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仙师是个忽悠精-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而寄无忧心中只有一个字:爽!
  这可当真是爽——寄无忧自小跟着他与白长卿两位师兄长大,而在他认识项逐天的这近百年中,他总是戴着一副善解人意的温柔假面,这一点,寄无忧最清楚不过了。
  第一次有人敢当众颤动这幅假面,能不爽吗?
  项逐天则还没从被拒绝的震惊中走出来,他嘴角抽了抽,刚想说话,就听见啪啪啪啪啪……从席下传来一阵清脆的鼓掌声,险些没把他给气晕过去。
  项逐天强忍愤怒,努力维持着那副温柔的凤目弯眉,却不自觉地拧出了一副狰狞的面孔:“你……寄师弟,这儿,可是有何值得你庆贺的事?”
  寄无忧跳上木椅,一脸正色道:“我们门派竟有如此谦逊懂事的弟子,我能不高兴吗?人高兴了就爱鼓掌,这可不成问题吧?”
  “是不成问题!”项逐天的声音不自觉地抬高,又自觉失态,重新眯起一双温柔似水的眉眼,“怎会有问题呢?能让寄师弟有所感悟,九渊也必是可塑之才……拜师之事的确不可马虎,今日是我心急了,这件事便暂且放下吧。”
  不欢而散。
  但这回过后,寄无忧还是第一次记住了一个与他并无关系的名字。
  “楚……九渊?”寄无忧嘴边念叨着,把昏厥过去的少年抬手一翻——他脸颊两侧都被烈火烧出了赤黑色的血痂,可却仍遮不住这一张能让人联想起月明风清的俊秀面庞。
  寄无忧往他身上烧伤最为严重的伤痕处捣鼓了一阵子,发觉他身上的伤势没有一点要好转的迹象。按理来说,修仙之人,身体本该有自愈的能力,除非伤势过重,伤及内丹。
  他心底思量:就这么把人拎回去的话,准是要引来一堆麻烦事的,可放在这儿不管的话,内丹一旦承受不住损伤,恐怕是会修为全废。而对一个修仙者来说,没什么比这更加痛苦了。
  权衡之下,虽然心觉麻烦,但寄无忧还是扛起人,沿着灵溪流下的方向,一步步地往山上走去——只要这小子伤好之后,不要带着一大帮人上山给他送一面写着“见义勇为”的锦旗,就算是对他最好的回报了。
  刚搬回屋里时,楚九渊虽然眉头紧锁,表情恐怖得很,但总归还算温顺安静。让寄无忧最为火大的还是给他喂药的过程,他刚将一勺灵药汤送进他嘴里,这个半死不活的身子忽然就毫无征兆地闹腾了起来,把一整碗药汤砸在地上摔了个粉碎,乌黑的汤水溅了一地,散出了浓郁扑鼻的苦味来。
  偏偏寄无忧不信邪,就这么和他杠上了。
  第二碗。
  啪——
  第三碗。
  啪——
  第四碗。
  楚九渊仍在昏迷,下意识地挥手想要拍掉这又苦又腥的液体,没料到手一伸出,却扑了个空。
  打!我让你再打!
  正在气头上的寄无忧干脆两腿一蹬,自己爬到了床上,将这个过分活跃的病人按在了床板上,再用麻绳牢牢捆住了他的两条胳膊——碗碟破碎的声音才总算没再次响起。
  但喝药的问题却只解决了一半。
  寄无忧看着眼前这个死活不肯张嘴的小子,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鬼迷心窍,才想到把这么个大。麻烦带回屋。
  “你……”寄无忧脾气本来就不算好,现在更是不客气地攥着汤勺想要撬开他的嘴,“休想我嘴对嘴喂你,前三碗药都给你砸了,这一碗你要是不喝,伤也别想好了,我直接把你丢到河里让你顺流而下,回归自然,行吧?”
  寄无忧说完这番狠话,试探着又将汤勺往他嘴里送了一次,不知楚九渊是否是真的听进了他的话,这一回送药送的轻松极了,很快,寄无忧手中的药汤已经快要见底。
  床上的少年额上浸满汗水,皱着眉吞进一勺勺乌黑的灵药汤,身上焦裂的血痂和伤口也逐渐愈合,长出了新的皮肉。
  寄无忧见他的呼吸逐渐平复下来,也放下了心。
  他真是疯了,竟然主动给自己找来这么一个大麻烦,难道真是过腻了一个人的日子,想要给自己找点事做了?
  一声疲倦的哈欠声响起,寄无忧升了个懒腰,把床上正熟睡的病人踹了踹,给自己挪出了一个位。
  躺下,抢过一半被子,安慰地睡下……
  “啪。”
  脸上一阵酸痛。
  寄无忧默默睁开眼,看向自己脸上横着的这只胳膊。
  他暗暗在心里发誓:再乱捡东西回家,他就不叫寄无忧,改叫寄麻烦。
  好在楚九渊的大半力气已经在和药碗的搏斗中耗尽了,没有多余的力气来摆出更加“多样”的睡姿,对寄无忧睡眠质量的破坏也降低了不少。
  那之后,整整过了五天五夜,楚九渊才从长久的昏迷中醒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深棕色的陌生木质屋顶。
  室内的环境有些阴暗,照亮视线的,只有几丝从窗缝中射。入的阳光,驱散着让人难以忍受的潮气。
  楚九渊撑起身子,短暂地思考了片刻,确信这儿既不是山下那个在大火中燃烧殆尽的村庄,也不是经过细心打理的门派建筑。
  一阵不快不慢的脚步声从屋外响起,立即让楚九渊提起了十足的警惕。
  抱着酒葫芦的寄无忧走进屋,抬起眼道:“醒了?”
  楚九渊怔然地瞪直双眼,像是没听见他在问话似的,沙哑出声道:“……我的剑呢?”
  “剑?”寄无忧嘴角一抽。“这儿没剑,只有水。”
  楚九渊的脸色一沉,想要说话,却只听到了一阵低沉沙哑的嘶声。
  “都这样了还逞什么能?把这喝了。”
  楚九渊沉默地接过寄无忧递来的碗清水,咕咚咕咚地往自己口中送去,清甜冰凉的液体尽数涌入喉中后,他轻。喘了两下,总算恢复了原来的嗓音。
  “楚,九渊……你有没有什么别的名字?这个也太拗口了。”
  楚九渊淡淡瞥了他一眼,垂眸凝思了很久,在寄无忧刚想说‘算了算了’的时候,才艰难地吐出两字:“……阿月。”
  阿月?怎么跟个小姑娘的名字似的?
  楚九渊余光瞄了眼他,又很快拉回视线:“……我娘把我带回家时,正巧是满月天。”
  寄无忧点点头,也无暇再听他讲什么从前舅舅爷爷的故事,便抬手道:“喝完了?碗给我,我去再接点水来。”
  楚九渊眨了眨眼:“上青峰的小童呢?”
  寄无忧有些意外:他倒还记得他是谁。
  楚九渊的疑问也不无道理——按理来说,像白长卿,项逐天那样的峰主,少说都会有几十个小童,分别负责他们的起居,饮食,甚至沐浴。
  但这儿可是上青峰。
  既然是寄无忧住的地方,那么外头的一切常规在这儿都不作数。别说负责打水的小童了,那帮小破孩走的时候,干脆连个水桶都没给他留。
  寄无忧叹了声气:“没有那种人。”
  楚九渊惊讶地抬起了眼:“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你就乖乖休息吧。”寄无忧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丢下一盒药膏,“这个药膏我也用不上,你……爱用就用吧,至于其他的事,等我回来再说。”
  他不慌不忙地走出小屋,留下一室沉寂。
  楚九渊打开盖子,凑前闻了闻。
  嫩绿色的药膏香味很淡,温热的指尖触上去,凉凉的,很舒服。
  想起刚刚那人笨拙的好意,他不自觉地勾起了嘴角。
  楚九渊笑得很淡,很短,却也很深。
  再后来,寄无忧的那间小屋便多了一个人,替他打水,扫屋子,做菜,照顾他的一切。
  寄无忧一成不变的生活中,第一次照进了一道不一样的光彩。
  直到他真正身死之时,寄无忧才发现这世间恨他的人,竟然是如此之多。
  而真正在乎他,想要他活着的,只有这寥寥一人。
  想到这里,他已经脱离躯壳的灵体在黑暗中自嘲地笑了笑,学着自己记忆中的样子,喃喃着:“等我回来……”
  若他还能回到当初那一日,绝不会再让那些事发生在他们身上。
  阿月。
  如果再有来世,他要把他所欠下的,全都还给他。
  “如果……”
  “如果什么?还在这儿装睡!”
  熟悉的咆哮声在寄无忧耳边响起,把他惊得猛地睁开了眼——眼前竟是阔别已久的青天白日,鸟雀盘旋,就连传入耳中的啼鸣声也格外真实。
  ……什么情况?
  耳边熟悉的咆哮又再次响起:“寄无忧……你给我马上起来。”
  “哈?”
  寄无忧试着出声,果真听到了自己从喉里的一声疑问。
  “我又活了?”
  难掩重生的欣喜,他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正巧就将脸埋进了一个紧实的胸膛之中。
  寄无忧抬头一看。
  嗯,他认识这个人。
  阴沉的脸色,凶恶的气场,还有这一身万年不变的白衣素袍……
  这,这不是上辈子把他活活砍死的白长卿吗???
  重生后,心中那一瞬的惊喜,一下又降至了冰点。
  他确实活了。
  但好像,离死也不远了……


第三章 
  而寄无忧这一撞,好巧不巧,正好就让他想起了这是何年何月,又发生了何事。
  这一天,应当是白长卿最后一次独自上山,劝他收徒的日子。
  上辈子,寄无忧当然是果断拒绝。
  结局也是肯定的,月供银两,书院特权,打杂小童,全都被白长卿一气之下收去了。
  记忆中的师兄阴沉着脸,说:“反正你也用不着,我收走不收走,和你有什么关系?”
  而他也倔:“收吧收吧,我正好清净。”
  但重活一世,寄无忧可必定不能再走一遍老路了。
  有了上辈子血淋淋的教训,寄无忧是明白了:他的这位白师兄的脾气绝不是好惹的,万一又与他处的关系僵硬,真到了刀剑相见之时……那力道,真是一点都不给他留活路。
  不等他想完,白长卿便一伸手,把寄无忧拎小鸡似地从他身上捞了起来,挑眉眯眼道:“师弟……倒是对我亲热的很。”
  “不会不会。”一看这心情欠佳的脸色,寄无忧就心里发毛,赶忙将他请进了屋中,“白师兄难得来我这儿一次,我怎么会想那些?只不过,师弟我最近想通了一些事而已。”
  环视了一圈这间地方不大,空空荡荡的陋室,白长卿静静坐下,将一杯清茶送至嘴边:“想通了什么?”
  “我想收个徒弟。”
  “哦,你想收个徒……”白长卿听完双瞳骤张,一下惊得都呛了茶水,“咳咳咳咳!你……你想收什么?”
  寄无忧神色平静,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我想收个徒弟。”
  白长卿听完,皱着眉,盯了他好一阵子,才道:“师弟,收徒不是嘴上说说就好的事,你这儿只有这么一小间屋子,是要和徒弟同吃同住的,你可明白?”
  ……这人不是来劝他收徒的吗?怎么现在听起来,反倒是他不情愿了?
  寄无点点头,摆出一副沉思的模样:“我近日来仔细想了想,这都快百来年了,自己一个人也怪没意思的,要是能收个徒弟陪着我,也挺好的。”
  白长卿发愣地看着他,又仔仔细细地从头到脚打量了他一番:“你……喝酒了?”
  “我没醉。”寄无忧叹了口气,“说起来,李怀恩是不是在百学堂给我留了一栋书楼?”
  李怀恩便是这仙鸣山派的掌门,也是拿寄无忧当亲孙子疼爱的一位老者,在他闭关之前,特别在门派的百学堂中划出了一栋小楼——剑本,古籍,绝世心法,样样皆有。
  只不过前世寄无忧拿那些也没用,后来被剥削走小童和月供时,这栋书楼也被项逐天占为己有,可惜得很,不如都拿去给阿月,也好助他修为更进一步。
  白长卿顾不上责怪他直呼掌门的名讳,脸上已是更加惊讶了:“你真是要开始修炼了?”
  “真真真,绝对真。”
  虽然要修炼的是他的徒弟,但寄无忧懒得解释,再说,就让白长卿这么误会着,缓和下两人的关系也是不错的。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后,向来冷漠古板的白长卿难得喜形于色,向空茶杯中倒满谷酒:“师弟,从前是我和逐天误会了,看来真是如掌门所说,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你能有这样的转变,实在是令人欣慰。咳咳……总不免让我想起了你四岁时,抱着剑本让我教你习武的样子……”
  惨了。
  寄无忧脸色一僵:“师兄,我下山有点事,先走……”
  “先放着。”白长卿清冷的脸上红扑扑的,已是有七八分醉意了,“师弟,这些年来,我和逐天冷落你了,你也不要觉得……”
  寄无忧忽然朝门口喊了一声:“啊!项师兄怎么也来了,快,快进来坐。”
  白长卿停下长篇大论,抬起一双醉眼,也向门口探头看去:“逐天……?”
  咚——
  沉闷的响声刚落,白长卿面朝下趴在了桌上,待到平稳的呼吸声缓缓响起,寄无忧总算是放心地松了口气。
  太久不见,他都忘了这师兄的怪毛病了。
  一旦沾酒,白长卿必定是要抓一个人在身边,语重心长地跟他唠上好几个时辰的家长里短,以起到“增进同门感情”的作用。
  这要是让他一直讲下去,恐怕自己都来不及去接阿月上山了。
  重活一世,再不能像前世那样糊涂,连死都死不明白了。
  前世项逐天降在他头上的那三项罪名是——勾结毒王,谋害平民,惑乱三界。
  万幸的是,如今这三件事,还一件都未发生。
  而这些事,追根溯源,又都源自于一个身份不寻常的凡人之死。
  仙鸣山派实力鼎盛,一部分也是因为其人丁兴旺,在凡界也有着不小的影响力。而其中,关系到两界物资与人员交接的大事,便是交由离门派不远的平京城中第一大家——君家所负责的。
  而这君家虽然富贵荣华样样不缺,可这君姓的人们却命途多舛——君夫人前后共诞下三个孩子,大少爷君晚青在君府遇刺,当场毙命,至今不知犯人下落,二小姐君蓝音出生后,备受保护,却又在问天楼的试炼中不幸身故。
  最后健康出生,并成长为一位翩翩公子的君自心,自然是受到君家上下众星捧月的待遇。
  然而,君自心终究也没有逃过英年早逝的命运。
  在三界齐聚,共商大业的毒王宴上,竟有人使用仙界异毒,取走了这位君家独子的性命。消息一传出,霎时间在三界引起轩然大波——有人指责仙界背信弃义,悔棋弃子,还有人怒叱凡界毒王为挑起争端,滥杀无辜,早已衰败的魔界则夹杂在争吵不休的二者之间,静观其变,自在得很。
  那之后,仙鸣山派的日子便不好过了。
  和君家关联不小的仙鸣山派被推至风口浪尖,在一段时间中,白长卿和项逐天为了处理一件接一件的烦心事,可是忙得连人影都见不着。
  当然,所有这些事,都和寄无忧没有半点关系。
  他依旧住在那间山头上的小屋,有了阿月在之后,他更多地留在山上了,但还是会时不时下山买些人间的小玩意,再去青楼听听曲子,最后扮做某人去世的亲人,在城里闲逛一两圈,成功看到一张张被吓得汗毛直立的面孔过后,立刻又乐呵呵地溜走。
  平淡如常的一天天,持续了很久。
  直到有一天,项逐天领着弟子们上山,在寄无忧屋中的一处角落里,搜出了那瓶所谓世间罕有的仙界异毒。
  在弟子们齐刷刷地亮出刀剑时,寄无忧便明白了——他是被当做替罪的羔羊了。
  换做是别人,可能还要先问再审,如果是项逐天那种受尽爱戴的人,恐怕身后会围着一大圈弟子,高喊着:“我们峰主不是这种人!”
  但寄无忧就不一样了。
  那瓶毒粉刚一搜出来,不等他反应,立刻就有小弟子扯着嗓子,跟个公鸡似的叫了起来:“就是他!果然就是他干的!”
  虽然那四个字,寄无忧已经说腻了,但每次想起那些小弟子们看他时,那种好像看见虎狼恶鬼一样的眼神,他还是不免再重复一遍。
  ——关,我,屁,事。
  总而言之,这辈子,寄无忧注定不能再落得这样的下场了。
  也不知那屋里的毒是不是项逐天自己带过来的,单单防这个,恐怕是防不住的,干脆就想想办法,下山把君自心给捆起来,不让他去毒王宴就成了。
  但在解决那件事之前,他还有另一件事要解决。
  在他救下阿月的前一天,传闻说,山下的庆丰村突然燃起了涛涛烈焰,火势之大,竟是能与四周的高峰比肩。
  那天灵溪中躺着的阿月,是那诡异烈焰中唯一的幸存者。
  结合起阿月的伤势来看,这场古怪的大火,很显然不是凡物所为,只要他能解决这桩事,日后阿月也不会因为重伤而修为受损,迟迟难以突破元婴境界。
  寄无忧暗暗敲定:这第一份人情,就先从这儿还吧。
  不过,那庆丰村里还住着不少村民,凭着寄无忧一人,要求他们暂时搬出村子,可不算是一件易事。
  思考之时,一阵阴风吹过,让屋顶上不知何时黏着的一张废符飘了下来。
  废符顺着灵力的方向,慢悠悠地飘进了寄无忧的手中。
  他捏着符纸,看向其上龙飞凤舞的符文,忽然间有了主意。


第四章 
  日上三竿,艳阳当空。
  好在入秋的太阳并不灼人,反倒给凉风习习的山涧带来了一丝暖意。
  寄无忧在山下的准备做完后,便上山随意挑了一条树杈呆着,起初他还是盘腿而坐,盘酸了,他就把腿翘起来,后来腿又翘麻了,只能倚在树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下。
  ……百无聊赖。
  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先喝一壶睡一觉时,耳边的风吹草动,忽然混入了一丝模糊难辨的人声。
  寄无忧精神一提——总算来了!
  他探头看向山路的方向。
  这条山间小道不知是何时何人所造,崎岖陡峭,除非是熟知地形的当地山民,任谁都要在这儿栽两个跟头,也就是在这条道上,两个少年正一前一后地赶着路。
  他们着的是素色道袍,戴的是玄凤高冠,身手之轻盈,绝非凡人所能及。
  两个人?
  寄无忧悄悄望过去,才发现走在前头的,是一张平凡到踹进人群里立马就能找不到人影的陌生面孔,而他的名字……寄无忧猜测不是叫王小二就是叫李小四。
  暂且就叫他王小二吧。
  王小二在半山腰处停下脚步,拨开层层林叶,转头喊道:“师兄!往前没多远就到了,我们再快些走吧。”
  寄无忧顺着他的视线望了过去。
  从石阶处走下的少年身材颀长,相貌清隽,垂下的冷眸透出半分隐忍,半分压抑,除此以外,在他的眼中看不到一星半点这个年纪该有的鲁莽或直率。
  虽然与他记忆中的那张面孔相比年轻了不少,但那个眼神,他却不会认错。
  片刻的愣神后,寄无忧的心下稍有所触动。
  他突然发现,关于阿月的过去,他似乎一无所知。
  寄无忧只知道阿月的生父生母走得早,长大后,养母也患病离世,这以外,他究竟去过哪些地方,认识过哪些人,便不得而知了。
  他们的关系也止步于此:一人不问,一人不说,倒也相安无事。
  如果这一世能有所变化的话,或许也不错?
  寄无忧隐藏起气息,轻盈地从一根树杈越到另一根上,悄悄跟了上去,捉摸着何时出现才不会引人怀疑。
  毕竟他现在这身打扮,实在是……
  寄无忧把自己额上贴着的一张张黄皮符纸黏黏牢,又再往身上拍了些尘灰,继续潜行在了两人身后。
  王小二和楚九渊脚步不停,全然没有察觉到身后的动静。
  前者是实力不足,以至于根本毫无察觉,而后者,却是因别的理由无暇顾及这些身外之事。
  他们走了没多远,王小二就不淡定了,他先是试探地看向楚九渊腰间的长剑,又悄悄看向这位冷冰冰的师兄,鼓起勇气问道:“师兄,那剑……无妄剑真对这儿有反应?”
  楚九渊侧过头,盯着因为不敢搭话而缩着身子的王小二,轻轻启唇,惜字如金地吐出了一个“嗯”字。
  王小二这下彻底没了主意。
  如果换做其他师兄,回复他的肯定是一句能让人接话的句子,诸如:“是啊,连这把除魔之剑都有反应的话,恐怕这个地方危机四伏,小二你要多加小心。”
  可楚九渊的回复是:“嗯。”
  寄无忧好笑地盯着王小二忽地别过脸去,向山路一旁的林子表演了一番何为表情丰富,何为低头丧气。
  “——小伙子?小伙子!”
  突兀的呼喊声忽然从身后响起,三人同时闻声回头,看见他们身后的山路一角,慢悠悠地走来了一个背着大木箱子的白须老伯。
  王小二瞧见他那冷面师兄以外的活人,立刻高兴起来,“老先生,有何事吗?”
  “哦,我就是想问问,这条山路下去,是不是就到庆丰村了?”
  这道题他会!王小二兴致勃勃地刚想开口,却被一道莫名的霸道力量强行‘关’上了嘴,只能从喉咙勉强发出“唔唔嗯嗯”这样意义不明的声音。
  那白须的老头奇怪地瞧着王小二不肯开口的样�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