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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回亿万次之后-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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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此,在发布会直播的那一天,只要“阿尔瓦”标示了犯罪……
  那么,就算没有犯罪,也必须是犯罪。
  那名所谓的“杀手”其实就只是一名打算进都城参加宴会的普通人。但是“阿尔瓦”标示了他,那么他就只能是“非法携带武器,准备进行谋杀的杀手”。
  “查到什么原因了吗?”
  科迪特将军注视着那些聚集在各个地方的红点。
  阿尔瓦的系统还不完善他们都知道,但是通过筛选呈现出来的,准确率应该也不低。越复杂的犯罪被监测的难度越大,比如议员之间的交谋,越简单的犯罪被监测的难度越小,如偷窃杀人。
  为了稳妥,也为了不引起其他那些人的恐慌,军方放出的都是些简单型的犯罪。
  也就说准确率应该是高的。
  而在那天的所有监测点之中,唯独在国道102的犯罪监测点上,出现了问题。
  国道102是从苏格拉城进柏拉图的必经之路,苏格拉城前些天被暗杀的阿君,阿尔瓦计算的失误……科迪特将军不认为这是巧合。
  他认为这些事情是相关联的。
  秘书打开了他随身携带的文件夹。
  “我们排查了那天国道102的所有车辆,确定在被锁定赛车前的光浮列车才是真正的犯罪点。对车上人员进行一一调查时,锁定了一个人。”
  秘书说着,从文件夹之中取出了一张照片,递给科迪特将军。
  科迪特将军接了过来。
  照片上,至多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斯文俊秀,素净的面容微微带笑,十分容易给人好感。
  “他是谁?”
  “维尔·德拉克。是德拉克家族的一员旁系,但是在此前,德拉克家族就提交过他的死亡认证。”秘书一丝不苟地汇报着。
  一名被确认死亡的人突然出现在了苏格拉城附近。
  科迪特将军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他自称江戈。”
  “他现在人呢?”
  科迪特将军将照片扔给秘书。
  “消失了。”秘书皱了皱眉头,“在客车进入柏拉图城之后,就完全没有踪影,我们的人找不到他。”
  对于这个答案科迪特将军并没有意外。
  “谁和他接触过?”
  “进行非法客运的老板已被逮捕,正关押在监禁室之中。”
  “我要见他。”
  科迪特将军拍板。
  秘书在心中提高“江戈”此人的危险度。
  在照片取出那一刻。
  基地最底层里,玻璃柱中,男孩的睫毛微不可觉地颤抖了一下。


第58章 地狱画师
  “我,我知道的就真的只有这些了。”
  四叔被银色的手铐铐在刑椅上,满脸的鼻涕眼泪。
  他这辈子做的事情,最大的也不过仗着自己比其他人聪明一些,转手倒卖进柏拉图的签证,发财。科迪特将军这种存在对四叔来说,就跟天上的神仙一样,是他怎么也不敢想象与之有接触的。
  这一次的黑客运的遭遇已经将四叔吓傻了。
  他原本打算,等到了柏拉图,就将那个出卖自己的龟孙子给报复回来,然后再也不干这种营生了。回苏格拉城老老实实地守着以前赚的钱过日子。
  没想到,刚一到柏拉图城,刚刚落脚喘了口气,都还没等他收拾精瘦男子,“哗”的一大串满身煞气的军人就冲了进来,冰冷冷的枪口顶在了自己的脑门上。
  当时,四叔还抱着希望,以为对方只是来抓非法私运的。
  “江戈呢?”
  对方一开口就在找人。
  四叔下意识地转头,想指给对方看。
  结果一转头,四叔就愣住了,他们背后空荡荡的,原本跟着一起下车的江戈鬼影都没见着一个。光天化日之下,一转眼功夫,对方的人就消失了。
  再之后,四叔就被押进了一个冷冰冰的金属禁闭室中,前前后后,问的都是关于姓江的那小子。四叔把所有知道的事情都抖了出来,今天一看,科迪特将军出现在面前,他魂快被吓飞了,肠子也快悔青了。
  “让纳金过来。”
  科迪特将军翻阅着四叔的全部供词,脸上看不出一点情绪。
  纳金是名特遣员,拥有读取记忆的天赋能力。
  很快地,四叔眼神呆滞地坐在了椅子上,穿着军装的特遣员站在他面前,眼睛相对。而在监禁室前面的玻璃墙上,投影一般地出现了画面。
  肮脏的苏格拉城区……
  用做交易的签证……
  四叔与其他中转的谈判……
  ……
  一堆琐碎让秘书微微地皱起了眉头,让纳金专门读取江戈找上门的那一天。
  画面幻影般地变化。
  一道穿着白衬衫的影子出现在屏幕上的时候,纳金停了下来。
  被读取的记忆是以四叔的视角出发的。
  只见一名穿着白衬衫的青年与一名小姑娘一同走进了光线暗淡的房屋中。画面上,青年看起来十分柔和,斯文得体。那名青年的眉眼正如同他们调查获得的照片一模一样,正是被登记已经死亡的“维尔·德拉克”。
  “为什么没有调查到她?”
  科迪特将军点着屏幕上的小姑娘。
  秘书低下头:“很抱歉,我们的确搜查过当初苏格拉城中的摄像。但是……监控完全没有拍摄到江戈与她一同出现的画面。”
  “将她带来。”
  科迪特将军合上供词本,目光阴郁。
  画面上,青年微微侧着身,带着小姑娘离开了。
  记忆是以当事人出发的,四叔钱到手之后就没有多关注江戈与带他来的小姑娘。画面上,只有一个模糊的影响——江戈侧着身,手垂在身侧,他的手指尖很亮,似乎是外面的光线,也似乎是另外的什么东西。
  科迪特将军盯着那点亮光。
  忽然,他脸上掠过一丝诡异的神色。
  像是一种令人心惊的狂喜,那种狂喜近乎癫狂疯魔,透出十层十的贪婪。
  秘书也在看着画面,想的却是另外的事情。
  他看过苏格拉城特安部传回来的视频。
  君·奥森被杀的那一段。
  在漆黑里,艳鬼一般的身影走出,猛然间出现在镜头之中的面孔,半面素白森然,半面浓艳妖冶。幽深如古井一般的眼眸,在古井下蕴藏的怨毒杀意。那样一张脸,的确像极了复仇的鬼怪。
  如果是鬼怪的话,那么凭空消失,也就不足为奇了吧?
  ……………………………………
  江戈行走在街头。
  柏拉图城辉煌无比,在这个面积足大数十万平方米的巨大城市之中,容纳了古往今来的文明缩影。有古老的红金飞檐,有森然的尖角水兽,也有钢铁楼阁,金属飞厦……宛若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境。
  如今,正接近大选,于是在这第三区的政治头脑之中,倒处都遍布着一种焦急的气氛。
  国会派与军事派的宣传铺天盖地,倒处都是。
  江戈从一面循环播放那天军部发布会的光屏下面走过,而在他对面的那条街上,正播放着国会派裴拉议员沉痛慷慨的演讲。
  江戈停下来看了几秒,听衣冠楚楚的裴拉议员对所谓的军事监测系统大肆抨击,声称这并不是什么标志性的进展,而是一项将人类推向毁灭深渊的犯罪,它侵犯了每个公民的隐私与自由。
  江戈靠在柱子上,点了根烟,面无表情地看着。
  他已经很久没有抽烟了。
  在那么多次的轮回里,他也有过崩溃到无比绝望的时候,疯狂地寻求解脱。在那些时间里,江戈抽烟,不是一根一根地抽,是一箱一箱地抽。同时点上数十根,扔在身边,将整个房间搞得烟雾缭绕,他坐在几乎成为浓雾的烟里,夹着一根靠在墙上。
  那次他好像穷困潦倒,是个画家,住在破败的废弃屋子里。
  他画画,画最疯狂最血腥的残肢断臂,画最深最浓的黑暗,画最苍白最狰狞的枯骨……
  当时,艺术界的人称他为疯子,称他为地狱画家。
  不少人在私底下宣称,说,他一定是变态的刽子手,只有最疯狂最邪恶最恶心的人才能画出那么恐怖血腥的画。
  他们信誓旦旦的说,画上的那些残肢断臂,一定都是被他杀过的人。
  只有江戈自己知道不是。
  残肢断臂是他,黑暗是他,枯骨是他。绝望的是他,被困地狱的是他,疯狂挣扎的也是他。
  那时候,有个人很喜欢他的画。
  是住在他邻边上的一个流浪汉,他一身褴褛地蹲在地上抬头看那些画,然后说,哎,你要不要往上面多加点儿阳光啊,就那骨头边上,一点点也行啊。
  他抽着烟,没有理会,刘海好几个月没有剪了,遮住了眼睛。
  流浪汉就说他怎么怪阴森森的,这样找不到老婆的。
  江戈一开始不搭理他,后来有时候也会回答两句。然后也就习惯了流浪汉每次都要来他屋子里收刮烟。一收刮就是一整箱地拿走,拿去卖了换面包。江戈靠在墙角,看他正大光明地当强盗,恹恹地没有理会。
  后面,慢慢地,他抽的烟就少了。
  从一箱到一盒,再到一根。
  他发泄般地画画,流浪汉在边上指点江山般地啰嗦。后来有一天,他画了一座森然的城,城上是乌云,黑色的楼嶙峋如鬼怪,白骨堆砌在楼下,有具骷髅挣扎地向上爬。
  画完他到头就睡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了画面上多了一点东西。
  多了一轮小小的太阳,歪歪扭扭地挂在乌云的天空上。画得很丑,颜色用得很亮,跟小孩子的手笔一样。
  江戈在画前沉默了好久。
  他修了修那幅画,金色的太阳从乌云中破出,一束束剑一般的光亮从云层里劈下。他握笔的手颤抖了很久,最后从将最后一处阳光轻轻地落在了挣扎向上爬出来的骷髅身上。
  画完后,握着的笔“啪”一下,落到了地上。
  流浪汉探头探脑地进来,一眼瞅见他木立在画前,急忙干笑地说:“哎呀呀,不好意思啊,我小时候也可喜欢画画了,一个没忍住就那笔涂了涂,你别生气啊,别气别气,我给你面包当赔偿行不行?”
  说着,流浪汉凑到了他面前,大概以为他快要发火。
  一眼看到那幅修好的画。
  流浪汉也愣了好久,连声夸他,不愧是有名的艺术家,这画面画得、画得、画得太美了。
  他开始写生,开始绘画古图,会出门带些其他的日用回来。流浪汉日常上门打秋风。
  但是,有一天,他煮了肉,流浪汉也没有上门打秋风了。
  他敲开一间间破败的房屋。
  最后江戈才搞清楚,流浪汉其实当初是个议员来着,因为在投票通过提案的时候,他对裴拉议员的提案投了反对票。不久后,流浪汉就蓬头垢面,佝偻着背躲在这种议员们绝对不会踏入的贫民窟。
  但是那天早上,安全警察将流浪汉从房间中拖出来。
  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我们绝不允许我们活在一个透明的箱子里,现在,荷枪实弹的人,他们企图闯进每个人的家中,将我们拖出来,塞进玻璃箱中,然后贴上封条,他们再站在箱外观看,最后宣布——这就是安全!”
  裴拉议员的声音高昂起来,充满了共情的能力。
  江戈抽了口烟,呵出雾气。
  他的前尘往事太多了,多到很多时候,他都仿佛要忘记了有那么多的过去。平时不会想起那些人那些事,只有那种阵痛一次次,像刀锋划过一样,刻在他的脊柱上。
  一刀一刀,天长地久,刀痕多得远远看去,也就像好端端地没事了。
  也就觉得忘了。
  然而,在某些时候,总会那么猝不及防的,忽然因为一张照片,一个地点,一句话,就从幽深如古井的记忆里,浮上一张面孔来。然后隔着无比长远的距离,那些声音光影,又掠过了眼神。
  就像现在。
  裴拉议员的演说还在继续,而他靠着柱子,沉默地抽着烟。
  于烟雾里,被记忆淹没。
  终日画着绝望白骨的画家终于走出了他的房间。他认认真真地洗干净了脸,换上了干干净净的白衬衫,搭配着黑长裤。阴郁的刘海也一刀割短了,露出苍白的面孔。然后他对着房间中的镜子牵动自己的唇角。
  努力了好久,他才成功地露出温和的,让人觉得如同春日浮光的微笑。
  ——所以后来,江戈习惯了对像四叔这样的人笑,对想杀他的人笑,对形形色色的人笑,笑得温和,如沐春风。
  当他干干净净地走上街的时候,没有人将他与那个疯狂的地狱画家联系起来。
  每个人都觉得这个年轻人让人看着觉得身心愉快,清朗温和,有礼貌,又爱笑。
  画坛里一名年轻画师横空出事,他的所有画都光明堂堂,让人觉得看到了就一扫阴霾,最大的特色就是每一幅画面上,都有一轮太阳。
  年轻画师的画价格一路水涨船高。高官显贵们都喜欢请他来为自己画一幅,挂在正堂中,以衬托自己品性磊落,光明无比。
  他就这样,以剑走偏锋的方式融进了高层里。
  终于有一天,裴拉议员派人请他去为自己画一幅画。
  接到邀请之后,他在对着镜子整装,保证自己整个人清清爽爽,干净得体,对着镜子露出再温和不过的微笑。然后他走出了房间,坐上了裴拉议员派来请他的车。
  画作只用一天就完成了。
  他拜辞时,一个人走出了大门,裴拉议员并没有送普通人出门的习惯,保卫没有起疑心。
  第二天,裴拉议员的情妇拉开书房门的时候,尖叫一声吓晕在地。
  一副几乎难以用语言形容的画铺展在书房雪白的墙壁上。
  ——一轮融金般的太阳高高地悬挂在天空上,赤炎般的阳光铺洒下来,像是万千道利刃。在那样灼热明亮的光芒下,是一片被灼烧得正要熔化的血色大地。腥浓的红血铺展开,或深或浅的肉片层层叠叠堆出赤地嶙峋,而一具白骨跪在大地上,极度地扭曲,就像在哀嚎。
  书房的椅上没有裴拉议员。
  他被镶嵌在了墙壁上。
  地狱画家,本就该用最血腥的手段来描绘人间的人间的罪恶。
  …………
  这是一座华丽无比的城。
  阴谋,血腥,贪婪,恐怖。
  这是建在白骨之上的辉煌城市。
  所有人都在这白骨的舞台上带着面具,个个都是绝妙的戏子,朝着整个世界唱念跌打,自己心知肚明却要求其他的人做傻子。
  烟腾起来了,透过烟裴拉议员的脸只剩骷髅。
  江戈一阵反胃。
  他掐灭了烟,站起身,走进了一家妆染店。


第59章 都市鬼魅
  距离大选只剩下一个月。
  尽管裴拉议员竭尽全力地攻击科迪特将军,但是局势已经开始出现了不妙的转化,越来越多的人选择了沉默,甚至原本支持议员的人也开始转变了局势。
  为此,裴拉议员私底下不知道摔了多少茶杯。
  “阿瓦尔,阿瓦尔,一切都是那个见鬼的阿瓦尔的错。”
  裴拉议员愤怒地在自己的书房中破口大骂,他手下的幕僚们穿着黑礼服,你看我我看你却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等到裴拉议员愤怒稍微平息的时候,终于有人小心翼翼地开口了:“议员先生,现在的局势很不妙。”
  “我当然知道。”
  裴拉议员粗暴地打断了他的话。
  这个在公众面前永远风度翩翩的人此时阴沉得可怕,双眼中沉着无尽的恼怒。
  阿瓦尔,犯罪监测系统。
  这是一把让人恐惧的刀。
  他们谁也不知道,掌握在科迪特将军手中的犯罪监测系统到底完成到了什么样的地步。如果真的像军方所称的那样,阿瓦尔能够监控到所有犯罪,那么最恐惧的绝对是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人。
  心照不宣,一步步爬上来的人,谁真的是一身干净?
  畏惧于这一点,很多中立的人选择沉默,在暗中站到了军方的手中。
  因为谁也不想收到来自阿瓦尔的通讯。
  裴拉议员阴沉着脸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他十指相抵,眼中光芒闪烁,思考着如何应对现在不利于自己的局面。
  科迪特这一招实在是太狠了。
  就在气氛僵硬到了极点的时候,房门被急促地敲响。
  “进。”
  裴拉议员的助理带着一叠文件,面色焦急地走了进来。
  “阿道克少将被暗杀了。”
  助理言简意赅,一语打破了房间中的死寂。
  几乎所有人都猛地抬起头,惊愕不敢相信地看向抱着文件的助理。
  ——阿道克少将,是军方中裴拉议员费尽心力才安插进去的人,也是他们极为重要的底牌之一。
  “怎么回事?他暴露了吗?”
  “科迪特动手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
  ……
  一连串的发问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
  助理摇了摇头,神色古怪,他将手中的文件交给裴拉议员。裴拉议员盯着文件上由安全局警察传回来的消息,死死地看了一会儿。
  就在所有人以为他就要暴怒的时候,裴拉议员忽然一拍大腿,冷笑起来了。
  “有了。”
  裴拉议员霍然起来。
  “传令给苏格拉城的安全局,将他们那边的资料也全部传过来。”
  幕僚们抬头看着像抓住一线生机的裴拉议员,一头雾水。
  “这场较量还没结束,阿瓦尔……哈哈,成也阿瓦尔,败也阿瓦尔。”
  然而裴拉议员却没有解释的意思,他冷笑两声,喃喃自语。
  ………………
  现在是距离大选正式开始还有两个月的时候。
  在这个重要的政治时间点,柏拉图城处处都被特殊的色彩所笼罩着。大厦街道,无处不充斥着两个派系相轧的气息,触目所及都是充斥着各种政治气息的符号与话语。摄像头无处不在。
  明显上的,微型的,天空之外的……
  每个人在这个时间,只要身处于柏拉图城中,每时每刻都至少接受到三个以上的摄像监控。
  无所不在的监控,无所不在的安防措施。
  这是柏拉图城戒严最高的时间,某种意义上,也是犯罪最低与最高的时间点。
  平民性质的犯罪,如普通的盗窃,抢劫,斗殴等等,在这个时间,发生率降低到了谷地,而另外一类有形无形的犯罪,如文件数据上的双方交锋,重要政要人员的身份转换,关键人员的生死……这些犯罪影响的,小的是一个或大或小派系的命运,大的是一整个星区的命运。
  在以往,大选期间政要人员收到暗杀,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然而,在这一次竞选中,重要人员遭遇暗杀身亡,就成了引爆局势的那条导火索。
  阿道克少将被暗杀了。
  发现的时候,他被钉死在墙壁上,一把黑金的刀鞘钉入了他的咽喉。他低垂着头,面朝着代表第三区政治权利核心的星区会议大厦,死亡的样子看起来就像一位忏悔者,画面充斥着一种诡异的宗教感。
  以阿道克少将的死,这段时间以来备受压制的裴拉开始有力地发难。
  ——因为阿瓦尔没有预测到这次犯罪,也没有检测到这次犯罪。
  军方没能找到杀死阿道克少将的凶手。
  “……既然他们声称阿瓦尔犯罪系统能够监测犯罪,那么缘何连军方要员阿道克少校被暗杀都无法监测到呢?”屏幕上,裴拉议员的幕僚款款而谈,“又或者,请允许我做一个大胆的推测,这一次阿道克先生的遇害,就是出自于科迪特将军的授意?”
  图穷匕见。
  阿瓦尔监测系统的出现已将将国会派逼上了危险的悬崖,双方之间已经完全没有必要再做虚伪的表面和谐,所有的发言怎么犀利怎么尖锐怎么来。
  刀锋出鞘,余者只有生死。
  “如果这一次谋杀,是出于阿瓦尔系统并没有如同军方宣称的那么强大,那么,他们又有什么理由,什么样的立场,为了一个不知道准确率如何,监测率如何的系统来牺牲所有公民的隐私与自由?”
  “如果阿瓦尔系统的确是强大的,而它之所以没有监测出来,或者换句话说,是没有公示于公众面前,是因为阿道克先生被杀实则受到了科迪特将军的授意,所以军方隐匿了这一犯罪。那么,我们不允许科迪特将军回避这样一个问题——
  既然阿瓦尔系统的核心是由军方控制,请你们告诉所有人,我们该如何相信,你们不会成为犯罪本身?我们该如何相信,阿瓦尔系统是透明且公平的?
  监守自盗,无异是最为可怕也最为强大的犯罪。
  在此,我坚决反对军方对阿瓦尔系统的绝对控制,我要求,阿瓦尔系统理所当然地应当得到国会的管辖,军方有绝对的必要交出阿瓦尔的核心控制。”
  穿着黑礼服的幕僚们慷慨陈词,言语犀利。
  江戈也在看着这一场发言。
  他坐在如弯月般飞起的檐角上。
  这是一座古地球时期东方式的传统建筑,红墙金顶琉璃瓦,走兽游龙白玉台。看着它,就像诗词的古老韵律就跨过了遥远的时间而来。
  坐在檐角上的人与这座天工般恢弘大气的建筑融为一体。
  他穿着同朱墙一个颜色的绯红鹤氅,鹤氅被掠过屋顶的风吹得翻卷拂动起来,白鹤就在翻卷的流云里翩然欲飞。朦胧的光落在青年的脸上,半边干干净净,素净如稚子,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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