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仙师是个忽悠精-第3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寄无忧拉开帘子,倾身朝外一探。
  马车之后,四海宴的会场在如丝的细密雨水中愈加模糊难辨。
  楚九渊正坐在他身侧,凝望着他望窗边回眸的侧颜,柔声问:“师父不去为李掌门送别吗?”
  “……不去。”寄无忧鼻息轻叹,重又放下帘子,直视前方道,“趁着当下项逐天不便脱身,我们正好回山派多做些准备,也免得之后”
  昨夜一场天雷降下,山派掌门作古,项逐天这样好面子要形象的峰主,必是会留下来,说些场面话笼络人心。
  这又正好成了寄无忧的机会,这段时间,他必须赶回上青峰,在峰中布下结界,以免重复前世的悲剧,无意间放一些来路不明的恶人上山,偷偷往他屋里塞些罪证陷害他。
  抵达仙鸣山派后,门派中人烟不多,去参加四海宴的那些年长弟子尚未回山。二人绕过大路,很快便沿着崎岖小道上山布阵,层层结界牢固,只有他们二人与上青峰的那几个小弟子被允许进入,除此以外,但凡是外面来的,就算是一只没指甲盖大的小蚂蚁,都会被拦在外头,禁止入内。
  做好这一切,寄无忧又随楚九渊下山一趟,为他养母扫墓换香,清扫门户,一番动作结束,这才算真的清闲下来。
  此时虽过了正午,却还未到黄昏,夹在中间的这段时间,寄无忧又不愿闲着,便回到上青峰那间他住过几十年的小破屋里,翻翻看看,打发时间。
  小破屋里的陈设并未有多少改变,依旧是那么空空荡荡,家徒四壁的可怜模样。
  寄无忧在外住那些整齐明亮的客房久了,现在自己回来,也有些怀疑,自己以前是否真的简单过了头。
  但这原本空空荡荡的屋子,怎么他放眼望去,好像比以前还要空荡了一些?
  他在屋中走了一圈,一出门,正巧与他捡来的那些小弟子们碰上,他们刚从四海宴回来,不知后来又遇到了些什么,一个个都是火烧眉毛,面红耳赤的愤怒样子。
  但见了寄无忧,一个个又跟见了妈似的,腿一抬手一起,飞奔着扑了上来。
  寄无忧轻松躲开,捞着其中一个进了屋,问他:“小孩,你记不记得,我这原来……可有放着一叠符纸?”
  他记得自己闲来无事就爱画符,画好的那些懒得卖,便随手丢在桌上,不知不觉便已攒了厚厚一沓。
  那小弟子的脸色霎时就变了色,跪下来喊:“峰主大人!实在抱歉,那,那些符纸其实,是被我们当去卖钱了……”
  小弟子的声音愈来愈轻,心虚极了。
  “别跪了别跪了,都说了我不爱看这个。”
  寄无忧一把拎起小孩,一边又奇怪道:“你们做什么开销那么大?月供都不够?”
  小弟子脸一红,一副羞于启齿的模样。
  另一个弟子看不下去了,开口便是一腔怒火:“峰主!仙鸣峰那边欺人太甚,说我们是被赶出他们峰的弟子,所以月供只给一半,这点钱换把木剑都难!”
  “我,我们也去项峰主那儿告状过了,可他竟说修仙求道,不求金钱,根本就不帮我们……”
  他要能帮你们才怪了。
  寄无忧扶额一叹,明白了他们都遭遇了什么,也是十分窝火。
  “所以,你们就全拿去当铺当了?”
  “也有一些是卖的。”一个个头矮,人却一本正经的小弟子站了出来,“上次我在山下遇到一位姑娘,说是想买一些峰主的符纸回去,把剩下的全买回去了!”
  全买了?
  寄无忧与楚九渊对视一秒,明白他也对此有所怀疑,立刻问道:“你们这每一笔生意,可有存证证明?”
  小弟子中,一只手瞬间举起,邀功似地跑上前,挺胸朗声道:“峰主放心,当然有!我从前在山下,父母是开钱庄的,当初做的那些买卖,我都拿账本记好了!”
  说完,他笔直挺腰走上前,一脸骄傲地为寄无忧递上账本。
  寄无忧翻了翻账本,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一会儿,才赞许点头:“做的不错,你们下去吧。”
  小弟子们得令,纷纷面带喜色,退出屋外。
  楚九渊听到他们足音走远,不禁问:“师父,账本真是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但那些小孩也没做错,还是暂时别说了。”
  寄无忧皱着眉叹了一声,捏着那张记录与‘香姑娘’做交易的账页一角,扯下一点纸星子,捏成灰,亮在了楚九渊的面前。
  寄无忧示意他注意,随即才将齑粉扬出。
  “你闻闻,可知这是什么味?”
  楚九渊微微垂眸,忽而猛睁开眸子,扬眉惊道:“洛神花?所以那香姑娘……”
  洛神仙君项逐天,修炼至阴仙术《洛神心法》,花香早已渗入肌肤骨骼之中。若是提到与寄无忧有关的修炼此术之人,除了项逐天,再无可能是别人!
  “香姑娘肯定就是项逐天扮的,现在既然此事已经发生,只能看他会如何动作了。”


第一百零四章 
  “师父打算拿这账本做什么?”
  寄无忧手一甩,直接将小册子递到了楚九渊手中:“阿月,这账本是重要的证物,你先藏好别声张,以后准是有机会用到的。”
  楚九渊也认同这个做法,点头收下。
  寄无忧心中暗道:若是项逐天使招陷害他,他们便再拿出证据,见招拆招,总是最谨慎,错不了的方法。
  他可是清楚得很——对付项逐天,必须步步小心,万不可露了破绽。
  虽说,项逐天其实也并不是多聪明绝顶的人,但他令人害怕的,是他的手段够狠,心思够毒。今天能和你称兄道弟,明天就能带着半个峰的弟子,上山抄你的家,杀你的人,把你砍得体无完肤,骨头渣子都不剩半块!
  安顿了那些吵闹的小崽子,寄无忧也不急着去仙鸣峰履行掌门的指责。
  他坐回屋里,端着半碗淡黄色的酒水,晃一晃,便见酒水中碎入一轮新月,映照出令人不安的金色光芒。
  本想邀阿月也进来喝两口,但他说想清醒地在外守夜,于是寄无忧也并未多劝。
  屋里屋外,一坐一站,各有所思。
  整一夜过去后,他们竟是谁也没合过眼,隔着道门,听风等雨,赏了一整夜的月亮。
  翌日清晨,寄无忧雨在心中列出几个万无一失的应对方法,这才打开门,与少年托出实情。
  将李怀恩委托的任务一五一十转述后,楚九渊居然难得地,在他面前略带愁容地叹了口气。
  被问及,他才冰冷解释道:“如果是我,我不会答应的,这是在拿师父的安危做赌注。”
  “还完这个人情,就能真正地一身轻松,只要我这个赌注完好,那这笔生意就不亏。”
  楚九渊闭上双眸,似乎仍然不能对此苟同。
  他离开了一阵,再出现时,在寄无忧所坐的石桌对面轻轻坐下,推来一个冒着热腾腾的水汽的圆碗。
  寄无忧立刻提起兴致,惊喜地凑过去,看着碗里淡金流黄的荷包蛋,翠绿葱花时,眼神直发亮:“你做的?这么快?”
  “葱花汤面而已。”楚九渊不知从哪儿又端出一盘花生碎,放至桌面,道:“时间紧,来不及备食材,只够做这些简陋饭菜了。”
  寄无忧这几天为了赶路,只吃了些丹药饱腹,在四海宴上又遇意外,未曾尝到过口味,好些时候没吃过正经饭菜了。
  他的赞许也绝非是恭维,阿月这些菜虽然看上去简单,但味道一看便知是一等一的好,寻常酒家比不上的那种。加之这热气一团又一团,更是这饭菜最香的时候。
  什么项逐天什么掌门,烦恼顷刻甩在后头。他乐呵呵地挑起筷子:“还是阿月做的菜最好。”
  那竹筷刚要触碰到瓷碗的碗边,却忽然发觉一道剑光,快而精准地朝他飞来,竟是直指命关,要来夺他的性命。
  寄无忧收回手,轻易便侧身躲开,人虽安全,但一声清脆的‘咔嚓’声响起,依旧是唤起了他的警惕。
  寄无忧紧张看去,才发现是白色的剑光一角擦过瓷碗,把瓷碗震成两半的同时,还将他碗里的汤面撒了一桌,稀稀拉拉地流到地上去。
  “……”
  他拿起半片湿哒哒的碎瓷片,看着无力瘫在草地上的荷包蛋,嘴角气的僵硬时,正巧那帮罪魁祸首也正式到场了。
  五个统一着素袍白衫的小屁孩往山上一站,气势汹汹的,叫人还以为是哪里来的大刀山匪。
  为首的那个少年捶胸大喊道:“寄无忧!既然当了掌门,有种别缩着,出来跟我们比试一番!”
  烦恼一被抛开,就又主动找上了门。寄无忧顿时觉得好笑极了,捏着碎瓷片,径直走了出去。
  他一点不逃,如此迅速地出现接战,叫那几个少年也十分惊讶。
  寄无忧故意阴阳怪气地开腔道:“你们几个以下犯上,打搅本掌门吃饭,有没有觉得自己太过放肆了一些?”
  这帮少年不肯承认他是掌门,当即就被点燃了怒火。
  “放肆?跟你这种人比试,我们哪里还能说的上是放肆?你听好了,我们几个人不服你,今天才大老远跑来和你比试!你千万别想逃跑!”
  寄无忧抱着小另一个碗,咬了个花生米在嘴里细细咀嚼,丝毫不把他们当回事的模样。
  “所以。你们如果输了呢?”
  为首的少年话语一顿,气红了脸,举剑道:“废话少说!先接我们的剑再说!”
  寄无忧继续拿出一颗花生米,伴着怒意,散漫道:“你们也先接了阿月的剑再说。”
  这几个少年也顾不上去想自己多打一的行为是否无耻,五人凌空而起,执剑刺来。刹那间,一阵刀光剑影,银刃相接的火花崩出,叫平常人看了都睁不开眼。
  楚九渊默然站立,为了放水,甚至微微侧过脸颊,并不去看少年们从何处又发起攻击,却依旧能不费吹灰之力,仅以一剑扛五剑,将他们赢得心服口服。
  楚九渊认出这招式,垂眸问:“你们是万剑峰的弟子?”
  为首的少年认出了他:“楚师兄?真的是你!”
  当初楚九渊还是门派中最被看好的弟子,可他忽然就传来一纸书信,说要离开万剑峰,拜入寄无忧蚊门下,在赏识他的老修中一时掀起轩然大波。
  少年不可置信地喃喃道:“那帮人说的是真的,你真的做了这淫……”
  “够了。”
  楚九渊忽然出声,声色冰冷极寒,将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他手中的剑轻轻一划,五个少年立刻向后大退好几步,在草地上坐了个结结实实。兴许是从未见这位脾气好的师兄动过怒,他们一个个瑟缩角落,甚至都不敢爬起。
  楚九渊收起剑,背过身,留下一个小山般结实的背影。
  “我说的话,你们听好了。”
  五个少年一愣,立刻疯狂点头。
  “我师父姓寄名无忧,是寄仙师,寄峰主,也是寄掌门。”说时,他快而有力地向外一瞥,“若是你们想于我留个情面,便不要再提那些字眼了,否则,便不只是口头说说这么简单了。”


第一百零五章 
  楚九渊话虽不狠,但这话中拒人千里的意思,却已经说的明明白白了。
  那五个少年除了那带头的以外,其他几人都年纪很小,平日里小打小闹,峰中和谐自在,根本没见过真老虎发威。
  一个小弟子发觉气氛不妙,赶紧站出来低头认错:“楚师兄,实在抱歉,我,我们也是觉得可惜,你若是当初师从项峰主或白峰主,定是会有一番不同的成就。”
  楚九渊扫了他们一眼:“我现在过得很好,不必几位担心。”
  小弟子尴尬极了:“这……”
  他们五个手里紧紧握着剑,是要来找寄无忧决斗的,可如今楚九渊放了一番话下来,他们进也不能,退也不服,不知该怎么办好。
  寄无忧捏着瓷片,看够了,终于将视线从一桌面汤移到了五个少年身上。
  “我问你们几句话,你们要能答的上来,再提什么决斗不决斗,如何?”
  少年们面面相觑,不知他什么意思。
  “那,那你说吧。”
  “掌门将这麻烦位子传予我,而不是我那两位师兄,你们可知是为何?”
  “难道不是你在李掌门面前狗……”
  ‘腿’字还未脱出口,少年们便从楚九渊那边接住了一道冷锋,立刻识趣地改了口。
  “……晚辈确实不知。”
  “那李掌门,可是比你们还痴傻愚钝之人?”
  五少年立刻摇头否认。
  寄无忧接着道:“既然如此,那聪明无比李掌门都将掌门之位托付给我,定是有他自己的意思在,而你们却心有不服,主动上山来找我决斗,莫非是觉得你们比李掌门更有智谋,更有主意?”
  那头一时没了声,半晌,才弱弱地应道:“这……确实是有些道理在……”
  寄无忧一挑下巴:“既然有道理,还不快走?等着被淫仙侮辱?”
  其他几人还犹犹豫豫,唯一识相的那个已经听出他是在给他们台阶下,立刻拱手道:“这一大早多有打搅,晚辈便不好多留,就此告退。”
  剩下四人也很快反应过来,纷纷收剑入鞘,嘟囔着‘快走快走’,推搡闹腾地沿着原路下山去了。
  山路两边郁郁葱葱,草木旺盛,五少年这下山打道回府的一路上,互相也觉得尴尬无比,说不出话来。
  山路中央,忽地出现了一个人影,拦住了五少年的步伐。
  这人影一身漆黑,极瘦极细。远看还以为是根杆,凑近看了,才知是个长了一副绝色美貌的瘦高男子阻拦了他们的去路。
  少年们纷纷躬身作礼:“见过项峰主。”
  项逐天凤眸微眯,嘴角一勾,却是皮笑而不笑,那寒冷刺骨的眼神射来,叫人看了背后发凉,仿佛要被洞穿内心般恐怖深邃。
  五少年心里打颤,暗道:现在这个项峰主怎么看上去怪吓人的,与平日里有些不一样?
  项逐天很快收起戾气,笑着从他们身边漫步走过,问道:“怎么一个个愁容满面,难道,你们不是凯旋归来?”
  领头的少年岁数稍大,主动跪下来解释:“项峰主,当初我们不服气,本想忍耐一时,多亏有您鼓励,这才敢结伴上山去寻那寄无忧去,但他……额,如今他有那位楚师兄做弟子,我们打不过楚师兄,自然也就碰不到寄无忧了。”
  项逐天收起笑容,捻着白皙如玉的下颚,杀气隐隐流露,冷若一樽凶兽石像。
  “碰不到?你们就不会等楚九渊离开了,再去寻寄无忧一人决斗去?”
  “这……”
  几人面面相觑,无一人敢随意承诺。
  有一人斗胆开口:“项峰主,我们毕竟不是仙鸣峰的弟子,您找我们做这些事,我们还是要先去请示白峰主才好啊。”
  “这事还不简单?你们白峰主就在那儿站着呢。”
  少年们立刻顺着项逐天所看的方向望了过去,然而换来的,却是一阵钻了心的疼。
  这‘钻心’二字绝不是夸大其词,与疼痛一同降临的,还有这心口空荡荡的寒冷凉意。
  少年们不可置信地抬头望着项逐天,眼里尚且不含恨意,不敢相信自己是被他所谋害,但当他们颤抖着低下头颅,这才发觉自己胸膛中空空如也,早已被掏空了心脏,血管爆裂,鲜红喷涌,喷溅的满地满手满天都是……
  **
  夜半,静谧的银辉洒下。
  寄无忧叼着根草芥,躺在破屋顶的瓦片上,以臂为枕,仰面朝天地赏月凝神。
  从清晨应付完那五个少年起,阿月就状态不对,说他那把无妄剑在发抖,就久违地提剑离开,去悬崖边练剑去了。
  一阵急而快的脚步声擦过草地,簌簌细声格外突兀地打破了宁静。
  他余光望去,竟是看见白长卿紧绷着脸,冲到他屋前想要敲门。再一看,白长卿神色复杂,眉角还哗哗地往下淌汗,不知究竟是遇上了什么事,才会令他也如此惶惶不安。
  白长卿扣门的手快要砸上破屋的破门时,寄无忧才开口出声,悠悠闲闲地说道:“师兄啊,大半夜的,鬼不来敲门,你倒是来敲门了。”
  白长卿抬头一看见他,神色稍缓的同时,仍是急匆匆道:“师弟,你什么都别问,马上随我下山一趟。”
  寄无忧飞身跃下瓦片屋顶,敏锐地发觉不对,向后退了一步,试探地问他:“师兄究竟是遇到了什么事,这么急着要找我?”
  白长卿想要强硬拽他的手缓缓放下,双眼眯成两道烦恼的缝,沉声质问道:“师弟,今日午时,你在哪里?”
  “午时?午时……我好像是在书楼睡午觉呢。”
  “午时就在书楼睡觉!”
  白长卿一下犯了老毛病,但立刻回想起现状,又问:“可有人能证明你午时在书楼?”
  寄无忧想了想,回答:“有几个小弟子来书楼借过书,应当见过我的。”
  白长卿松了口气,点点头:“那便好,你现在什么都别管,赶紧随我走,说不定……还有解释的余地。”
  寄无忧心中的不安越来越膨胀起来,不禁追问道:“师兄,午时可是出什么事了?”
  白长卿登时停了脚步,猛一回首,这才让他发现这位师兄咬牙切齿,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样。
  他声音低沉沙哑,张开五指,狠狠拉住寄无忧的手臂,也不顾他痛不痛,便急急忙忙地要强行拉他走。
  “出事?是出大事了!师弟,你动作再不快点,山脚下死的那五个弟子,恐是要被算在你手上了!”


第一百零六章 
  寄无忧双瞳骤缩,飞身追上快步而行的白长卿。
  “师兄,你是说我这里死了人?”
  白长卿侧头看了他一眼,点头道:“是五个万剑峰的弟子,你可有印象?”
  “今天一大早确实有五个万剑峰的弟子上我这里闹事,但除了打碎我一碗面汤,我们谁也没碰过谁。”
  白长卿垂眸凝神许久,重重点了点头:“好,师兄信你。”
  寄无忧准备好的一番解释又吞回了肚里,心中稍感意外:“你真信我?”
  前世的他在经历问天楼试炼后,多年都不曾与仙界的人有过多少交际,就连曾经照顾他的白长卿,寄无忧那时都一味躲避,不和他有来往。再后来,他被冠上莫须有的罪名,久久未与他相见的白长卿丝毫不信他的话,几剑如狂澜风暴,削骨断筋,把他砍成了血人。
  可今世的两人,其实相处也并不久。白长卿能如此信他,难不成只是因为毒王宴上的一次救助?
  白长卿见他迷惑,感慨一笑,道:“师弟,自从你收徒之后,变化之大,也让师兄我学到了三日不见,刮目相看的道理。方才你与我说的那些不像是谎话,师兄一定尽力,替你洗去冤屈,讨个公道来。”
  寄无忧依旧不解:“变化?”
  “从前你总对外人爱答不理,一副藏着什么血海深仇的模样,唯独喝酒时,那张嫌弃人的难看脸色才会有所变化。”
  白长卿脚下赶路踏风的动作依旧迅捷神速,但硬朗的眉目间,却渐渐显出柔和明亮的光。
  “无忧,那回我在毒王宴上见了你,你与你徒弟生死与共,我才察觉到,你已经不是那个醉的从山上滚到山下的蠢小子了。”
  寄无忧沉下双眸,心有所感。
  “老头子他……把掌门移交的事情都告诉你了?”
  “嗯,这件事暂且麻烦师弟了,我会都办妥的。”白长卿的神色严肃地紧绷起来,又眉头一扬,转为无奈,“其实掌门他还是想多了,再怎么说,我们与逐天都互为同门师兄弟,是这世界上最亲的亲人,怎会因为一个掌门之位就刀剑相向呢?”
  寄无忧立刻翻了个白眼,刚想反驳,却被白长卿一把拦停了脚步。
  他低下头,一声长叹,肃然抬眸道:“师弟,我们到了。”
  无需白长卿多作解释,寄无忧已察觉到此地气氛不对。
  夜幕之下,林间小道阴暗潮湿,气息古怪。
  小道中央只站了寥寥三人,惨白无比的月光洒下,阴风随之吹起,便看他们衣袂摇晃,光影变幻,恍若鬼魅。
  三个鬼魅一高两矮,一排连起,竟是站成一个‘凸’字。
  那高高瘦瘦的鬼魅站了出来,他的面孔从阴影中缓步走出,果真是寄无忧所猜到的那张脸。
  项逐天生来长了双凤眸,微斜的眼角好似两道月牙弯钩,脸色被一席黑袍衬得惨白如雪,无需打扮,他的模样便像极了青衣戏子的妆容。可项逐天微笑站在这月色之下,比起唱曲的活戏子,更像是一个寻仇夺命,满嘴血牙的戏子鬼。
  “师弟没有将徒弟带来,莫非是忘了门派里的规矩?但凡出了性命攸关的大事,除了各掌门到场以外,各峰还得派一个记事的小书记,以免有谁为了包庇己峰的弟子,隐瞒真相,害人性命……”
  项逐天尖细的声音在这夜幕中显得尤为刺耳,寄无忧皱起眉,毫不畏惧地迎上他别有深意的眼神。
  寄无忧学着他的模样,正儿八经地拱手回答道:“确实忘了,毕竟这命案与我无关,没有记住的必要,我自然比不上项师兄了解的如此透彻。”
  如今他开局条件不错,有了白长卿的信任,再怎么也不能出大事。只要他在这里想办法应付完项逐天,早些离开的话……
  “你……哼。”项逐天的视线渐渐从寄无忧身上,移到了他的身后,“不过�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