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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神大佬-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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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拖拉机一个颠簸,几个玩家没有防备,屁股都离开坐的位置,腾空了一瞬,身体不受控制地往旁边歪了歪。
  前面的大叔吆喝:“到了,后生们快下车!”
  玩家们看了一眼,果然是村口了,一个简陋的石门,旁边是一颗老榕树,密密麻麻的枝叶盖住了阳光,落下大片的阴影,遮住了路,风吹过,影子摇动时,有几分阴森森的感觉。
  玩家们陆陆续续下车。
  阚云泽和一个男玩家坐在最外侧,先跳下了车。但他没有直接走开,而是很自然的就站在了旁边等。
  谢白走过来,半弯着腰,打算跳下去的时候,眼前伸过来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像是要扶他。
  谢白偏头一看,这么有缘的,是自己才说了要罩着的人,那当然没有拒绝的道理,几乎没有什么犹豫的,就顺手一按,轻轻松松站到了地面上。
  背后背着的画板因为动作,拍了一下背,硬邦邦的,很不舒服,谢白皱了皱眉,忍不住就想拿下来。阚云泽注意到了,很干脆就替他扯下来,拿过说:“我帮你背。”
  谢白歪头,挑了挑眉,突然对这个人类很满意。
  而在谢白后面要下来的女玩家,一个高挑白皙,长相不错,另一个短发蜜色皮肤中性打扮。长得白些的那个女玩家,看着阚云泽对谢白的体贴,以为他只是看起来高冷,实际外冷内热,很关心队友,有绅士风度,所以要下地时,下意识地朝阚云泽伸出手,想搭一把,却怎么都没想到阚云泽跟没看见她似的,转头就跟在谢白后面,走到了村口。
  高挑女表情尴尬,手僵在了半空,猛地缩了回去,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抿嘴跳下拖拉机。
  她后面的短发女看到了全过程,只耸了耸肩,一声不吭,自己就干脆利落地轻松跃到了地上。
  他们几个人就要进村子里,但老榕树下坐着几个打牌的老人家,朝他们看了几眼,突然大声问:“你们几个很面生啊,来我们村子干嘛?”
  一个男玩家就先开口了:“我们是美术生,出来采风画画的,看这里的风景很好,还有很多老房子,很有韵味。”
  拿着牌看他们的老人,一脸皱纹,慈祥的脸上却透着丝警惕,状似关心问:“就你们几个学生,没有老师带吗?”
  玩家说:“我们是同学,约好出来旅游采风的,这是我们的假期作业,没有老师也没关系,我们都是大人了,而且都跟父母说了的。”
  老人又说:“真不懂你们城里的娃,我们这里的房子破破烂烂的,有什么好看。我们村不太喜欢外人来,我们这里有的,外边镇子上都有,你们去那个什么……采风吧。”
  看着老人不让他们进去,玩家有点急了,说:“可是、老人家,我们来都来了,那拖拉机也走了,我们这样怎么下山啊,现在天这么晚了,好歹让我们住一晚先吧。”
  老人家拧眉,还是摇头。
  谢白这时出声了,白皙的娃娃脸上满是期待,闪着亮光:“可这里的景色很美啊,我们还可以在山上画日出。老人家,我们就只住几个晚上,会给住宿费,还有伙食费的,每人一天200可以吗?”
  老人听到了钱,表情立刻就松动了,一天200块,这里有六个人,一天下来都有一千二,小半年的收入都有了!
  老人忍不住瞪大了眼,暗暗倒吸了口气,简直看到了几条又大又傻的水鱼,放跑可真是亏大了!
  玩家们注意到老人的变化,连忙纷纷都摆出对景色的痴迷神态,殷切地望着老人家,希望他答应。
  老人笑得和蔼,突然就变得很欢迎他们了,说:“既然你们后生真这么喜欢我们村里的风景,那就让你住几天吧。”
  之后,几个老人家就讨论起了让他们去谁家住,都隐隐抢起人来了。毕竟,那都是可爱的人民币啊!
  等他们几个老人扔下牌,争得脸红脖子粗商量好了,谢白几人就跟着进村,住进了村民的房子里,水泥房简陋,房间自然有限,还是村民收拾空出来的,玩家几个就分开住,一家只能住两个人,所幸离得不远。
  他们六个人,一共住三家。
  分房的时候,高挑女先提出来说:“这个村子不简单,我觉得一男一女分配更加合理,也好互相有个照应,你们觉得怎样?”
  旁边那个短发女听着,表情就有些古怪了。她一个女的,还自己搞起了性别歧视?觉得女的就比较弱,拖后腿?
  短发女扯了扯嘴角,心里不满。老娘还不想跟你一组呢。
  男玩家看是个漂亮女孩提出来的建议,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也没反驳,算是无声赞同了。
  高挑女便盈盈笑着,偏头看向了阚云泽。以她的直觉来看,这里最强的玩家就是阚云泽,所以她一开始打定的目标就是他。
  可她刚放出个笑脸,还没开口呢。
  阚云泽就先握住谢白的手腕,面无表情地说:“我和他一组,你们随意。”
  有了之前的抽签教训,阚云泽这次等都不等,直接挑明了。
  谢白本就打算罩着这个人类,同一组当然方便,无所谓。
  高挑女:“……”计划胎死腹中。
  她脸色僵硬,很不自然,眼睛死死盯着他们两个男人握在一起的手,表面还勉强笑着,心里可是在暴躁咆哮——卧槽!死基佬就早点说啊!
  于是,她只能努力维持着笑容,装作很自然的样子,退而求其次,看向另一边比阚云泽弱,但也强壮有经验的男玩家,眼里流露出一丝依赖,问:“我可以跟你一组吗?”
  男玩家点头。
  剩下短发女和另一个男玩家似乎都偏向佛系,或者说以前被队友坑过,还是比较喜欢独自行动,所以并不在意凑在一起,互不干涉。
  山村里,天黑下来,又没有路灯,一眼望去,伸手不见五指,更别说什么夜生活娱乐活动了。
  村民给玩家们烧水洗澡,简单冲洗之后,他们就回了房间,头顶只有一个昏黄的灯泡,发出幽幽的光。屋外寂静,偶尔传来虫鸣,凉飕飕的,没有人出去。
  村里来了几个外来年轻人的事,一下就传遍了整个村子。
  几个年纪大,看起来最有话事权的大叔大爷聚在了一起,抽烟打牌,低声讨论着事。
  “那几个城里来的后生确定没问题?”说话的大叔一脸警惕。
  “就是来看风景画画的,以前不也有这样的人,说什么爱山里的景色,都不知道那些杂草树木有什么好看的。反正就是白送上门来的钱,呵。”明显贪婪的笑。
  “我这段时间老眼皮跳,心里悬啊,希望没事吧。”
  “怕什么?我们这儿可是有一大个村子的人,就那几个小娃,真要不安生,解决掉他们有多难。”说这话的是迎谢白他们进来,长相慈祥的老大爷,但他此刻吸着大烟,表情冷漠,轻飘飘浑不在意的语气,更是完全没把人命放在眼里。
  “不安生也好,还有两个女娃子咧,白花花的,胸大屁股翘,一看就是好生养的,我儿子还缺个媳妇呢。一个女娃就好几万,不亏了。”几个人说到这,都笑了起来,好像已经看到能抱孙子的未来了。
  但这是遇到糟糕情况时的处理,不到万不得已,当然不能乱来。这方面的事,他们已经做得多了,还是谨慎的,低声说:“悠着点,他们是跟父母说过的,人要不见了,肯定会报警,来这里搜山还得了。”
  “对,还是看紧点,别让他们乱跑,看见什么不该看的。”
  一群村民低声讨论着,眼底深深,闪着警惕阴狠的暗光。
  屋外寒风刮过,吹得窗子啪啪响,像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在黑暗中猛砸,想钻进屋子里。
  入夜。
  屋子里的灯都灭了,一片漆黑,安静得十分诡异。
  黑暗吞噬了所有,没有一丝人气,只有阴冷的风,呼呼地吹过。
  不知什么时候,风声中夹杂了其他的声音。
  “呜呜……呜……”
  是女人的哭声。
  隐隐约约。
  似近似远。
  像是在耳边凄惨地哭泣,又像是屋外传来的。
  大半夜,谁会在外面哭?
  屋里听到这声音的玩家,都知道那绝对不会是人,一时间毛骨悚然,抓紧了身上的被子,咬牙,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生怕被对方察觉到自己的存在。
  那女人哭得更惨了,仿佛下一秒就要哭断气,晕厥过去。
  听得人愈发发毛难受,哆哆嗦嗦。
  屋子里,谢白的想法却是非常的与众不同。
  原本,他躺在床上打游戏,打得正兴起,十分入迷,可外面老是传来断断续续的哭声,呜呜呜的特别干扰人。
  还让不让神好好打游戏了?!
  谢白忍了一会,实在忍不住,猛地翻身坐起来,跳下床,跑到了屋外去。
  农家屋子外是一个小院子,有一口井,长发女鬼就是坐在井旁边,捂着脸,哭得阴森渗人。
  谢白飞快地扫了四周一眼,看到旁边的胖坛子,里面放满了滚圆的柿子,飘出果子的香气,是村民在泡硬柿子。
  他盯着看了一眼,心底突然冒出了一个好方法——随手拿起一个,大步朝女鬼走去,步步生风。
  女鬼对着井哭得入了神,毫无防备之下,突然嘴巴里就被塞了个胖嘟嘟硬邦邦的柿子,“呜呜……唔!!!”
  这下哭不出声了。
  女鬼瞪大了眼睛,一脸懵逼。
  谢白看着,胳膊交叠抱在胸前,歪了歪头,煞有其事地感慨:“总算安静了,不过说起来,好像塞灯泡更管用,只可惜一时之间没找到。”
  女鬼的眼睛顿时瞪得更大,不敢置信又非常的委屈,想说什么的样子,却只能发出含糊的声音。
  谢白却好似能听懂,说:“吓外来人有什么意思,谁害的你,你就……”
  他说着,手抬起来,做了个干脆的抹脖子动作。
  女鬼又呜呜两声,好像被他的凶残吓到了,而且大大个的柿子塞在嘴里,舌头什么的想动一下都难,实在太难受了。她连口水都控制不住,顺着嘴角就流了下来。
  女鬼:“……!!!”好丢脸!
  偏偏这时,谢白还一点都不绅士体贴,噗的直接笑出了声。
  女鬼终于忍不住,委屈得跺脚,捂住脸嘤嘤嘤着就跳井跑了。


第53章 吃吃吃
  一夜过去; 可大概并没有人睡了个好觉。
  其他玩家自然不用说; 听了好半晌的女鬼呜呜哭声,后来声音不见了,没松口气; 反而更不安警惕起来,再加上睡不惯床,导致早上起来的时候精神状态都不好。
  谢白是睡不睡都无所谓,打一晚上的游戏也可以,只是考虑到旁边的人类需要休息; 凌晨一点之后他就乖乖躺下闭眼了。
  可实际上,他旁边的人类——阚云泽; 有他睡在身边了,同一张床,还怎么可能睡得着?
  所以; 吃早饭的时候; 一群人轮流打哈欠; 场面也是有几分滑稽。
  只是过去一晚,玩家之间的情况就有了些变化,高挑女和同住的那个男玩家之间气氛变得暧昧了,有时动作过于亲密,明显不是普通朋友的距离。
  这种情况; 谢白也没少见; 属于个人选择。
  他只扫了一眼; 就淡淡移开视线; 并不在意,自顾吃起了面前的早饭。
  早饭很简单,只有馒头,白粥,小菜。
  几个玩家显然不喜欢吃这些,但都知道没办法任性,就勉强吃了。
  谢白不爱吃馒头,但对送白粥的小菜还挺满意,尝了一口之后,就全倒进碗里,没几口就吃完了,剩下半大碗白粥,吃着好寡淡。
  坐他旁边的阚云泽注意到了,二话不说就把自己的那碟小菜推了过去。
  谢白看着眼前多出来的一碟子,愣了下,转头就朝阚云泽扬唇笑,还把自己没动过的馒头给他吃。
  高挑女坐在对面,看着他们两人这无声的小动作,沉默着,用力狠狠咬了一大口馒头。
  大清早的,早饭还没吃,就先吃了一嘴的狗粮!
  可两个当事人,却是全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表现得再自然不过,这就更气人了。
  谢白吃完早饭,走到了外面的院子。
  隔着低矮的水泥墙,谢白看见了邻居家的人。
  是一个皮肤黝黑的高个男人,常年晒太阳,还有劳作,手上茧子不少。他拿着一个铁碗,盛了些碎米,随手朝地上一撒,好几只鸡就朝他扑了过去,扇着翅膀,低头啄食。
  谢白看着,脸上露出好奇新鲜的神色,眨巴着眼,很感兴趣的样子,问:“可以让我也喂一下试试吗?”
  男人抬头看了一眼谢白,皮肤白皙,样貌俊秀,眼神澄澈干净,手上更没有什么干活留下的痕迹,一看就是城里没受过任何生活磋磨,不谙世事的小少爷。
  这些人就是昨天进村的,外来人。
  男人扯了下嘴角,脸上没有多少表情。
  谢白以为他不答应,就又开口,“我可以给你钱。”
  可实际上,他话还没开头,男人就已经将铁碗朝他的方向伸了伸,不就是喂下鸡,又不是什么事。男人一点都不在意。
  谢白一看,顿时露出了高兴的神采,转身就朝院门口跑出去,一下窜进了隔壁家。
  阚云泽自然是跟他一起的,多看了那个男人几眼。
  谢白接过了碗,手指捻起些碎米,朝地上一撒,好几只鸡便伸着头凑了过来,一下一下地啄,吃得很尽兴。
  “哈,好好玩。”
  谢白笑得跟发现了新玩具的小孩,捻起米,又往另一个地方撒米,鸡群就又立刻转头,扑棱棱跑了过去。
  接连几次,谢白好像找到了拿红光笔逗猫爬墙的乐趣,笑得更灿烂了。
  然后,他又似想到什么,一把碎米对着男人的脚边扔。
  一群鸡就朝着男人围了过去,绕着男人,咯咯地叫,埋头吃饭。
  谢白看着,歪头一笑,露出可爱的小酒窝,说:“像不像小鸡找妈妈?”
  男人黑漆漆的脸色,面色不改,依旧像座大山似的,没有任何表情。比起鸡妈妈,他这样子更像是老鹰。
  碗里米不多,谢白很快就喂完了,有些可惜地叹了口气,拿出十块,递给男人,刚才说的话自然没忘。给出的价格也跟景区喂一小包饲料差不多。
  男人一脸平静地接过,没有说不要,眼里也没有贪婪的情绪,就好像真只是和谢白做了个交易,让谢白喂鸡,他收钱。
  男人接了钱,拿着铁碗转身就走,没有和谢白再说些什么,比如家里有什么新鲜的农村玩意,城里人没见过的,反正就是想尽办法从他们外来人腰包里掏点钱出来。
  谢白住的那家村民家里,那人走出院子,一看那城里来的小白脸,连喂个鸡都给钱,真是名副其实的大水鱼,看得心痛死了,连忙上前两步,说:“我们家也有好几只鸡,你可以喂啊!”
  谢白却一副刚喂过,过了新鲜劲,有些兴致缺缺的样子,挥了挥手说:“明天吧。”
  就这模样,明天或许就没兴趣了。
  村民看着,脸色不大好看,转头暗呸了一声,怨邻居跟他抢生意。
  阚云泽拿着湿纸巾,在给谢白擦手,因为动作太过自然,谢白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跟个小少爷被伺候惯了似的,毫不在意,反而挑了挑眉,凑过头去,小声说:“我感觉邻居是好人,可以帮到我们,你觉得呢?”
  阚云泽点头,赞同的神色,但又更像是不管谢白说什么,他都不会反对。就好像,哪怕谢白哪天说他杀人了,阚云泽都会二话不说帮他挖坑埋尸,处理罪证。
  之后,玩家一行人装作要在村子里逛,找画画的好景色地方。
  他们才刚提出来,暂住的村民家里人就提出要给他们带路,其实也就是为了监视,以防他们乱闯,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玩家在田间小路上走着,一副好奇新鲜的表情,四处张望,其实也是在查探村子的情况。
  他们自认为挺认真谨慎,可奈何身边有奇葩,老是有各种噪音。
  “咔嚓,咔嚓。”
  “吧唧,吧唧。”
  “滋,吸溜。”
  谢白出门,手上还提着个袋子,里面装满了各种吃的,小番茄、青瓜、瓜子、硬柿子等等,有时咬出清脆的响声,又吧唧嘴地咀嚼,还会吃得汁水四溅,需要吸溜一下,反正一句话,就是吃得津津有味,把一个找线索的严肃行程折腾得跟踏青旅游似的。
  其他玩家不满了,看着这个明显拖后腿,把这世界当游戏玩的小少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开始含沙射影地骂人,表面夸这里景色好什么的,其实就是绵里藏针地骂谢白。
  可他们连着说了好几句,谢白都完全无视了,好像周身立了厚厚的无形屏障,把他们的废话都阻隔了。
  用力的一拳,却砸在了棉花上,他们都很不得劲。
  表情不自在,有个玩家走到阚云泽旁边,看他跟谢白熟识的份上,委婉地提醒了一句。阚云泽却十分平淡,就哦了一声,表示听到了,可做不做又是另一回事了。
  反正,阚云泽背着两个画板,有一个是谢白的,连那个装吃的塑料袋,也不知什么时候到了他手上。看着谢白吃完了手上的小番茄,很细心的,立刻就又拿出了两个递过去。
  玩家们:“……”我怎么好像被塞了一嘴什么东西,心情突然有点暴躁,想打人?
  一行人沿着泥路走,突然听到一家村民屋里传来咒骂声,注意力就都被吸引了过去。
  走近了一看,才发现是一家人在吃早饭。
  一对夫妻和两个小孩,正在被骂的是大一些的小女孩,也就十岁左右的年纪,瘦巴巴的,眼睛深凹,肤色蜡黄,看着就营养不足的模样,反观旁边她弟弟,倒是养得白白胖胖,早上还能吃鸡蛋和一个小鸡腿,看起来是把昨天的剩菜热过了第二天当早饭解决。
  小女孩看着弟弟吃鸡肉,嘴馋得很,直咽口水,想问他要一口,可弟弟直接大力挥开她,还跟妈妈告状,说姐姐抢他的鸡腿吃。
  中年女人这会就是在教训女儿,说生了个赔钱货,还跟弟弟抢吃的,怎么能这么坏,一点都不听话懂事,弟弟学习多辛苦费脑子,这么大个人了,还抢弟弟嘴里那点肉。
  看着姐姐被训,做弟弟的没有丝毫愧疚,反而挺得意的,朝她吐舌头,故意对着她大口吃肉,把骨头上每一点肉都啃干净了,舔了舔,一点肉丝都不剩。
  中年女人骂着女儿,看她没有认错的意思,只倔强地看着自己,说:“弟弟每天都有鸡蛋吃,如果说是因为读书,我也想读啊,是妈你不让我读!我也没要求太多,只是想分到一口肉而已,为什么弟弟每天都能吃,我就不行,我不是你的孩子吗?!”
  女孩大声喊着,好像挺大胆的在争取,但其实瞪着通红的眼,肩膀哆嗦,心里是很害怕的,只是这么久以来,一直受的委屈太多,今天的事就跟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突然爆发了。
  “反了天了!我这是造的什么孽,生了这么个戳心肝的东西!你还好意思跟你弟弟比?你弟弟他以后是要干大事的,给我们养老送终的,养你有什么用,给别人家贴东西吗?!”中年女人越骂越难听,指甲用力地戳着女孩的头,脾气上来了一巴掌挥过去,看着力气就不小,肯定会把女孩这么个小身板扇到地上去。
  女孩怕得瞪大了眼,躲都来不及,求助地看向旁边。她的亲生爸爸,坐在一边吃早饭抽烟,完全不觉得打女儿有什么不对,更别说帮忙。
  女孩条件反射地闭上眼,等着那巴掌下来。
  可痛意没到,倒是有个声音先突兀地响起了。
  清朗好听,就像山间清泉叮咚淌下,在阳光下折射出干净的光。
  “这枣子甜吗?卖吗?”
  是谢白,指着院子木桌上随意摆放的好些青枣问道。
  他好像只是一时看见青枣感兴趣,并没有想多事拦那个中年女人打孩子,可就是这句话,恰好打断了紧张的气氛。
  中年女人本来一脸的怒火,想开口大骂的,但一看是城里来的那几个年轻人,是大水鱼。她听清了谢白话里的意思,明摆着是来送钱的。她顿时换了个表情,笑着说:“甜!当然甜!我们最喜欢吃这枣子了。你别看它长得不咋的,但越丑的越甜,脆口!”
  这是担心谢白嫌枣子长得寒碜,转变心意不买呢。
  谢白点头,“那我都要了。”
  说完,他转头看向另一边,指着竹编篮子里红通通水灵灵的小果子,问:“那是什么?桑葚?”
  “对对!小孩子最爱吃的果子,也好吃,要吗?”中年女人用袋子装着青枣,一看谢白对不值钱满山都是的小红果都感兴趣,连忙欢喜地笑,积极推销。
  谢白又点头了。
  中年女人也赶紧装起来,只是这次那个小女孩上前两步,说:“妈,那是我摘回来想……”
  中年女人不耐烦地挥了下手,“一边去,别碍事,满山都是你再去摘不就……”
  话没说完,她自己就先咯噔了一下,转头对谢白不自然地笑说:“山上有果子,只是你们城里人不好找,可能会摘到些不能吃的东西,这东西不好摘,我家孩子费了好大劲的,呵呵……”
  “这样啊。”谢白歪头,好像真信了,“那孩子摘得不容易,我就不要了,她吃吧。”
  中年女人忙摇头,“不不不,你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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