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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原生死簿-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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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

“别看了,小伤。”叶沉苏毫不在意地拉上衣襟,“倒是你,有没有叫那丑妖给伤着了?有伤早说,别死鸭子嘴硬撑着,免得到时候你死了我才发现那可亏大发了。”

他这么一说,沈砚这才想起自己也是承受了不少长妖女的攻势的。

遭了,方才真是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叶沉苏上了,压根就没注意自己到底怎么样。

只是现在当着叶沉苏的面……

算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沈砚咬咬牙,当着叶沉苏的面就褪下了半边衣裳。这一脱露出了半边少年人的精壮躯体,只见白皙的肌肤上,竟出现了几道粗细不一的黑线,因为白肌的衬托,看着极为恕�


作者有话要说:
还是没能赶上十二点前更新,这是29号的更新,30号还有更新的,最近事情又多又杂,更新时间不稳定,请大家见谅_(:з」∠)_





第61章 满江红(六)
叶沉苏看得很仔细,指尖顺着黑线一寸一寸描摹下去。

这些线的排布一点儿都不齐整,杂乱无章地缠绕在沈砚的脊背与胸膛上。叶沉苏顺着划了一圈,发现它们居然是首尾相连的。

他心里有数了。

“诅咒。”叶沉苏收回手,轻声说道。

“那是什么?”方才对方冰凉的手按在身上的时候,沈砚忍不住低低哼了一声。而后的动作更是让他觉得有些酥麻,心底仿佛被蚁虫啃噬般,百般忍耐才未当场表露出抗拒来。

可这指尖放开那一霎,他又突然有些舍不得了。

“鬼知道那妖给你下了什么诅咒,总之不是什么好东西就对了。”叶沉苏打了个呵欠,有些乏累。

这也是正常的,他原本就不是法力深厚的人,经历过一场大战后也不可能快速恢复。这个时候,好好沉睡一番比任何灵丹妙药的效果都要好。

看他这样,沈砚当机立断,“我送你回房休息。”

“不必了。”叶沉苏翻出一张移步符来,二指挟着一燃,整个人即不见踪迹,只余一句话飘荡在半空中,“你等会儿自己去找一趟薛骁,让他给你解,没什么重要事情就别来烦我了。”

薛骁精通咒术,不一会儿就解开了沈砚身上的诅咒。

解决了这一件事,沈砚正欲告辞,转头却瞧见了刚好归来的叶本初。

叶本初浑身上下很是狼狈,与他一贯傲然的气质全然不符。身上的衣衫还染了好几团血污,在左半边脸上,还有一条触目惊心的伤痕。皮开肉绽,血流不止。

他看也不看沈砚,直奔薛骁面前。

“王爷,本初不负所托,已成功完成了历练。”他说话的时候喘气声极为粗重,好似下一刻就要体力不支而昏倒在地一样。

都已经受了这么重的伤了,怎么还不为自己医治一下?

沈砚十分不解。

“一场历练罢了,就弄了一身伤。”薛骁在对待叶本初的时候,语气极为冷漠。这般冷漠和打击不是叶沉苏那种显而易见的玩笑话,而是确确实实地冷水泼心。

这样的薛骁,才是众人口中的那个‘冷面王爷’。

相比之下,平时的那个态度都能算的是破天荒的极为温和了。

沈砚还是好奇这两人到底是怎么相处的,但这里毕竟不是玄冥宫,他诅咒已解,再赖着不走就有些说不过去的。因此纵然满心好奇,他还是只能够推门离去。

回到寝卧,沈砚合上门,整个人陷在床上,一动也不动。

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又多又乱,一张张画面如走马灯般在他脑海中快速闪过。

他突然觉得,自己一直以来好像都没什么成长。与薛骁那种毁灭式的教导相比,叶沉苏对他简直可以算得上是宠溺了,累了可以不练,许多时候适可而止就行,不必太过拼命。

直到现在,看到叶本初那般蜕变之后,沈砚方才意识到了自己和他的距离已经越来越远了。不知不觉之中,原本比他还略逊一筹的叶本初甚至可以通过历练,独当一面了。

而他,连个长妖女都搞不定,还连累叶沉苏身受重伤。

若说心里没点想法,那是不可能的。

与此同时,鬼判殿中却是一片鬼哭狼嚎。

“啊啊啊啊啊啊啊!”叶沉苏还没睡够一刻钟就被厉豫等人给拖了起来,他现在心情糟糕透顶,“别再拿这种事来烦我了!刚解决完长妖女连睡个觉都不行么?”

他如此声嘶力竭地质问之下,厉豫和陆半仙只当是耳边风。

“庆典将至,叶王却至今都拿不出方案来,这也太说不过去了。”厉豫道。

陆半仙也在旁边劝:“不是我们不近人情,但这庆典可是大事,容不得马虎。”

说实话,如果不是定死了要轮着办,他们也不会将这活交到叶沉苏的手上。他那任性且不靠谱的名头闻名地府,不少人得知这回是他负责,专程等着看笑话的。

那些人可以等着看笑话,十王却不行。

庆典若出了问题,就等着被天庭嘲笑几百年吧。

“你们谁爱弄谁去!”叶沉苏啪的一下把判笔摔在了案上。

厉豫和陆半仙互相看了一眼对方,眼里尽是无奈的神色。

幸好这时,薛骁来了。一见到他,厉豫和陆半仙就仿佛看到了就行,忙不迭迎上去,声泪俱下开始控诉叶沉苏的行径。

薛骁默默听了一会儿后,直接走到叶沉苏面前,“王爷的命令。”

“什么?”叶沉苏还没反应过来他这说的是什么。

“他说你既然不想办,那就由我们九人来一并协同你。”

这话一出,不单只是叶沉苏,厉豫和陆半仙也惊了。

“薛王,此话当真?”厉豫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就差当场发作了。

叶沉苏是十王中资历最浅的那一位,一般来说,新王上任,当是毕恭毕敬,尊师重道。可他目中无人,我行我素如此之久,则是因为阎罗王为他撑腰。

厉豫清楚叶沉苏的身份,无命神叶绝与霍国仙子傅萝之子,不说他,大多数人都是知道的。一般来说这种身份是不会来到地府做事的,就算地府的人再怎么不想承认,天庭在许多地方都是高地府一等的。可叶沉苏偏偏就来了,还成了十王之一,这叫他们如何不难受眼红?

阎罗王力排众议,无论叶沉苏多么出格,都帮着他。厉豫完全不明白阎罗王为何要这样子做,明明他的身份也无需讨好无命神那种人,怎就这般偏颇呢?

就像眼下,阎罗王的命令,分明是因为叶沉苏不想干活,才让大家帮着他一起搞。

“厉豫。”身边的陆半仙见他将欲发作,忙传音劝道:“稍安勿躁。”

厉豫忍了再忍,终是将一腔怒火死死藏在心中,他看着薛骁,只说了一句话就转身离去了,“我不愿。”

“厉豫!”陆半仙又喊了一声,可厉豫这回再也没回头了,径直离开了鬼判殿。

“他不想干就算了呗。”叶沉苏却是无所谓道:“这庆典办来办去也就那个样,倒不如别办了。”

年年都是如此,一点儿新意也没有,办来做甚?

何况据他了解,这庆典原本就是用来和天庭大庆杠的。这种次品,不要也罢。

陆半仙闻言,叹了半天的气,也学着厉豫那样转身离去了。

鬼判殿只余叶沉苏与薛骁二人。

“王爷待你极好。”薛骁道。

叶沉苏也纳闷:“我也总觉得他对我有点好的过分了?难不成我不是我爹娘所出,而是他的孩子?”

薛骁无语,极为佩服叶沉苏这天马行空的想象力。

可眼下不是探讨这些的时候,薛骁又道:“王爷这个命令,会引得旁人不满,你准备作何打算?”

阎罗王这个命令吧,说是帮叶沉苏也说不上。十王性子大有不同,像厉豫这样的,甩手离去不肯协同的定会有不少。最起码,那些平日和叶沉苏关系就不好的,这一次是绝对不会遵令的。

叶沉苏自己心里也清楚。

除了卞城王毕嘉禾以外,掐指算算好像真没人会站他这方了。

可既然是阎罗王的命令,如此帮他……算了,这回他就再累上一阵子吧。

“我办,我现在开始办。”叶沉苏将脑袋搁在了案几上,认命道:“这总行了吧!”

薛骁没有答话,心里却是突然有了个新的想法。

叶沉苏这吃软不吃硬的性子,王爷该不会是拿准了这一点,方才下达那个命令的吧?

叶沉苏要么就干脆不办,一旦接下了,还是在这么个场景中接下的,那必须得将这回的庆典办得漂漂亮亮,叫旁人挑不出错处。

“你也来琢磨琢磨!”

这种事情自然是不能放过沈砚的,美名其曰‘提前接触地府公务’,叶沉苏直接把沈砚拎过来做苦力。换做先前沈砚肯定会嫌弃这种事情浪费时间,不能让强化法力,但经过那一回败得一塌糊涂的私自历练后,他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不仅不与叶沉苏顶嘴了,反而还变得无比顺从,指东绝不往西走,说什么都听,什么吩咐都不拒。就连叶沉苏调戏他,他也只是沉默寡言,绝不回话反驳。

一点都不可爱!

明明听话了,叶沉苏却在心中开始暗自惋惜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有事,更新晚了字数也少了一些,明天终于能喘口气了,争取明天多写一点





第62章 满江红(七)
那一次庆典,惊艳到了许多人。

不单单出了碧箩这么一个令人痴迷沉醉的狐妖,新颖却不失传统礼数,整场下来,大家都没有像先前那些千篇一律的庆典那样看到打瞌睡,而是精神抖擞,意犹未尽。

在得知这绝大部分是由玄冥宫的沈砚出的力的时候,这个名字悄悄地从大家口中传起来了。

一直被养在玄冥宫的沈砚头一回享受到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心里有些忐忑紧张,面上却是宠辱不惊,无论是夸赞还是诋毁通通一笑置之。

叶沉苏也看中了沈砚这方面的能力,今后凡是轮到他主办庆典,统统都扔给沈砚一手操办。而他自己,甩手掌柜当的极为清闲。

一年又一年地过去,沈砚如愿以偿,成了叶沉苏的副官。

“又轮到我?”那文书叶沉苏只看了一眼,就推给沈砚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沈砚接过来看了一眼,应了下来。

又是庆典,这活他都要干到麻木了。

叶沉苏伸了伸懒腰,末了又想起来一件事,“对了,最近奈河那边有些不大太平,明日我得和薛骁出去察看一趟。明天你留在鬼判殿看着,我得走个好几日。”

“是。”沈砚应道。

奈河作为地府最最重要的一条界限,是不容有任何异样的。

分隔阴阳,由生入死必经之道。奈河没有尽头,绵延不断。

叶沉苏和薛骁一并循着奈河往下走,血月映在奈河中央,死水染上了血色,目光所到之处都是一片暗红之色。

“走了这么久,腿都麻了!”叶沉苏抱怨了一句,“这哪有什么异样?”

薛骁没有接话,目光一直锁在奈河上。叶沉苏撇撇嘴,自顾自说下去,“还得往前走?再走就太远了吧?”

倒也不是没有人试过沿着奈河走,但从未有人走到尽头。其中最厉害的一个,足足走了百年,还是有法术加持的情况下,最终也是无为而返。

有不少人询问过那人路途中可有看到什么特殊景象,那人只答了两个字。

虚无。

奈河没有尽头,永远走不到尽头。地府以奈河为界,亦是无穷无尽。

“似乎宽了些。”突然,薛骁说道。

叶沉苏先是愣了一下,一头雾水,“什么宽了些?”

“奈河。”薛骁言简意赅。

奈河?

叶沉苏下意识看了一眼映着血月的奈河,今日的血月又圆又亮,使得视线都明晰了不少。比起刚开始的那一段奈河来说,这一边的确是宽上了不少。

“这很奇怪么?”叶沉苏不觉得有什么稀奇。

薛骁严肃道:“不,的确很奇怪。我们平日常见到的奈河虽然也不是一样宽的,但大致也就在某个范围里变动。现在这里,宽出太多了。”

不过他自己心里虽然奇怪的,但也研究不出个所以然来,最终只能道:“再走走看看吧。”

叶沉苏不置可否,却也暗自留了个心眼。

薛骁在这方面很是细心,他既然都觉得不妥了,那定是有什么问题的。

不过这次任务倒来得有些稀奇了,叶沉苏自始至终都不太明白。奈河有异样,为何要派二位王来察看?而且这命令下来的时候仅仅只是三言两语,根本就没什么具体的内容。

真是,由头到尾都透露着古怪。

二人继续循着奈河往下走,刚才叶沉苏没注意,现在注意到了,还真发现有些不对劲来了。

越走越是宽阔,到后来,已经比平时能瞧见的宽上个四五倍了。

“等一等。”薛骁突然开口道。

叶沉苏停了下来,“怎么了?”

“走了这么久了,休息一下。”薛骁这话一出,叶沉苏不仅没有大松一口气,反倒是大惊失色,“老薛,你这是变了个人?”

以冷酷闻名的冷面王爷也会有如此体恤的时候?

这不可能!

叶沉苏的目光太过惊悚,薛骁却是平静,“不要再走了,休息一下。”

不对!

这句话让叶沉苏一下子就从惊讶中回过神来,眉头颦蹙,心下隐隐有了各种猜测。

薛骁的确不是这样的人,可他为何又说出这话来?

抬眼看去前方,地府多雾,常常雾气缭绕,时黑时白,变化莫测。眼前的视野被雾挡去了七分,剩下三分影影绰绰,看得不太真切。

叶沉苏又看了一下薛骁,只见一向镇定自若的他,广袖中半掩的手居然握成了拳。

各种猜测涌上心头,叶沉苏脑子有点儿乱,但面上还是做出吊儿郎当毫不在意的模样,“行吧,你说了算,就听你的。”

止住了前行的脚步,叶沉苏心越来越沉。

不仅薛骁有些奇怪,他自己也变得有些奇怪了。

再想想这次古怪的任务,他更是头疼欲裂。思及前后,叶沉苏决定暗自联系一下阎罗王。

谜团太多了。

指甲往腕上轻轻一划,出现了一道小豁口。渗出的血被血玉镯子给尽数吸收,他放下袖子,将那一道亮起的光给掩藏住。同时又使了个小法术,这一切神不知鬼不觉,薛骁毫无察觉。

“沉苏,如何?”阎罗王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

“王爷。”叶沉苏鲜少会如此严肃,他斟酌了一下言辞,“这次的任务,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你们遇上了什么事,说来听听。”阎罗王避而不答,将话题往别的地方引去。

叶沉苏固然满心好奇,在阎罗王的面前却是从不敢造次。他心里也是清楚得很,阎罗王帮了他太多,只好将他们现在遇上的事和薛骁的异样,一字不落地告诉给了阎罗王听。

阎罗王听罢,没有什么表态,“我知晓了。此番任务无比凶险,你务必小心。”

“这……”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叶沉苏心里有点儿憋屈。

这还不是什么都没说嘛。

“薛骁在你旁边听着?”阎罗王突然问道。

“没有。”叶沉苏如实回道:“我用了法术隔绝,他听不到。”

“你是在怀疑他么?”阎罗王又问。

叶沉苏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问给吓得差点儿露馅,他连忙看了一眼薛骁,见对方还在闭目养神之中,心里立刻松了口气。

末了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那一连串举动简直是傻到不能再傻了,忙又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冷静!

千万要冷静!

叶沉苏沉默了良久,方才复道:“王爷也是在怀疑薛骁?”

阎罗王:“是。”

他答的十分果断。

“为何?”叶沉苏不解,“薛骁是犯了什么事么?还是说他……”

“这些你不必理会,好好小心即可。”阎罗王打断了他的话,“必要时候,按着自己的想法行事。我相信你的判断,沉苏。”

这一番话说得叶沉苏云里雾里。

但他再迟钝,也能从中窥到一丝不妥。正想着再问多几句,蓦然发现另一头的阎罗王已经切断了联系。

血玉镯子又恢复了本色,安安静静地围在细瘦的手腕上。叶沉苏摩挲了许久,血玉镯子从冰凉到染上温度,他都还在沉思。

所谓休息一下,足足休息了三个时辰。

叶沉苏本不是个闲的下来的人,可这一回,他破天荒的也在原地站了三个时辰。面上不显,心里早已翻起了滔天巨浪。

“走吧。”薛骁一直在闭目养神,此时睁开眼来,看上去与平时无异。

十天。

他们走了十天。

这些天里,叶沉苏和薛骁几乎一句话都没说过。叶沉苏没有抱怨,薛骁也没开口,二人一前一后地走着,沉默得可怕。

奈河越来越宽,宽到后来,完全看不到对岸了。叶沉苏也不去量了,他知道其中有古怪,但他不想去追究这些事。

这么多天以来,是他这辈子最麻木的时光。越往下走,心就越沉,到后来,已经毫无想法了。

再往下走又是什么?他不知道。

薛骁想要干什么?他不想知道。

他只想一直走下去。

“真是熟悉啊。”

身旁的人,突如其来地发出了一声感叹。

叶沉苏不明所以,怔怔地看着对方。

薛骁神色依旧冷淡严肃,叶沉苏从未在他脸上看到过笑容。这个人好似天生不会笑那样,成天成日端着一张脸,叶本初在他手下这么久也染上了这个毛病,越发越不苟言笑起来,整个人冷得像是一块冰。

薛骁这一声感叹不像是说给叶沉苏听的,不等身边的人回话,薛骁又继续说了下去。

“和诞生我的地方,一模一样。”

这句话一出,叶沉苏一直麻木的心像是被人割开了一道口子。疼痛感让他瞬间清醒,心里的倦怠一扫而空。

不!很不对劲!

这一切,都不对!


他怎么了?薛骁又怎么了?一向眼高于顶的他怎么就这么顺从了?薛骁这番话又是怎么回事?
他到底在干什么?!

一声声质问自心底直击脑海,他头疼到爆炸,忍不住用手扶住了额头。

身边的薛骁身影变得虚幻起来,若有若无,他的声音还在源源不断地传入叶沉苏耳中。

“太熟悉了。”薛骁感叹,他的脸上在这个时候居然露出了一个笑容,他许久未笑过,这一笑竟然有几分惊艳,“我就是属于这里的啊。”

“你……”叶沉苏扶着头,有些站不稳了。他死死地定住身形,想要维持清醒。可薛骁的话语如同一只手,拽着他整个人往下陷。

时而清明,时而混沌。

叶沉苏从未有过这般难耐的惊艳,被折磨得心神不宁。那片刻的清醒碎了又恢复,反反复复,搅得他更难受了。

不,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心一横,手中金扇一现,五根针齐齐飞出,扎在了他的指尖之上。

冥火亦现,鲜血汩汩,疼痛交织之下,他终于得以清醒。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云里雾里不知所云,可能有些混乱,之后会解开谜团的_(:з」∠)_





第63章 满江红(八)
周围不知从何时开始,没了血月,也没了奈河。

全是雾,黑色的雾缭绕四周,将他们环在其中。叶沉苏手中那把金光闪闪的扇子,倒成了唯一一个发着亮的东西。

“薛骁,你到底想做什么?”手疼到将近麻木,叶沉苏死死盯着薛骁,紫目中满是复杂神色。

薛骁没有回答,依然是那副如痴如醉的样子。

叶沉苏又问:“你还是薛骁么?”

这和他所认识的薛骁大相径庭,自他头一回听说这人开始,大家对薛骁的印象不外乎是冷酷无情。后来二人相识为友,薛骁那一份冷漠化去了一些,但纵使是叶沉苏,也没见他曾笑过。

这人似乎天生不会笑般,所以现在看到薛骁露出这副着了魔般的神情,叶沉苏才会如此问道。

“当然还是。”薛骁低低笑了两声,笑声使人毛骨悚然。

叶沉苏身形又有些不稳了,这四周的雾气不知是什么东西,直直往他口鼻中钻去。就算叶沉苏用法力隔绝了,也免不了受其影响。

但他现在必须要保持清醒。

叶沉苏毫无犹豫,金扇化作金刀,直接在自己的手臂上割了好大的一道口子。这种时候,唯有疼痛能让他保持片刻的清醒了。

强忍着不去用法力给自己疗伤,叶沉苏抓紧时间,继续问道:“你和妖有什么关系?”

“无关。”薛骁这回倒是答了,可答案同叶沉苏预想中的却是完全不一样。

“我说的可都是实话。”薛骁继续道:“不过,我的确是薛骁,却不是你所知道的那个薛骁。他么,确实是一厢情愿为地府做事的,而我,则和他不同了。”

这话旁人听了多会觉得糊涂,可听在叶沉苏耳中,却让他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他总算是拨云见雾,捋顺了一些谜团了。

叶沉苏问:“你们是二魂一体?”

“为何我要回答你?”薛骁脸上带着一丝轻蔑而又诡异的笑,叶沉苏看多了也习惯了。

他并未把面前的人当做是真正的薛骁,于他而言,这不过是另一个人罢了。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面前这个占了薛骁身子的人究竟想要做什么?

叶沉苏还欲询问下去,薛骁却突然露出了痛苦的神色。他反手掐住自己的脖子,五官扭曲狰狞。

这异状来的突然,还未待叶沉苏反应过来,就见薛骁另一只手从身上拿出了竹萧。他的竹萧比起一般的箫要长上一点儿,叶沉苏是知道其中暗藏玄机的。

他下意识想要往后退,可那些黑雾纠缠着他不放,叫他一步都走不得。

“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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