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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原生死簿-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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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挥出不同层次的效力。到了沈砚的这个境界,一群墨字足以颠覆平常人的记忆。

记忆可以更改,生平却是除生死簿外不可逆转。

“现在的生死簿里,公仲卿后半段的生平十分笼统,我稍微给他们加了点手足之情。”

“你确定是稍微?”叶沉苏斜眼。

沈砚:“怎么?你不信?”

信你才有鬼啊。这么多的墨字,怎么看也不是稍微的程度!

不过事情到现在,这个解决方案听着还可以的。毕嘉禾带着常恙走了,这烂摊子还得留下来给他们收拾。

叶沉苏禁不住腹诽,那老女人真是靠不住!

在二人说话的时候,一丝灰雾从窗外钻了进来。如鱼得水一般在屋子里自在地游走,绕了一圈,附在了公仲卿的眼皮上边。

叶沉苏猛地一低头,看向公仲常的脸。他清楚地看到,那上边隐隐覆着一条半透的灰色小蛇。

然而一眨眼过后,小蛇就不见了。他一个箭步走了上去,伸手覆在公仲常的眼皮上,却没有感觉到任何异样。

“奇怪。”他收回手,端详了公仲常半天,也没看出什么异样来。

“怎么了?”沈砚也来到他的身旁,看着陷入沉思的他有些惊讶。

叶沉苏常常都是没个正经的,现在却是若有所思,一扫慵懒于轻狂。这般神色很是少见,沈砚这么久了都没见几次。

且在难得窥见的时候,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了。

叶沉苏思索半天,摇了摇头。

“无事,看花了眼而已。”

匆匆处理完这头的事情,叶沉苏和沈砚决定不再在人间久留,赶回了地府。

相比于往日的热闹,现在的地府空荡荡的,走好久都不一定能见着一个人,平添了不少阴森的感觉。血月依旧高悬在天,红光遍地,投下朦胧的影子。

二人先是去了毕嘉禾的明晨宫一趟,结果吃了个闭门羹。门外的阴兵清清楚楚地告诉他们,卞城王从未回来过。

无奈之下,他们只好回到集院,等待下回的任务。结果刚回到集院没多久,又传来消息说是毕嘉禾请他们去明晨宫一趟。

叶沉苏撇嘴,“这可真是赶巧了。”

早知就在明晨宫多等上一阵子了,集院与明晨宫相距甚远,跑来跑去他都要嫌累得慌。

十王各自的宫殿格局都是一样的,碧瓦朱甍,层楼叠榭,遥遥望着那叫一个古朴大气。

除了秦广王有鬼判殿外,其余八王都得在自己的宫殿中处理事务。又因卞城王这头所处理的罪行大都是些鸡零狗碎的事情,罪人格外得多,一年到头就没有空闲的时候。

叶沉苏和沈砚轻车熟路地绕过办事的前殿,径直来到了后殿。进到里面一看,不单单只有毕嘉禾一人。在她的身边,还站着一位女人。

乍一看她如一位疯婆子,长发凌乱,身上的三色袍子也是乱糟糟的。长得倒是貌美,只是双眼下的乌青和苍白的唇色活生生败掉了这张好脸。

她面无表情,直勾勾地看着叶沉苏和沈砚。

“吕王,久违了。”沈砚道。

“沈主令啊,久违。”仵官王吕太熙幽幽开口。

她的声音嘶哑,甚是刺耳。据一些地府的老人说,当年的吕太熙还是有一把好嗓子的,只是可惜她嗜酒如命,喝着喝着就把嗓子给喝坏了。

吕太熙说完这一句,就转脸看向毕嘉禾,“嘉禾,我可不管那些幺蛾子。现在太和宫他妈的已经一团糟了,带走了常恙你得再赔一个副官给我!不然我就带走谭玄始,叫你明晨宫也跟着一块儿乱!”

谭玄始是毕嘉禾的副官,她听罢无奈一笑,“小太熙啊,可不是我非要这么做来故意妨碍你。小恙如今在王爷那头,你想要回人也不能搁我这闹啊!”

“这我不管,抓人的是你!”吕太熙那副嗓子听起来特别有震慑力,拔高声调的时候喑哑噪杂,叶沉苏听了恨不得把自己的耳朵给堵上。

他先前在任千年之久都鲜少与吕太熙打交道,别说他,其余八王除了毕嘉禾就没一个能和她说上话的。人人皆知仵官王除却好酒之外,还脾气极坏,一点点小事都能让她怒火滔天。

但现在和毕嘉禾闹起来了,叶沉苏是抱着一副看戏的态度听下去的。这么一看二人的姐妹情宛如薄纸,一撕就破。

二人争执许久,最终还是毕嘉禾退了一步。

“我将谭玄始派去太和宫为你处理政务,这总行了吧?”

“可以,我先走了,让他快点儿过来。现在太和宫乱,合大地狱也乱了。”吕太熙如愿以偿,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毕嘉禾无奈叹气,看向叶沉苏和沈砚,“平白让你们等了这么久,让你们见笑了。”

不不不,等了这么久我也乐意。

叶沉苏心想道。

他可是头一回见毕嘉禾这般束手无策的模样,能够看她吃瘪,也是值了。

“毕王邀我们前来,不只是看一场闹剧吧。”沈砚和毕嘉禾关系不熟络,每回见着都是恭恭敬敬的,“还请有话直说。”

“小砚,你这样子不近人情,以后可没有姑娘看上你的。”毕嘉禾笑了一笑,脸上的无奈神色褪去,又恢复了以往的笑脸,“不过现在的确还是正事重要一些,但在此之前我要先问一句,公仲常和公仲卿的事情你们处理好了没?”


作者有话要说:
再次提醒一句,本文的地府和天庭都是大杂烩,一锅乱炖不考究_(:з」∠)_






第28章 少年游(九)
你还有脸问?

叶沉苏闭口不答,沈砚回道:“简单处理了一下。”

毕嘉禾听完他的叙述,脸上的笑险些挂不住。但她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也晓得自己突然离开会造成多大的影响。沈砚这一手算不上高明,但也算是把事情给圆住了。

沉默了一会儿,毕嘉禾又开口:“罢了,就这样吧。”

她揉了揉眉心,叶沉苏这才注意到,她应该是许久都没有休息了,双眼满是疲倦,唇上起皮,但是身上的衣着仍然一丝不苟,挑不出错处来。

无论在什么时候,这个女人都是注意仪容的。能让她露出这番表情,不用多想,她遇上的麻烦只会多不会少。

看来这次生死簿的事情,牵扯到的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深了。

沈砚低头拨了拨腰上配着的檀木坠子,再抬眼看向毕嘉禾,“有事直说,我们的时间也是很要紧的。”

“那我也不扯东扯西了,直接跟你们说吧。”毕嘉禾一直在轻轻叹气,眼里的愁色就没有化开过,“审过一遍常恙了,他一言不发,我们这边一个字都没有问出来。”

“你们就没有用些非常规的手段?”沈砚质疑。

“没用的,问不出的。”

回答他的质疑的不是毕嘉禾,而是叶沉苏。

在听见他居然开口的时候,沈砚稍有讶异。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了,突然就不想继续在这个话题上面纠结。

叶沉苏却是毫不在意,还很好心地解释了一下:“地府中人并非凡人,就算是王爷也是不能够拿捏记忆的。不然,早早就在失窃那一瞬间就找出人来了,哪还需我们这么忙来忙去麻烦得很。”

他说完还轻笑了一声,态度平和得仿佛是在阐述旁人的事一般。

毕嘉禾也点头,“正是如此。除非他自己打算开口,不然怎么样都奈何不了他。”

也就说了几句话,就又有人匆匆过来给毕嘉禾汇报了。见她这么忙碌,沈砚和叶沉苏也不便久留,直接告辞了。

在回去的路上,叶沉苏很难得陷入了沉思之中。

首先,地府有卧底,这是肯定的。天庭的探子、妖的细作……林林总总,不胜其数,但都藏得极深。

可十王以及其余在地府执掌的人却不一样啊!比起常有人飞升的天庭,愿意来地府的人极少,而且条件比之天庭更加苛刻。长久以往,地府聚集的都是一帮在外界看来脾气古怪性子阴沉的人,去了天庭也被人看低。

天庭那头不止一次有神请示,要求地府这边归顺天庭,二者都得听命天帝。只是阎罗王一直咬着不松口,这才有现在地府的。

“会不会,我们里面也有……”叶沉苏这话还未说完,就被一只手捂住了嘴。他猛地惊醒过来,才发觉沈砚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的身前。

周围的场景一瞬之间变成了集院的后厅,多宝阁上面满满当当的小瓷瓶。沈砚的手很凉,地府之人的身体基本都是冰凉的,按在脸上有种彻骨的寒意。

好一会儿,沈砚才将手松开。

“隔墙有耳,不宜多言。”

字简但精,足以让叶沉苏明白他的意思。

到底是谁?平等王?转轮王?仵官王?太多太多了,若要每个都深究下去,只会越陷越深,难以自拔。

况且别说其余人了,他自己,也不见得有多么清清白白。

叶沉苏突然有些厌倦了。

“这几天我睡一下,别来烦我。”他说的睡并非普通意义上的睡觉,而是历时相当之长的沉睡。地府法力充裕,沉睡的时候也是一种十分有效的修炼。

除了阎罗王之外,现在大家公认的法力最强的是仵官王吕太熙。她虽然性子慵懒,但是心无旁骛的沉睡能够令得她比起其余人拥有更多的修炼时间,日积月累,自然就越来越厉害了。

只不过现在的叶沉苏已经无法吸收法力了,所谓的沉睡,也只不过是字面意义上的休息罢了。

叶沉苏沉睡后,沈砚独自一人在后院,每日弄花弄草,倒也清闲。

但集院可不安宁。

五日之后,一直无人踏足的后院被扣响了门。

欢柔近些天来处境相当尴尬。

初入集院的她完全是手忙脚乱不知所措的,她也就是修为比别的妖厉害一些、活得时间更长一些,这一个馅饼砸下来她就已经七荤八素了,也就一日半的功夫,连连出错,越慌越错。

饶是罗姑这般严格肃穆的人,也不由得无奈了。这欢柔骂不得,打更不得,左右劝了好几次都不是事,束手无策的她只好找上了把这位事儿精招进来的沈砚。

沈砚听罢,有些烦闷地摆了摆手,“这种事情你自己拿捏权衡即可,不必来请示我。若真的出了不可饶恕的错,直接打发了就行。”

一开始罗姑还当欢柔是个什么很是重要的人物,才令得沈砚亲自带进来。现在来看,好像也不尽如此。

当然罗姑也不是那种心慈手软的性子,先前对待欢柔那般客气也只是因为对她的身份存疑而已。沈砚这番话一出,她也知道自己改干什么了。

罗姑行了一礼,而后翩然离去。

结果不出两日,又有人来叨扰沈砚了。

这回来的不是罗姑,乃是欢柔本人。

她还是一副狐媚子相,只不过更加内向了些,说话都不敢抬头看人了。在面对沈砚的时候,更是抖得话都说的有些不利索。

光看她这个模样,谁能料到她可是狐王?说出去都没人信好么!

“你来做什么?”沈砚看着她,眼神颇为无奈,隐隐有了些悔意。

早知她是个麻烦精,当初就不敢招揽她进集院了。现在倒好,好事没做成什么,麻烦事倒是带来了一堆。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开启新副本【洞仙歌】





第29章 洞仙歌(一)
“我……”欢柔就只开了个头,就说不下去了。

倒也不是不敢说,只是一见到沈砚心里就乱成了麻,事先想好的说辞到现在全都给忘了。

沈砚可没那个耐心来引导她,淡然说道:“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走吧。”

他这话一出欢柔倒是慌了,连忙摇头恳求:“请主令听我一言!我真不是故意出错的!之前虽然我是真的做不好,但这些天我保证!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又如何?做不了事的就别想着留在集院了。”

“有人要害我!”欢柔几乎是喊着说出这句话的。她的神色慌张至极,身上薄汗连连,一双水灵的眼睛瞪得老大,乍一看不似作假。

沈砚闻言,那些冷言冷语被他压下了肚中,脸上的冷色淡去了几分,“这又是怎么一回事?谁要害你?”

欢柔见他态度好了一些,也多了几分勇气,大着胆子将她这几日遇到的事情及猜测尽数说了出来。

与此同时,沉睡数日的叶沉苏也醒了。

他睡相极差,被褥枕头就不提了,往往是东一块西一个的。衣衫半敞,露出细瘦的身躯,头发乱糟糟的,过了好一会儿才挣扎着起来。

腰背那一块儿有点儿疼,八成又是睡觉翻腾的时候磕到什么东西了。他往后面摸了摸,摸出了一条檀木坠子。

“原来是你啊。”这玩意八成是因为他的翻来覆去才从手上脱落的。叶沉苏重新绕在手上,又坐在床上发了会呆,方才起身洗漱。

整理好仪容后,他又陷入迷茫之中了。

周围干净整洁,地上还覆了一层很细的灰,看来这些天里沈砚没有踏足过。屋里很大,但叶沉苏就是感受到了一阵没来由的空虚。

只不过硬要说的话,并非空虚而是无聊。他知道还有不少的事情要等着他做,可他就是无聊,像是一只木偶任由人摆布操控,喜怒哀乐都只是做出来给人看的,而非他真正所想着要达成的。

愣了会儿神,他下床走出了门。外面的花草树长势喜人,几日不见的功夫已经花团锦簇,开了一地的姹紫嫣红。叶沉苏惯例吐槽了一下这谜一般的布局,避开石子路上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小花小草,来到了前院。

前院作为办事的地方,人来人往,乱中有序。叶沉苏扫了一圈,出乎意料竟然没见到沈砚。

“你们主令呢?”他随手揪住一个人问道。

对方微微抬了抬头,含糊地回答:“那一头。”

说完,很敷衍地伸手指了指一个方向之后,又醉心在工作里面了。看到他案上满满当当堆着的卷宗,叶沉苏十分怀疑他看个八百年都看不完。

顺着他给的方向一看,那是集院的会客厅。

有什么人值得沈砚亲自会见?莫非是十王中的一位来了?

叶沉苏虽然很多时候肆意妄为,但眼下还是决定乖乖地坐在一旁等沈砚出来比较好。毕竟今时不同往日,在没了狂傲的资本之后,叶沉苏也收敛了许多。

当然这个收敛也只是在外人看来的,在沈砚面前,他还是那般放肆。

等了将近一个时辰,等到叶沉苏眼皮子都开始上下打架了,沈砚方才出来。

“你怎么在这里?”沈砚一出门就见着他,不免有些诧异,“沉睡结束了?”

“就只是普通的睡觉,还要睡多长?再睡下去都得成猪了。”叶沉苏伸了个懒腰,眼睛突然瞄到沈砚身后跟着的人,双眼不由一眯,“怎么是你?”

欢柔本来是低着头走出来的,闻言一抬头就看到了叶沉苏。对于叶沉苏她可不陌生,先前就知道对方是个不好惹的人,再加上现在在地府呆了这么久也听了不少对方的传说事迹,更心生惧怕与敬畏。

比起那些只有耳闻的,她可是亲眼见证过叶沉苏的行事风格的。纵然现在他已不是秦广王,但传说只会被遗忘,但绝不会消失。

当然她也听了不少关于沈砚和叶沉苏之间的八卦,但那些个爱恨情仇,不提也罢。

“叶大人好。”现在也不知怎么称呼叶沉苏,欢柔直接冠了个大人的名头以示尊重。

叶沉苏没有回话,就低头看了她一眼,拉着沈砚直接离开了。叶沉苏一路把沈砚拉进了会客厅里,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怎么?”沈砚噙笑。

“老实交代刚才都发生了些什么啊!”叶沉苏舒舒服服靠在软榻之上,全身的骨头都好似散了架一样乱搭。

沈砚在他身边坐下,顺手摇起了纸扇,“你不是向来不管他人之事的吗?这一回怎么转了性,非得来质问我了?”

“你还说不说了?”叶沉苏很不文雅地白了他一眼。

不过沈砚说的的确没错,换做先前他肯定不屑于管别人的事情。但是现在可不同,欢柔这妖的立场尚不明确,沈砚就将她带来了集院里面。也不知是真的反水,还是装作卧底,在水落石出之日前,以前都还未定。

但叶沉苏知道,沈砚的举动肯定是有他的用意的。欢柔不简单,至少,表面上就很不简单。

她身上肯定还藏着许多隐秘之意。面前落下一块饼都不肯上去咬一口试试,这实在不是叶沉苏的风格。他打定主意要查了,就得查的清清白白,半遮半掩得只会教人浑身难受。

“你都开金口问了,我怎么能不说?”沈砚方才的一番话只是想着逗弄他一下而已,现在摇身一变也正经起来了,一五一十地交代了先前和欢柔的对话。

欢柔的怀疑并非空口无凭,她作为千年的狐妖,本身就带着预知的能力。据她所言连日在集院遭遇不顺,是一名叫做碧箩的女子在暗中作怪。

“碧箩?这名字我好像有点儿印象。”叶沉苏道。

“她有一回中元节在庆典上献过舞。”沈砚点了一句,叶沉苏恍然大悟。

怪不得呢,原来是那一回中元节,这就难怪一向忘性极大的他能够记得这么清楚了。

那次发生了几件大事,才得以给他留下了些许印象。

“这女人又怎么了?真如欢柔所说的在给她暗中下绊子?”

“不清楚,才刚刚说完你就过来了,我哪有时间查?”沈砚笑了笑,“只不过碧箩现在身份有些特殊,就算查到了,也不一定能够对她怎么样。”

“她现在什么身份?”提到这个叶沉苏又一头雾水了。

沈砚答道:“余元瑛看上了她,即将迎娶她为正妻。”

“什么?”叶沉苏惊了。

余元瑛?那个向来以光明正大、清正廉洁而闻名的宋帝王余元瑛?他没听错吧?

这事就算是落在沈砚身上叶沉苏都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但余元瑛这个人极为特殊。他长得浓眉大眼,威风凛凛气势逼人,比那些个人世间的武将都还浩然正气,犹如关张。叶沉苏当年第一次见到,心下就觉得自己和这个人绝对八字不合。

后来果不其然,叶沉苏和余元瑛关系差的要命。

但这些暂且按下不提,就余元瑛那个形象,叶沉苏是万万想不到他居然会有近女色的一天。要知道这家伙之前可没少拿他的风流韵事来叱喝他,而且一贯对男女之情嗤之以鼻,没想到现在,他居然也有要成亲的一天了?!


作者有话要说:
_(:з」∠)_





第30章 洞仙歌(二)
“不,我不信。”叶沉苏斩钉截铁,坚定摇头。

余元瑛都他妈成亲去了,那他岂不是连儿孙都有了?

沈砚脸上笑意舒展,“可由不得你不信,事实就是如此。”

“那他和碧箩又是怎么搞上的?那时候庆典上这两人还没看对眼吧?”叶沉苏反问道。

沈砚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时语塞。好一会儿,收拢的纸扇抵到下巴,作一副若无其事的姿态回答:“这我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才怪!

对于沈砚的回答,叶沉苏可是半分都不相信。这家伙一看就是话中有话,肯定是知道什么内幕消息的,只是不肯说出来罢了。

算了算了,反正这总的来说也不关他事,按下不提也罢。

于是叶沉苏话锋一转,把话头又转回了欢柔的身上,“碧箩和欢柔又有什么仇?”

“据欢柔交代,碧箩曾经是她的下属,也是一只狐妖。”沈砚道:“只不过她运气好些,你也知道庆典前会有人专门去人间找些能够善舞的人来,碧箩就是那时候过来的。”

这个言外之意叶沉苏也知道。当年说是从人间找人,但查得不严,对于一些试图靠着这一场欢庆浑水摸鱼进来的小妖们也是睁只眼闭只眼的。

碧箩就是靠着这个进来的,只是没有人会想到,她居然能在庆典上一举夺魁。

“这俩妖又有什么仇?”叶沉苏问。

“具体的欢柔没和我说,但她交代她们两人之间的确有着深仇大恨,足以碧箩如此来针对她。”说实话,沈砚挺烦这种事情的。私仇带入工作上去,害的可不仅仅是欢柔一人,整个集院都因此而遭殃。

换做平时他定不会管,但现在宋帝王的未婚妃插手了集院事物,这个罪名可就大得去了。

沈砚烦躁之际,外面忽地传来一道细音。

“主令,宋帝王大人来访!”这道声音细细软软的,听来年纪不大,像是幼童发出来的一般。

这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啊!

叶沉苏突然乐了,朝沈砚打趣道:“得了,现在人来了,你要不要当面去对峙一下?”

“先看看再说。”沈砚答复完他,接着向外面传音道:“请他进来。”

一炷香的功夫之后,会客厅的门被人推开。进来的人身材魁梧肤色黝黑,满脸的浩然正气,活生生的一位青天大老爷的模样,看起来要比其余那几王正经个不少。他的身边还依偎着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子,尖脸凤眼,标致的狐狸精长相。

然而他刚进来还没顾得上开口说话,先前那一道细软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主令,平等王大人来访!”

这一声传来,厅内的四人可都同时愣住了。

今个儿也真是赶巧了,平时十年半载都可难以见到的人,怎么在今日一个接一个赶着过来呢?

叶沉苏心想道。

平等王陆半仙,硬要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那就是中庸。他存在感太薄弱了,法力平平人也平平,在这个位置呆的时间也长但没出过差错也并不出挑,长年累月下来,现在地府不少人甚至连他姓甚名谁都不晓得。

但存在感低,却不代表他不厉害。很多时候,兢兢业业到这种地步,其实也是个传奇了。而且认真追溯起来,陆半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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