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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化之罪-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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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朝那处望去,发现是十几个人擎着火把而来。
吴愿道,定是那捕兽夹上定是连有铃铛,引来了猎户。
他将手里的珠子塞给了旷予,像是使出了全身最大的力气把他往那黑暗中推了一把,第一次不似个读书人一般,失态地大吼着——
快走!快!!
旷予踉跄着退后了一步,感到自己的心脏再次被人狠狠地揪了起来。
他脸上泪痕未干,转身跑了两步,又回过头,最后一次看了一眼那躺在草丛中的吴愿。
黑暗中,他甚至看不太清他的脸,好像他离开的每一个人,都没来得及好好告别过。
旷予脑子里一团乱麻,黑暗中也辨不清方向。
他只顾挪动双腿不停地走着,一直到精疲力尽地瘫软在地。。。。。
吴愿的话他听不明白,此时也不想去明白,他太累了。。。。。。
他就这么瘫倒在地迷迷糊糊地睡着,意识却还在脑海中保留着些许。
睡了不多久,他便被十步之内的一阵似是非人的呼吸声给警醒了。
他猛地坐起身,与那道在黑暗中发着亮光的眼睛对视了片刻,背脊上便爬满了冷汗——
黑暗中他只看得清那野兽隐约的轮廓和皮毛上的花纹。
那是一只虎。
那虎在一旁静静地窥视着,也并不动作,似是在估计面前猎物的战斗力如何。
旷予跌坐在地上,冷汗爬满了额头。
他只在先生给的书上看到、听说过这东西。
他已是身心俱疲,刚才的一通发泄似乎抽干了他的所有力气。
他迷迷糊糊地想着——
这便是最后的结局吧。
他身体一软,便又如方才那样地躺下了。。。。
他似乎已被恐惧和疲倦打败了,自从那场屠杀开始,他便没有真正的安心下来过。
而此刻,知道自己即将要走向死亡了,那些不确定都被确定代替——他终于能够安心了——安心地等待死亡。
事情或许本该这样结束。
最后一个异瞳人在逃亡中被野兽袭击而亡,清越太平盛世指日可待。
事情或许本该如此的。
若是没有旷予怀里滚出来的那颗蓝色的珠子,事情走势可能完全不同。
可就在那一瞬间,旷予在心里问了自己一个问题——
这一路走来,母亲、爹爹、还有抛下了自己生活的吴愿——他们为何而离开?
他突然忆起在母亲怀里时,那拼死撞击窗框的力道,那垂死却不甘的呜咽,爹爹每一次把他搂在怀里,说只要闭上眼睛就会没事,还有。。。。。。。。。
他来不及细想,眼泪便又涌了出来。
他心惊地察觉到那怪物的呼吸竟已在咫尺之间,他猛地从地上坐起了身,直视着那随时会扑过来一口咬掉他头的野兽,双手四处搜索着——抓到了一块石头。
他毫不犹豫地便向那野兽头上砸去,同时爆发出了气势如虹的吼叫——
我不!!!!
旷予像是疯了一般,将随手可抓住的东西都往那怪兽身上扔去,目光牢牢地锁住面前的野兽,眼里慢慢是坚定。
他怎么能死呢?
那么多人便是为他死了,为他活着而死了。
他绝不要。
决不能够。
就这么轻易地死去!
脑海中画面的最后一幕便是那被激怒的野兽朝着旷予扑去,后面便再也没有了。
萧冥深吸了口气,感觉自己仿佛受到那连环画中人情绪的影响,胸腔中的心脏快要跳出喉咙。
他环顾四周,发觉这艘破旧的货船一如那连环画中的布置,但从船的大小来讲,这两艘船差别却十分大。
那白鬃犬已不知去了哪里,打斗声传进了萧冥耳朵里。
萧冥绕出船舱,看向在那河床中间对峙的五人。
恍黎和金不浣不知去了哪里。
那被人包围的少年眉眼间与那连环画中的八岁小孩一模一样。
那四人将那看起来有些单薄的身影围在其中,五人都气喘吁吁,脸上丝毫也不轻松。
离那少年最近的一个高大强壮的身影手里擎着一把巨大的斧子,挥动生风,动作中却丝毫不见用这武器的沉重笨拙,那斧刃正朝着脸去,少年仰头躲避,毫不留情地抬脚踹上了他的肚子,那风刃堪堪擦过他的颌边,留下一丝清晰的血痕。
那少年看来虽单薄,但那脚的力度似乎极重,将那看来似乎相当于三个他的壮汉踹开了十步之外。
那腰间挂了个黑色锦囊的人对几人低喝了了句什么,片刻之后漫天黄沙便席卷而来,周围四人都不见了。
萧冥被那突然而至的风沙吹得眯起了眼睛,他眼见那少年的脚底下无端卷起了一团旋涡,那旋涡顷刻之间便卷作了一阵旋风,裹挟着层层黄沙,将那少年整个包裹了进去,并且越变越大。
萧冥心下一惊,便毫不犹豫地也扑进了那旋风中。
那风沙扑得他脸生疼,眼睛也睁不开,感觉自己像在被人拉扯着的一张薄纸。
那旋风将他卷上了半空中,拍打在他脸上的泥沙都灌进了他嘴里。
他凝神控制着体内的神力,在那旋风中生出一股与那风相抗的风力,那凶猛疾速的旋风似有减缓之势,萧冥手心一合,那旋风便忽然停滞住,风沙都静悬于空中——
萧冥睁开眼的瞬间,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
下一秒,失去了那风力支撑的萧冥便垂直着,从那半空中栽了下去——
“诶?!!!!”
。。。。。。。
好在他立刻在左手手心形成了一团气流,托在他身下,减缓了那落下的冲击。
他被那气流托着,缓缓落下,朝下一看,发觉那下面并不是方才几人所立之地,而是一片似乎不着实处的漆黑,可那漆黑中兀自燃着一团小小的火焰,照亮了下面的情景。他瞥向一边,却对上了一双黑色的眼睛。
尧光立在那黑暗中,微微仰头看着他缓缓落下,那目光中含着某种萧冥不太理解的情绪。。。。。。好像他已惯于立在黑暗中,承受无边苦寂,又似有不甘之意,带着些许期许。
那张俊朗的脸在萧冥的视线中慢慢放大,两人的目光莫名地胶着着,也靠得越来越近。。。。
萧冥心下一动,左手的气流在他分神之时分散了,他身下一空,猛地栽到了地面上——姿势十分不雅地摔了个狗啃泥。
。。。。。。。
尧光一怔,像是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栽下来,赶忙去扶他。
萧冥欲哭无泪,面朝下地趴在原地一动不动。
啊。。。。。为什么。。。。。。他总有法子。。。。在这位殿下面前花式丢脸??
“可是摔到了哪里?”
萧冥神色有些不自然地起身,不敢与尧光有眼神接触,语气如常地答了几句无事。
“可是,这是何处?”他眼角余光瞥见那方才被卷入了旋风中的少年离那火焰有些远 ,默默看着他二人。
尧光答道:“想是地界。”
萧冥心想,你怎知这是地界,还想问你又是如何卷进来的。又转念一想,自他们进入这飞霜城内,这位殿下的各种举动都让人不好琢磨,问了也未必能信他的话,便将满肚子的疑问压了下来。
尧光的目光静静落在萧冥脸上,嘴角露出一个很浅的笑,道:“地界终年黑暗,连光也穿透不入,全无人气,时间在此停滞,满眼皆是无休止的黑暗,无始无终。”
天地间共三界,神界、人界、地界。神界为神之居所,人间乃人之居所,凶兽妖魔生于地界,三界倒也不相干扰,可不知是从何时起,许是那邪物也无法忍受漫长无边的黑暗,上不了神界,竞相继涌入人界混迹人群之中,自此,地界中便鲜少有活物存在。
萧冥用指尖凝结了一块冰晶,想以那光反射到那黑暗中,却也什么也照不见,漆黑中,只闻见几人的呼吸声。
他说得没错。
那团火焰想必也是他点燃的。
可是他又是如何知道的?
尧光语气十分温和地补充道:“我十岁时,便被拉入这地界过,所以对这里有些了解。”
???
萧冥突然敏锐地察觉到,这人除了隔空点火、以血驱邪、处变不惊甚至还会读心术?!
尧光眼底的笑意就快要藏不住,缓缓道“神医的怀疑都写在脸上了。”
。。。。。。。。
???
那旁边立着的少年终于忍不住开口道:“那我们如何出去?”
萧冥轻咳了一声,不自然地转开脸,道:“这地界中必然有凶兽离开时撕开的裂口,运气好的话,兴许很快便能找到,就从那裂口出去。”
那少年紧接着问道:“若是运气不好呢?”
“若是运气不好。。。。。。。”萧冥神色一僵,“那便永远出不去了”
尧光没有错过萧冥那语气中的僵硬,心中一动。
萧冥转向那半隐在黑暗中的少年,犹豫着开口:“。。。。。。你是旷予吗”
那少年冷着脸点了点头,看起来有点难以接近。
萧冥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脑海里飞快地闪过了那些有关他的景象,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又觉不妥,把准备好的说辞都咽了下去,专心地找起了可能的裂口。
萧冥突然想起尧光先前所言曾被拉入地界之事,问道:“尧光殿下当初是如何出来的?”
尧光一时之间没答上来,似是在认真回忆那时的情形,半晌,才缓缓回答道:“若是真想出去,便是寻上千年也可。”
尧光眼神十分阴郁,抬眼望着四周无尽的黑暗,突然沉默了起来。
萧冥没注意到身边人的异常,只是抬眼去看头顶那黑漆漆的一片,道“其实也不是那么难以找到,自从之前地界破了个大口——?这不就有个裂口吗?”
旷予也抬头顺着萧冥看去的方向瞥了一眼,只见那漆黑的一片中,居然漏出了一点点的光亮。
半晌后,几人又重回到了刚刚被卷入旋风那处,那干涸的河床中。
恍黎和金不浣好像正在追赶什么,眼见他们几人凭空出现在了面前。
恍黎叫了一声“大人”,几步便走上前,十分刻意地插入了萧冥和尧光之间,问道:“大人也被拉入了那地界中?”
萧冥点点头,“你们也是?”
恍黎点点头,道:“那些人。。。。。”
话音未落,距他们不远的船上便传来了不小的声响。
旷予第一个冲了过去,直奔那船而去。
刚要踏上船,那船便同那不远处的茅草屋一样,卷起了一团火光。
第13章 第十三章:跟我走吧
旷予像是没看到那火似的,仍一个劲儿地冲上那船。
萧冥唯恐那火烧着他,跟在他身后也冲了过去,一边将神力凝于手上,掌中一捏,那干涸河床的范围内便猛地下了大雨。
几人都被那雨当头淋下,都呆愣在原地——
那船上更是糟糕,如遭开闸泄洪,那跳动的一团火焰顷刻间便如哑火的鞭炮,甚至没冒出一团青烟。
萧冥见火已止,便又松开了掌心,那奔流的水便止住了。
那船虽之前被火引燃,但好在那火并未烧起多久,并未有多大的损伤,反倒是那突如其来的大水,把船舱压得塌陷了一块。
旷予:“。。。。。。。。”
萧冥:“。。。。。。。”
站在一旁,浑身被淋湿的众人:“。。。。。。。。”
好在尴尬的场面并未持续多久,旷予几步跨上了船,那船舱中又响起了器皿破碎的声音。
萧冥跟了上去,看到那四人正在破坏那片祭台。
燃烧的烛火方才被扑灭了,招魂幡也被烧焦了,四周的布帘也被烧得东一块西一块。
那个块头很大的壮汉飞起一脚便踹向了左边桌上盛着深色招魂玉的瓷瓶——
旷予没来的及阻拦,便眼见着那瓷瓶摔了个粉碎,里面的玉石都滚了出来,哗啦哗啦地四散在那因为时间久远而有些腐朽的木板上。
一颗透明的水蓝色珠子也慢慢地滚了出来,在那红色的招魂玉中十分扎眼。
随着那祭台被几人破坏殆尽,萧冥察觉到从四周涌来的不正常的力量。
船外,那不停飘落的粉末似是停滞在了半空中,眨眼间又消失在了眼前。
那触目可及白变成了漫天的红——
鲜红和暗红交杂,流动的鲜血和干涸的血迹,竟比那白还要刺眼。
不远处,那村落中原本半死不活移动着的各人像是连那点魂魄一角都被人抽去,横七竖八地躺在道路中央,那原本整齐排列在两侧的小屋燃烧着,火焰冲天。
一如二十年前那个夜晚。
旷予瞳孔放大、双目撑圆,崩溃地大叫着扑向那壮汉,那惊人的声势如同被一只被逼急的狼——但就在他快要碰到那人衣角时,却变成了一只破损的风筝,丧气的、软绵绵地倒向地面,低声地呜咽着。
这是他复原千方百计复原了那原有世界下的真相。
他花了所有的时间,将这不毛之地构建出了这虚假的现世静好,一如往常。
他甚至复原了这这货船,回忆在那段他和爹爹整日便是待在房间里百无聊赖的时光。
他还能从衣柜里的小孔偷看隔壁的吴愿。
故人已已,世界之大,竟没有他的落脚之处。
这次,那四人将萧冥和旷予都围在了中间。
萧冥道:“诸位何必非要赶尽杀绝?只要这少年永不入清越,如何会于贵国有妨碍?”
萧冥眼见那腰间挂着一个黑色锦囊的人似要故技重施。
可还没等他把摸到那锦囊,一道极为锋利的剑锋便横了过来,擦过那人挂着袋子的绳子,剑尖轻轻一挑,那锦囊便在空气中划过一个弧线,正正好地落在了一人手里。
那是不知什么时候便不见人影的张副将。
他站在甲板上,脸上映着漫天的火光,脖子上还有之前被食肉飞虫啃出的伤口,眉头紧锁着,好像在这不见的时间里经历了一场恶战。
他将那锦囊抛出了船,抬剑直指面前的几人。
在前不久,张副将对于与玄武阁几人的行动虽未提供支持,但态度也是向其倾斜的,此番却突然跟对方找起了麻烦。
他眼睛通红,语气十分坚决,一字一句道:“神医确是有所不知了。。。。。。玄武阁早从二十年前灭光了国内所有异瞳人之后,将其范围扩大到了能及之处,纵使别国境内,也是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杀人于无形。”
那掷地有声的话语像是打开了战斗的机关——
那壮汉便挥着斧子直朝他而去,其余三人仍是攻击萧冥和旷予,各自亮出了自己的法宝。
那船下的几人似是要冲过来帮忙。
萧冥眼见他面前一个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人从那衣袖中掏出了一把什么东西,还没来得及阻拦,便往那船下一撒——
颗颗黄豆从那人指尖洒落,在还未落向地面之前便变成了一个个身披铠甲手握三叉戟的士兵,少说也有百人,便与那船下几人缠斗起来。
萧冥一惊,一把剑便擦着他的脸侧而过。
若不是他勉强躲闪开来,那剑便会削掉他的一只耳朵。
那身动作极快,一剑未中,又调转剑锋直逼他的脸,萧冥闪躲不及,连退了几步,额头重重地撞上了木质的窗柩,那剑也卡进了那窗柩中,入里三分。
那凌厉的剑锋步步相必,竟都是朝着他的面门而来,却全然不管那本该是他们几种攻击对象的旷予。
萧冥不迭地躲着一招一式都毫不留情的攻击,心下十分奇怪——这人是跟他有仇?怎么下手如此狠辣,还都朝着面门而来,似有侮辱、怨恨之意。
偏萧冥什么武器也没拿,便一直落于下风。
他不擅长记住人脸,便开始细数起自己近三十年内的罪状。
思来想去也寻不出个所以然,从近到远,一分神,被那人钻了个空子,一招扫堂腿将他绊倒在地。
萧冥迅速调整了一下自己的位置,也抬腿绞住那人的双腿,用力一拧,便也把人拖着摔了下来。
可那人手上也并不闲着,纵是一下子被打乱了动作,也提起了那剑毫不留情地向他刺去——萧冥闪避不及,竟被那人刺中了肩膀。
萧冥吸了口凉气,曲起膝盖撞开那人拿剑的手,有些恼怒起来——抬脚便踹向那人的下巴,又一脚踢上了那人拿剑的手。
一等那手吃痛得放开剑,萧冥又将那剑踢下了船,落在那缠斗的人群中。
接下来的场面则变成了双方赤手空拳的互殴。
最后,终于是萧冥一手拽住那人的手臂,一手将他头朝下掼到了那陈腐的甲板上,脖子以上,都穿入了那甲板中。
那人反手扯住萧冥的手臂,借力硬生生地将自己的脑袋从那甲板中拔了出来,又以牙还牙地要将他掼进那甲板中。
萧冥手臂一拧,将他双臂交叉竖在身后,又用膝盖抵住那人的脊背,让他一时之间动弹不得。
在他五步之内,一柄挟着风刃的铁斧离旷予的脖颈不及一寸,情急之下,他随手将手里的人砸向了那壮汉,斧刃一歪,朝空气中劈去。
萧冥急拉着旷予躲到自己身后,一旁的张副将趁势将剑尖抵上了那壮汉的喉咙上。
方才还和萧冥打得难舍难分的人一眨眼便消失在了众人面前,只觉一阵冷风拂过面颊,那些身披铠甲的身影便如一阵轻烟消失了。
萧冥站在甲板上,仰头去看天,锁起眉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很快,玄武阁剩下的三人也被压制住了。
几人却就如何处置那玄武阁三人却给众人造成了不小的困难。
一行人在火堆前商量着对策。
“不如都杀掉,否则他们回到本部就会将这里的事都和盘托出,指不定很快便会有第二批人开始行动了。”恍黎提议道。
张副将道:“他们没有按时回本部复命,很快他们也会察觉到不对劲,开始追查,况且刚才还跑了一个。”
萧冥想了想,道:“跑掉那人或许并不真正属于玄武阁。。。。。。。”
恍黎道:“这些人要是带在身边,未免也太危险。”
张副将认真思考了片刻,朝萧冥建议道:“神医是否有能消除他们记忆的法子?再给他们增加一些虚假的认识,让他们以为自己完成了任务,回本部复命,如此便可解决。”
萧冥一手扶额,头疼道:“张副将。。。。。你或许对我有些误会”他补充道“萧某只是个普普通通只懂得红行医救人的江湖郎中而已,也不是什么都能做到的。”
张副将:“。。。。。。”随即,又不可置信地摸了摸身上方才被波及而湿透了的衣服,不可置信地问道:“会引风调水的。。。。。。。普通郎中??”
萧冥:“。。。。。。。”
众人:“。。。。。。。”
讨论了快半个时辰,各人也未得出一个万全的处置方法。
萧冥注意到,不知从何时开始,那位尧光殿下便不见了。但想来,那殿下应该也不会遭遇什么危险。
旷予没和众人在一处,而是又回了船上,不知在捣鼓什么。
萧冥在那被损毁的祭台旁找到了他,后者正蹲在地上,捡起那颗深红色招魂玉中的蓝色的珠子,静静地看着。
萧冥开口叫了他一声,对方没应,他只好走到了旷予面前,正对着他蹲了下来,有点犹豫地开口:“旷予,你愿意和我一起离开这里吗?”
旷予抬眼注视着他,眼睛里的情绪有些让人看不懂。
“听起来有点唐突。。。。。。但是,如果你继续呆在这里,那些人不会放过你。。。。。并且吧。。。。恍黎,就是那个佩着鱼肠剑的,他和你年纪相仿,你们也可做个伴。萧某虽然无甚通天本领,但定是能护着你们的。。。。。。”还没说完,面前的少年便开口打断了他。
“有人对我说过——有些东西还是要自己守着才好,我不能永远都靠身边人来保护”
萧冥一怔,以为他会拒绝。
但他直直地注视着萧冥的眼睛,道“但我愿意跟你走”他将那颗水蓝色的珠子放到了后者的手心里“这颗珠子,吴愿哥哥告诉我,是一位神人给他的,帮他了却遗憾,偷得了浮生五年,已是这辈子最大的恩赐。。。。。。现在,物归原主了。”
萧冥低头看了看那颗珠子,嘴角泛起一丝笑容,随手将那珠子在手心里碾碎了,将其化成了一道幽蓝的光晕,抬手将那光注入进了旷予的额头。
他对旷予低声道:“这本是我体内的一部分神力,现在渡给你,你修邪术,体内的邪气太重,对你的心智不好,这点神力可以护住你的三魂七魄。”
等萧冥把手心贴上他的额头,却透过那皮肤,感受到了他体内原有的另一股十分纯净的神力,不过那神力也并不与他的冲突,两相融合在了一起。
第14章 第十四章:返程之途
“奇怪。。。。。”萧冥开口问道,“是有谁给你注入过神力吗?”
旷予低头不回答。
萧冥不在意道:“不想说也没关系,并不是也不是什么坏事。”
决定好旷予的去处,萧冥便起身,走到一边,随手解开了自己的腰带。
旷予一怔,看着他已经脱下了外袍,扔在一旁,又开始脱中衣。
???
旷予非礼勿视地挪开自己的目光,不知道是不是该回避一下。
萧冥却突然开口叫了他一声“旷予,能否过来帮个忙?”
旷予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迟疑地答了一句“哦。。。。哦”
慢吞吞地挪了过去,不知道该把目光放哪。
“撕拉——”一声,萧冥把自己的中衣撕开来,递到他面前。
“。。。。。。。”旷予有点颤颤巍巍地接过那截雪白的中衣,好像手里捧着的是随时可能会咬他一口的小兽,目光四处转移着。
“你怎么啦?”萧冥看出他的不自在,疑问道。
“没”
“噢。。。。。你看起来有点害怕”他指了指自己的肩膀,那上面有一个方才被人刺中的伤口,还在不断地淌着血。
旷予迟疑地点点头,把手中的雪白的布条伸展了一下,犹豫着,不知该怎么下手。
“这样,从这边绕过去,这样才能不掉下去,从这里。。。。。”萧冥仔细地指导着他绑伤口,
而对方却有点心不在焉,当旷予把那布条绕过萧冥的背后,像是把他环在怀里时,他终于忍受不了地丢下了手里的布条,转头便跑了。。。。。。。
???
他怎么了?
萧冥奇怪着,扭着没受伤的那边的肩膀,伸手去够刚裹到一半,垂在他背上的布条,又有些够不着,奋力地拿手指扒着自己的肩胛骨,摸索那垂下的布条。
不自觉扯到伤口,便猛地吸一口气。
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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