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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养大的崽把我啃了-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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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
  楚逸有些好笑,却没有生气:“这是做什么?”
  沈崖淡淡道:“师父灵力受损,还是多休息会儿为好。”
  灵力早就不是事儿了,不然他怎么能跟颜卿纠缠这么久?可见沈崖一脸认真,楚逸忽然觉得听徒儿的话休息休息也不错,于是身体一倒,在他柔软的皮毛间寻了个舒服的位置睡了。
  这一觉睡得很沉,楚逸醒来时,一片白色床帏落入眼中。
  “师父醒了?”沈崖跪坐在地上,下巴抵着床沿,正目不转睛地看着楚逸。
  “我怎么睡着了?”楚逸记得自己闭眼前还躺在沈崖身上。
  “这还得问师父。”沈崖沉声,“这段日子寒毒发作,可是没歇息好?”
  其实按照楚逸的修为,不眠不休几天几夜也问题不大。他只有在寒毒和咒术双重发作的情况下才会尤其虚弱,若是好好调养一日也就罢了,若是心神不宁不去调养,但凡动用真气灵力,身子就会弱下来。
  不知是不是楚逸的错觉,他总感觉沈崖这回去孤坟岭修行,回来后有哪里变了。虽说模样还是少年时的样子,表示境界提升得没上回那么多,毕竟修行这东西越到后头进展越困难,可言行举止,似乎变得比以往更加沉稳内敛了……
  楚逸不由自主地摸了摸他的脸颊,沈崖惊愣:“师父?”
  “想你想得紧,睡不太好。”楚逸如实道。有小徒儿在身边的日子不但有天然皮毛暖床,时不时还会给他按摩揉肩,日子过得好不惬意,再说日子处长了总是有感情的,所以沈崖走的那段时间他很是想念,“可有想师父?”
  楚逸笑了笑,左右这徒儿这么内敛,也不会回答他。可没想到的是,沈崖忽然抬手,用手掌盖住了楚逸的手背:“我也想师父。”
  他的眼神里仿佛隐隐有火苗跳动,那五个字说得斩钉截铁,里面似乎蕴藏着一种触目惊心的执着。楚逸微微一愣,不知为何,他觉得沈崖的掌心很热,几乎要烫掉他手背上的皮。
  “有功夫窝在这儿互诉衷肠,不如去看看花澄?”
  两人转头,发现冷羿逆着光站在门口,他盯着楚逸和沈崖交握在一起的手,脸上的神情讳莫如深。


第41章 许诺
  楚逸听到花澄有事,二话没说就蹦下了床,沈崖跟在后面,将手里拿的外衫给楚逸披上。
  楚逸拉了拉搭在肩膀上的衣服,打趣道:“贴心得跟小媳妇似的。”
  沈崖一愣,神情有些复杂,想说什么,却见楚逸已经跑出了很远。
  沈崖正要跟上,身后忽然响起冷羿淡淡的声音:“看来你在孤坟岭里悟到的不仅仅是如何让修为更上一层啊。”
  他的眼神凌厉而通透,仿佛能直入沈崖的内心深处。两人相对无言,似乎有一股隐形的烈火在空气中燃烧,过了很久,沈崖缓缓道:“你管不着。”
  冷羿眉头一抽,嗤笑道:“别以为他待你好点你就有底气了。沈崖,天下好事这么多,你为什么偏要选条不归路呢?”
  沈崖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转身朝楚逸离开的方向走了。冷羿站在原地兀自叹息,心道这天行阁也不知什么毛病,人和妖都是一个比一个能折腾。
  花澄挺着肚子躺在床上,脸上像糊了一张桨白的纸。周轩跪在床边握着她的一只手,发出沉闷的哭声。
  “你们人间不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么,你这般哭哭啼啼,像个什么样子?”花澄的声音十分虚弱,她动动手指,想要替周轩擦掉眼角泛出的眼泪。
  “澄儿……”周轩的声音宛如生锈的琴弦。
  “记东西怎能断章取义?”楚逸披着外袍步入房中:“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情深处。他这般心疼你,你该高兴才是。”
  熟悉的声音让花澄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她朝楚逸笑了笑:“临死前还能回到这儿见你一面,也算值了。”
  周轩急道:“澄儿!”
  “你这是想吓唬周兄,还是想砸我招牌?”楚逸拍拍周轩的肩膀,示意他把花澄的手让给自己。
  脉搏上熟悉又陌生的触感,让花澄想到自己刚被楚逸救下时的样子。她本是狐王身边的第一护法,因为偷练禁术,被狐王打成重伤,逐出狐族。若非楚逸,她早就成了荒郊野岭的孤魂野鬼,又哪能活到现在,还品味了一番世间情爱的滋味
  天行君面前从不死人,可是她自己的身体她自己清楚,人妖结合生子本就凶险异常,何况她还在江景门受了颜卿的重创。三界里异族结合之事向来不少,可真正能母子双全、生下孩子的,千百年来唯有一例……
  刚想到这儿,花澄忽然觉得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她用脖子使劲扭动头,沈崖正站在楚逸身后看着她。
  当初的孩子已长成了少年模样,挺拔修长,俊朗非凡的五官和沉着淡然的气质,无一不在牵动着花澄的情绪。她勾了勾唇角,也不知道自己的笑意有没有传递到沈崖的眼中:“你娘……很了不起。”
  沈崖微微一愣。楚逸放下花澄的手,眉宇间闪过一丝忧色。花澄的意识有些模糊了,周轩也没好到哪儿去,楚逸才让开,他就失魂落魄地扑到花澄身边,仿佛再多离一刻,整个人就要魂飞魄散。
  楚逸暗暗退到后面,沈崖凑到他身边:“师父,她还好吗?”
  楚逸蹙眉:“我可以调一副药方给她,只是她如今……若是没法子续命,没有足够的气力,只怕抗不过药性,就要母子俱损了。”
  楚逸顿了顿:“只是她情况特殊,我得查阅一番才能知道该怎么做。就怕她撑不到……”
  周轩闻言,情绪激动地转过身来,还没来得及抒发心中的情绪,沈崖已经开口了:“我知道续命的法子。”
  楚逸意外地看着沈崖,后者接触到他的眼神,心里忽然产生了一种奇异的满足感。在他的印象里,一直是自己依附楚逸,在楚逸面前,他仿佛永远都是个孩子,这是第一次,楚逸用这样的眼神看他,那一瞬间,沈雅觉得自己和这个人是平等的。他被他所需要,他们之间的距离不再那么遥不可及。
  “是什么法子?”楚逸追问道,丝毫不怀疑沈崖的话。
  沈崖回过神,努力矫正自己游离的思绪:“我娘以前生我的时候,也遇到过这样的险境。我父王受人点拨,替她弄来一株叫含情草的东西,助我娘度过危机。”
  “含情草……”楚逸低喃道,“好像有些印象,这东西在哪儿?”
  沈崖摇摇头:“没听父王提过……”
  楚逸若有所思:“知道有这么个东西就好办了,让月华……”
  沈崖脸色微沉,楚逸那“姑娘”两字还没出口,他便打断道:“我之前在藏书阁有看到过关于含情草的记载,给我一炷香的功夫,我定能找出来。”
  说完就要出门。楚逸有些惊讶于沈崖的积极,笑道:“若花澄知道你这么关心她的安危,一定会很欢喜的。”
  “那师父呢?”沈崖停下脚步。
  楚逸:“?”
  沈崖目光如炬,阳光透过半开的门缝洒在沈崖身上:“我为阁里的人这么拼命,师父欢喜吗?”
  他本就生得俊朗非凡,加上脸上此刻专注的神情,竟让楚逸看出了神。他后知后觉地点了点头:“自然。”
  沈崖扬了扬唇角:“能得你欢喜就好。”
  他转身去了藏书阁,留下屋里尚未回神的楚逸。他总觉得这回回来,他的小徒儿有哪里不对了……在孤坟岭,是发生了什么?
  除了上回周轩为了睹物思人,在藏书阁里住过一宿之外,这里就没进过旁人。里头的摆设和数月前沈崖走时一模一样。他推门而入,先是走到角落里的那方书案前。上面摆着一沓写满“怀青”字样的纸,沈崖抽出一张,他的眼神里透着痴迷,指尖沿着笔画在纸面上游走,轻柔而细致,就仿佛在抚摸情人的脊背。
  他阖上眼,深深吸了口气,再睁眼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他循着印象走到那片可能有含情草线索的书架间,刚要取书,神情陡然一变。
  徐风正窝在角落里看小话本看得起劲,忽然感觉到有一片阴影笼上头顶。他抬起头,撞上沈崖面无表情的脸,吓得魂飞魄散:“哇!!!”
  沈崖面无表情地俯视着他:“你在干什么?”
  天行阁里妖精多,大多对人间文献不敢兴趣,所以进到藏书阁里最多的就是楚逸。对于他而言,这里已经是独属于他和楚逸的地方。可是现在这小子居然偷偷溜进来。
  徐风拍着自己的心肝顺了两口气,喊道:“你吓死我了!我以为是师父……不对,师父不会进藏书阁来的。”
  见他一个人在那头自言自语,沈崖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他知道这番嫉妒来得莫名其妙。
  徐风一个人在那儿念叨完,见沈崖不搭理他,又巴巴地凑了过去:“你居然回来了?你是不是又长高了?喂,你找什么呢?”
  沈崖兀自翻书,徐风偷瞄了两眼沈崖手里的东西,顿时兴味索然:“你这人怎么无趣,成天看这些东西。以后可讨不着媳妇。”
  沈崖翻找着含情草的下落,不咸不淡道:“难道要像你这样游手好闲?”
  “我哪里游手好闲了?!”徐风将小话本拍到沈崖面前,“我这是勤勉学习,咱年纪也不小了,照人间的岁数来看都可以当爷爷了。总不能一点事儿都不懂吧?!”
  沈崖“啪”地一下阖上书,徐风被吓了一跳,连忙抓紧自己的小话本,嘟囔道:“吓唬谁呢,自个儿想当和尚,还……”
  手里忽然一空,护在胸前的小话本不知怎么到了沈崖手里:“看了这个就能讨到媳妇了?”
  徐风啊了一声,后知后觉地点头:“我觉得说得还是很详细的。”
  沈崖定眼看着他,徐风打了个激灵,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急道:“你……你先还给我!”
  “自己的东西就要护好。”沈崖将书塞回书架,拿着小话本在徐风面前晃了一下:“否则就会被人抢走。”
  徐风眨巴了下眼睛,眼看沈崖带着小话本飞身出门,忍不住嚎道:“喂!你千万别给师父!别让师父知道!”
  沈崖打量着手里的东西,迟疑了一会儿,将它塞进了衣裳前襟里。等他回到花澄住处的时候,发现楚逸面前站着一个人,凑近一看,竟是段瑜。他端着一个盆子在同楚逸说话,楚逸朝他笑了笑,用手摸摸他的脑袋,目送他进了花澄的屋子。
  “这么快就回来了?”楚逸有些意外,这前前后后才半柱□□夫。
  “师父不想见到我吗?”沈崖问道。
  “这算什么问题。”楚逸好笑,他没有深究沈崖说这话的意思,问道,“知道含情草在哪儿了吗?”
  沈崖点点头,他走到楚逸面前,忽然抬手抱住了他。
  楚逸愣了愣,他发现沈崖的个子是随着他的修为往上长的,这回出关,脑袋几乎已经顶到了他的下颚。
  “怎么了?”楚逸注意到沈崖的异常,忍不住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脑勺。
  “含情草在麓山。”沈崖开口,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楚逸的颈边。
  楚逸微微一愣,心中顿时了然。麓山位于妖界,老狼王时期是座无妖掌管的荒山,但自从沈恪继位后,那里已经被划进了狼族的势力范围,听闻沈恪还在里面造了别院。
  “凭我现在的力量,还打不过沈恪……”沈崖伏在楚逸的肩头,声音有些闷闷的。
  那模样着实可怜,楚逸一瞬间想起当初那个在山洞里抱着自己痛哭而不撒手的孩子,心里更是起了怜惜之意。他轻轻抚摸着沈崖的脊背,柔声道:“你如今的修为可谓一日千里,不出数年,定可与沈恪齐平。”
  搭在背上的手仿佛一根烈柴,倏然助长了沈崖心中本就旺盛的火势,他收紧胳膊,那力道几乎要把楚逸融进自己的身体里。
  楚逸以为他心有不甘,安抚得愈发用心。过了很久,沈崖的声音再次响起:“如果我能报仇,师父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
  楚逸正心疼徒儿心疼得紧,闻言笑道:“好。”
  唇角轻轻勾起,沈崖的眼色在楚逸看不见的地方变得愈发深沉。周轩被段瑜从屋里推出来透风,入眼便是这副叫人惊讶无措的画面。
  作者有话要说:
  我我我……我居然更了两章!虽然都很短小嘤_(:з」∠)_


第42章 回乡
  麓山处在妖界边缘,乍眼望去和大多数山没什么区别,大概是胜在自然资源丰富,才被沈恪选址建了别院。
  “沈恪现在应该不在。”楚逸摸着沈崖毛茸茸的脑袋,自打进了妖界,他就一直沉着脸,楚逸看在眼里,着实揪心。仔细想想,他好像就没怎么见过这小狼妖的笑容。
  “他在也无妨。”凭沈崖现在的实力,在沈恪身上划几道伤口还是不在话下的。
  几个字说得着实有气势,楚逸揪心之后,又有一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欣慰:“那本妖上妖吃通透了没?”
  虽然练的是太虚神君的功夫,但师父必须还是他。楚逸表情认真地询问起沈崖的功课,虽然凭沈崖在江景门露的那两招,他心里已经有些数了。
  沈崖被他这番模样逗乐了,眼底染上了一丝笑意,声音很柔和:“通透大半本了。”
  楚逸:“中间没有走火入魔?”他问这话时,下意识地看了看沈崖的眉心,虽然不是很明显,但他能感觉到有一团
  东西在他的眉宇间徘徊。
  沈崖沉默了一会儿,应道:“有。”
  果然不出所料,在沈崖进孤坟岭之前,他的修为就一直处于极度缓慢乃至停滞的状态。虽然不知道理由,但楚逸能够明显感觉到小徒儿那段时间十分心浮气躁。
  “师父不问我是怎么摆脱那种困境的?”
  楚逸笑道:“那是太虚神君给你的东西,里头总有应对的法子,他那人,不会让修炼者轻易死于自己的心法中。”
  “可是我想告诉你。”沈崖转头,眼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那时弟子心绪不宁,感觉有什么东西要从体内破出,然后,我的脑中响起了一个声音。”
  “声音?”楚逸说是不问,听到这儿,又被吊起了好奇心。
  “那或许是神君的声音,他在引导我。”
  “看来他是把一缕神识放进了心法中。”楚逸若有所思,“他跟你说什么了?”
  按照他对那位神君的了解,八成不是什么……好话。
  “他说心病还需心药医。”沈崖道,“让我想想我最渴望的人。”
  楚逸:“那岂非更加心神不宁?”而且他实在不知道这玩意跟修行有什么关系?
  沈崖的表情却异常认真:“我照做了。而且彻底想清楚了,想清楚那个最渴望的人对我的意义。”
  他转过头和楚逸对视,那一瞬间,楚逸有一种自己要被他的眼神碾碎吞噬的感觉。
  楚逸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沈崖兀自道:“想清楚之后,心境莫名平和了下来,虽说未能完全消除,多少也能克制,连带着修为过程也顺利起来。”
  楚逸漫步经心地扯了扯唇角:“不愧是神君。”
  “师父想知道那个人是谁吗?”沈崖道,“我最渴望的人。”
  楚逸不假思索:“难道不是你娘?”
  一瞬间,沈崖的脸上似乎有笑意闪过:“师父流连花丛多年,难道不知道我说的渴望是什么意思吗?”
  要死……那劳什子的神君到底教了他宝贝徒儿些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一座气宇轩昂的大殿忽然出现在两人面前。闲扯了一路,不知不觉竟已走到了沈恪的别院附近。
  “建成这样,那家伙是想去人间当皇帝吗?”楚逸笑了笑。
  沈崖看了他一眼,转回头道:“含情草就在里面。”
  来日方长,总有一天,他一定能撬开楚逸的嘴。沈崖默默想着,将刚才的问题暂时吞回了肚子里。
  那大殿建得很是气派,但到底只是个别院。而且麓山虽然药草丰盈,但妖界比这灵气充沛的地方要多了去了,所以这儿飞禽走兽也少,对食肉动物的狼族来说,可谓条件艰苦。
  楚逸坐在沈崖身上,如入无人之境,绕开为数不多的几个小看守,轻而易举就在大殿后头的院子里发现了含情草。
  “总觉得太顺利了些。”楚逸蹲下身,他看着院子角落的几株小草,含情草这名字取得有点意思,实物却十分不起眼,乍眼望上去跟路边的小野草没什么区别。
  为了隐蔽考虑,沈崖已经变回了人型。他的身子长开了不少,但依旧能看出还是个少年的模样。然而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却又给人一种莫名的压迫感,他站在楚逸身后,就仿佛守护神一样,透着凛然不可侵犯的孤决。
  楚逸所有的目光都集中了在那几颗草上,他似乎没有注意到沈崖灼热而深沉的视线。修长的手指从那几颗草间穿过,根部从土壤中分离,然而就在楚逸摘下它的一瞬间,那颗草便在楚逸的手心里枯萎了。
  两人同时一愣,楚逸疑惑:“怎么会这样?”
  沈崖也很是不解:“我父王当初没说过会有这种情况……”
  两人对着枯草大眼瞪小眼,一大片阴影忽然笼上头顶。上空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张带着倒刺的大网,那网生得十分面目可憎,让人毫不怀疑被它网住的生物会顷刻间血肉模糊。
  当然,在场的两个都不是寻常生物。
  楚逸扬了扬唇角,还没来得及出手,那网子已经被沈崖用妖气震碎成了两半,随后在空中化为齑粉。沈崖看着楚逸,还没来得及求表扬,大殿里忽然窜出数只通体雪白的狼,将两人紧紧围住。
  “大……大胆!”狼圈背后滚出一个大约只到沈崖腰部的小老头,吹胡子瞪眼地指着沈崖控诉:“竟敢毁了我的宝贝!”
  那模样毫无威慑力,甚至还有几分可爱,楚逸不由失笑:“老人家,这宝贝被我家徒儿一震就碎,是时候该换一个了。”
  小老头大怒:“放你狗屁!这可是我主子给我的!你知道什么!”
  看架势,似乎很想冲上来跟楚逸拼命。沈崖抬起一条胳膊,整个人挡在楚逸面前。他神情肃然,对上围着他们的那圈呲牙咧嘴的白狼,一瞬间硝烟弥漫。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楚逸笑了笑,“网子没了,可又多了个小主子,也算划得来。”
  “小主子?”小老头疑惑。
  楚逸起身拍了拍沈崖横在自己面前的胳膊,少年顷刻间化成了一匹英武的白狼。小老头包括所有围着他们的白狼都愣在了原地。
  “这……”小老头睁大眼睛,怒道:“大胆妖孽!竟敢扮成我族人的样子!”
  楚逸:“……老人家,他本就是你的族人。”
  小老头信誓旦旦:“不可能,我们族能成精的狼,我闭着眼睛都能数出来。没他这号人!”
  沈崖淡淡道:“那是因为我父王走的时候,我还是只半妖。”
  “父……王?”小老头和白狼们再次目瞪口呆。
  楚逸面带笑容:“拿点小点心来,咱们边吃边聊。”
  ……
  “苍天有眼呐!多亏有天行君!才保得我少主一命呐!”酒过三巡,小老头抹了一把眼角热泪,将一盆子牛肉倒进了肚子里。
  在场的白狼但凡能化作人型的,都抱在一起唏嘘感叹。
  楚逸朝沈崖笑了笑:“小崖儿,你的族人还真是些性情中妖啊。”
  沈崖嘴角微抽,不知为什么觉得有些丢脸。他师父还在这儿呢,能不能表现出白狼族特有的华贵清冷之气。第一印象很重要啊。
  小老头还在那边一把鼻涕一把泪:“若非主人死后,我们这派族人被沈恪那孽障一味打压,怎会让少主和夫人受那样的欺压!少主!贺启对不起您呐!”
  小老头……贺启想冲上来抱沈崖的大腿,后者及时闪退到楚逸身边。贺启扑了个空,在地上翻滚捶胸。
  楚逸生怕他把自己捶死,开始找新的话题:“老人家,你们在这儿住了多久了?”
  “住什么住!”贺启捶胸捶得更厉害了,“主人死后,那些劳什子的黑狼族就仗着沈恪的威势,削了我们在狼族的权力,还把我们赶来守这破别院!”
  末了还觉得不痛快,往地上淬了一口唾沫。
  楚逸:“……”这老白狼的感情……真是太丰富了。
  沈崖淡淡道:“院子里的含情草,该怎么摘?”
  哭声戛然而止,贺启咕隆一下从地上爬起来,恭敬道:“回禀少主,属下听先王说过,含情草极富灵气,只有心有所属之人诚心去摘,此草才会给予回应,否则就会枯萎。”
  那正儿八经的样子,显然是已经把沈崖当成主子了。老狼王生了两个儿子,一个沈恪,出生以后就被他黑狼族的母亲用药物强行逆转了混血血统,变成了一匹彻头彻尾的黑狼。还有一个就是沈崖,本来贺启满心期望老狼王能将这孩子变成白狼,无奈人和妖结合生下的孩子太过特别,直到老狼王死时,这个愿望也没有达成。
  可现在好了,白狼族后继有人,而且看沈崖刚才破网的姿态,就知道他们少主功力不俗。
  师徒俩完全不知贺启心里经历了怎样一番百转千回,都在对那含情草的特殊属性若有所思。楚逸扫了眼大殿内的众狼:“在下有一友人病重,需要含情草疗伤,不知有哪位愿意伸出援手?”
  众狼面面相觑,换言之,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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