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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原生死簿-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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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话里充斥着大写的‘废物’二字。
对于这种刺耳的话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叶沉苏听得多了,早已修成了左耳进右耳出。他的关注点倒也不在那些嘲讽他的话上,而是中间的那一句——
是沈砚让我来的?
叶沉苏十分惊讶了,他一直以为是地府那一帮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请他出山的。不过想想也是,在地府哪个不是恨不得他早点去死的,怎么会主动请他出来。
至于沈砚,怎么说呢。叶沉苏向来是风流成瘾的,刚到地府的时候见谁好看就撩谁,不出三日全地府都知晓他的性子。那时的地府,就只差把‘防盗防秦广王’贴在门上了。
沈砚刚到的时候也只是个少年模样,但由于他底子好,长得也不错,叶沉苏就将他给要了回去。只能说沈砚着实争气,一路扶摇直上,成了他的副官。刚开始对于他的撩拨,沈砚万分不适应,后来也就麻木了,由着他去。
所以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变成这么个样子的?
叶沉苏努力回忆了半天也想不起来,就好像忽然有一回沈砚就变了。
唉,想不起来就算了。反正人都成了这样了,自己受着吧。
薛本初看叶沉苏出神了好半天,都没有出声点醒。笑话,他可和叶沉苏有不共戴天之仇!不狠狠羞辱他一番都算是仁慈了。
就在这时,一路疾行的马车倏地停了下来。包厢里的二人措手不及,差点儿被这一下给甩倒了。
“怎么回事?”薛本初稳住身形,掀开帘子问道。
外头伪装成车夫的阴差大声道:“王爷!出事了!”
那阴差的话音刚落,就见到外头居然凝聚了一条水龙。那水龙身形巨大,一眼望去居然看不到头。水汽也是大得很,马车的每一个地方一下子就附上了细密的水珠。
第19章 桂枝香(十)
庞大的水龙将前后的道路都给挡住了,进退皆不可。薛本初从马车上一跃而下,走近了水龙,冷声道:“裴天纪,阻碍地府办事,罪加一等!”
听到薛本初脱口而出的名字,叶沉苏凝神望向水龙。只见水雾之中隐约有一个人形,看得不太真切。渐渐的,这个人形越来越清晰,最后浮出了一名男子。
黑发赤眼,看着倒是有些妖艳。用妖艳来形容一位男子可能不大妥当,但这是叶沉苏见到裴天纪全貌之后心里头浮现出的第一个词。
裴天纪整个人飘在空中,居高临下地垂眼朝下看,“转轮王这话就言重了,不过有事想与你交谈罢了,至于这般冷漠么?”
他的声音很好听,但听起来不知为何充满了违和,让人听起来极不舒服。叶沉苏眨了眨眼,高声道:“啧,没想到现在还会有妖懂得夹音。”
将法力附加在话语之间,便为夹音。夹音讲究细水长流,若法力不强的人听多了他人夹音说话,容易心神不宁,失了底气。由于许多精通夹音的人总喜欢噼里啪啦倒一大堆话出来增强效力,因此惯用夹音的大多话痨。
只是由于这个技巧在千余年前泛滥过,以至于当时大多数人都可以识别夹音且不受夹音的影响了,慢慢地夹音就销声匿迹了。现在别说人间,就连天庭和地府懂这个的也不多。
裴天纪的视线原本一直是在薛本初的身上了,闻言颇为惊诧地看了叶沉苏一眼,“没想到现在还有人晓得夹音。”
“谈及法力深厚我可比不得你们这些怪物,但论起法力的运用,也就稍逊王爷。”叶沉苏话语间满满的自得之意。
当然他也就这点能拿得出手一些了,就算还是秦广王的时候法力也不见得能与其他九王相比,几次纯粹的法力比试稳坐倒数第一。这么一看蒋长逸也的确传承下去了秦广王的精神,总是惨遭垫底。
裴天纪笑了一笑,笑容听来令人浑身发麻,“不愧是秦广王!”
赞完后又可惜地叹了一声:“只不过啊,真是可惜,忘了你已经不是秦广王了。叶沉苏,对么?”
“我说不对的话你会换个称呼吗?”叶沉苏摊手,却是一脸的满不在乎,“哎呀,连名带姓听起来怪疏远的啊。”
一旁的薛本初听到他这番无厘头的话脸上的青筋都好像快要蹦出来了。
裴天纪倒是又笑了笑,“那沉苏可否?”
“叫我叶少爷。”
叶沉苏此话一出,裴天纪一直面带微笑的脸终于冷下来了些。血红的眸子里不带感情,直勾勾地盯了叶沉苏半天,霎时间恍然大悟,又重展笑颜,“也是,叶少爷。”
这话说得毕恭毕敬,叶沉苏很是享用。薛本初却是开始摸不着头脑了,看了叶沉苏两眼,又转头看着裴天纪,不知道心里头在想些什么,脸上的冰霜完全可以冻死个人了。
“裴天纪。”
随着这一声落下的还有足足十九道银光,从中心朝着四面八方射去。下一刻,水龙被斩成了十数段,水花四溅,把马车浇了个透心凉。
同时透心凉的还有叶沉苏,薛本初仗着法力完美闪避。
“沈砚!!!”叶沉苏气急败坏。这些日子他天天躲在马车里开真身开上瘾了,今日的打扮自认华丽优雅,万万没想到现在就这么成了一只落汤鸡。
一直未现身的沈砚身影现在出现在半空之中,与裴天纪遥遥相对。指尖抓住一张符用力一甩,那道符稳当当地贴在了叶沉苏的右脸上边,随即全身的水立即干了。
然而飘逸的广袖料子贵重,失了水又干立即失去了垂坠感,看起来干巴巴像张脆纸一般。叶沉苏黑着脸,满脸都是嫌弃。
只是沈砚也只有闲心抽空扔他一张符咒,也就那一个瞬间的分神,他所在之处炸起了一团水花。水珠子蹦完,又自动凝聚成了一团流动的水,上下漂浮着。
沈砚只不过是往前挪了几步,恰恰好踩在迸溅的水花所不能及的那个地方。然而那团水仿佛长了眼睛般,直直朝着他所在地方向冲去。沈砚不敢懈怠,右手滑出一柄无色长剑,在空中虚斩出一个十字。水团撞在上面,硬生生被肢解开了,化作一片雨从天而落。
刚好就落在了叶沉苏的身边。
叶沉苏:……我这是与水犯冲了?!
沈砚打起十二分精神对付水团的时候,裴天纪只是静静地站在那一片地方。看着他轻松化解,裴天纪扯了扯嘴角,笑道:“不愧是集院主令。”
叶沉苏觉得这句话真是似曾相识。
沈砚收了剑,如暗夜的眼眸里装满深不可测。望着裴天纪,他的态度倒不如薛本初那么冷淡。
“真是巧了,我也正打算去找你。”沈砚道。
他脱离叶沉苏一行人便是为了拜访裴天纪。没想到刚走不到半个时辰,反倒是裴天纪自己找上了门。接到薛本初的讯息,为了尽快赶回来,沈砚也是耗费了不少心血。
裴天纪还是笑,“那可真是巧。”
“说吧,有什么事。”比起叶沉苏和薛本初来说,谈判这种事情还是得交给沈砚。叶沉苏就不用说了,说的话基本没一句是靠谱的,后者一张冷脸嘴里也总吐不出象牙来,换他上八成也是要谈崩。
关键时刻真正靠得住的还是沈砚。
“子册。”裴天纪坦然道:“将生死簿交于我,不会再有妖来找那个人类的麻烦。虽然可能得费好大的一番力气,但只要付出足够的代价,还是能够做到的。”
“裴天纪,在地府面前敢胆这般狂妄自大!是嫌你身上的罪名还不够多吗!”薛本初厉声道,眉毛都要拧出个结来了。
“子册已经毁了。”沈砚淡淡说道。
“我亦是知晓,只不过,就算是残骸,也是可以的。”裴天纪十分从容不迫,就冲着这个姿态叶沉苏这一边显然落了下风。
不答应,裴天纪的话绝不是说笑。他就是一个疯子,为了达成目的相当之不择手段。答应的话,生死簿子册交到妖的手上,也不知日后会不会生出更大的事端来。
沈砚思索片刻,“这事由不得我们做主。”
裴天纪:“那就让能做主的来。”
沈砚闻言看了一下薛本初,给他递了个眼神。薛本初气得冷哼了一声,但还是不情不愿地割破了手腕。
血玉镯子一亮,传来低沉之音。
“本初,怎么了?”
薛本初将事情明明白白地与阎罗王一说,也不避讳裴天纪。作为地府之主,阎罗王就算人不在,一道声音也能给予他不退缩的底气。对他们来说,只要阎罗王在,什么都不比害怕了。
这个‘他们’,甚至包括了叶沉苏。
他看着那只血玉镯子,又看了看自己的细瘦的手腕,上面还有一条浅红的痕迹,不由摇了摇头。
唉,都是自己作的。
听完薛本初的话,阎罗王片刻之后就给了答复。
“给他。”
短短二字却让薛本初咬了咬下唇,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
切断了对话,薛本初好不容易带上了点儿表情的脸又冰封住了。他放出已经分为了两半的生死簿子册,冷漠地往空中一抛。裴天纪微微一笑,手指头都不带动一下,子册就自动飘到了他的面前。
“多谢。”裴天纪说完这句话,人就化作了水雾消散。周围分成了许多段的水龙也一并消失不见,放眼望去,与刚来时没有任何区别,裴天纪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三人回到马车,见卫彦君睡得香甜。一直在待命的小阴差看到他们平安归来,长松了一口气,“可吓死我了!这么大的一条水龙!来的是谁?龙王吗?”
小阴差看起来年纪也小,八卦之魂熊熊燃烧。就算面对着著名的冷面王爷,兴致也丝毫不减。
“才不是龙王呢。”叶沉苏看他表情也乐了,“是妖皇哦。”
“啊!真的吗?!”小阴差满脸激动,“天啊我怎么不抬头看一下!居然是妖皇!好可惜,没看到他长什么样子。”
二人在兴致勃勃地聊着,薛本初却听不下去了,一手拍在小阴差的肩上,“看路。”
小阴差被自家王爷地这一喝吓得直哆嗦,赶紧儿扭头赶车。叶沉苏在宽敞的车厢里头坐了半天,方才后知后觉,惊疑道:“咦?我怎么跟你一辆马车了?”
一共两辆马车,于情于理他都应该跟沈砚在一辆马车里面才对呀。
薛本初脸上的冰霜化作怒气,“你还有脸说?是谁吵着闹着要和我一辆车谈风月谈人生的?”
对哦。
叶沉苏想起来了,自己之前的确死皮赖脸地把本来和薛本初同一车厢的卫彦君给扔去了沈砚那里,自己快手快脚爬上了薛本初的马车,像块牛皮糖一样黏在那里一动不动。薛本初一开始还会试图把他赶下车,到后来也放弃了,就当是身边坐了一块人形的垃圾。
“可你也没有反对呀。”叶沉苏理直气壮。
薛本初:“你哪只眼看到我没反对?”
“两只眼都看到了。”叶沉苏用实力权势自己不要脸天下无敌。
薛本初被气得无话可说。之后任叶沉苏如何叽叽喳喳,也秉承着不动如山的信念,无视了他。
到后来叶沉苏自讨没趣,也就闭了嘴。
裴天纪果然信守承诺,直到进京,他们都没有遇上任何一只妖。途中少有些人为的小麻烦,也被薛本初和沈砚给飞快解决了。
为了确保无误,就连卫彦君进了考场,他们都得开着隐身术在一旁默默监视着,防止意外发生。
科考结束,卫彦君不知为何,觉得此次自己信心满满。等他想要做东请客的时候,却发现叶沉苏他们已经不知所踪了。
放榜之时,卫彦君当之无愧成了榜首。足足二十一次,他终于成功了一回。
苦读三十年,终蟾宫折桂。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写完了啊啊啊!
因为我莫名其妙的执念,本来早早就可以发出来的章节愣是拖到了现在。当时暂定的就是每个小副本十章左右,桂枝香因为每章字数少分的章节有点多了,为了保持章节名工整干脆就把结局也写进来。
下一个少年游或者洞仙歌,具体先写那个明天再看看
第20章 少年游(一)
这回回到地府,叶沉苏还把欢柔给带上了。
“我全都老实交代了!一字不落!为什么还不放过我!”得知此事的欢柔简直要被气出一口老血来了。
作为狐王,欢柔的身体恢复得很快。不出五日,就已经勉勉强强能够变换成人身了。
只是人身的精致程度与法力是有着直接关系的,欢柔坚持要使用人身,可现在的她看起来面黄肌瘦,全然没了之前的貌美。
“肃静。”沈砚淡然道,一直喋喋不休的欢柔立即噤声。
她已经知晓了这三人里,一个是集院主令,一个是转轮王,还有一个看起来毫无杀伤力,实际身份是前任秦广王。在这群人的身边,她那个狐王的身份都卑微到骨子里了。
因此纵然心中万分不满,欢柔还是只能跟着沈砚来到鬼判殿。
“带我来这里干嘛?”欢柔从未来过地府,周围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是新奇的。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狐狸精居然也有少女情怀。
叶沉苏忙活了这么久,浑身上下累得慌,就没跟沈砚去鬼判殿而是在集院里倒头就睡。薛本初就更不用说了,一回到地府就不见踪影,八成是回了肃英宫里。
沈砚在前头引路,走了一会儿就停了下来,“到了。”
欢柔有些莫名其妙,仰头朝上看。那是一座高台,上有一面大得惊人的镜子。虽然略显老旧,但镜面却是一点儿瑕疵都没有,清晰明亮。
欢柔看着镜子,一步一步迈上了高台。
“这……”她根本说不出话来了。因为现在的举动并不是出自她的本意,这具身体仿佛已经不属于她了那样,软绵绵的。手脚处仔细看的话,能够发现下边有一团淡红的雾托着。欢柔就这样子一步步‘被主动’地送上了高台,在镜子面前站定。
偌大的一面镜子,从中心开始如波纹一样向外荡开。里头浮现出数尾墨色的锦鲤,游荡成‘无罪’二字。
果然如此。
先前小孽镜照出无罪,沈砚还当是它出了些问题。妖里面,往往是害人的多,不害人的少。吸食人身上的阳气,可以令修为更上一层楼。
欢柔作为狐王,难以想象居然从未行过恶。沈砚回首看他,放缓了声音。
“王爷曾有一令,若是遇着从未行恶的妖,可将其带入地府任职。你可愿意?”
欢柔愣愣地看着他,只觉得天上砸馅饼了。过了好半天,方才如梦初醒地连忙点头,“愿意!”
怎么能不愿意!狐王听起来威风,可由于妖连年减少,就算混得半个名号,手底下也没有几个妖能使唤,寒酸得很。欢柔向来是孤家寡妖一个,狐王的名头反而还给她找来了不少的麻烦。
在妖们的眼里,对地府和天庭往往是又爱又恨。说恨吧,明明只是偶然杀个人干点偷鸡摸狗的事,也要上纲上线管这管那的。但是若能在这两界之中谋个职,那身份和待遇一下子就拔得老高,再不济也能混个不愁吃穿。
欢柔倒也想地通透,集院主令亲自来邀,她怎能抗拒这份诱惑?当下便欣然答应了。
集院后头的菜地彻底转化为了小花园,看着长势喜人的花和树,叶沉苏默默地伫立欣赏了一番。
还是他的审美在线,让沈砚自己来都搞成了什么样啊!那简直不是人住的地方。
在他们不在的这段时间,后院还挖了一口小池子。挺浅,里头什么东西都没有种,纯粹是点缀着好看。叶沉苏在池子边大大咧咧地蹲下,摘了几朵硕大的粉花将花瓣一片片地揪下扔到水池里。
他知道自己很无聊,他也的确是很无聊。
“花朵招你惹你了?”
叶沉苏揪花瓣的手一顿,而后直接把只余下几瓣的孤零零的花扔了出去,“无聊而已。”
沈砚无言以对。
“欢柔那边怎么搞?怎么,又想着招兵买马了。”
“她自己尚可,我先将她安排在罗姑的身边了。”沈砚也摘下了一朵花,轻轻地抚摸着柔嫩的花瓣,“如果一段时间内没问题的话,估计就能成为集院的一员了。”
“挺好的啊。”把身边所有的花都拔光了,叶沉苏方才心满意足拍拍屁股站了起来,很没形象地伸了个懒腰,“困了,睡觉去。”
“你还没休息?”沈砚还当他已经睡过一觉了,略微有些诧异。
叶沉苏摇摇晃晃地走回房里,边走边说:“没,现在去睡了。”
这真是……
沈砚摇了摇头,低头看着手中的花沉思了许久。
罢了,罢了。
他一扬手,整一朵花直接落在了池子里头。
休整了三天左右,任务又来了。
叶沉苏这三天就是在睡,每天清醒一两个时辰,其余的时间都沉浸在梦乡之中。地府的人虽然的确是要睡觉的,但是像叶沉苏这样睡得天昏地暗的却是没几个。
“你真的没问题?”沈砚看着睡了十个时辰还在打呵欠的叶沉苏道。
“没事。”叶沉苏无所谓道:“太累了就睡多点。”
累?
沈砚这才想起,叶沉苏现在身上是没有法力的,并不像他们那样子奔波个几天几夜也不会劳累。
他现在的肉身就如同凡人差不多,甚至因为疏于锻炼可能还要弱上许多。以前法力撑腰没事,现在……
沈砚一想东西就容易出神,等到思绪绕了九曲回肠的一圈,反应过来之后面前出现的是一张大脸,正在幽幽地盯着他。
沈砚歉然:“抱歉,又……”
“你这走神的毛病真是这么多年了都没改过。”叶沉苏道。
沈砚笑笑:“你嗜睡的毛病不也这么多年没改过?”
“靠。”叶沉苏骂了一句。他以前贪睡是因为懒,现在贪睡是因为真的困好吗!
“别提这个了,赶紧说正事,蒋长逸又派了什么鬼给我?”叶沉苏岔开了话题。
说到正题,沈砚也收了开玩笑的心,将事情娓娓道出。
这回的目标名叫公仲卿,方才十四五岁的年纪。出身名门望族,自小锦衣玉食,无忧无虑。按照这么长下去,倒也极有可能成为个纨绔。只是生死簿被篡改,竟将他十四岁之后的生平和一同龄小乞丐的生平给调换了!
“……直接换回来不就行了?”叶沉苏听罢十分无语。
“难度大,生平太长了。”沈砚道:“蒋长逸说想要调换,先的将两人有问题的生平都抹去,然后再一点点添回去。只是这么做完他也要元气大伤,所以不考虑这个方案。”
叶沉苏狞笑着感叹:“这家伙真是比我还要废物啊!”
行吧,这苦差他接了。
“所以要怎么做?”叶沉苏呈大字形瘫在床上,仿若半身不遂。
“他提议去洗掉公仲卿和乞丐常子的记忆。虽然生平换了,但是二人的记忆还都是先前的。将错就错,即可。”
叶沉苏闻言却是冷笑了一声,“想来想去就想出这么一个垃圾方案来?”
“何出此言?”沈砚不解。
“啧,那公仲卿自小锦衣玉食,可没当乞儿的经历。就算是讨顿饭,稍有不慎估计就死了。生死簿改了其实没毛病,但何为篡改?不符常理的才能成为篡改!找他这么说,直接任由那些生平被篡改的人自生自灭算了,还要我们这么费劲心思去修正做什么啊!”
叶沉苏话里有着明显的怒意,让沈砚都有惊讶了。要知道他一贯漫不经心,仿佛天塌了都不关他事那样。现在居然会因为这一点而生气,实属稀罕。
叶沉苏又冷笑了一声,“你去跟蒋长逸说,再出这种馊主意我就不干了!做他的自生自灭梦去吧。”
说完这话叶沉苏就闭上了眼睛,也不知道是睡去了还是在假寐。沈砚站了许久,方才默默地退了出去。
经过一番交涉,叶沉苏也不知道沈砚到底说了什么,蒋长逸退了一步。
“他让你自己做主。”
“当真?”叶沉苏还是有些怀疑。
沈砚笑了一下,“自然当真。”
“那就好。”叶沉苏啧了一声,“赶紧走吧。”
公仲卿的家在京城,上回护送卫彦君进京赶考的时候叶沉苏和沈砚也来过。但是那个时候忙着保护卫彦君,二人也没有精力分心去逛京城。
五百年,对于地府来说并不算多,但是在人间已经是很长的一段时间了。沧海桑田,叶沉苏看着面前的一砖一瓦,只觉陌生中又带着点熟悉。
“京城人又多了。”叶沉苏道:“以前人也多,可没这么拥挤。”
他挺讨厌人多的地方,不过有时候热闹一点也不错。看着车水马龙,心情也会莫名地有些舒畅。
感慨完毕,见沈砚还没有要走的倾向,叶沉苏有些奇怪了,“还不去找人?”
“等一下。”沈砚不慌不忙,目光放在身前。只见下一刻,人群突然像是受了惊的羊一样向两旁匆忙散开,空出中间一条大路。
“都给本少爷让开!”
作者有话要说:
提前剧透一下,这个副本会有一位王出场,猜猜是谁呀!猜对有奖!
第21章 少年游(二)
矫健的马儿如长剑出鞘般由远处袭来,势如破竹。马上的少年郎贵气逼人,头发半束半披,衣着华美。他策马扬鞭,满面的春风得意,“让开!”
叶沉苏目送着这位少年傲然离去,人群方才恢复了方才的熙熙攘攘。他看了一眼沈砚,压低声音道:“啧,这么狂妄,突然有点不想帮他了。”
叶沉苏十分后悔了,他干嘛要来啊!任他自生自灭算了。
沈砚没说话,而是拉着叶沉苏走进了一家茶楼。要了一间上好的包间,把店小二差遣出去,方才道:“这么快就改变主意了?”
“是啊!”在人后叶沉苏向来没个人样,懒懒散散地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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