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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君殊-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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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片的可以,大片的不行。
君孑在找到楼梯的位置以后就把目光放在了茯浮和沈终殊身上。
沈终殊也不大想在这种地方久待,跟着茯浮这个站在炮灰位置的黑团子登上楼梯,一步一步的,走的很慢。
君孑走在沈终殊边上,一只手拽着沈终殊的袖子,另一只手把匕首握得很紧。
通天塔很高,一共九层,每一层的间隔高度都很大,除了第一层,其他八层都只有围着塔身的一个楼梯栈道,中间是空的,站在第九层的楼道上往下看可以直接看见第一层。
没有遇上任何危险的登上了第九层,君孑揉了揉眼睛,感觉自己看见了许多的小黑点。
“现在怎么办?这倒霉孩子刚刚不是说了登上第九层就能被传送到天城的吗?”君孑眼睛看着沈终殊,手指指着茯浮。
茯浮抢在自己那护短的爹前边为自己辩解,“以前的话确实应该是这样的,可是现在天族被魔族所控,进入的方式有所变换也是有可能的嘛!这不能怪我!”
君孑用余光扫了它一眼,“那你有什么新的对策吗?”
茯浮呆毛转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左右摆了摆,“没有。”
“要你有什么用!”君孑毫不掩饰的表示了自己对便宜儿子的嫌弃之意。
沈终殊在这时抓住了君孑的手,“看下边。”
君孑往楼下一看,惊了,“哎!刚进来的时候第一层是全白的吧?不对,整座塔都是全白的……不是,那是什么玩意儿?!”
只见第一层正中央出现了一个血红色的巨大光圈,那光圈里的一股股红光还在不停的流转甚至翻腾,看上去无比诡异。
“那里可能就是天城入口。”沈终殊说出自己的想法。
君孑过了一会儿才道:“那我们是直接跳下去……还是从楼梯下去?”
茯浮喊道:“楼梯!楼梯!”
沈终殊道:“天族之人素有天使之称,那你可有听过堕天使?”
君孑点头,“听说过,取堕落之意……你的意思是,在魔族控制下,天族人民已经成了堕天使,所以要想进天城,需要的不是爬高,而是坠落?”
沈终殊点头,“怕不怕?”
君孑回握住他的手,“有什么好怕的,反正要死一块儿死,我们这么牛逼,死了之后魂魄也肯定不会死。”
有魂魄的存在就等于多了一条命,既然还有一条备用的命的存在,他还有什么好害怕的?
况且,这不是还有个探路先锋吗?
君孑不怀好意的看了茯浮一眼,茯浮呆毛一竖,自己非常自觉的从九楼一跃而下,直直的对着红色光圈砸过去。
二人在上方看的仔细,发现茯浮并没有摔成一团肉泥,取而代之的,它掉进了光圈里,消失不见了。
“其实它不用这么急的。”君孑感叹,“我本来想说如果它不愿意跳,我们可以试试扔一团垃圾下去……”
沈终殊捏了捏他的手,“行了,跳吧。”
君孑也觉得茯浮一个人在天城里不安全,小声的数了一二三以后,同沈终殊一块儿往下一跃。
风声在耳边呼啸,失重的感觉让君孑不自觉的抓紧了身旁那人,他死死的咬着牙,避免自己发出什么不必要的声音。
真是比坐过山车还要刺激。
坠落过程中,君孑一直没有敢睁眼,所以身体上的其他感知都非常敏锐。坠落没一会儿,一阵天旋地覆,他觉得自己是被倒了过来,不再是正面向下的姿势,而且他的脚下也有了坚实的触感,预料中的巨大冲击力也没有出现。
试探着睁开眼,在那一瞬间,君孑几乎以为自己来到了天堂。
银白色的仙树,天边倾泻着太阳光芒的阶梯状云层,长尾巴的彩色仙鸟,扑鼻而来的浅淡芬芳以及耳边萦绕的清脆啼鸣。
君孑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也能站在云层之上,感受着玉皇大帝以及众仙才能感受到的仙界景色。
非常的不真切。
君孑松开了沈终殊的手,将魔爪伸向身边缥缈的白云,感受着云雾从指尖流过的丝滑柔润。
去他的丝滑柔润!
看着那一小缕云雾穿过自己的手流过去,君孑发誓自己真的是什么都没有感觉到,就跟过去的是空气一样。
“天城重地,岂是尔等宵小可闯?”充满了沧桑的声音从前边五步远的地方传过来,君孑抬眼,看到一个女人凭空出现在那个位置,身上穿的是与周围大色调相一致的白色制服。
说这白色长裙是制服并不是没有根据的。君孑可以肯定,这女人穿的这一身跟之前守塔的六个男人穿的是一样的,除了尺码大小,大概没有别的地方不同了。
天族有这么穷吗?连男女的制服都不分一下,直接样式共享?
以此来彰显男女平等?!
茯浮却要单纯的多了,没有君孑那么有想法。在这女人出现的那一瞬,这黑团子已经离弦之箭一般的扎进了女人的怀里,并且口中还高喊着“娘亲”。
沈终殊拉住了准备去把茯浮捞回来的君孑,“看看再说。”
君孑于是看着那女人把茯浮抱在怀里,先是一脸的不知所措,然后就是有些怀疑的把茯浮打量一番,最后脸上涌现出些许喜色,把茯浮揉进自己怀里,狠狠地抱了一会儿。
不过,也就只有那么一会儿而已。
迂沨很快就把茯浮拉离了自己的怀抱,“你怎么会回来?!还有这两位……”
茯浮连忙道:“娘亲,他们是我刚破壳的时候捡到我的,这次上天族是为了魔族的事,他们不是坏人!”
君孑本来还在思索为什么茯浮不能化人这个问题,这会儿听见茯浮为自己辩解,突然觉得有些良心不安。
毕竟仔细想想,他们平时对待茯浮好像并不是特别的友好……
莫非这孩子深刻理解了打是亲骂是爱这一条真理?
迂沨不知道该不该信任君沈二人,不过见自己的孩子这么些年过得还不错,从内心来说已经信了一半。
以现在天族的形势来讲,一半已经足够了。
迂沨抱着茯浮没撒手,盯着君沈二人看了一会儿,心里有了底,道:“我已知晓你二人身份,此行前来的目的也大概能猜到。只是,天族如今已无药可救,各方面形势都不容乐观,你们来这里,只能是送死。”
君孑问:“请问您能否将天族的大概形势告知于我二人,这样我们可以立刻从这通道返回去。”
迂沨摇头,“我能告诉你们,但已经来不及了。这条通道只能进不能出,出口在别的地方,而且很快就会有人来到这里查看通道异动的原因,你们已经是把自己搭进去了。”
这特么居然还是单行道!
君孑皱眉。如果天族的形势真的已经糟成了那样,他们一旦被抓,情况将变得非常不乐观。
茯浮的呆毛突然竖了起来,在迂沨手里不安的动了动,“有人过来了。”
迂沨叹了口气,将茯浮放在君沈二人前边,“孩子,送他们去神选之地。”
“嗯…”君孑举手,“我们已经进去过了…”
迂沨是通灵神兽,自然不会不知道这一点,她在让茯浮送他们二人去神选之地的时候,面色非常之凝重。很显然的,她知道这其实并不是什么好的躲避方法。
沈终殊看出了这一点,就问:“第二次进入神选之地可是有什么危险?”
迂沨道:“从神选之地存在以来,从来没有在第二次进去以后还能活着出来的人。”
君孑愣了愣,“那你还让我们进去?!”
迂沨道:“现在的天族不会关押外来者,他们现在只会就地处决!你们根本没有别的选择!”
茯浮着急道:“他们快要过来了!等阶都好高!”
沈终殊最后提了一个问题:“进去的人会遇到什么?”
迂沨道:“幻境。让你们迷失自我,介于真实与虚幻之间的幻境。没有时间了,最多二十秒他们就能看到你们!”
“来吧。”沈终殊抓住了君孑。
“等我五秒!”君孑让准备张嘴的茯浮顿住,自己则闭眼让神识进入六芒星阵印,非常坚定的强制性解除了与凛和青玟之间的关系,“行了!走!”
茯浮一张嘴,把二人吞了下去,送进神选之地。
被强制性扔出来的凛和青玟都愣了愣,一时间都有些说不出话,过了好一会儿,青玟才忍不住骂了一句。
迂沨将茯浮抱了起来,对着面前的虚无道:“请二位不要现身,天族人是看不见魂魄的。”
交代完这一句,她的视野里出现了八个白衣人,衣服的款式与她的一模一样,只是雪白中带上了几条彰显尊贵的金色丝边。
魔族的走狗,在这偌大的天城里,也就只有他们这样主动臣服于魔族的人才会穿上这种带金边的衣服。
“方才通道波动有异,可是有人擅闯天城?”为首的那人说着,将目光放在迂沨怀里的茯浮身上。
迂沨摸了摸茯浮的头,“我的孩子回来看我,怎么,有什么问题么?”
那人仔细将茯浮大量一番,“这个是你的孩子?你确定?”
迂沨只道:“若没有别的问题,你们可以回去了。”
那人嗤笑一声,“我尊敬的神兽大人,您该不会是在开玩笑吧?圣主大人说了,凡是不佩戴令牌进入天城的,无论是谁,一律格杀勿论!怎么,神兽大人您是打算抗旨不成?”
迂沨闻言取出自己腰间的令牌,套在了茯浮身上,“现在它有了。”
那人眼皮一跳,声音变得有些冰冷,“既然神兽大人执意要这般行事,到时候圣主怪罪下来,您可别后悔不认账!”
“请便。”迂沨连一个眼神都不想给他,抱着茯浮消失在众人眼前。
那人愤愤的招呼其他几人离开,面色不太善,想来是要去他口中的圣主那里告状。
凛在旁边旁听了一会儿,觉得这种人没什么好害怕的,一点血性都没有,因为就只能在那里说说话了吹吹风,典型的小人。
迂沨很快又重新出现在了刚才消失的地方,摸不清楚方向,只能低着头道:“二位可以选择在此地等待,也可以选择从去大陆的通道离开。只是灵魂之体无法穿过通天塔的外墙,你们下了天城也出不了通天塔。”
凛飘到她的身边,“无妨,我们就在此地等待。”
青玟用迂沨听不到的声音问:“大陆那边怎么办?没有银戒,你也无法进行联络啊。”
凛道:“这个不用担心,我上天族之前就跟锦玺说了,要是我之后五天没有跟他联系,他就自己斟酌着采取行动。”
青玟点点头,随后又叹了口气,“凛老大,你说君孑他是不是傻啊?”
凛摇头,“这可能是他这么几年来做的最聪明的一件事了。”
可惜,这种聪明,他并不想去夸赞。
作者有话要说:
emmm其实旅行还没有完,但是路上码了一章√
第67章 不计后果
君孑走在大街上,头上戴着一顶鸭舌帽,头埋得有些低,视线一直黏在前边那人的脚后跟上。
他不敢抬头,一是怕自己那张脸引起围观,二是怕前边那人一回头会被自己吓到。
那是他喜欢了很久的一个人,大概是从高中开始的吧。他还记得几年前那个乌云密布的下午,他在操场上被人伸脚绊倒,脚扭伤了无法站立,天又不作美的下起了大雨,从无到有,一瞬间,水倾了盆。
所有的学生都开始往教室跑,只有他有些无助的坐在雨中,放弃了挣扎,任由大雨冲刷着,从头到脚,淋了个透心凉。
那个人就是在那个时候,从教学楼里拿着一把伞冲了出来,扶着一瘸一拐的他走到淋不到雨的地方。
感情的种子就是在那时候被种下的吧。
君孑默默地叹了口气。
可惜,种子发芽长大,最终也收获不了他想要的果实。
他知道前边这人的名字,沈终殊,无意中听到的三个字,就那样被刻在了脑子里,让他记了五年时光。
君孑从来没有主动跟踪过这个人,他害怕被这人发现,害怕被这人厌恶。
如果注定得不到,那至少不要把事情搞得太糟。就这样默默地,偶尔在街上遇到一次,看上一眼,跟着顺道走上一条街,就足够了。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的容易满足吧。
眼看着这条路就要走到了尽头,在下一个十字路口,他们就会朝两个不同的方向而去。
下一次遇见,不知道又是什么时候了。
时间总是在人们最不愿意它流走的时候加快脚步,到十字路口时,君孑终于微微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人的后脑勺。
那人转了弯。
君孑愣了愣,随后很快的跟了上去。
这人今天竟然是跟他走同一个方向,莫非是要去这条街上买什么东西?或者是有什么别的事情吧…
君孑摇了摇头。反正他的那家花草小店也快到了,分别不过是迟早的事。
但事情总是不按照常理出牌。
沈终殊停在了还未打开卷帘门的花草小店前,转过身,等君孑没刹住车又往前走了几步后,他才道:“这是你的店吧?”
君孑立马停了下来,僵在原地,一时间有些不确定这人问的是谁,所以他也就没有给出回答。
沈终殊朝他伸出一只手,在他眼皮子底下打了一个响指,“问你话呢,别发呆啊!”
君孑这才抬起头,刚抬起来又立马埋了下去,声音有些低,“嗯,是我的,请问你是要买花吗?”
沈终殊点头,点完以后又觉得这个人应该看不见,于是道:“嗯,买一束玫瑰,红色的,有吗?”
君孑点点头,从兜里摸出钥匙,“有昨天送来的,今天的还得等中午。”说着他弯腰打开了卷帘门,把卷帘往上撑。
沈终殊过来搭了一把手,“没关系,昨天的也行。”
君孑把门弄好,打开店里的灯,走到里边去找玫瑰,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来这里买红玫瑰的人,通常只为了一件事。而这件事,他并不太想去细想。
有点难受。
君孑指了指插在水里的红玫瑰,“这些可以么?”
沈终殊拿起一朵看了看,“可以,挺好的。”
“要多少朵?”君孑问着,去另一边的桌子上拿了几张包装纸,“纸要什么花色的?”
“九朵吧,要这张。”沈终殊指了指君孑手里的第二张包装纸,复古风的,看上去很舒服。
九朵玫瑰,代表着长相守以及坚定的爱。
君孑挑选出九朵最美的玫瑰,熟练的用纸将它们包上,最后还在包装纸上绑了一个很可爱的蝴蝶结。
沈终殊接过花束,付了钱以后,又将花束递到君孑面前,“喏,送你的。”
君孑愣了三秒以后不可置信的抬起头,对上了这人有些温柔的目光。
沈终殊把玫瑰花束往他怀里一塞,“收下吧 。”
君孑连忙把花往他那里推,“你别这样,你知道玫瑰代表什么吗?不能随便乱送人的!”
“我知道。”沈终殊抓住他的手,让他把花拿稳了,“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这五年里,你看到过我多少次,我就看到过你多少次,而且真要计较起来,我应该还比你多一次……”
君孑有些不太能理解自己现在正在经历的这一幕。他在午夜梦回的时候,不知道多少次想象过类似于这样的场面,可当这一切真的发生在眼前时,他有些恍惚,觉得这很不真实,就跟自己还是在做梦一样。
可能需要把自己给打醒吧。
君孑悄悄地把手指对着玫瑰花的刺按了过去,刺痛的感觉一下子袭了上来,他却强忍着没有倒抽一口凉气。
不过沈终殊还是发现了他的这个举动。
“你干什么!”沈终殊把玫瑰花抢回来随手搁在了旁边的花架上,抓起君孑的手看了看,皱眉道:“你这里有没有酒精棉和创口贴?”
君孑愣愣的指了指放包装纸的木桌子,“抽屉里有。”
沈终殊拽着他走了过去,打开抽屉翻了一通,找到酒精棉以后就给君孑手指上擦了过去,动作有些简单粗暴,疼的君孑直皱眉。
将创口贴贴好以后,沈终殊才道:“疼过了,现在知道自己是醒着了吧?”
君孑摇头,老实的回答道:“还是不太确定。”
沈终殊叹气,“是我的错,这么久都没有跟你说过……抱歉。”
君孑继续摇头,“不是,你刚才说的那些……是什么意思?”
“双向暗恋吧。”沈终殊说,“不过现在不是了。”
“啊…啊?”听见双向暗恋这四个字的时候,君孑心脏跳的很快,觉得自己今天的起床方式一定是出了问题,不然怎么会遇到这样的事,听见这样的话呢?
这五年来,他与眼前这人的对话,也不过就是当年那场雨中的那么两句。
“你把伞拿着,我扶你起来。”
“谢谢。”
也就只有这么两句而已。
至于其他的,便都是眼里所见的,少年在阳光下奔跑的身影,在旗台上声情并茂的朗诵以及在毕业典礼上遥远的一次回眸。
再然后的,就是无数次街头的跟随。
他们甚至没有过几次的对视。
“那你说的,比我多一次是什么?”君孑还是比较在意这句话。
沈终殊想了想,道:“不太好说,怕你难为情。”
“没关系的。”
沈终殊于是道:“高三下半期,你们隔壁班来了一位新同学的那几天……”
那几天给君孑的印象太过深刻,他几乎立马就明白了沈终殊的意思,不由得睁大了眼,“是你?”
在新同学来的第三天晚上,他被几个人堵在巷子里,遭遇了一些不太想回忆起的事情,到最后,他昏了过去,再次醒来的时候却已经是在自己家里。
他一直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里的,如今看来,在昏迷前他看到的出现在视野尽头的那个影子,或许有了主人。
沈终殊点点头,“抱歉,我还是去晚了一些。”
君孑这么多年,一直都没能摆脱掉那一晚给他带来的阴影,这会儿猛的被唤起回忆,却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并没有觉得如何的不适。
大概是因为终于知道了救下自己的人是谁吧。
而那个人,现在正站在自己面前,用一种异常温柔的眼神看着自己,甚至还送了他玫瑰,冷静的告诉他,他们是双向暗恋。
有点操蛋。
“谢谢。”君孑深吸一口气,对沈终殊弯了弯腰,“真的,谢谢。”
沈终殊连忙把人扶起来,“你别,你要是真想谢我,就接受刚才的告白吧。”
君孑抬脸,指了指自己,“你看清楚了,我这样一张脸,你是认真的?”
这片烧伤,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有了。至于形成的原因,他一直都不太明白。那时候的他还小,记忆很模糊,只是隐约的知道这是在他那已故的父母吵架时造成的,至于更多的,他就不知道了。
也没有人知道了。
“我是认真的。”沈终殊还保持着刚才扶君孑起来后的姿势没动,两人这会儿隔得很近,呼吸几乎都打在了彼此身上,“为了今天,我已经考虑了很久,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用接下来的每一天来向你证明。”
君孑觉得呼吸有些困难,伸手推了推他,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沈终殊顺从的退开一点,“不过你最好能在接下来的十一天内考虑清楚。”
君孑有些不解,为什么一定要是十一天以内?况且这件事……他根本就不需要考虑。
沈终殊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抓了抓头发,“我快迟到了,先走了,明天见。”
君孑于是站在原地目送着这人跑出店门,很快的消失在视线之中。
这,算什么?
君孑蹲了下来,把鸭舌帽压低了一些。
刚才发生的真的是真的吗?
良久,他站起来,看了一眼花架上的那束玫瑰,用自己贴着创口贴的手将玫瑰拿下来,小心翼翼的拆开包装将花放进桌上还没用过的花瓶里。
可能,的确是真的吧。
君孑不愿意去想什么以后。
像他这样从小被嘲笑和欺负到大的人,早就不会去奢求什么美满的以后了。他只想抓住当下,抓住眼前的东西。
能在一起一天就是一天吧。反正自己这个样子,也没什么是那人可以图的。
他不怕被骗,除了因为早就被骗习惯了以外,还有就是觉得自己这样,那人骗自己也很不错。
那么好的一个人,不该在自己这里沉沦。
一时兴起的玩玩也好,深思熟虑的决定也罢,总之,这份情,从现在开始,他会好好的对待,好好的为之付出,即便最后结局不尽如人意,他也没什么可遗憾和后悔的。
他是赚了。
他已经不奢求别的了。
这一天,他没有再见到那个人,但指尖偶尔的疼痛却让他知道,有些事情,的确是发生了,在他猝不及防的情况下。
第二天,君孑从小区里出来就看见了靠在行道树上的那个人,那人显然也看见了他,笑着对他挥了挥手。
君孑走了过去,脸上戴着一个口罩。
沈终殊看了他一眼,“我不会嫌弃你的。”
君孑道:“总有人会嫌弃。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君孑是搬了家的。在两年前,他从以前那个阴暗的小胡同里搬了出来,住进了这套表舅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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