来吧。”
朱玺睁开惺忪睡眼,说:“你先起,我再眯一会儿。”
桑丫说:“你蒙上被子吧,我穿衣服。”
朱玺就蒙上了被子。
桑丫一边穿衣服一边说:“你睡觉就像一头猪,我踹了你几脚,你知道不?”
朱玺说:“不知道。”
桑丫说:“谁让你睡着睡着就跑我身边来了。”
朱玺一下掀开被子坐起来,桑丫惊叫了一声,一下就把外衣裹在了身上:“你干吗!”
朱玺看着桑丫半天,说:“有问题……”
桑丫说:“什么问题?”
朱玺说:“昨天夜里,我一直睡在这个床边,没有动啊!”
桑丫说:“可能是你睡迷糊了。”
朱玺说:“不可能,我从小睡觉就特别老实,从来不乱滚!”
桑丫也愣了:“你的意思是?”
朱玺说:“昨天夜里,有个人躺在了我们中间!”
一股寒气从桑丫脚掌涌上头颅。
朱玺继续说:“我昨天半夜,也感觉你跑到我身边了,我伸手……想搂着你睡,你把我的胳膊推开了,力气好大!”
桑丫摇摇头,说:“我根本就没有……”
两个人同时看床中间,那里空荡荡的,正好躺下一个人。
10 跟踪狂(1)
这一天是周二。
娄小娄吃完晚饭,一个人在大街上漫步。
林要要打电话来,说:“娄小娄,我们一起去泡酒吧,好不好?”
两天之内,她已经约过娄小娄三次了。这些医药代表都如此执著。
娄小娄:“不去。”
林要要停了一下,委屈地说:“你连个理由都懒得编吗?”
娄小娄:“我有约了。”
林要要:“一个人在大街上溜达,难道是和月亮有约吗?”
说完,她就挂了电话。
娄小娄转转身子,看了看四周,并没有发现林要要的影子。她怎么知道自己一个人在大街上溜达?最近怪事连连,娄小娄都有点儿麻木了。
娄小娄步行了几十分钟,一直走到了西坝河。
水中晃着一轮圆满的月亮,河边草深风凉。
娄小娄坐在石凳上,望着河水发起呆来。
他知道林要要的心思,但是,她不是他喜欢的类型。况且,他早已经打定主意,永远不再结婚。
他和前妻在人生的中途走散了,说明他们的婚姻只是一个人为的错误。那么,未来他也许会遇到真正的另一半,他与她默默相守,好一辈子。结婚证是没用的,除了离婚的时候才用得着。只要两个人真心相爱,领结婚证不是多此一举吗?
想到男女之事,娄小娄有些伤感。
在这个尘世上,有很多很多很多条河,横亘在男和女之间,人类无能跨越——
生死之河。通常,一个男人加一个女人,1+1=2,两个人恩恩爱爱一辈子。可是,有的爱情宿命却是1+1=1,其中一个必死。留下一个,孤单地活在世上,永远无法跨越幽明,挽回曾经的甜蜜与幸福。
时间之河。茫茫时间无限,不同年代的人,如果生活在同一个年代里,会有多少可歌可泣的爱情发生?可是,这些爱情却被时间隔离了。即使相隔几十岁,不管两个人爱得多么深,也不能跨越时光距离……
等级之河。一个人爱上了一个人,一个普普通通,一个是贵族或名流,光芒万丈。她(他)不能接近他(她),如同不能接近太阳,否则只能自毁,成为他(她)的祭祀……如果这条河不存在,这个尘世不知有多少对爱情要重组。
地域之河。一个在东半球,一个在西半球,如果他和她相遇,将是世间最完美的一对,但是茫茫人海,万水千山,他和她就像两粒沙土,被命运的风裹挟着,永远不可能在半空中相遇。
舆论之河。不管两个人爱得多深,可是他结婚了,她也结婚了,他和她中间隔着她和他……
机缘之河。她一眼就爱上了风一样清爽的他,或者他一眼就迷上了水一样纯净的她,可是,两个人一个向左转,一个向右转,再没有相遇过……
单爱之河。一个爱了,另一个却不爱,这是最无望的一条河。你爱一个人,爱到了骨头里,血液里。可是,痴情总是遇薄情,对方一句尖刻的话就戳穿了你的全部柔情,就像打掉身上的一枚雪花,根本不在意它经过了那么漫长、那么精心的准备,根本不在意它其实是那样的晶莹剔透,那样的完美无缺。对方繁华着,根本不在意你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经受煎熬,就那样轻易地冷落了你一辈子,就如同不在意路边的一颗石子……
梦幻之河。每个人的心目中都有一个模糊的异性影像,那是梦中情人。真实与梦想隔着一条河,现实中,没有任何一个异性,可以和梦中那个影像完全叠合,总有这样或那样的一点偏差,我们匆忙而仓促地和这个现实中的人生活在一起,对方占据了你一半世界。你在孑然一人的时候,望着冷月,心情黯淡,忽然就想起梦中那个人来,泪水就悄悄蒙住了双眼。这泪,是不能让任何人看到的。你无法说清楚,你怎么哭了……
周期之河。相看两不厌,只有敬亭山。人性的某些规律,更是一条河,我们不可能超越。有时候,爱情之无奈,恰恰是因为有情人终成眷属了。爱是鲜活的,如花如草,它绿过、开过之后,就该枯了谢了……
10 跟踪狂(2)
短信又响了,还是林要要:
宝贝,河边太凉了,小心感冒,回家吧。
娄小娄猛地抬起头,朝对岸看了看,草木阴森,不见人迹。
难道这个女孩一直在暗处监视自己?
他想起最近看过的几篇报道,感到了深深的不安。
报道说,有个女孩总怀疑男朋友另觅新欢,渐渐变成跟踪狂,天天尾随监视男朋友,一直跟踪了半年,最终还是没抓到实据,竟然把男朋友杀死了。调查显示,美国百分之九十被配偶谋杀的人,生前都被对方“跟踪”过……
娄小娄刚进家门,电话就响起来。
他以为又是林要要,拿起来看了看,是母亲打来的。
娄小娄很小的时候,父亲就去世了,两年后母亲改嫁一个姓常的男子,现在和继父一起生活。娄小娄结婚之后,很少回去。
母亲问:“小娄,你什么时候回北京?”
娄小娄一愣:“我在北京啊。”
母亲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娄小娄说:“我最近一直在上班,没出差。”
母亲说:“你不是给我写了信吗?你说你在南方,一切都平安,让我别挂念。你说你一定会回来的,只是事情还没有办完……”
娄小娄问:“我还说什么了?”
母亲说:“你还叮嘱我,犯胃病的时候,揉内关穴有神效……”
娄小娄沉默了半天,低声问:“妈,你收到的是纸信?”
母亲说:“是啊,怎么了?”
娄小娄说:“那笔迹是我的吗?”
母亲说:“怎么不是你的?歪歪斜斜的。小时候让你练字,你就是不听!”
娄小娄说:“那封信还在吗?你再看看。”
母亲从什么地方拿出了那封信,娄小娄听到了纸张的声音。母亲翻了半天,似乎有些犹豫了:“好像比你写得好看些……你说不是你?难道有人冒充你?谁能知道我有胃病呀?”
娄小娄说:“信是哪里寄来的?”
母亲说:“没写。”
娄小娄说:“你看看邮戳。”
母亲看了半天,说:“邮戳模糊了,根本看不清。”
娄小娄说:“可能有人恶作剧。没事,妈,明天我就回去看你。”
母亲愣了一下,突然问:“你是小娄吗?”
娄小娄笑着说:“妈,你耳朵出毛病了吗?”
母亲说:“我怎么感觉有点儿不太像……你一个人要注意身体,不要熬夜,不要酗酒。”
娄小娄说:“我好长时间不喝酒了。”
母亲说:“还有,遇到合适的女孩,赶紧结婚吧。你一个人飘荡,我不放心。”
娄小娄说:“这事不用你牵挂,你和常叔叔好好过日子就行了。”
挂了电话,娄小娄又陷入了恐惧中。
这个给母亲写信的人是谁?他为什么要冒充自己?
琢磨来琢磨去,他一下想到了一个不该想到的人——母亲改嫁之后,和继父生了一个男孩,叫常役,他比娄小娄小八岁。虽然这个弟弟和娄小娄同母异父,两个人长得却特别像,脸面都像是母亲脸面的影印件。不过,他们的人品和性格却截然不同。
常役有一个怪毛病——嗜好跟踪和偷窥。
有一次,他盯上了高年级的一个女生,连续跟踪十几天,终于被那个女生察觉报了警。从那时起,家里人才发现他的心理有病。
常役十七岁那一年,带着一副游泳镜,一根长长的塑料管,来到郊区的一条河边,蹲在草丛中,一连守候了好几天,终于来了几个当地女孩,她们说说笑笑地跳进河里游泳。于是,常役从远处潜进水中,慢慢靠近,想偷窥女孩们的身体。不知出了什么问题,他中途突然窜出水面,大呼救命,喊了两声他就沉下去了,再也没上来。警方在河里搜寻了五六天,一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认定他被河水冲走了。母亲为此哭得死去活来,经过很多年才渐渐平复这个伤痛……
10 跟踪狂(3)
想着想着,娄小娄的心里有些发冷了。
当年,这个常役溺水而亡,尸体不知被河水冲到了何方。难道他顺流而下,一直漂到了千里之外的岸上,慢慢站起来,拧干身上的衣服,挖出嘴和鼻孔里的沙子,出现在了南方另一个城市的街头?
最近,发生在娄小娄身上的事情,越来越荒诞。
他索性不再想。
睡觉之前,短信又响起来,他以为又是林要要,原来是电子邮件提醒短信。
他打开电脑,登陆电子邮箱,是一封广告邮件,专卖针孔摄像头之类的东西。
他发现,有三封邮件,他还没来得及看,已经被什么人看过了。三封邮件都是他大学时代的女朋友写来的,她一直没结婚。
娄小娄很惊诧——谁破译了自己的邮箱密码?
他又登陆QQ,却发现上不去,系统提示说:“你已经登陆了一个相同的QQ账户200826414,不能重复登陆。”
这一刻,他忽然对桑丫充满了担忧。
他和桑丫唯一的交流渠道就是QQ,现在他上不去QQ了,就好像一个娇弱的孩子在视野中突然消失了一样。
他觉得林要要的嫌疑最大。这些医药代表像特工一样,不但能搞到任何一个医生的手机号,还能搞到他们配偶的手机号,甚至知道他们的家人都有什么喜好。
几个月以来,只有林要要和他走得最近。而且,只有林要要才关心哪个女孩给他写了信,都写了什么。只有她才在意他在跟哪个女孩聊天,都聊了什么。
他又登陆自己的博客,竟然发现有人为他更新了博客!只有两行字——
我在四面八方看着你
你在千方百计躲着我
娄小娄忽然感到了林要要的可怕。
虽然娄小娄一直在拒绝林要要接近自己的生活,可是她却利用网络的通道,从四面八方渗透进他的一切隐私中……
夜里,他梦见自己上班了。
林要要打来电话,说:“娄小娄,今天你将丢失一个最重要的东西。”
他不以为然地说:“你会预测啊?”
林要要说:“你不信就算了。”
说完,她挂了电话。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挂电话。
下班的时候,娄小娄检查了自己的钱包和手机,都在。到了停车场,他的车也在。他驾车回到家,打开门,看到房间里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没有丝毫被翻动过的痕迹。
他放下心来,觉得林要要在捉弄他。
有些女孩专门没事找事,给你制造一点儿小麻烦,作为接近你的方式,或者说是一种撒娇的表现。
到了半夜;他睡着之后,感觉有人在他耳边吹气,他一下就醒过来。
一张白脸近近地贴在他的眼前,说:“你丢了家里的钥匙。”
11 目击(1)
这天下午,妈妈回来了。
桑丫没有对她说家里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她和母亲几乎不沟通。
跳跳一进门,就围着桑丫的鞋子又啃又咬,很是亲昵。桑丫低头静静看着它,总觉得它的眼神跟妈妈很相似。
妈妈走过来抱起跳跳,说:“我的乖乖,你可要分清敌我,这个大小姐心里烦着你呢,你还跟她亲热!”
房子里有了跳跳,似乎多了很多生气,桑丫感觉不到那个看不见的人存在了。
她说:“妈,我去一趟同学家。”
妈妈说:“等一等。有件事,我得跟你谈一谈。”
桑丫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妈妈。
妈妈一边摩挲跳跳的毛一边说:“你不要报考北京了。”
桑丫问:“为什么?”
妈妈说:“大学毕业以后,你肯定不愿意回花都,对吧?北京有一百来所大学,每年平均有十五万应届毕业声,绝大多数都不愿意离开首都。一年又一年,北京积压了多少大学生?水涨船高,现在北京的单位用人,基本只要研究生。所以,你还是报考其他省城大学比较好。”
桑丫说:“你不是一直都支持我报考北京吗?怎么突然变卦了?”
妈妈说:“出差这段时间,我总是接到一个人的短信,他好像是北京人,很了解情况,就是他对我讲了这些道理。”
桑丫说:“你不知道他是谁吗?”
妈妈说:“不知道。我也觉得很奇怪,他为什么对我说这些呢?”
桑丫说:“妈,我报考北京已经铁心了。未来不管多难,我都会一个人去面对。”
说完,她就出门了。
桑丫去了家里附近的网吧。
上了QQ,娄小娄不在线。她一直等了好久,才看到他上来了,立即给他发了一个笑脸。他没有回复。
过了一会儿,她问道:你很忙吗?
娄小娄还是没有回复。
桑丫想,他可能不在电脑前吧,就不再说话,搜出几个FLASH音乐动漫,一边看一边关注着QQ,娄小娄一直在线。只要他的头像在,桑丫就觉得他在那里笑吟吟地看着自己,于是就什么都干不下去。
她再一次对他说:你很忙……
娄小娄还是没回复。
她依然相信他不在电脑前,于是把QQ框缩小,继续看FLASH音乐动漫。她在听樱桃帮的《亲爱的王子》:潘多拉的玻璃瓶,海伦娜的魔法镜,天上的星星地上的眼睛,谁也看不懂真心。迷雾森林幻境里,王子傻傻地苏醒,妖魔的世纪天使的心情,谁来握住你手心。睁开眼认清迷惘人间,纯真只是谎言承诺等于后悔。不如让我亲吻你的颈边,拿走你不需要的热血。亲爱的王子别害怕,我将对你倾诉撒旦的情话,反正魔鬼亦睁只眼,反正天神亦闭只眼。没有人会想来改变这世界,亲爱的王子别再哭,从今以后不再孤独,没有感动没有知觉享受幻灭。然后当你不再有希望,然后你就不会再受伤,然后你就会得到力量,生命是一部黑色童话……
大约过了半个钟头,始终不见娄小娄说话,她忍不住了,对他说了两个字:你狠。
娄小娄居然还不理她,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她静静地坐了一会儿,又说了一个字:你。
然后下线,起身离开。
在回家的路上,桑丫走得很慢,她的心里酸酸的。
她发现,这个北方的男人对于她已经十二分重要。假如,他突然在她的生活中彻底消失,那么她会像失去脊椎一样坍塌下来。她这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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