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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来点血-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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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警惕的看着我,灵动的眼睛大约是因恐惧微微颤抖。
果然,我明确的得出,蜃这家伙是个欺男霸女的混蛋。
女孩的情绪逐渐平静,把老奶奶推到布帘后略微埋怨了几声,就坐到了水晶球前面。
“首先跟你说,我的价格非常高。”清亮亮的琥珀色眼睛挑衅般直视我。
“我会付,你相信我吧,拉普耶鲁?”还没等我张嘴,蜃从我后面开口,漂亮的预言者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情绪又趋于不稳定了。
“这个……”我对着蜃,面露难色。
“是我邀请您来的,自然应该我付,请您不必在意。”蜃对我说。
我刚才是想说我没有钱来着。我的钱,大箱子的金币和银币,都埋在阿尔罕不拉堡内比较隐蔽的地方。我必须回去,在我大概了解血族的具体情况后。
“好的,请坐。”名为拉普耶鲁的预言者女孩把我指引到她的前面就坐。
“您想知道什么?”这丫头的语气忽的转为飘忽,完全不符合一个这么大的小丫头的形象。
“未来。”我回答,如果真的很准,这是谁都不能免俗想知道的。
“废话,肯定都想知道未来,有更明确的么。”她问。
我还真不知道我想知道未来的什么。因为觉得知道了也没有用,命运它要是铁打的你抓耳挠腮它也是,它要是假的可以改变的就更没意义了,我随时可以改变它,我知道它有毛用。
“你是占卜师,你可以试试我想知道什么。”我耍赖皮。
“好,以您的想法作为基准,我可以告诉您大概。”女孩从桌子底下掏出了一个木头盒子,“我用最简单又准确的方式给您占卜。”
她从里面拿出了22张纸牌,然后用非常熟练的手法在桌子上把牌背面朝上抹成一个圆,洗牌。
过了段时间,她让我抽牌。
“过去。”她轻声用吟唱版的语调说。
我抽出了一张牌。
她将她摆在桌子上,我看到那是一张倒立的被吊在树上的人。
“现在。”她继续让我抽牌。
我再次抽牌,可在我抽牌的那一瞬间,牌似乎有生命的动了一下,不让我把它拿出来,而旁边的一张牌很想窜到我手指底下让我拿出来。
我拿的仍是开始选中的那一张。
牌里面画的是一个穿着黑色袍子拿着巨大镰刀的骷髅,底下写着13这个数字。
“未来。”
我把手伸向牌堆,可这次和刚才那两次不一样,纸牌明显的活动了起来,扭曲着颤抖着着向我手的四周逃去,我摸向哪里,它们就逃离哪里。
我试了两次无果,又抓了一次,它们都逃向了坐在我对面的女孩的方向。
女孩的表情似乎很烦闷。
“伯爵先生,请不要再拿我寻开心,虽然我是个低贱的占卜师,但是请尊重我的牌。”她看向蜃。
蜃在笑,但是语气很正式,“我没有用任何方式打扰你,就我个人来讲,也非常想知道这位先生的未来。”
女孩好像接受了蜃的这种说法,用牙轻咬自己的嘴唇,好像在思考什么办法。
“我现在知道你们很害怕,但是你们给我个说法吧,作为主人,我命令你们。”她低头对自己的牌说。
她的牌统一动作的颤抖了一下。
“这是命令。”她再次说。
牌堆像待捕的鱼群乱作一团,上下翻飞。终于,有张牌被牌堆里的其他牌顶出来了。这张牌想返回牌堆,但是再次被一众牌顶了出来,又返回,又被顶出来了。如果这牌有脸,我觉得他肯定是一脸无奈。
牌左扭右扭,走到了刚才的死神的旁边,躺下,然后又发现了错误似的,起身,旋转了180度,再次躺下。
于是它和刚才的两张牌有了不同的方向。
这牌的底下标着一个0,在第一张的12和第二张的13的位置。
这是说明我的未来只能当受么?
牌里的那个家伙一手扛着一个小包袱,一手拿着玫瑰,穿着花哨的衣服,走在悬崖边,神色欢欣,后面还跟着一条不知道是要把他赶到悬崖下面还是要提醒他下面是悬崖的小白狗。
“太讨厌了。”女孩痴笑着自言自语,不知道在说我还是说牌,然后抬头,看向我,“先生,我可以说您的占卜结果了么?”
我点点头。
“我不知道您到底想占卜些什么,但是我的牌懂。您所想要知道的这件事情是这样的。”女孩用飘渺的声音说,戴满戒指的手指指向了第一张牌。
“过去,它被利用被束缚被牺牲被出卖。它的倒立代表无谓的牺牲和无结果的爱情,于是它把一切引向这里,”她指了指第二张,“悲剧的终点不是快乐而是死亡,12与13相连,当牺牲达到无以复加的程度,而这个13是倒立的,一切由死亡结束,又由死亡开始。13这个数字并不代表单纯的结束,还代表复生。”
非常准,但准的有点单纯,太直白了。
女孩琥珀色的大眼睛看向我,“先生,是这样吗?”
“是的,非常准确。”我点点头。
“于是我们看看您的未来。”女孩的手指指向了上面有着0字样的牌。我想好了,要是她说0这个数字代表受我就砸店。
“我的未来如何?”我问。
“您刚才看到了,我的牌觉得自己无法承受表达您的未来的能力,所以它刚才逃跑了。但是有一张牌还是站出来了。”
不是站出来的,是被踢出来的好不好。
“您看,这是一张包含了很多意味的牌,一个穿着花哨衣服的青年,快乐的走着。这包袱是他的全部家当,这玫瑰代表他的追求,他在流浪,因为他拥有了他的自由。”女孩说到这里好像非常欣赏这个牌上的年轻人似的,流露出了自然的笑,“但是他是在悬崖边上,而这里有条狗,他们代表了危险,青年想要走的路上有危险,而危险不只是这一个,还有尾随他而来的。”女孩此时微皱着眉头,仿佛危险就是她自己的。
“所以呢?”我问。
“这就是您想知道的那件事情的未来,自由,追求,有危险但快乐,并且牌是正立的,代表有可能……会……成功。”女孩说。
作者有话要说: shane=沙恩=蜃=肾=腰子,还是把主角的名字控制在一个字之内吧……
明天要旅行,3月1号起改变生活模式,恢复日更
☆、第十五章 新的规则和旧的游戏 下
“这就是您想知道的那件事情的未来,自由,追求,有危险但快乐,并且牌是正立的,代表有可能……会……成功。”女孩说。
名字叫拉普耶鲁的女孩,完成了占卜。蜃说她的占卜从未出错。
可是,我忘了我当时想要占的是什么。
于是时至今日,我也不清楚到底她当时说了什么。大概是我本来就不相信这种东西,而且,其实我根本没听懂她到底说了啥。过去,现在和未来,不是说一说就能说清楚的问题,也不是知道了就能解决的东西。
管家同学说,这预示着主角的未来命运,作为一个没人觉得是真的的自传体小说,这是必要的。于是亲爱的管家大人挖开我的脑子翻出了这份记忆,尽管我还是没弄明白。
从那里离开,我又坐上了蜃的马车。
“接下来去哪?”我问。此时天色已晚。
“本想邀您看戏剧,可今晚的场次不是很好,于是,可否赏脸来我家进餐?”蜃问。
现在的我与他并不站在同样的高度上,于是我拒绝了。“我想回城堡休息了。”我回答。
“那么改天我再邀您吧,您今天还想去哪里吗?血都是个不夜城。”我总觉得蜃的邀请带着那么点情色的味道,不知道我是多心还是怎么着。
“我想回城堡,今天有些累。”我回答。
他吩咐马车往城堡的方向走。
一路无语,我发现他在看着我看向窗外的眼睛,转过头看他血红色的双眼,他却没有避开视线,然后绽开了一个说不出是温和还是冰冷的笑。逼得我再次看向窗外。狭长的双目总像是眯着,里面一个大大的虹彩流转其中,像是成熟的豆荚和其中露出的大大的豌豆的一条。
这是个没皮没脸并且因此而快乐着的家伙。
“那我明日再邀您。请您把我作为朋友看待,作为这血都里的,第一个朋友。”送我下车时,他握住我的手。
“好的,谢谢。”我回答,我用探究的眼神看着他,他的表情没有变化。
马车停在城堡主楼外,而我们停留在马车前。
“明天约您去听歌剧可好?”他问。
我不置可否,这家伙身上的气味过于危险,现在这势单力薄的我,估计会白白送上去喂狼,然后问大哥哥你看我的肉好吃么。我是需要依靠势力,但不是他,最好的人选,是奈泽和安。他可以在强大后结盟,但是不可以依靠。
“那我明天派人来约您?”他再一次确认。
我烦躁。他为什么如此想拉拢我这一个异族的亲王?浪费如此大的经历和时间?或者,只是单纯的,想操我?我摆脱了第二个想法,那么想太自恋了。爱德华的变态世所罕见,教廷的变态属于优良传统,杰是我掰弯的,汉斯……呃……汉斯天生喜欢男人。我去,数数,我都阅男人无数了,我得赶紧找个媳妇。
“好的。”我敷衍。无论哪种,对现在的我都是不利的,“再见。”我抬起左手,几个手指来回轮转跟他再见,表示不想再谈,转身上台阶。
刚走两步,左手被力度紧到恰到好处却不能挣脱的力量拉住,回头,是表情出现了稍微不悦的蜃,笑还是在笑,可是唇已经不能完整的维持那个弧度了,明显的情绪变化。
我的敷衍太明显了吗?我只是想表达这个人您老勾搭不了,只是这个意思。
“陪我去花园转转吧,先生,我还有话和你说。”话音刚落,我就被拖进了一个完全的视角之中。全视角很奇妙,你能同时看到东方的满月和北方的大熊星座,还有地上的沙土。景色飞快的流转,心被虚无感吞没。等到停下来,四周的景色静止为城堡的小花园。
蜃刚刚带着我雾化了。雾化的时候,可以携带另一个血族,据说这是高等血族的能力之一。
“于是您希望如何呢?”我询问,不急于挣脱他的手。
“我注意了一天,想问您,这个是什么,莫?”他的嘴角挑起了一个没有温度的笑,抬起了我的左手,然后让它的内部白嫩的皮肤直接照射到月光。
“啥?”我装糊涂。
“这是个教廷的咒语,它的功能不是伤害,而是定位和祝福。我无意拆穿您,但是,请您保护好自己。被发现和教廷的勾结,在血族中,您不光无法得到地位,还可能被消灭。”他用没有温度的语气说,近乎威胁。
“蜃先生?”我再次装逼,“您可以帮我保守这个秘密吗?”清澈无辜的眼神呈上,“事情,是这个样子的。”
于是我巴拉巴拉巴拉了一堆关于我是怎么怎么怎么个情况被怎么怎么怎么一个好心的红衣服大哥哥而救然后他怎么怎么怎么说要保护我。
巴拉完毕。我自己不会信,我相信蜃也信不了多少,但是这种东西,真假是最不重要的,不是么。
可恶,被掌握了把柄,怪我太不小心,死了之后一直在友好的环境之中,觉得没有什么能害到我了,连空气都因为体温的下降变得格外的温暖。这种放纵般的温暖麻醉了我一直绷紧的神经,就像在阿尔罕不拉堡和汉斯种鸢尾花的时候。
只要强大,就一定有人找碴;如果弱小,又会被强者践踏。这他妈的苦逼生活,死了都不消停,还这一套。
“我相信您说的,”蜃说,“这个故事真令人感动。我还希望多了解您一点,所以,明天,请务必来。”
于是事情变成了不得不。
“这个,送给您。”手腕微微一凉,一跳银色的红宝石镶银手链被挂到了我的手腕上。因为上面的宝石很大,所以手链很宽,刚好遮住那血红色的十字。
我觉得男性总是喜欢给女性套点什么东西,作为拥有的记号,这个手链就给我这样的感觉,这种约束身体某一部分的环,太暧昧了。
“这太贵重了。”我说着想往下解。贵重倒是一般,这东西可不是白要的。
“请您务必收下,作为来自一个朋友的礼物。”蜃的眼睛一眯,表情介于威胁和请求之间,有把柄在人家手上实在是蛋疼。
好吧,管他谋求什么,总之,我相信他会以拉拢为主,弄残未来的亲王,而且对方是卓梵族的新成员,不怎么值得。
我趴在软软的大床上,脑子里总结着今天的种种,总觉得还是有点事情没干,心里空。想了半天,拉了下铃。
“您好,阿尔罕不拉伯爵,我是塞巴斯蒂安。”竹竿的声音不是尖细的,是沙哑的。
“您好,我想知道安在哪。”我回答。
于是,出现了上文关于血族生活中是否会出现上厕所问题的大讨论。
因为我败了。所以对于血族神奇的厕所的内部结构,就不再赘述。
安的房间有很多扎眼的白色。和这城堡的总体感觉不符。水曲柳木和薄薄的白漆,百合花花纹的壁纸,让我感觉很神奇。
我想让他再教我些魔法。看到那本路西给我的书上印着他的名字我着实震了一下。并且来了这里后发现,并不是所有血族都有安这样随心所欲的魔法。
于是安再次从真理啊错误啊开始讲起,这些东西,我完全没有天赋。
“可以直接一点吗?”我问。
“直接?直接当然可以,想着你的目的,念咒语就可以了。”安脸上写满自恋,就是那种天才对于亲近的人特有的,你就是个白痴我了解你不用辩解了。
“雾化也可以?”我问。
“雾化更简单,你要想着,自己不存在这件事。”他回答。
“你说的简单。”我想咬他一口,“这种坑爹的不好理解的东西肯定是你写在书里然后流传的,对吧?”
“其实做着也很简单。”
我刚要反驳,眼前的景物一扭曲,就发现身后是安拽着我,我在打开的窗的窗口。
这里是城堡主楼的顶层。
“你要……”我就说了这两个字,“嘿嘿……”安摆了一个露出很多大白牙的笑,然后就呼的一声,我被扔下去了。
我觉得我能再死一次了,这次估计就活不过来了,却发现我的视角再次变为和刚才一样的全视角,于是,我以雾气的形态,移动回了安的房间。
“安,你TM吓死我了……”我一脚踹过去。
“你自己要学的,不关我事……”
“你这是谋杀自己的学生。”
“你他娘的觉得自己那么容易消失啊?”
安和我在地上扭打作一团的时候,奈泽进来了,然后我发现,我非常光荣的骑在了安的身上。
奈泽的表情无变化,但是我觉得一股阴寒之气扑面而来。
“莫先生,我和安要讨论一点事情。你能先从他身上下来吗?”奈泽用温和的语气问。
我刷拉一下蹦了起来,有点尴尬。安倒是一脸淡定,还撇了撇嘴,“我教他魔法呢,你不是也说还是我教他好一些吗?”感觉好像是,在,撒娇?
奈泽一步步走向安,我一步步往门的方向退,直到,我退到了门的边缘。
神啊,瞎了我的狗眼狗耳吧,安在撒娇,“你干嘛啊,干嘛那么看我啊?老爷爷?你发春了吗老爷爷?老爷爷,我看你好像硬了啊?老爷爷,你都这么老了还能行吗?”
奈泽直接拉起安一个深吻,然后趁着安喘息的的时候,“莫先生,请帮忙关上门。”然后闪出了一个无比恶趣味的笑。
奈泽老爷爷,我知道人是你的,你真的不用这么大张旗鼓的说明。
我把门从外面带上,里面安的声音还断断续续的传出来。“嗯……混蛋……啊……讨厌……”酥的不行。
亏他还在很久以前嘿嘿……笑话过我……
回自己的房间继续趴着,练习念一些简单的咒语,依照着安打牌输给我的那些记忆。
有些很奏效,有些却没有效果。想翻那本来自路西的书,可是教科书这种东西,总是看封面容易,读下去难。
我正在黑暗中惆怅着,享受着作为血族的黑暗视觉,想着什么时候这一切都稳定了我要去本笃找安玩,练着不知道怎么着就是成功不了的魔法,外面突然闹出了很大的动静。
貌似,是有入侵者。
作者有话要说: 于是,入侵者是谁呢……╮(╯▽╰)╭……娃,亲妈想你想的好苦……
☆、第十六章 我在另一个世界等你 上
貌似,是有入侵者。
我抬头向窗外望去,这面的窗,只能看到城堡中巨大的庭院。我能看到几个黑影在飞速的移动,那是城堡的守卫。
我似乎看到了一抹白色从花园的方向离开,如果不是血族,是白巫师?偷袭这种事情严重不符合教廷以人数战胜一切的战斗作风。
我站在床边,突然有一种强烈的冲动,成为雾跳下去,然后拉住那个白色的影子看清他的脸。但是,我还是理智的,止步于此。人总有一些时候,用理智战胜情感,然后做一些后悔一辈子的事。
白色的影子一闪而过,就没有再出现,外面再次安静下来。
当时的我并不知道,再见,不是在本笃。
安静过后,我继续趴下来闷头练魔法,没有特别在意。有安和奈泽那样力量强大到变态的家伙存在,至少不用担心人身安全。
左手手腕上因为多了一条手链感觉到突兀的不适,但是我的确需要一种东西遮盖住它。这血红色的印记,是来自天主教的祝福。
“Mariote,你活的不快乐。”岚说。
自由是快乐吗?我又冒出了一个哲学问题,必须想点别的摆脱掉,否则又会瞎想到脑子抽筋。
被发现与教廷勾结的血族会被送到血的裁判所,那是长老组成的联盟,就结果而言只有两个刑罚,死刑和流放。死刑是死刑,流放等于死刑。
我的脑子里一会是岚温柔的掉渣的话,一会是如何在血族的现有统治规则上往上爬,两种想法纠结到一起,像猫玩过的毛线团一样复杂。我需要睡觉,这种事情,早晨起来一定就好了。
话说血族用睡觉吗?我在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睡着了。
第二天,和奈泽以及安共进早餐,血佐全麦面包,收到了来自蜃的邀请:
今天的空气很清新,如果您没有其他的事情做,又不介意和一个寂寞的人共度的话,能否上午一直在主堡里等我呢?
“你和蜃认识了?”血族的王啜了一口血。
“是的。”我无奈点点头。
“你那天派去的萨尼斯亲王在路上出了一点小状况,偶遇蜃?斯卡保罗伯爵,他就代替他去了。”安补充,把偶遇两个字的音咬的很重。
“哦?”奈泽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于是如何,莫,你觉得斯卡保罗伯爵是个什么样的人?”
昨天遇到安的时候我说了这件事情,安反倒是很不以为然。“他不能把你怎么样”,这是安的原话。蜃是瀚玛地区和整个安戈萨省的亲王和路森族的重要人物。“有我在,他就不能对你怎么样。”安拍了拍我的肩膀,貌似是想安慰我。我倒是很疑惑,他到底把别人怎么样过,路西看到他是一副受惊吓的样子,那占卜的小姑娘看见他好像冒了一身冷汗,裁缝大叔倒是很淡定,只是无比的恭敬,可昨天在路上看到他的马车,我能非常清楚的感觉到有些行人在躲避。
“是个好玩的对手。”我的直觉如此。
奈泽眯起眼睛玩味的看着我,好像在我脸上发现了以前没发现过的青春痘,我反射性的摸摸脸,那里什么都没有。
“你不阻止那家伙?”安把头转向奈泽,声音里有种带着责备的不满。
“对手比朋友重要。”奈泽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对我高高举起了盛着血红液体的高脚杯。
早餐在愉快的氛围中继续。
“你的那个教廷朋友,岚,和你还有联系吗?”奈泽在我觉得话题已经结束的时候突然提起了这句话,整的我一愣。
左手手腕在这一瞬间传来了尤其有存在感的冰凉。
“没什么联系。” 我笑笑,别过头看窗外,又是一只飞向东南方的飞鸟,“真的没什么联系了。”
“你的册封仪式在三天后。”奈泽老爷爷顿了一下说,“到时候几个大家族的人都会到场。”
我点点头。说真的,我讨厌册封仪式。
“还有,”奈泽的语言在还有这两个字上变得很轻松而又有种无法言喻的沉重,“我老了,我最近在考虑退休。”
安的餐刀掉到了他的碟子上,我一惊,不确信他话的含义。
老狐狸的眼睛柔和又挑战的看着我。
这是好大的诱惑。
这对于我来说,是太大的诱惑了。
魔鬼说,我给你权力。天使说,我给你安宁。死神说,我给你公平。苹果树说,我往你脑袋上掉苹果。一个大主教说,我给你快乐。一个苦逼孩子说,我想要自由。
我出门,蜃的马车已经在主楼等我了。
他不用等待我的回答,因为他知道我无从选择。
血的裁判所是长老组成的联盟,就结果而言只有两个刑罚,死刑和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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