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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来点血-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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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岚的秘密花园里,理论上杀掉岚像踩蚂蚁一样简单,他对我根本没有任何设防。
  可是,我就这么回来了。
  “因为你们有危险了,我不能放任不管。”我回答。
  “您,战争结束后,再回去吧。”威廉说。
  “为什么?”直觉的反问。
  “您看起来很悲伤。”威廉说。
  不要跟我鬼扯什么快乐和悲伤了,我就没快乐过,“睡觉。”我觉得累了。
  “您爱他吗?”威廉继续问。
  我烦躁了,一把拉过威廉。
  威廉没有用力反抗我,直接被我压在身下。
  “这么关注爸爸爱上谁,你喜欢爸爸吗?”内心中黑暗的东西,某些东西,要出来了。我的语气变得沙哑冰冷。
  威廉只是看着我,狭长的眼睛微微睁大。
  我压抑着它,但是它要出来了,因为威廉的询问,我已经压抑不住。苦难,心灵中阴暗的东西,本来宁静的沉淀在灵魂之中,却被失忆的纯白搅起,搞得一片浑浊。怨恨,黑暗,阴戾,暴虐,想报复,想残害,想消灭。
  如果,我只是一个快乐的小傻逼,该多好,如果没有这份记忆,如果没有这个过去,恨这世界,恨命运,恨生命,恨一切,恨自己。
  坐在威廉身上,那种东西随着威廉这一问,从理智的枷锁中愈发强力的挣脱,“说啊,喜欢爸爸吗?”挑起他的下颌,咬了上去。
  威廉慌乱的反抗,但血族的力气是大于人类的。
  用力的啃咬,咬出鲜血。甜的,清淡醇澈的甜,像清香的白色花草。
  威廉吓坏了,忘了用魔法。
  “喜欢爸爸吗?爸爸是这样的人,爸爸喜欢男人,爸爸恨人类,爸爸想毁掉整个世界,爸爸的笑都是假的,爸爸根本不爱你,爸爸只是装出这样的样子,爸爸只喜欢利益。如果说你身上有爸爸喜欢的东西,只有两样,你强大的魔法,还有,”我笑着向他身下抓去,“这根大JB。”
  威廉的眼睛愈发的睁大,越来越圆。
  我那时,大概把他吓坏了,但抑制不住。黑暗的洪水吞没了我,滔滔不绝。
  “想让爸爸喜欢上你吗?和爸爸做舒服的事情吧。”我一下挑开他的裤子,抓住了其中的东西。
  威廉终于反应过来了,一把抓住我的手。
  “父亲。”淡灰色的眼睛看向我,其中丝缕的金色在月光下仿佛存在生命般缓慢流转。
  这是双直白的眼睛,没有杂质,恨的简单,爱的简单。受伤,痛,然后愈合。爱,然后获得陪伴和喜乐。家人死去,悲伤,恨,再寻找新的家人。爱,成伤,再爱。
  “父亲,我知道您是什么样的人,我喜欢您,就像对自己亲生的父亲那样。同时也希望您幸福,像希望自己的亲人幸福那样。”威廉直视我,说。
  我的动作停顿下来,“漂亮话而已,威廉,”然后继续,“你不知道父亲是什么样的人,父亲会让你知道的,来吧,你喜欢我是吧,来一起做舒服的事情吧,来了解父亲的身体吧。”我解开自己的睡裤。
  威廉看我解开睡裤,仿佛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似的,开始拼命挣扎。我终于,失去了对他的控制。
  逃跑吧,威廉,离我远远的,离这个变态远远的,离这个坏人远远的,不要再回来。
  我以为他会夺路而逃,而他只是直起身,抱住我。
  人类温热的身躯,又是人类温热的身躯,烫。存在感炽烈。想起也许我要亲手把这炽烈变为冰冷,我的心的某处就微微颤抖起来。
  被烫到了。
  汉斯在此刻敲门,送来血,看到骑在下身赤= =裸的威廉身上全身赤= =裸的我,什么都没说,放下,出屋。
  “父亲,喝了,休息吧。”汉斯说。
  玻璃器皿上有少女的体温和馨香,我长吁口气,想起了安。威廉某些地方,和安,非常相似。
  “你认识安吗,威廉?”我突然想到。
  “认识,安老师是我的导师,但我永远无法达到他的高度。”威廉说,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安老师对魔法的研究在真理的漏洞的层面。”
  我很想安,不知道他现在在跟奈泽老混蛋干什么,已经快两年没有见面了。
  理智暂时将内心的阴暗压抑而下,我知道只是暂时,因为它们存在在那里是无法消解的。可暂时和永久都是相对的,不是吗?如果一直暂时到我死,那么对我来说,就是永远了。这么想来,也不错。
  一夜,优质的睡眠。
  我在城堡里巡视,男女老少都用很坚定又敬仰的眼神看着我,大概是食物充分的关系吧。我鼓动了一下士兵,主要的目的,也是减少它们的死亡。
  三天后,谈判消息传来。
  教廷同意谈判。
  走上高塔远望,我血族的眼睛果然捕捉到了,那个淡金发色的身影。
  

☆、第三十二章  你不知道冬天 上

  阿尔罕不拉堡的风温柔而寒冷。
  一个东西如果温柔,那么一般人会认为它是好的。如果寒冷,那么一般人会认为它是坏的。而某个温柔又寒冷的东西,它一定是致命的。像水,它是柔软,而致命的。
  按照约定,谈判在战场中间进行。因为我们都没有办法信任对方。双方派出的是最高的统帅。阿尔罕不拉堡的主人阿尔罕不拉伯爵,和教廷此次的总指挥。
  我是这么要求的,因为无耻的我相信,岚一定会来。
  阿尔罕不拉堡修道院,在距离阿尔罕不拉堡和教廷都有一些距离的阿尔罕不拉山山腰。人迹罕至,无法行军,于是,约定在那里谈判。
  阿尔汗布拉伯爵和他的十三个侍卫到达的时候,勒米艾梵主教已经带着自己的五个随从和一个秘书在里面等了很久了。
  阿尔罕不拉伯爵短碎的黑发下一脸凄风苦雨,无奈的望着设在修道院小礼堂的谈判桌对面那个表情冷漠的金发主教,然后两个人都心领神会的屏退了下人。
  沉默。
  阿尔罕不拉伯爵先开口了,但神色中的惨淡已然无踪,“勒米艾梵大主教,我想你是知道的,我想请你撤军。”语调并不是气球,而是张狂。
  “条件。”勒米艾梵主教冰冷的看着眼前脸色苍白的人。
  “您看不出来吗?”阿尔罕不拉伯爵再次开口,却是带着微笑的。
  “我想,我来,是希望和一个大脑正常的人谈条件。”大主教说,“两方的强弱对比你是知道的,如果我想,我会两天之内攻破阿尔罕不拉堡然后抓到您拉到绞架上绞死。”
  “好吧好吧,”阿尔罕不拉伯爵耸了耸肩,“你就没看出来,我的问题吗?”
  “他,为什么不来?”大主教的语气很冷。
  “因为我不想让他来。”笑了。
  大主教看着对面的那双黑色的眸子,沉默着等待下文。那双眸子,在如漆的黑色中,有淡薄的灰。
  “我的条件就是他,你不解围,我就杀了他。我知道的,他和你是那种恶心的关系,是吧?”笑了,“我可以保证他不死,只要你撤军。”淡漠的双眼,做出了莫绝对不可能做出的神情,“我不过是想要这个伯爵国,本来他失踪了,这伯爵领就是我的,可他又跑回来了,说阿尔罕不拉堡有危险,哈哈,这个傻子。”
  沉默。
  “你想要他是吧,要不要这个样子,你解围,然后我们宣布结盟,我把他双手奉上,如何?”
  沉默。
  “怎么样,大主教大人?”笑,这个假的阿尔罕不拉伯爵,荡漾的笑了。
  “不要侮辱那张脸。”大主教的声音不大语气平淡,但掷地有声。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划,一片淡金色反应光倏地向对面的伯爵而去。
  青蓝色的反应光一闪,被挡住。
  “您生气了吗?”说着这句话的时候,伯爵的脸逐渐变形,扭曲,变得拥有血色,终而,成为了另一张脸。
  那是阿尔罕不拉伯爵对外公布的养子,威廉的脸。
  “给您三天时间考虑,三天之后如果您还不撤军我就杀掉我亲爱的父亲。”这次,脸上没有了表情。
  大主教沉默着站起。
  “劝您不要妄想现在杀了我,我如果不能活着回去,他们今夜就会杀掉我亲爱的父亲。我先走了,请您回信,因为我不保证自己是否会手滑,那个连基本的魔法都无法使用的血族废物实在是太容易弄死了。”
  威廉嘴角抽出了一下,然后,又换上了那副乖戾的面容,嘴角挑起了一个笑。
  “你完全不像他。”大主教摇了摇头。
  花房,玻璃花房,冬天的玻璃花房。我现在还记得很清楚,我坐在轮椅上,看着汉斯滔滔不绝的说着鸢尾花,那时候,我还是人类。
  回来后,我让汉斯又找了园丁,于是在透亮的玻璃花房内,又有了鸢尾花。蓝紫色的鸢尾花。我在这里,等待。
  我让苏带着莴笋过来,莴笋在地上玩土。
  “爸爸,这是花,哈哈……”莴笋指着花对我说,乐的傻呵呵的。柔软的淡金色毛发,明亮的冰蓝色的眼睛,一身粉红色的蝴蝶结婴儿裙。
  “爱丽丝。”我试着教莴笋念。
  “爱丽尸……”莴笋跟着学。
  “嗯,不错。”我摸摸莴笋的头。
  花房中弥漫着氤氲的雾气,冬日的阳光昏黄。我摸着莴笋的小脑袋瓜子,等待着几里地外的消息。
  总感觉,应该是谈判完了,但是威廉还是没有回来。
  我问威廉,如果他们两个对打,大概谁可以打过谁,威廉眨了下眼睛,说自己大概会输,但是逃跑没有问题。
  是的,如你所见,我当了缩头乌龟。
  我害怕。我怕岚给我选项。“过来当我的女人否则我就攻城”,这种选项。如果他说出来,我还真不知道如何是好。因为,我好像真的有那么点喜欢他。所以如果他说出这么恶心的话,我还真不知道如何是好。
  所以,我把选项扔给了他。
  只要不见他,我觉得我大概是可以维持理智的。但是真的见了他又能怎样,我还真不知道。晚上做梦梦到我还在他的花园里,他亲我却怎么都亲不到,然后我想起来这是梦我已经离开他了,就在梦里哭了。
  梦里的二缺主教不知道我在哭什么,醒了的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
  梦里,大概无论吸血鬼还是人类都会放弃理智吧,所以,太难看了。
  威廉问我,能蒙的过去吗?
  我说,试试吧。
  反正现在这个状况,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他撤兵自然很好,他不撤,就打过去,输掉的不一定就是我。只是代价会有点大,如果可能我不想影响我接下来向外扩张。毕竟,岚派人攻打阿尔罕不拉,在大战略上看,是很得不偿失的行为,我认为他会放弃。
  我想着这些事情,冷不防的看见莴笋拉出来了一条蚯蚓,想用那玩意打个蝴蝶结,佐拉貌似经常教他怎么打蝴蝶结,然后现在莴笋学会了,所以我觉得他还是挺聪明的。
  蚯蚓显然不认为这是个好想法,于是蝴蝶结各种系不上,莴笋回头,用求助的眼神看我。
  我过去,想领他去苏那里,我在照看孩子这种事情上还是没有天赋。还好这货不喜欢哭。
  我走过去,拎起他泥呼呼的小爪子,却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以不正常的方式过来了。
  我赶忙抱住莴笋,回头。
  正对上一双银白色的眸子。狭长的双目,像看到了阳光之类的东西似的,微微眯着。
  二缺大主教的魔法到底强到了什么程度,这么容易就能进来?威廉在城堡里设下的魔法屏障多的连他自己都数不过来。
  “啊,你来了。”我放下莴笋。
  “爸爸,这是谁?”莴笋用小嫩声问。
  “他是……”他是谁?
  “果然是假的。”岚嘴角挑起,好看的笑了,“你一直喜欢骗我。”声音温和,能让人联想到白色。
  “我想试试你到底会不会撤兵。”我回答,直视他。
  “这是你的孩子吗?”他转而问。
  “是啊,你看像你吗?”我说。
  他似乎很认真的看了看,“不像。”
  这对话的风格真的是无比诡异啊。
  “我撤兵,跟我走吧。”他说。
  “然后看着你灭了整个血族?”我笑。
  “跟我走吧,不要管什么血族不血族。”圣职者的声音,却有塞壬般的诱惑。
  “不可能,岚。”我摇头,“你知道我是什么东西吧。”
  “我养得起你。”岚说。
  “你养不起我的贪婪。”我回答。
  岚沉默了,似乎在理解话里面的意思。
  “爸爸,什么是贪婪啊?”莴笋在脚下问。
  岚又向前走了一步,走到离我极其近的位置,莴笋见到生人有点害怕,跑到了我身后。
  “小朋友,”岚对着莴笋的方向笑笑,然后开口,“这就叫贪婪。”大白爪子抓住了我,吻。
  疯狂的索取。
  明知道不可能,却在心底希望着,快乐和幸福和爱,什么都想要,这,就叫贪婪。
作者有话要说:  我无耻的去打CJ了,本周一直准备道具和服装……周末这个赛区决赛之后就日更就日更……就日更……

☆、第三十二章  你不知道冬天 下

  大脑,是空白的。身体凭依着心的支配在活动。
  接受,索求,对于他最细微的动作做出反应,喘息。
  只是单纯的欲望,想要和他合为一体,这种单纯的欲望,强力的折磨着躯体。
  “爸爸?”小奶声在我身边,用极为恐惧的声音说。
  一下子清醒过来。
  莴笋,我给他起名为莴笋。血奴献祭给我的,为了换取父母长生,作为食物的孩子。而我,是那个巫婆。
  清醒,如忽而对偷情内疚的放荡的贵妇。
  “嘶……”他放开了我,因为我踩了他的脚,十成力。
  他刚要说话,我让他噤声。我高喊着苏让她过来领走莴笋。莴笋用无辜的大眼睛看着我们,澄澈的双目,满满的疑惑。
  苏的眼睛看到了岚的那一刻就垂下来,视线看着地,然后抱着莴笋走开。
  “撤军吧,岚。”我说。
  “我不会。”他说。
  “好,不撤军,那就打。”我耸肩。
  “不要管这一切,来,跟我在一起。我会成为这世界的神,从此在这世界,你再不受伤。”岚说的很复杂又很简要。
  “不可能。”我笑了,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他,骗鬼啊。
  他张口刚要说话,“别说话,我不想听。有点作为一个圣职者的操守怎么样?消灭邪恶的东西的职责?”
  岚的表情没有明显的变化。
  “我从没这样想过,我只是想改变这个世界的规则,你知道……”
  “你想成神,我知道。但是大主教啊,不巧,你的规则妨碍了我的道路。我不是那个失忆的傻×,我是莫,如果还想玩那种过家家游戏,很不幸你认错人了。”
  我甩岚的手,他不松开。
  我觉得稍微有点恶心。
  答应他,利用他,利用他,利用他,利用他。他成为神,然后你成为他的神就可以了。你可以的,你可以的,你可以的。这种想法狂躁的在心中徘徊,无比的恶心。
  “我会做到给你看,很快的。”随即声音坚定起来,并且向花房外走去。
  淡金色,在玻璃花房中闪闪发光,淫= =靡而明亮的颜色,是岚的发色,是岚的反应光的颜色,却也是爱德华最喜欢的颜色,我的命运中最不堪的颜色,是我最讨厌的颜色。
  “我会阻止你。”我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平稳而冰冷。
  大主教走到半道,止步,“我会阻止任何人伤害你,包括你自己。”
  “然后呢?”我冷笑。
  岚回头笑了,仿佛又要开口,一阵金色的反应光,晃了我的眼。
  他到底缺心眼到神马程度呢?过家家的游戏,不再可能有了。或是,他真能把我再一棒子整失忆了,我等着。
  可惜战争是在变化中进行的,周详的计划并没有打得过变化。
  那时我一直准备以不太正常的方式突围,马上就可以完成全部准备。
  可杰的军队就在那时踏上阿尔罕不拉堡的边境。边境的一个子爵领从被围的境地中解放出来,我马上命令他去解救附近的那个男爵领。
  很久很久之后,来到这个国度,发现了围棋这种东西,的确很像。胜负在走对一步和走错一步之间。可是那种东西不都是如此,于是你可以认为我又废话了。
  于是,当我的属臣终于赶来救我,教廷军在一夜之间,悄然撤退。
  岚本来就没想打这块土地的算盘,这我知道,可没想到连打都没打。
  威廉全身散发着苦逼的气场,对我用平淡但是能感觉到其中谴责的语气说,“明明做了如此大的牺牲,却连一个实现价值的机会都没有。”
  可是世事就是如此。
  我安慰他,“会有机会用的。”因为,的确是好用的东西,因为是最适合我用的东西,“威廉,你还想报仇吧?”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报仇这两个字已经离他的生活很远了,然后迟缓的,点了点头。
  血族那里,仍然没有消息。路森族各种一通群魔乱舞,但没传来蜃成为王的消息。对蜃,貌似过客的感觉更强烈一点,所以很轻松。最近时常想,如果所有人都是随时可以放弃的过客就好了。
  初春,一切发芽。阿尔罕不拉伯爵国,除了与国王领的边界,一切恢复正常。
  杰趁乱占领了一个男爵领,并且还有增兵趋势。
  岚继续扫荡除我的伯爵国外几个卓梵族当道的各种爵士领骑士领,抢夺。理论上,因为我已经死了,我并没有冲上去做什么。实际上只是因为我需要再一些时间准备。
  花房里,一部分鸢尾凋谢,成为翠绿色叶片上猥琐的一块块枯黄,据说这是我求之不得的衰老。
  威廉冲进花房,“父亲,国王军五千骑士一夜消失,是你做的吗?”如果不是威廉,大概会喊起来,“汉斯最近消失了,和他有关系吗?”
  “啊,威廉,你来了。”我对他笑笑。
  “父亲,你在做什么?”他本来想追问下去,但是看到了我在做什么,瞪圆了狭长的眼睛。
  他看到了我在做什么。
  我正拿着匕首,割开自己的手腕,把自己的血撒到鸢尾花上,我不是想死,我知道自己死不了,我不过是想做个试验,看看这神奇的血,能不能让我的鸢尾花起死回生,不,是再度开出花朵。
  受诅咒的血落到花朵上,渗入黑暗的泥土,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疼,但不是不能忍受。只是因为伤口马上就会愈合,我割了很多次。
  “我在做实验,没事。”我笑笑。
  威廉貌似生气了,但是保持了他沉默寡言的闷骚风格,沉默着散发出可以实体化的愤怒气场、
  我舔了舔匕首上自己的血,喝自己的血,味道像自= =慰。事情是那个事情,感觉不是那个感觉。
  “试验一下而已。”我说。
  那只交给佐拉养的吸血的黑猫似乎闻到了味道,窜进花房,喵喵的在我腿边蹭着。
  “是您做的吧。”威廉说。
  “的确。”我点点头,把匕首拿到猫嘴前,看着它一点点舔舐,本着不能浪费食物的原则。
  “为什么?”他问。威廉今年貌似是二十二岁,已经是可以初拥的年龄,也可以过两年。刚过了热血青年的年纪,又不是老油条的奇妙年龄。
  “为了赢。”我说。
  “您把他们,做成了【那个】?”威廉的声音有颤抖,“五千人?”
  我抬头看他的脸,满脸的不可置信。
  “威廉,其实,你可以再选择一下,”我直视他灰色的眼,“你看,其实做巫师,也可以活三百年左右,并且并不用吸血。”
  “您想抛弃我?”沉默寡言的家伙,声音里,有深沉的压抑。
  “主人,国王那里送来谈判的信件。”汉斯在花房中凭空隐现,拖着银色的托盘,嘴角挑起一个笑。
  

☆、第三十三章  我是好人 上

  三个月后的某一夜。
  暴雨如注,幽深的山洞中可以听到更大声的雷鸣。
  血都。
  大长老在祭坛顶端,身后是喷出红色液体的喷泉。下面的三级阶梯上站满了血族,有些家伙被淋成了落汤鸡,有些则躲避着这些被淋得全身湿透的家伙。
  蜃穿了身繁复的礼服,立在祭坛当中。
  “今天,汇聚于此的目的,相信大家了然于胸。从教廷发动卑鄙的战争开始,无耻的残杀了整片大陆近一半的血族。因血族之王长期无法履行其职责,以血和夜的名义,我提名蜃为新的血族之王,如无人反对,今夜在此地进行册封。”黑发红眸的大长老站在蜃近旁。
  “有人反对吗?”大长老的声音随着一声惊雷,有些家伙一哆嗦。
  最后一级阶梯下,水位在黑暗中缓慢上涨,无声无息。
  又一声惊雷,伴着山洞的作用,震得我耳朵疼。
  “我反对。”我在雷声过后高喊,所有的视线仿佛伴着一个拟声词,汇聚于我,声音的发源地。
  我穿着黑色的斗篷,长长的兜帽遮住一切映到脸上的火光。身后跟着同样带着黑色兜帽的汉斯,以及另外几个同样的人。
  我声音刚一出,祭台顶端的蜃表情就有了变化。本来他是一脸无表情的站着的,可听到我声音的那一刻,眼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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